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不能?”明睿太后却道,“你瞧瞧好,瞧瞧好!”
柳桥看着她,若不是她的眼底始终弥漫着一丝伤感在,她甚至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待回宫之后再说吧。”
这事自然不能真的这般做,只是这时候她也不想反驳她。
“好!”明睿太后握住了她的手,“这次一同来的还有好些人,等到了哀家寿辰那日,一一让你见见!”
“太后……”
“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明睿太后打断了她的话,“哀家知道你不是永安,也不是想要将你当成永安的替身,哀家只是想让你见见……你见了,就好像永安见了一般!宫中的家宴你不能去,可是这回哀家的寿辰便在这里办,所有人你都可以见!孩子,你就当全了哀家的心愿如何?”
柳桥看着她眼底的渴求,无法拒绝,“太后大恩,柳桥不敢推却。”
“好!”明睿太后笑了出声,“好!”
柳桥陪了明睿太后一个时辰,在酉时的时候方才离开,这时候天边已经被晚霞染红,甚是好看,回到了营帐,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老夫人还在休息?”
崔妈妈道:“酉时的时候便醒来了,身子也感觉好多了,方才还出来走在了小半个时辰。”
“恩。”柳桥点头,随后走向营帐外面架起的炉火,“在煮什么?”
“夫人去给太后请安没多久,爷回来了一趟,拧着一只野兔来。”崔妈妈道,“刚刚老夫人让给炖了。”
柳桥诧异,她以为易之云会很忙很忙,“爷可还说了什么?”
“爷说晚上再回来。”崔妈妈道。
柳桥笑了,“恩,给他留点。”
“是。”
柳桥转身回了营帐,没过多久,外面便的天便全黑了,不过每个营帐前都架着火炉,外围守卫的岗哨也都架着火,还有在营帐中巡逻的各家护卫举着的火把,倒也不算是黑的可怕。
身在野外,入夜之后凉风习习,倒是有两分寒意。
幸好易之云事前有交代,这次的行囊中也戴上了披风之类的。
晚膳是在云氏的营帐中用地,除了自家的炖兔肉之外,还有厨房送来的晚膳,看着倒也丰富,另外附近的几个营帐也送来了一些备下的吃食,满满地摆了一桌。
自然,礼尚往来的,柳桥也让人送去了炖好的兔肉,同时也打听了一番附近几家人的底细,不过却都是文官,并无武将。
文官没有雄厚的家世,基本都是靠熬资历的,当上了三品,至少也得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倒是武将,战事一出,立了战功便能扶摇直上。
这也造成了文官跟武将之间的矛盾。
文官清高看不上武夫,而武将则觉得这些老学究迂腐可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对立,形成了朝堂上得一种平衡。
若是文官跟武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皇帝才头疼。
大周并不算重文轻武,但是在对待文官武将之上,仍是倾向于文官。
这回承平帝所下的旨意也包括武将,只是武将不是在军营便是外放边疆,没有男主人在,其家眷自然也不会贸贸然地来。
所以这次前来的武将之家并不多。
三品这个位子上的更是少。
这次来围场,柳桥没打算回避正常的人际交往,但是也不会过于的热情,这个度能不能把握好关系到易之云的将来,乃至他们一家子的身家性命。
她得谨慎小心。
晚膳用地很顺利,云氏没给她难看,用完了晚膳之后,云氏喝药,在营帐里面休息,柳桥则出去散步着。
自然,是在自家营帐附近走着。
这次的营区很大,所以几乎占据了林子外面的空地,这最外围的营区更是可以听到从林子里面传出来猎物的活动声。
虽说没有大型的野兽,但是这样的声音从林子里面传来,也怪瘆人的。
所以偶尔还能从附近的营帐内听到某位小姑娘被吓的惊叫出声的声响。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随当家的一同前来的不仅仅是有诰命在身的命妇和欲在皇帝面前搏一搏前程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一众妙龄小姑娘,想来也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相看那家儿郎值得托付终身。
“夫人,夜里郊外凉,不如回帐内吧。”走了小半个时辰,罗妈妈上前道。
柳桥深吸了一口郊野的新鲜空气,“恩。”
主仆两人回了营帐。
罗妈妈便动手铺床,“夫人,昨晚上夫人也没睡好,现在想必是累了,不如先歇息会儿,待爷回来之后奴婢再叫醒您?”
