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弱,估计是难产导致的。”王太医道:“需要仔细照顾!”
张氏脚一软,随后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一般。
“孩子她娘!”柳河看着地上的一滩水,“你……”
“羊水破了,羊水破了!”方才恢复了神智的稳婆忙道。
张氏却有些发愣,随即便是恐慌。
古嬷嬷见状当即镇定指挥,“来人,抚老夫人去旁边的屋子,烧开水,准备接生!”说完,对柳河道:“老爷快扶老夫人去吧,长公主这里我们会照顾!”
柳河看了看床榻上面色惨白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怀中惊恐莫名的妻子,咬着牙,“好!”抱起张氏跟众人出去。
稳婆自然也必须接受这份工作。
“方嬷嬷,你带着小郡主先去奶娘那边。”古嬷嬷道,“我们得给长公主净身。”
方嬷嬷点头,抱着已经停止啼哭的皱巴巴的孩子离开。
“知冬!”知秋叫道,“保护好小郡主,不能再出事!”
“我知道!”知冬跟了出去。
古嬷嬷跟知秋一同小心翼翼地帮柳桥清理了一遍,一个时辰之后,柳桥无再血崩迹象,王太医拔出了银针。
而这时候,旁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张氏平安生下一子。
不过众人却无法高兴起来,因为他们真正的主子还没有醒,便是柳河跟张氏,也没有高兴太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柳桥没有再血崩。
易之云回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从那模样可以看出,他是赶的多急回来的,而还没见到柳桥,便被柳河一拳给揍了。
“岳父……”
“你怎么当人丈夫的!?”柳河气极了,“昨晚阿桥差一点没命,你当时在哪里?!”
“岳父……”易之云面色紧绷,“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只是稍后我再跟岳父请罪,先让我去看阿桥!”
“你现在倒是记得她了!昨晚……”
“岳父!”易之云陡然喝道,气势暴涨,“让开!”
柳河被惊到了,“你&……”
易之云没有再跟他纠缠下去,一把拉开了他便直接进了屋,虽然染血的床榻已经换过了,便是柳桥身上的衣裳也换过了,可是易之云还是闻到了血腥味,双拳握紧,紧的手背都开始泛起青筋了,脚步顿了顿,方才继续上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女子安睡着,面色却是苍白的可怕。
易之云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然后低下身子,脸贴着她微凉的脸颊,低声嘶吼:“对不起……”
“嗯……”仿佛听到了他的话似的,原本毫无声息一般的女子忽然间溢出了一声低喃。
易之云猛然抬头,“阿桥?”
柳桥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抬起。
“阿桥!”易之云握紧了她的手,“阿桥?”
柳桥的目光却是有些茫然。
“阿桥……”易之云的眼底涌出了惊恐。
柳桥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认出了人一般,“易之云……”
“是我!是我!”
柳桥笑了笑,随后,面色大变,“孩子!孩子!”欲起身,可是却发觉浑身都没有力气,“孩子……”
“孩子没事!”易之云眼眸有些湿润,“阿桥,别急,孩子没事!没事!”
“真的?”
“真的!”易之云保证道,“孩子没事!有事的是你!谁让你牺牲自己保孩子的?什么叫做我不许欺负你儿子?!柳氏阿桥,谁给你这个权利,谁给你这个胆子?!”
柳桥却笑了,神智也开始回笼,“吓到你了?”
“你说呢?”
“对不起……”
“你的确该说对不起!谁让你拿命去换孩子了?”
柳桥眼眶涌出了泪水,“我不能杀自己的孩子……”
“你——”
“易之云……”柳桥反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对不起,不是故意吓你的……”
“别哭!”易之云抬手抹去了她的眼泪,“人家说月子中不能哭的!会哭坏了眼睛!”
“不生气了?”
“气!当然气!等你出了月子我再给你好好算账!”易之云低下身子,抱住了她,“阿桥,别再吓我!”
“不会了……不会了……易之云,我想看看儿子……”
易之云抬头,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儿子……”
“不是,孩子没事!”易之云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不是儿子,是女儿。”
“女儿?”柳桥一愣。
“不喜欢?”
“你才不喜欢了!”柳桥怒道,“你敢不喜欢我女儿,我……”
“我是不喜欢!”
