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皇上。”
啊?这是为什么?
梁九功一惊。
佛尔果春强调:“记住,要快,而且一定要保密。一旦发现了,马上来告诉我。”
☆、93
永和宫。
这一早,德妃也是刚起,不过心情有点乱,宫女选了几身衣服她都没有满意的。后来总算是选好了,轮到梳头时又别扭了。
她就是觉得被康熙坑了。康熙高调的赏识她的功劳,她是有好处的,那些嫔妃都见识她的本事了,她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向佛尔果春示好,将来康熙再下旨让佛尔果春和舜安颜成亲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虽然有好处,但她却不怎么舒服。
她还是嫉妒了。
梳头的宫女忐忑不安,果然,不一会儿,德妃就发了脾气。她看着镜子皱眉头,摸着梳妆盒里的首饰挑这件放下了,挑那件也放下了。她比佛尔果春只大一点点,可是,她是慢慢升上来的,佛尔果春却还在没入宫就在她之上,将来等到这个人有了孩子,她就是无可撼动的皇贵妃。
只在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到时候还不知道太后会怎么样呢,也许连太后也得一边凉快去了。
唉,不知道以后温宪会不会也投向佛尔果春,她们会是婆媳的关系,亲近是必须的。德妃想,为了加深感情,恐怕她要主动把女儿往佛尔果春那边推了。
德妃想着,抚了抚心口,叫梳头的人停下:“你的手在呼噜什么呢,拽得本宫不疼吗。”
梳头的宫女急忙跪下请罪。
德妃嫌烦,望着镜子摇了摇头:“换个人来。”她有点神经质的在挑白头发,可是不想看到真的有。
要是常全突然出现就好了,他这个人梳头的手艺虽然不是最好的,胜在有耐心。而且德妃当年得以侍奉康熙还是他的功劳。有了他的帮衬,再加上她自己聪明,一路青云直上。常全办事稳重,几次三番都帮了她大忙,他也在她的许诺下一路升到总管。
这么多年了,他们是最好的合作者。
每当遇到困难和郁闷的时候,德妃也不避讳的说给他听。
宫女一听便知道德妃又要找常全,忙起身退下,想要去叫人。
不必了,一抹影子出现在镜子里。
他在行礼,德妃的眉尖动了动:“起来吧。”
常全瞥了一眼镜子,头更低了些,弯着腰走到她面前去:“主子,奴才给您梳吧。”
“你怎么了。”这嗓子有点不对啊,沙沙的:“不舒服?”莫不是病了?
常全说了一句没事便走到德妃身后,轻轻的托起她的头发,手指一挑,便把一根隐藏在发间的银丝拔去,飞快的收起了袖子里。
德妃欣慰的笑了笑:“我的难处也只有说给你听。”
现在宫里其他的女人都在说德妃早一步的攀了高枝,都在说她有心机,阴险。真可笑,她们居然把一个还没有嫁给康熙的女人称为“高枝”,把她和她们自己当成什么了?
更可笑的是,那些女人是如此的羡慕她,也嫉妒她。
听到德妃这么说,常全的眼睛转了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后来却又遮掩的笑着拉起她的头发:“主子理她们做什么,都是些小人罢了。她们不知道您心里的苦。”
德妃顿时有所触动的叹了口气。
等了一会儿,她没有等到常全接下来的话,有些不满意了。以往常全总是会顺势的说上一些句子来安慰她,今天是怎么了,害怕了?
