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开口,“其他的事情先不用说了。”
两兄弟对视了会儿,还是听了话,起身离开。
高氏在儿子走了之后,便对丈夫道:“姑奶奶是出面……是不是因为愧疚?”
“你还记得她得模样吗?”云道问道。
高氏一愣。
云道敲了敲水烟管,喃喃道:“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记得,她跟娘长的很像……”
“老头子……”
“当年的事情别跟孩子说。”云道抬头看着同样苍白的发妻。
高氏也不是傻,“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从前没说,是因为丈夫的话,也因为她不想两个孩子生了怨气冲动去找那姓易的麻烦,现在不说,更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将来!
云道装了烟,继续哒哒地抽着。
……
云氏终究没有自己去见云家舅爷,傍晚时分,易之云回来,柳桥将云氏的情况告知了他,“……舅舅那边倒没什么反应,只是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终究是要面对的。”
易之云颔首,“我去跟娘说。”
“恩。”柳桥颔首,没有跟着他。
大约小半个时辰,易之云回来,一见他的样子,柳桥便知道他没有说通云氏,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先去见舅舅他们了。”
“恩。”易之云点头。
夫妻两人去了见了云家舅爷,易之云给舅舅行了跪拜大礼。
云家一行人又是惊又是喜。
惊是易之云的隆重,喜便是他如此看重他们,往后他们的日子便有了依靠了。
云道颤着手将人扶起,“好……好……”
“舅舅,以后一切都有我在!”易之云看着眼前男人苍老的面容,心头发酸。
云道点头,“好好……”随后,沉默会儿,又道:“你娘……带我去见见你娘吧。”
“舅舅……”
“我想去见见她。”云道看着易之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坚持。
易之云沉吟会儿,正欲回答的时候,却见云道浑身一颤,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身后门口的位置,他转过身,便见云氏来了。
面色苍白,身子轻轻颤抖。
“娘……”易之云疾步上前搀扶住母亲。
云氏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依靠一般。
易之云想扶她进来,可是却发现她的脚根本无法移动,“娘……”
云道也是呆愣一般看着云氏。
许久许久,便在高氏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候,云氏方才起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云道,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张了口,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就先留了。
云道浑浊的眼球也泛起了水雾,颤声道:“姐姐……”
云氏面容大变,像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个称呼一般,眼泪,落得更加慌,“道……道儿……”
……
除了云氏,云道跟易之云之外,其他人都退了出来。
易之云倒是想让柳桥也留下,不过柳桥拒绝了,云氏本就对她有心结,若是被她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说不定又会起什么风波,如今虽然没能亲近,但是至少大家相安无事。
“表弟妹……”在屋外,一行人站着也不是个事,云兴的妻子刘氏便开口跟柳桥说些闲话,也联络联络感情,不过这话才开始,便被匆忙而来的于洋给打断了。
“怎么回事?”柳桥见状问道。
于洋道:“夫人,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突发急病,皇上召你进宫。”
“什么?!”柳桥一惊,“怎么会这样?!”
“小人也不知,不过来的公公挺急的,马车都给夫人备好了,请夫人即可进宫!”于洋道。
柳桥看了眼前紧闭的房门,随后对一旁的云兴道:“大表哥,我先去一趟。”
“恩……”云兴惶恐地应道,皇上召见一事已经让他懵了。
柳桥转身对于洋交代道:“你在这里守着,等爷出来之后告诉我先进宫,让他不用担心。”
“是。”
柳桥随即起步离开,明睿太后的身子明明很好,怎么忽然间就出事了?宫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了前厅,便见一个身穿内侍服饰的公公站着,不是李成安,是一个眼生的公公,只是因为着急,也因为没想到有人敢假传圣旨,所以柳桥没怀疑,直接跟他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了一个时辰也没到皇宫,她方才觉察到了不对劲,可这时候却已经迟了……
☆、169 幕后之人
马车跑的很快,以这样的速度不用大半个时辰便能够到皇宫,可是走了一个时辰却还没到,而且,越走便是越安静。
就算皇宫周边安静,可也不至于这般几乎没有人声。
柳桥心里觉察到了不对劲,便欲掀开窗帘看外面,可这时候才发现马车的车窗被封住了,而她竟然没有发觉。
心惊之下,便起身去掀那马车的车帘,可是才掀开了帘子,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白色的粉末,她本能地闭眼,当意识到还需要闭气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粉末随呼吸吸入,随即便是一阵眩晕袭来,身子发软地倒下。
便是她拼命的支撑着,却依旧无法抵御那黑暗袭来。
易之云!