“锅里的兔肉还温着?”柳桥问道。
罗妈妈点头,“温着呢。”
“恩。”柳桥也是真的有些累了,简单的梳洗后打着哈欠,“对了,晚上谁守夜?”
“今夜夏侍卫亲自守夜,之后便轮换着。”
“恩。”柳桥点头,“娘那边也要有人守着,让崔妈妈跟那丫头轮换着,若是有事便来叫我。”
罗妈妈点头。
“你也休息吧。”柳桥道,“不用给我守夜了,外面有夏深便成。”
罗妈妈没有拒绝,夫人这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伺候,虽说太后送了一个宫女过来,可她们怎么也不敢真的用人家的,“爷回来之后奴婢便去休息。”
柳桥点了点头,躺了很快便入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发痒的感觉弄醒了,睁开眼睛便见到了某人带着委屈跟疲惫的脸。
“醒了?”易之云轻声问道。
柳桥笑了笑,抬手保住了他,腻在了他的怀中,“回来了?”
“恩。”易之云点头,随后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说要给我奖励了,自个儿便先睡着了!”
“谁让你这般久都不回来?”柳桥挑眉,“奖励没了,不罚你便不错了!”
易之云瞪着她,“真的罚?”
“舍不得。”柳桥眯眼笑道。
易之云目光更为柔和,“累了?”
“路上不算累。”柳桥坐起身来,抬手伸了一个懒腰,“就是等的有些烦躁。”
对于这点,易之云没有办法,“等以后我再立战功,升了官位,你便不需要等这般久了。”
“对哦。”柳桥笑道,“你还欠我一个一品夫人的诰命了。”
“先当着三品的。”易之云揽住她的腰,“以后一定给你挣一个一品的回来!”
柳桥笑着道:“恩,我记住走了。”
易之云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容颜,眸色渐深,“还没告诉我那些奖励是什么意思呢?”
“奖励啊。”柳桥伸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你为了我连蜀王都不怕,更连美人都能视若无睹了,自然是值得奖励。”
易之云一愣,随后蹙眉,“太子妃跟你说的?”
“怎么了?”柳桥见状,敛去了笑容,“不妥?”
易之云眼底闪过了一抹恼怒,“她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估计是要告诉我罪魁祸首是薛行之,让我给你吹吹枕边风,好迁怒到二皇子身上。”柳桥叹了口气,“怕是安陆侯府的态度让他们无法放心。”
“我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还想如何?”易之云冷下了声音,“明明知道我在乎你,可却一次又一次地对你下手!”
柳桥看着他,“别气易之云,他们所处在的位子便注定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人,易之云,为了这些生气不值得。”
易之云如何不明白,只是心里却始终难以接受。
“易之云,他是太子。”柳桥明白他的心思,或许便是发生了这般多事情让他对太子失望,可却始终没有磨灭当年同生共死的情谊,这男人便是这般,死心眼!“再说了这事也没伤到我什么,倒是让我高兴了一把!”
“高兴?”易之云敛去了怒意,笑道。
柳桥点头,“当然高兴了,我夫君这般待我,我怎么能不高兴?据说现在全京城嫁人的没嫁人的都羡慕我了!”
“那你原本打算给我什么奖励?”易之云靠近了她,低喃道。
柳桥对着他的眼睛,“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不过可惜了,现在没了,谁让你来晚了?”
“真的晚了?”
“恩。”柳桥松开了他,“晚了,不过看在你这般晚都回来看我的份上,奖励你一顿好吃的。”说着,便推开他欲下床榻。
不过这才一动手,整个人便被压了下去了。
“怎么?不要了?”柳桥挑眉笑道。
易之云盯着她,“狠心的女人!”
“狠心的女人?在哪里?拉出来我看看?”
“就近在眼前!”易之云抬手捏了她的鼻子,这般一捏像是上瘾似的,继续。
柳桥没好气地打开了他的手,“你当狗鼻子了你!?”
“给我好吃的?”易之云没继续,却问道。
柳桥点头,“恩,好吃的。”
“好吃的在这里!”易之云说罢,便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上了她。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了,柳桥才得了自由,“不成易之云!”
“为什么不成?”
“这里不成!”柳桥阻止着他,“要是闹出了声音,我的脸还要不要?再说了你娘就在隔壁,你就不怕她将我扫地出门?”
易之云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她,“你就狠心吧你!”
“是,我是狠心。”柳桥没好气,“起来,我这个狠心的女人去给你拿吃的!”