“你……”
“谁让你拿自己的命去换她?!”易之云咬着牙,“别说是女儿,就算是儿子我也不会喜欢!你竟敢拿自己的命去换?!”
柳桥怒意消了,“对不起……”
“等你出了月子我再跟你算账!”
“让我见见女儿!”柳桥拉着他的手,“易之云你不能迁怒她!”
“先让王太医过来看看你,然后再看女儿!”易之云没如她的愿。
柳桥心里着急,可也没反驳他的话。
王太医很快便被叫来了,诊过了脉之后确定柳桥可以看女儿,易之云方才让人将孩子抱来。
柳桥抱着孩子,眼泪还是落了。
孩子。
这就是她的孩子!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我的女儿……”
☆、198 柳柳
即便孩子一直在她腹中,可是如今亲手抱着,仍是激动,仿佛整颗心都只为她颤动一般。
红彤彤的小脸,软软的身子。
她的女儿!
“别哭!”易之云的声音也柔和起来,抬手替她擦拭着眼泪,“对眼睛不好。”
柳桥忍住了眼泪,看向他,笑道:“易之云,我们的女儿。”
“嗯。”易之云心头一痛。
“给女儿起名字了吗?”
“就叫易柳。”易之云道。
柳桥笑容一顿,“易之云,你不能迁怒孩子。”
“我没有。”易之云道,“叫易柳很好,你不也跟太后说贱名好养活吗?”
柳桥闻言,原本便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
“怎么了?!”
柳桥低头看着安睡的女儿,背脊发凉,“易之云,有人想害我们母女!”还是那般歹毒的手段!
“我知道!”易之云眼底也泛起了杀意,“放心,我会查清楚这件事,这次,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
“嗯。”柳桥点头,精神开始有些不济。
“让奶娘先将孩子抱下去吧。”易之云道,“你的身子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孩子的安全……”奶娘是她选的,虽然她有心自己哺育,但是也得防止奶水不足更甚者没奶水的情况,只是石婆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我会安排!”易之云道。
柳桥点头,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软绵绵的小脸,“柳柳。”
“恩,柳柳好听。”易之云笑道,“那就叫易柳了。”
柳桥看着他,“若是以后孩子这名字被人嫌弃……”
“谁敢!”易之云道。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我不也没有嫌弃过你吗?”易之云打断了她的话,“别多想了,若是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那我之后再择一个,柳柳就当是小名?”
“好。”柳桥道,之后实在是撑不住了,便是不舍也还是将孩子交给了奶娘,“让王太医给我开下奶的药,我想自己喂养柳柳。”
“好。”易之云没在这事上面跟她争执,“不过得王太医准许才成!”
柳桥点头。
易之云扶着她躺下。
“别走!”柳桥拉住了她的手,眼中泛着害怕,“易之云,我……”
“别怕。”易之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还有柳柳。”
“好,还有柳柳。”
柳桥眼皮缓缓落下,“易之云,不许迁怒柳柳……她是我们的女儿……宝贝……”
“好,不迁怒。”易之云应道。
柳桥似乎终于放心了,合上了眼睛很快便沉睡了起来。
“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们母女!”易之云握紧了她的手道,眼底泛着阴霾,这次不管是谁,他都绝不善罢甘休!
石婆没死成,而且已然招供。
而她冒死谋害柳桥的理由也很简单,她的家人被人挟持住了,若是想要家人活命,就在生产之时,让柳桥一尸两命!
石婆是京城中人,那幕后黑手也一定是京城中人!
京城中人……
易之云眼底的阴霾越来越浓。
……
张氏是顺产的,而旁边的屋子本就没有好好准备,张氏自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所以在今天上午便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抬回了自己的屋子。
虽说她年纪大了,可这一胎却是生的很顺利,产后恢复也是很快,唯一觉得遗憾的便是孩子是个儿子,不是女儿。
若是女儿,便必定是当日那个孩子的转世,可如今是儿子……
不过再当母亲的喜悦还是让她很快缓了过来,之后唯一担心的便是柳桥。
所以见到了柳河回来之后,当即便问道:“阿桥醒了吗?”
