“阿痕!”狄名等人急冲冲地冲上来,看到风逆痕身后的伤口,惊得目瞪口呆。
“大哥!你……你受伤了?!”睁大着清亮的眼睛,狄名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风逆痕的背部。
众所周知,风家世子从小武学天赋惊人,向来只有他让别人受伤的份,从来没有别人让他受伤的份,在狄名心中,风逆痕早已经是刀枪不入!
蓝楚沐看了看风逆痕,又看了眼墨灸歌,袖中的手紧了紧,把上午刚升起的一丝旖旎狠狠压了下去。没想到阿痕为了她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就连背后跟来的东方涵也是满眼的复杂。
“三……三殿下。蓝……公子、狄名少爷……”侥幸逃得一命,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城门守卫颤巍巍地说道。
“嫂子!我大哥可是为了你连夜跑出来的,你可不能负了他!”狄名一双大眼睛转瞬瞥向墨灸歌,一板一眼地认真道。
风逆痕瞬间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墨灸歌。
蓝楚沐和东方涵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齐刷刷地看向她。
处于众人目光中心的墨灸歌:“……”
“我不爱你。”墨灸歌冷漠地沉下脸,感激和爱是两码事。
气息一瞬间沉凝了下来。
风逆痕眼帘失望地垂下,狄名委屈地瘪了瘪嘴,刚想为风逆痕说话,却被对方的眼睛止住。
蓝楚沐心中微微一松,又瞬间恼怒起了自己。他刚才,竟然有一丝庆幸。
东方涵表情不明,淡淡悠然地站在众人后面,让人看不出心里的想法。
躲在城门暗阁的人俏丽的脸表情一松,又不甘地抓起了手帕。
突然,风逆痕毫不在意地抬起头来,俊朗的脸上是清扬的笑意,一只手紧紧抓住墨灸歌的手腕,“没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88只是不想让你脏了手
“战炎灸歌!!”强制压抑的声音从一双樱唇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宁云霏看着外面一幕,气得差点咬碎了银牙。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这样都杀不了她!
“小……小姐,我们快回去吧!”旁边的丫鬟焦急地劝说。
这次小姐是偷了老爷的兵符跑出来的,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小姐再受宠,回去也免不了一顿罚了。
宁云霏没有说话,只是死睁着一双眸子狠狠盯着墨灸歌的方向。突然看到对方那冷冷幽幽的眸光扫过来,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这城墙里的暗阁很是隐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她不可能发现她!
“小姐!”旁边的丫鬟连忙扶起她。
“走!我们回宁府。”不甘地看了墨灸歌两眼,宁云霏刚想顺着密道出去。
“嘭!”突然,一道爆响声乍起。炸碎的石头块向雨点一样打在她身上,灰尘四溢。
“哟!宁郡主大晚上的倒是好情致,来这城门口看风景。”
月光从破了洞的石壁外泄进来,将宁云霏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照得清晰无疑。
宁云霏只听见一道清清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似薄荷般淡淡的清凉,却冷入了骨子里。
狄名、蓝楚沐等人看着突然冲出去的墨灸歌,嘴角抽了抽,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惨了!以战炎灸歌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宁云霏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
本来他们还想等墨灸歌走后,再来处理宁云霏的事。没想到战炎灸歌五感竟然如此灵敏,这么快就发现了宁云霏的藏身之所。
若是宁云霏落到了他们和阿痕的手中,顾及到宁皇后和宁家的势力,他们只会小惩大诫而已。当然,这是在战炎灸歌此时还安然无恙的情况下。若是战炎灸歌真的出什么事,以阿痕那么顾及战炎灸歌的表现,宁云霏也别想好过。
不过现在,就算战炎灸歌没受伤。宁云霏恐怕也得脱层皮了。
虽然相处得不多,不过众人都看清了,战炎灸歌就是疯子!彻底彻尾的疯子!
卖了镇远侯家世子的内裤、踹了西陇国储君,还有比她更嚣张的疯子吗?
战炎灸歌会顾及宁皇后?会害怕宁家的势力?笑话!
她连容西华都敢踹!东方涵都能骂!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墨灸歌幽瞳盯着宁云霏,久之,嘴角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宁郡主今天的礼物。我很喜欢。
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右手微抬,一根根箭矢被青色的劲气环绕升起,箭尖冷芒烁烁。
一根、两根、三根……一百根!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墨灸歌身前升起。
宁云霏惊恐地看着那足以在自己身上捅一百个窟窿的箭矢,惊恐地抓着土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墨灸歌嘴角噙着冷笑。
“嘶……”狄名等人倒抽一口冷气,知道墨灸歌会报复,没想到她这么狠!
