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为了萧瑀感到愤怒也不该如此?
难道……
“易之云,先去看看他,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易之云看着她,半晌,才僵硬地点头。
两人出了客栈,便看见萧嵘抱着萧瑀上了马车。
他们追不上。
柳桥当即转身进了客栈,问了伙计最近的医馆在哪里,得到了答案之后便跟易之云赶了过去,萧瑀是在他们这里喝了酒的,他们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两人往医馆跑去,到了之后果然看到萧嵘的马车听在外面,进去之后便见萧嵘坐在医馆一角,面色苍白。
易之云疾步走了过去,厉声问道:“萧瑀如何了?!”
萧嵘抬头看着他。
“他到底怎么了?!”易之云仿佛忘了眼前之人是钦州第一人似的,愤怒地质问。
萧嵘皱了皱眉没,“大夫在给他施针。”
易之云转身就要去找。
“站住!”萧嵘起身喝止了他,“大夫在施针你不能进去!”
易之云转身,“你儿子生死不明你却还能坐在这里?”
萧嵘毕竟是一州之主,如今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面训斥,便是他有错可也无法平静接受,“易之云,瑀儿是我的儿子,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是他的恩人!”易之云冷冷道。
萧嵘冷笑,“你这是要挟恩图报吗?”
“不!”易之云盯着他,并未惧怕,“他既然叫了我易大哥,我就不能让他有事,任何人也别想伤害他,你也不行!”
萧嵘皱紧眉头,却并未发怒。
易之云说完便转身去找萧瑀。
柳桥瞄了一眼萧嵘,也跟在了易之云后面。
萧嵘站在原地,苦笑一声,在这三个孩子的眼前,他看到了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易之云在一个小隔间里找到了正在让大夫施针的萧瑀,此时他已经停止了痉挛,可却昏睡了过去,脸色也不太好,“大夫,他如何了?”
大夫看了看他,“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易之云道。
大夫有些吃惊,朋友?这萧二少爷也有朋友?猪朋狗友?
“到底如何了?”易之云又问道。
大夫想了想,“酒喝多了,情绪过于激动,如今施了针平静了许多,没有性命危险,不过如果晚一点恐怕就会出事了。”
易之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大夫又继续施针。
易之云一直站在一边。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大夫才将针拔出,然后出去见萧嵘。
易之云一直守在了身边。
柳桥看着他,“别担心,大夫已经说了他没事了。”
易之云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我……”话才说出,萧嵘便进来了,剩下的话便让他咽了回去,“萧大人,如果你无心认回萧瑀,不如就放过他。”
萧嵘眸子一沉,“他是我的儿子!”
“可你这是在毁他!”易之云反驳。
萧嵘不悦,“你关心瑀儿我很高兴也感激,可是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毁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
易之云勾着嘴角冷笑。
萧嵘看着他会儿,随后叹息一声,“我承认这些日子我是过于的纵容他,我只是想让他开心,没想到……你放心,以后我知道如何对待他了。”
易之云冷笑道:“你……”
“易之云。”柳桥打断了他的话,不想他继续跟萧嵘抗衡下去,倒不是怕了萧嵘,而是抗下去最终受损的还是萧瑀,再者,以萧嵘的身份能够跟他们这样说话已经是很难得的,他是真的关心这个儿子,只是方法不对而已。
易之云看了看柳桥,将话咽了回去。
“萧大人。”柳桥看向萧嵘,“我知道你对萧瑀心中有愧,但是最好的补偿不是纵容他无法无天,也不是让他在萧家面上嚣张,内里痛苦,而是该真正地关心他,他只有你一个亲人,又猛然得知这般震惊的事情,他还是孩子,承受不住很正常,萧大人该多花时间关心他,只要你是真心,他会感觉得到的,至于其他人……萧大人,不是你将他接回家就万事大吉的。”
萧嵘眼底闪过了一丝讶然,眼前着丫头的年纪比瑀儿还要小,可却说的如此头头是道,“之后我会注意。”
柳桥笑了笑,随后又问道:“萧大人,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不过难得见到萧大人,我们还是想问清楚当日田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不待萧嵘开口便又道:“萧大人不必担心,我们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想知道那件事是否只是因为当日我们帮了萧瑀而起的。”
萧嵘皱眉,“为何你们这么问?”