易之云起身,却并未放开她,而是躺了下来,将她拉入怀中,“别折腾了,我吃过了。”
“真的?”柳桥问道。
易之云笑道,“当然是真的,骗你作甚?”
“好吧。”柳桥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着,“本来还想当一回贤妻的。”
“免了吧,我还是喜欢悍妇。”易之云笑道。
柳桥捏了他一把,“折腾了这般长时间也累了吧?快睡会儿。”
“再陪我说会儿话。”易之云却道。
柳桥道:“说什么?”
“你去给太后请安了?”易之云问道。
柳桥点头,“去的时候恰好三皇子跟四皇子去给太后请安,三皇子身子不错,不过却有些木讷,四皇子气色不好,也是小心翼翼的。”
“三皇子生母出生不好,四皇子……”易之云顿了顿,“听说淑妃死后,皇上打算将四皇子给皇后养得,不过皇后说自己照顾两个孩子怕是照顾不好四皇子,便交给了德妃抚养。”
“德妃?”
“恩。”易之云应道,“德妃是沁阳公主的生母,皇上登基没多久,沁阳公主便出嫁了,嫁的是皇上登基之后加开的那届恩科的探花郎,当时郎才女貌,倒成了一段佳话,如今的沁阳公主驸马是大理寺寺卿。”
“德妃没儿子,如今得了四皇子,理应好好养着才是。”柳桥道。
易之云笑了,“德妃不过小皇上一岁,又是敬仁皇后身边的丫头,皇上是念在她生了沁阳公主还有敬仁皇后的旧情,方才封了德妃,再说了四皇子又不是她亲生的,身子又是那般情况,德妃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不是亲生且没有多大希望的皇子去得罪荆皇后连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对四皇子也只是表面尽心罢了。”
“倒也是人之常情。”柳桥叹息道。
易之云抚了抚她的背,“四皇子过的并不差,而且德妃虽没真的尽心尽力,但是也是给了他庇护,最重要的是没有为了一己私利而将他推入皇家争斗中,这对四皇子来说未必不是福气。”
“恩。”柳桥应了一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太后说之后让我将这次来的皇家成员都认认,我应下了。”
易之云一愣,“怎么……”
“拒绝不了。”柳桥苦笑。
易之云看着她,“也罢,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皇上虽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只是依照这些日子的情况来看,怕是认了你了,将来……现在认认也是好。”
“有些烦。”柳桥道,“真不该心软。”
“没事。”易之云道,“你碍不着他们,他们也不会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对你如何。”
柳桥应了一声,“跟我说说情况?除了蜀王之外,皇上还有两个兄弟吧?”
“恩。”易之云应道:“梁王的生母在先帝在世位列贵妃,也是出身名门,若不是先帝驾崩的早,怕是皇上的一大劲敌,皇上登基之后梁王母族被查出意图谋逆,贵妃自尽,梁王倒是求得了母族活命的机会,不过所有人都被贬为庶民,遣送回了原籍,这辈子都不能踏入京城半步,而自此之后,梁王也深居简出,不再与外人往来,这回他也没来。
淮王生母贤太妃出身密国公府,也是贵女出身,不过淮王却生性不羁,终日只爱山水,倒也没跟皇上争过什么,而先帝驾崩之后,贤太妃便自请去给先帝守灵,二十年来没回京城一步,倒是淮王几乎走遍了大周的山水。”
“可怜天下父母心。”柳桥淡淡道,淮王是否纵情山水不得而知,但是他能够走出京城,想必是因为贤太妃的牺牲。
易之云抱紧了她,“去年太后寿辰淮王也没回京,今年估计也不会回来,倒是淮王妃来了,至于蜀王此人……他说什么,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恩。”柳桥应道。
易之云继续道:“除了这三位王爷之外,皇上还有两个妹妹,永寿公主你是知道的,永和公主跟永寿公主一般嫁的是先帝当年身边的副将,如今的驻扎在宜州的万将军,永和公主一家子也都在宜州不在京城。”
“这般说来能见到的也不算多。”柳桥松了口气。
易之云道:“不算多,你只需按着规矩来便成。”
“恩。”柳桥应道,“好了,睡觉。”
“阿桥。”易之云却道。
柳桥看着他,“恩?”
“你想回皇家吗?”易之云道。
柳桥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不想,只是这事恐怕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那滴血验亲……”易之云沉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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