一百根箭矢,那么近的距离,足够将宁云霏捅成!
“不要动手!”东方涵、蓝楚沐、风逆痕三人齐声喊道。
墨灸歌眸光冷幽幽地扫过一圈,清淡地转了回去。
被那冷然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一扫,三人顿时后悔自己开口了。
“你!你要是动了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宁云霏听到三人的声音,眼中顿时亮光一闪,大声道,另一只手抓起一旁昏厥的丫鬟往自己身上挡去。
墨灸歌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废话说完了?说完了我们就开始吧!”话落,纤纤素手一扬,“去!”
数百只箭矢在劲气的催动下飞快地射向宁云霏。
“住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蓝一紫三道劲气从三个不同地方位挥向快速移动的箭矢。
“啪啪啪!”紫色劲气最先到达,无数箭矢偏离轨道,直愣愣地射向墙壁。
两道蓝色劲气紧随其后,因为没有目标,所以通通打在了墙上,顿时,轰隆一响,另一侧的石壁被砸出了硕大的坑,石块哗啦啦地往下落。
宁云霏心中石头一落,一双俏眸含秋水,带着各种复杂地情绪求救般地看向风逆痕。
墨灸歌眸光一冷,一只脚夹着劲气,正欲狠狠踩上宁云霏的右手。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后方伸出,将她往后拦,一脚落空。
墨灸歌冷嗤一声,回头看向不时何时已经冲过来的风逆痕,语气冷若寒冰,“你要帮她?”
看到那一双如淬了冰霜的眼睛,风逆痕心中一抽。
右手微扬,墙壁之上尚存的箭矢在紫色劲气的牵引下脱落,横亘在宁云霏身前。
干净的嗓音醇厚磁性,“我只是不想让你脏了手。”右手落下,在宁云霏无限怨愤的眸子中,几十根箭矢齐齐落下。
“噗!!”
“啊啊!!”
血扬起十寸,鲜血奔涌而出!
宁云霏瞬间痛到昏厥!
“嘶……”目瞪口呆的三人站在石壁外三步远。
好狠!竟然真的毫不留情地戳了宁云霏几十个血洞!完全没有顾虑!
“以后这种事,就交给我做吧。”风逆痕转头看向墨灸歌,脸上带笑。
宁皇后、宁府的非难,都让他扛着。
墨灸歌深吸了一口气,她敢这么做,是因为她光脚不怕湿鞋,一人吃饱全家不丑。
她在京都内没有特别在意的人或事,也无所谓呆不呆在京都。如果宁府和皇后真的找麻烦,她大可甩手走之,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家?
至于宁府和宁皇后会不会找战炎家的麻烦,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可是风逆痕不一样!
他是镇远侯家的世子,世代想传,家就在京城。他还是东越国的战神,年少将军,他的命运和前途都和东越国系在一起。
他不可能像她一样洒脱,说走就走!他有偌大的家业要照看!
可是他还是动手了。
墨灸歌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一脸带笑丝毫没有半点担心的某人,低低地骂了声,“笨蛋!89欠到一辈子都还不起!
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墨灸歌身形一闪,进了城。
风逆痕紧随其后。
“这……这是大哥?”看着尾随墨灸歌身后的风逆痕,狄名不敢置信地瞠大一双大眼睛。
“所以说啊。陷入爱河的男人智商会降低。”蓝楚沐摇着一双折扇,邪笑道,暗暗掩饰掉眼底的神色。
“女人真危险。”狄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心有余悸道,末了,还加了一句,“我以后一定要离女人远点!”
连噬武如痴的风大哥都变成这幅模样了,真是太可怕了。
“狄名莫非以后要出家当和尚?”蓝楚沐顿时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一张小脸涨红,狄名愤怒地瞪了蓝楚沐一眼,“你才当和尚呢!”
“啧啧~”蓝楚沐不以为意,“以后多跟哥学两招。到时候,没有你选不上的女人,只有你看不上的女人。”
狄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谁要跟你学了?”
“三……三殿下……”一直呆滞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城卫首领冷汗涔涔地弯腰走上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边脸色有些发黑的东方涵指了指地上的宁云霏道,“把她抬去宁府。告诉他们,宁郡主私自挪用兵符,伤了镇远侯世子。”
之前还不敢相信的事实现在经由东方涵之口完全确认,那守卫身上的汗留得更欢了。
那么说……他……他们真的伤错人了?