“不瞒萧大人。”柳桥继续道,“我们易家曾经结下了一段仇,所以想弄清楚到底是否是对方寻仇。”
萧嵘审视着她。
柳桥一脸坦然。
“的确因瑀儿而起。”半晌,萧嵘承认。
柳桥继续问道:“只是因为萧瑀而起。”
“是。”萧嵘道,“此事的确是萧家愧对你们,也是我处理不周,不过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至于你们,我也会尽力补偿!”
“我说了问此事不是为了追究,更不是为了要补偿。”柳桥道,“我们只是想求一个心安罢了,不过如果萧大人真的想补偿我们,那小燕这件案子,我希望萧大人能够低调处理,最好不要让小燕牵涉其中,我不想让她名声受损。”
萧嵘沉吟会儿,“好,本官答应你。”
柳桥笑道:“谢谢。”随后对易之云道,“既然萧瑀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易之云皱眉,明显不愿意。
柳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回去吧。”
易之云盯着她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最后还对萧嵘道:“我会再去看他!”
萧嵘颔首,“可以。”
易之云这才随柳桥离开,只是出了医馆便甩开了柳桥的手了,“为什么拉我走?你如果害怕你自己可以……”
“易之云。”柳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走想如何?”
“我要带萧瑀走!”易之云想也没想地道。
柳桥叹息,“你凭什么带他走?”
“我……我养着他,以后他就是我弟弟!”
“是,我们家现在多养一个人也没关系,可是易之云,先不说萧嵘不会让你带走他的儿子,就算他同意,萧瑀愿意跟你走吗?”
易之云咬牙,“他会愿意……”
“易之云,他们是父子,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柳桥打断了他的话。
“父子又如何?亲人又如何?”易之云冷笑,“如果他真的在乎萧瑀这个儿子,就不会这样对待他!萧瑀说的没错,他根本就是舍不得他的官位和荣华富贵,不!说不定当年他外公出事,娘亲出事也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甩了那个没用的糟糠之妻!”
柳桥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然后,轻轻道:“你说的糟糠之妻,是娘吧。”
易之云面色陡变。
“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只是我被愤怒和失望蒙蔽了理智。”柳桥淡淡道,“两次你要至我于死地,都是在我提起了你爹之后,易之云,你这么关心萧瑀,是因为感同身受吗?”
“你闭嘴!”易之云厉喝道,面容狰狞。
柳桥看着他,“怎么?又想杀了我吗?”
易之云面色一僵。
“你不是萧瑀,萧瑀也不会是你。”柳桥继续道,“你不可能带他走,也没有责任和资格承担他的人生,更何况,萧瑀虽口口声声说恨他爹,可是如果真的恨,如果单纯只是恨,他就不会宁愿自己发疯也不去报复,甚至一走了之也好。”
易之云浑身紧绷。
“他不会离开萧家的,因为那里有他的亲人,而他在乎这个亲人。”柳桥继续道,“萧嵘……或许你不信他,不过我信他是在乎这个儿子,也许方法错了,不过,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改,易之云,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去就去干涉别人的未来!这不是为了他好。”
易之云身子开始颤抖,却不知道是因为被她说中了心里的秘密还是恼羞成怒。
“我回去了,你也早些回来。”柳桥道,“别去做傻事,你娘还等着你回去。”说着,转身起步离开。
柳桥回了客栈,自己吃了几口已经凉了的晚膳,然后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仍是没有见易之云回来,她唤来了伙计将东西收拾下去,然后再坐着等,可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易之云仍是没有回来,她没有去找,不是不担心,可是,她相信他不会做傻事,他不想回来,她勉强不得,正如他不想说,她无法撬开他的嘴一般。
只是没想到他那所谓的秘密竟然会是这样……
难怪他听了她说他们父母感情很好会发疯,还有他的名字……恐怕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听到这个名字!
柳桥一边想着,一边等着,最后熬不住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许久,似乎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就像毒蛇盯着它的猎物一般,方才猛然惊醒,随即,便看见易之云站在她的面前,紧紧地盯着她,不过目光却是温润。
她愣了一下,随后道:“回来了?”