“你先躺好!”柳河忙道。
张氏忙躺了回去,“阿桥醒了没有?王太医说有没有事情?”
“刚刚醒了,还看过孩子。”柳河回道。
张氏又道:“那她怎么样了?脸色怎么样?精神怎么样?”
“我没进去。”柳河回道。
张氏一急,“你怎么不进去?!还是你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了?!”
“说什么了!”柳河恼怒,“是易之云那小子回来了,我怕进去了忍不住揍他一顿!”
“那也不比看着阿桥好不好……”
“我现在就去看看!”
“现在去做什么?!”张氏又道,“阿桥才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待着!”
柳河闻言又是一阵恼火,不过也没迁怒张氏,“你好好坐月子,阿桥那边我会看着。”
“嗯。”张氏虽然仍是放心不下,可如今自己这样子也实在是帮不上忙,“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阿桥福大命大,哪里会有什么事情?”
“对!”张氏也忙道,“你看我!总是说这些有的没的的!”
阿桥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
……
一连好几日,柳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睡,其他的时间便是见女儿,至于亲自喂奶一事,便是不愿意接受,可是也得承认以她现在的身子情况是做不到的,唯一让她安心的便是女儿吃奶娘的奶没什么不好反应,而且养了几天,孩子的脸也张开了不少。
便是每日都见,可是每日都觉得孩子不一样了。
易之云一直陪在柳桥身边,三餐饮食,喂药喂水,全部不假人手。
这般又过几日,孩子出生半月,柳桥方才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比如说孩子的洗三,又比如说为什么张氏跟柳河没来看过她?
柳河没来倒还好,她毕竟是在坐月子,作为父亲不便来见女儿也是正常,只是为何张氏也没出现?是不是出事了?
问了易之云,得到的结果却是让她愣了好半晌。
“生了?”
“嗯。”易之云点头,“晚柳柳一个时辰,听说生的很顺利。”
柳桥看着他,“是因为我的事情,才会……”
“没事了。”易之云道,“岳母母子平安,没出事。”
柳桥松了口气,“那就好。”随后笑道:“生了儿子?”
“嗯。”易之云道,“要不要抱来给你看看?”
“别!”柳桥道,“孩子还小,别折腾了,爹给娘难得再有个孩子,不能再因为我出事。”
易之云自然不会反驳她的话,“那等你出月子之后在看。”
“嗯。”柳桥点头,“既然是跟柳柳同一日出生的,满月酒便一起办。”
“好。”易之云点头。
柳桥又问道:“满月酒的事情可安排着了?”
“方嬷嬷在安排。”易之云道,“王太医说你最好坐双月子,所以满月酒便不大半了,等孩子周岁的时候再大办。”
“那爹那边……”
“岳父岳母的意思也是不想大办。”易之云道,“老人家似乎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柳桥笑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别为这事烦心。”易之云抬手帮她抚了抚额上的发,“放心,我不会亏待柳柳跟小舅子。”
“我知道。”柳桥笑着道,只是此时的笑容中添了一丝的愁绪,“易之云,你说谁会这般想我死?”
“现在进城估计也收到消息了。”易之云道,“先等京城那边的结果。”
柳桥敛去了笑意,“我不介意有人想害我,可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孩子!易之云,这次我不会轻易作罢!”
“自然!”
……
京城
如易之云所言,知春的密报已经到了承平帝的手中,看过之后的承平帝面色阴沉的可怕。
“皇上……”身旁的李成安被主子的脸色给惊的厉害,这样的神色他只是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见到过。
难道长公主在台州出事了?
承平帝收起了密报,“李成安,去宣……”
“启禀皇上,太后来了。”一个内侍进来禀报道。
承平帝收敛了神色,起身相迎。
明睿太后步入了殿内,“免礼了。”
“母后怎么来了?”承平帝扶着母亲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明睿太后看着他,神色有些担忧,“台州可有消息传回来?”
“母后怎么问起这个?”
“这几日母后心神不宁的。”明睿太后忧心道,“总是担心阿桥会出事情,算算日子她现在也应该生了。”
承平帝看着母亲,“儿臣刚刚接到台州的消息,十天前夜里,阿桥生了一个女儿。”
“生了?!”明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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