而且还伤了风世子!
那城卫首领希望自己现在立马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要绝他生路吗?伤了风逆痕,风府怎么会放过他?
“还不快去?”看到城卫发呆,本来心情就不甚晴朗的东方涵心情更糟了,浅淡的眉目微微拧紧,一声呵斥,威严尽显。
“是是是!”那人连忙点头哈腰,命令人抬起宁云霏往宁家走。
“她应该能撑到宁家吗?风大哥还特意给她留了一口气。”看着被人抬走的宁云霏,狄名难得发挥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同情心。
“只要不死透就行了。她又不是没习过武,哪有那么容易死?”轻轻摇着玉骨折扇,蓝楚沐嘴角带笑,一双勾人的桃花眸似乎无时无刻不带笑意,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如容貌那么风流多情。
……
“你怎么跟来了。莫非真的想入赘我家。”临近战炎府,墨灸歌突然转身,对着自己身后一直吊着的人道。
早在她攻击宁云霏之前,她就传音入密,叫黎杰和橘衣先行离开了。
现在估摸着,黎杰应该已经回去了,橘衣应该按照她的吩咐在院墙外等她。
今天不想应对刘氏等人,墨灸歌是直接走的通往自己院子的小道,翻墙就能进去了。只不过橘衣没有武功,没有她根本无法回去战炎府,现在她恐怕还在院墙外等着呢。
风逆痕的脸色在月下有几分苍白,额头渗出点点冷汗。他背部受了伤,又强行用了劲气,现在伤势又加重了一分。
他浅淡地笑了笑,道,“我都为你受伤了。你就不表示一下?”
“又不是我……”后面几句话还没出口,一闪而过的亮光突然攫取了她的视线。
她身形一闪,猛地跃到风逆痕背后。
果不其然,五枚明晃晃的箭矢插在背部,因为紫阶恢复力比常人快许多,伤口已经没有大量流血了。新肉已经长出了不少。
然而这样,却意味着如果要将箭矢拔出,就必须将刚长好的新肉再一次割开,将箭矢拔出来。
“你连伤口都没处理?就跟了我一路?”墨灸歌略有几分愤怒地低吼道。
“如果我处理了,你早没影了。”眨了眨眼睛,风逆痕不以为意道。
“你……”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认命地扶额,墨灸歌拉起风逆痕就走,“服了你了。我帮你包扎。”
风逆痕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即使没看到走到前面的墨灸歌是什么表情,风逆痕都能想象得出**分。
那肯定是一脸郁闷,却不知道如何撒气。
她不想欠他人情,想和他保持距离。
他偏不!他要她人情越欠越多,欠到,一辈子都还不起!
果不其然地在院墙底下看到了橘衣,橘衣看到风逆痕跟在墨灸歌身后,先是惊讶地看了两眼,然后很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墨灸歌将橘衣带进院子后本来想去接风逆痕的,没想到他城墙自己跳进了院子,背后的伤口又撕裂了一分。
无奈地看了风逆痕一眼,墨灸歌对橘衣吩咐道,“下去帮我打一盆热水来,然后你去休息吧。”
“是,三小姐。”橘衣恭敬地退下。
风逆痕皱眉打量了四周,不敢置信地看向墨灸歌,“你就住这里?”
“不然你以为呢?”
进入房间,风逆痕环伺一周,眼睛喷火,“他们竟敢这样对你!”
整个房间,只能用家徒四壁四个字形容。甚至,连家都算不上。
“自然比不得世子爷待遇好。”墨灸歌微嘲道,指了指破旧的床,“背朝上,躺上去。”
风逆痕倒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听话地躺了上去,修长的手抱住一团破旧的被子,嗅着其中若有若无的清香,突然觉得,这张床貌似也不错……
墨灸歌利落地用小刀将带血的衣服划开,恰好这时橘衣的热水也到了。
“你下去吧。”
“是!”橘衣看了一眼没有一丝不适应,安然躺在墨灸歌床上的风逆痕,退了下去。
用热水清除周围的血渍,墨灸歌降小刀用火烧红,“可能有点疼,你忍住。”
风逆痕哑然失笑,“什么样的痛我没经历过?”
墨灸歌不再说话,小心地用小刀将深入风逆痕体内的箭矢取出。
一只手将新肉划开,另一手降箭矢缓慢拔出来。
墨灸歌能感觉到床上的人身体瞬间紧绷了。
“嘶……”直到拔出来后,墨灸歌才知道风逆痕为什么身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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