易之云没说话。
“没吃东西吧?”柳桥起身,“我去让伙计给你下碗面。”说着,便要去叫人。
“我不饿!”易之云止住了她。
柳桥转身,“哦。”随后,外面响起了三更的更响,她打了一个哈欠,“不早了,睡觉吧。”说着,便起步往床走去。
脱了鞋子上了床,然后看见易之云站在她的床边,还是盯着她看。
柳桥叹了口气,拉着被子转了一个方向,拿了枕头看着墙壁坐着,面对着他,“说吧,我听着。”
“我说了,你就原谅我。”易之云道。
“你还讨价还价了。”柳桥嗤笑。
易之云继续道:“我说了你就原谅我!”
“那得看看。”
“你——”
“说不说?不说我就睡了。”柳桥继续道,“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易之云瞪着她,“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柳桥耸耸肩,样子就是他爱说不说。
易之云盯着她,然后脱了鞋子爬上床。
柳桥额上冒起了黑线,可想着之前萧瑀的发疯,便没有说他,也许事情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再怎么感同身受也无法真正明白他的痛苦。
易之云也没有得寸进尺,坐在了床边而已,低下了头,“我娘嫁给他的时候我娘家里的人不同意,可是我娘喜欢他,几乎以死相逼让父母同意成功嫁了他……他的家境贫寒,可是却才高八斗,我娘欣赏他的才华,也知道他往后一定能够出人头地,所以在嫁给他之后,不但为他操持家务当一个贤妻,更是用自己的嫁妆供他念书,最后送他上京赶考,我娘更是将所有积蓄又从我外祖那里苦求了一笔银子让他带进京城疏通,最后,他果真考的了进士,后来还被钦点为探花郎,我娘在家乡得知了消息之后便兴匆匆地赶来跟他相遇,可是没想到到京城的那一日正是他迎娶高门贵女为妻的日子!”
柳桥挑眉,现实版陈世美?!
“我娘带着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穿着新郎的服饰春风得意地迎新娘!……他看到了我们,发现了人群中的我们……不久就让人找到了我们,然后,将我们带到了一处宅子,我们被关了两天两夜,他才出现,起先他还是跪在我娘面前说他有苦衷,说婚事是皇帝御赐的,他不能不借旨,我娘虽然伤心欲绝,可还是信了他,甚至起了不顾名分只求跟他在一起的心思,我们在那宅子里待了一个月,开始他跟在家乡的时候一样的好,娘跟我说,她认命了,可是有一天我病了,我娘找不到人帮忙,也找不到大夫,就只能去找他,我娘抱着我跑到他的府邸门口,刚好遇见他回来,他竟然不认我们,一见到我们就让人赶她走,说我们是什么闲杂人等!晦气!那时候,我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一直疼爱我的爹!后来,他身边的一个下人出来将我们带回了宅子,跟我们请了大夫,又过一日他来了,可开口就是质问我娘为什么带我去他门口,是不是想害死她!我娘当时就哭了,可没有解释,那时候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那叫哀莫大于心死!
他骂过了我娘,然后又百倍对我娘好,说他不是有意,我娘为了我,原谅了他,她说我需要一个父亲,日子就这样过着,我们被困在那宅子里面寸步都不能出去,可是,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下去,有一日,一个女子一脸凶狠地冲了进来,她很漂亮,穿的也很富贵,可是脸色很可怕,她骂我娘是贱人,不要脸的狐狸精,骂为是野种……还让人打我们,将屋子里面的东西都在砸了。
这时候,他来了,却不是护着我们,更不是为我们讨回公道,而是哄那个女子,我们才知道那就是他的新妻子,他为了哄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我娘两个巴掌!我护着娘,被他一脚踢开!我娘抱着他……很痛很痛……他哄着那女子走了,一眼都没有看我们!而当天晚上,他又来了,跟我们道歉,说他那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们……娘没有说话,可是,我不信!娘没说话,他以为娘跟上次一样原谅了他,然后他跟我们说,他的妻子知道他们在这里,所以他们不能继续呆在京城,让我们先回家乡,等说服了他的妻子,就接我们回家!
娘已经绝望了,也不再愿意呆在这里,他很高兴,说一定会尽快接我们回来,然后,就问娘要婚书!那是唯一能够证明娘正室发妻身份的东西!娘愕然了许久,最后告诉他,婚书在家乡没带来,他没有怀疑,说回去之后将婚书交给他派去的人,他说这样虽然委屈了我们,但是以后一定会补偿我们,而且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性命着想!娘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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