她有几分赌气:“她都多大了,这会儿才进宫,你觉得我会输?哼,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是上风。”
常全自然顺着她的意思,可是听着听着,他的表现也有些不对劲了:“主子,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知道么。”德妃有点奇怪:“皇上要把五公主嫁给舜安颜,到时候,这个女人也就是本宫的亲家了,我是不会害她的,不过,我得让她听我的话。”
常全抿了抿唇,手上有些发紧了,赶忙松了一松:“主子,您不是生气么,还跟这个女人做亲家。再说,万一五公主不喜欢舜安颜,岂不是白费心。”
“这是皇上的意思,再说,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小五儿喜欢舜安颜,这个我也看出来了。就算她不喜欢又怎么样?甭说她是公主,就是阿哥,婚姻大事由得了她么?我只说是为了她才忍着博尔济吉特氏,她还能不感动,还能不听话?将来舜安颜必是位极人臣,这桩婚事对她来说是两全其美,有什么不好的。”德妃确实不甘心,但是走一步是一步了。
德妃虽然没有能打败佛尔果春,反而成了帮助她的功臣。这条路不是德妃想选的,对德妃而言却也不那么坏。至少,她向康熙表明了忠心。今后她和佛尔果春也能顺利的变成亲家。她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盟友。
只是,走这条路,就等于默认日后她对胤禛的态度也要好起来,不能再像目前这样专宠十四视他如无物了。得防备着留条后路。唉,这对于一直冷待他的德妃而言,倒真是很痛苦。
但是,既然选了,就得认命。德妃只能尽力的美化自己。
这样温宪才会帮她,温宪帮她,她的压力会小很多。
就让胤禛在前面开路,让他和太子两败俱伤,他们斗,且有得斗,斗个十来年差不多元气耗尽,到时候十四正好成年,血气方刚,就可以吸纳这些人的部下为己用。
啊?还能这样,把自己的计划说成是为了儿女的牺牲?常全眨眨眼睛,像是被吓到了,拉住她头发的手,也在情不自禁的颤抖。
德妃沉浸在幻想里,暂时没管这些,又说道:“先跟博尔济吉特氏搞好关系,以后的事再看着办。也就是老四那儿要小心些。本宫认真想过了,舜安颜和他走得近点,也好。”
“走得近……怎么了。”常全吓得说话都打不利索。
“这不是你说过的么。”德妃再一次感到了奇怪:“你不是说舜安颜和胤禛近了,将来捧他跟太子斗会影响到十四么,本宫倒是想着让胤禛在前边开路,倒是可以便宜十四。你想胤禛和太子走得近,以后要想有自己势力,太子必然就跟他疏远了,到时候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岂不是对十四有好处么?反正皇上也知道我跟老四不亲,将来出了什么事,也不是我指使的。”
狗咬狗,第三方得利。
狗咬狗……这是什么形容,这是在说自己的儿子啊!
常全的手重重一拉。
德妃顿时吃痛了,怒得大叫起来,伸手便抓了梳妆台上的一件东西转身掷向他:“你这个奴才作死么,怎么伺候主子的!”
“奴才该死!”常全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头,然后飞快的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还是有点神魂不定的。
他抹着心口,出了院子,来到人少的地方,悄悄的抹了抹自己的脸。
一张人皮面具掉下来,她真正的脸上正挂着激动的泪痕。
藏在角落的常全轻巧的又为难的走到她面前:“公主,您跟主子怎么了?”
温宪看了看他,想起刚才听到德妃说过的话。很想抬手打他一巴掌,但是不能这么做,只好摇了摇头。
可是,心还是好疼。
原来德妃一直在密谋,原来德妃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母亲,为了十四,不但对胤禛那种态度,连她也可以利用。
为什么,为什么身为母亲的德妃那么残忍,那么恶心!
之前,温宪对于佛尔果春还是很有些生气的,连对舜安颜也不那么喜欢了。尽管后来佛尔果春进行了解释,她还是觉得很不开心。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有新的女人进宫了德妃也会受到影响,也会很不开心。所以想假扮成德妃宫里的人逗她开心,就连梳头发的技巧,也是她跟常全苦学来的,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高强的易容术竟然使她窥破了德妃的为人,她真的不想知道,太心痛了啊。
原来德妃从一开始就有了打算,根本不会为了争风吃醋斤斤计较。她的心全白费了啊!