在完全陷入黑暗中的前一刻,她在心里叫喊。
……
当易之云正策马赶往皇宫的时候,心头倏然一紧,勒紧了缰绳停了下来,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如一张巨网袭来,寒风凛冽,如利刀一般。
“阿桥……”
低喃一声,旋即又策马往前,比之前更加快得速度。
明睿太后不可能忽然间出事,除非宫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没有出事,真的是明睿太后病倒了,阿桥这般进去也很危险!
可是,这还不是他所想到的最糟糕的事情。
此时,宫门没关,但是这个时辰也已经不是臣子进宫的时候,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这个时候去便是惊扰圣上。
易之云无法顾忌这些,下了马便让人通报。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过去。
易之云被允见了,到了乾元殿,李成安有些奇怪地看着一脸冷肃的易之云,“易统领怎么这个时候进宫?”
易之云见了他的身心,顿时心惊肉跳,若是明睿太后出事,现在皇上应该在慈安宫,可是他没有,而且李成安的脸色也不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阿桥——
“一个时辰前宫里来了人,说太后突发急病,皇上急召我夫人进宫!”
李成安一听脸色顿时一变,“什么?!”
“没有这事是不是?!”易之云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力度之大似乎要将他的骨头都给捏碎。
李成安也顾不上疼痛了,“易统领,太后没事,皇上也没召你夫人进宫,怎么……”
“带我去见皇上!”易之云压住要冲出去找人的冲动,一字一字地道。
李成安点头,脸色也是很难看,竟然有人假传圣旨召易夫人进宫?!“易统领请!”随后领着易之云往御书房而去。
当承平帝见到散发着戾气的易之云,眉间皱了起来,“这个时辰进宫,御林军……”
“皇上!”易之云跪下,“臣的妻子失踪了!”
承平帝面色一变,“什么?!”
“皇上!”李成安赶忙道,“易统领说一个时辰前有人假传圣旨说太后病了,您召易夫人进宫!”
承平帝神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盯着易之云,“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之后,五城兵马司统领神色凝重地从皇宫出来,随后不久,一队队士兵打破了原本宁静的夜晚。
五城兵马司除非在京城出现了大事的时候才会动,可是现在却动了,京城不少人被惊住了,纷纷打听消息,最终得到的消息却是宫里面丢了一件宝物。
太子府
秦霄最先得到的消息并不比其他人多,如果不是得知易之云也参与了这场搜寻,他或许也信了这个消息,可是……
而深入查探的结果却是易柳氏失踪。
有人假传圣旨将易柳氏骗了出去!
“殿下,此事不简单!”书房内,太子府几个重要的幕僚也都神色凝重,除了关心假传圣旨的人,更重视皇帝的态度。
调动五城兵马司,就只是为了一个跟太后长的像似的臣子之妻?
这怎么可能?!
京城按照东西南北中划分为五个形式上城池,五城兵马司便是五个城池的兵马司,调动一个已经够严重的,如今是五个都调动了!
最算要找人,直接派几个宫中侍卫帮忙找也便算了,可如今竟然出动了五城兵马司的军队!
秦霄如何不明白,“父皇怕是……”
话没有说下去,可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除非要找的人很重要,否则承平帝不会这般兴师动众的,而为何重要?就是因为长的相似能宽慰太后的心?可笑!一个卑微的臣子之妻就算再能宽慰太后的心也不值得那主宰天下的人如此重视!
所以父皇一定查到了什么,确定了什么!?
可是,他却一直当做不知,便是皇祖母一次又一次的伤心绝望,却也当做不知!
为什么?!
无非是想要保住下阻扰皇祖母母女相认之人,无非是……不想他这个太子权柄过重!