她不想再回忆下去了,现在的她需要倾诉。她要去慈宁宫找太后聊聊天。就算她不可以透露德妃的行为,也需要安慰。
她要走了,临行前瞪了常全一眼。
常全自然保证不会乱说出去才得以被放过。
太后近日以来一直不爱见人,温宪以为她是被佛尔果春气到了,帮她解解闷她就会好起来的。
她赶去了。
太后精神不济还在睡着,床边围了不少宫女。温宪看到太子的大宫女乌哈娜也在,不过站得比这些人都远,觉得很好奇。
这是在干什么呢。太后出事了吗。
温宪制止了众人行礼,让她们向后退:“你们站远些,别让汗玛嬷气闷了。”
众人从命。
然后,温宪快步向里走,当她越来越靠近太后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奇怪的话。
太后嘀咕着:“不是我,不是我杀你。”
温宪第一遍没听清,她跪了下来,耳朵靠近太后的嘴唇。
“不是我,我没有杀你。你是保成克死的,不是我,不是我。古满寿,古满寿过来救我,救我。”太后这回又说了一遍。
温宪跪直的双腿顿时一软。
她感到浑身发烫,天哪,她听到了什么!
她又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句话足够说明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她还是不能相信。她回头看了看奴才们,心想,我要马上逃走!
可是,马上逃了就会说明她已经发现了秘密。
温宪强装镇定的看着她们,咳了一声,轻声道:“太后睡得香,本宫就不吵她了。”
那些宫女也是当惯了奴才的,当然明白主子有主子的秘密,她们不会胡说八道不管自己的小命,都没有表示反对。
温宪就这样悄悄的退了出来。然后一路直奔,去找舜安颜。
☆、94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凭直觉感到能够和她分享这个秘密的只有他。
她已经不由自主的依赖他。只相信他。
舜安颜正在执守乾清门。
温宪不敢打草惊蛇,于是,看了看左右,突然冲上去扭住他的耳朵,把他往旁边拉:“你这个奴才,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舜安颜当然不可能跟她动手,就这么被她拽走了。
温宪把他拽到角落里才惊慌的哭起来:“怎么办,舜安颜我闯大祸了,我该怎么办!”
她跟他分享了她的秘密。
这个秘密可不是随便分享的,知道的人不是福气,而是极端的危险!
舜安颜听了也被吓坏了,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至少,这说明温宪拿他当自己人,他们的缘份又近了一步。
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要解决它。舜安颜想想不能告诉别人,只能告诉佛尔果春,便对她道:“你不要妄动,我回家。”他想,温宪是从慈宁宫出来的,万一太后问起时她不在,那就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只有让他来承担风险。
“不行,我要是待在这儿肯定得出事。”温宪拉住了他的手:“舜安颜,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她觉得很惭愧,在不久之前,她还那么讨厌佛尔果春,那么讨厌他,可是没有想到,遇到大事了,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替她担当。
那就先躲起来吧。
舜安颜对她道:“那你先去裕亲王府,等我和额涅商量好了自然会去找你。”
于是,他们装作吵闹了一场,然后出宫各奔东西。
别苑。
佛尔果春这边也刚刚等到梁九功的消息。突然听到舜安颜这么说真是大吃一惊。她的猜想被证实了,可是她没有想过要让孩子们介入其中。这件事太可怕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连他们都知道了,就必须快刀斩乱麻。
这件事想要温和的解决应该是不可能了。
原来,梁九功回宫立刻开始对慈宁宫的人进行排查,结果出现了,太后有异常的行为,症状和太医的记录并不相符,这说明太后已经出现了神智不清的情况。她应该是被某种药物控制了,这种药物能使她产生幻觉。
而且它很像是审问李四儿时出现的那种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只好冒险了。
佛尔果春不知不觉握紧了手指。接着问舜安颜:“你确定温宪的话是真的,她现在安全吗?”
舜安颜不是不知道温宪生他们的气,但是他相信温宪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他坚定的说:“我相信她不会骗我们。”
佛尔果春也这么想,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一些。这事需要合作,她把大家的优点串联在一起,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是好可惜,还差一个人。少了这个人,这件事就难成功,看看能不能请那个人出手。
于是,佛尔果春吩咐找德昌来,让他请裕亲王过来商量。
舜安颜正要去,转身却见着德昌和乌尤过来请安。
真是好巧,他们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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