“殿下,发生这等事情,易统领为何不第一时间来找殿下?!”
秦霄眼眸一沉,面上却是淡淡,“阿云甚为紧张他的这位夫人,如今怕是一心扑在了找寻上面,没有来告知本殿也是正常。”
“若只是如此便罢,可是之前的事情,小人担心易统领心有芥蒂。”
秦霄扬手,“本殿与他出生入死多年,他不会背叛本殿的。”说罢,起身道,“此事本殿不能置身之外,不管父皇那边如何打算,阿云是本殿的人,他的妻子出事了本殿定然要帮忙的!”
众幕僚并无异议。
……
而便在此事,秦钊也接到了宫里面传出来的最新消息,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父皇调动五城兵马司找她?!”
这代表什么?!
父皇是查到什么了?!
若是如此……那后果……
秦钊心里惊惧,可是现在却还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有人假传圣旨将易柳氏骗走,不管下手的人是谁,只要易柳氏出事,他跟母后怕是要被这盆污水泼上了!
“来人,备马,本殿要去安陆侯府!”
他没有做,昭阳宫传出的消息此事也与母后无关,如今他却去确认这件事跟安陆侯府有没有关系,若是无关,便要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可他还没出门,便又接到了一个消息。
景阳公主在偷偷跑出了相国寺!
秦钊顿时咬紧了牙关,“景阳!景阳——”该不会是她吧?!
“殿下……”
“让相国寺那边的人压住这个消息!若是消息走漏了,他们都不用回来了!”秦钊面色阴沉地搁下了这话,便让安陆侯府去。
安陆侯也被五城兵马司被调动的事情惊了惊,不过他的消息没有两个皇子这般灵通,当秦钊找来,便当即迎进了书房,问起了这件事。
秦钊也没隐瞒,直接说了,包括景阳公主一事。
安陆侯听了面色一惊,“殿下是说此事与公主有关?!”
“这边那易柳氏出事,那边景阳就偷跑出来,没有这般巧的事情!”秦钊这时候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妹妹,他也从未想过她能够帮上他什么忙了,只求她安安分分地当她天真烂漫的公主就是,可是现在……“她这是在找死!”还拉上他跟母后垫背!
安陆侯沉了眼眸,“殿下,没这么严重。”
“父皇为了这个女人调动五城兵马司!”秦钊怒道,“不是一城,是五城!侯爷,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安陆侯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秦钊,“殿下,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这方才是做大事的人!”
“你——”秦钊没想到这时候还要被教训,“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是景阳犯了什么错,而是父皇的态度!他为了那易柳氏动用五城兵马司!若不是他认了这个妹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臣子之妻如此兴师动众?!”
“那又如何?”安陆侯反问,面上却泛起了笑容,“殿下,你不该生气,反而该高兴才对!皇上确定了易柳氏的身份却不公之于众,一是为了保你跟皇后,二是不想太子势力坐大,殿下,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好事!”
这些年谁也摸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态度,说他重视太子,可是却让太子离开多年,要让他入虎狼之穴,说不重视,可是却又让他一步一步地坐大,乃至如今无人能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而对于二皇子,他是宠爱,可却只是宠爱!
如今这事便是一个好征兆!
皇上的心并未完全在太子身上!
“可若景阳对那易柳氏……”
安陆侯眸色微沉,“尽快将人找到!而且必须在其他人找到之前将人找到!至于公主那边……公主的性子是有些任性,但并不是心狠之人,未必真的会伤及那易柳氏的性命!”
秦钊还能说什么?只能这般做。
西北劳军一事他原本已经够烦心的,可没想到自己人还给自己添麻烦!
原本半月之前他便应该前往西北的,只是朝中却有人说入冬路途难行,不若等到开春之后再前往,一人提出了,便有一堆人附和,前往西北这事就这样被搁置下了!
不用去查也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如今又出了这事,他甚至不知道这件差事是否还能落在他的身上!
……
易家
前院的膳厅内,云氏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不用等了,上菜吧!”
“姐姐……”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饿了,不等了。”云氏缓和了脸色,“等云儿回来我再让他去给舅舅告罪。”
“姐姐,事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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