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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他凑近一看,发现上面只有四个大字:玄舞神医。
然而那字迹……
常相思问道,“你觉得这是青沐公子的字迹吗?”
凤绛衣接过了信封,细细研究一番,越看他的神色就越凝重。
“是青沐公子的笔迹,绝非伪造!”
青沐公子的字还是很好认的,字迹虽看似飘逸俊雅,然而还是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厚重,青沐公子在书法的造诣上不低。
“这信件是青沐公子给玄舞的?不如我们看看?”
常相思虽然是在询问凤绛衣的意见,但却已经动手取出了里面的信纸,信封早已被拆开,看来玄舞是已经看过了。
二人快速地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就连常相思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他们二人早就勾结一起?”常相思询问。
因为信里面的内容透露出这样的信息,且青沐公子写这一封信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
凤绛衣摇头,眼里有一丝猜疑,“尚不清楚,这一封信……我心底还是相信玄舞的,这封信是青沐公子给玄舞的,并非玄舞给青沐公子,如果是玄舞给青沐公子的话,那么还能说服我一些,可青沐公子心思深沉,也有可能是他让人送来的,就像我们收到的那两封信,就像皇上也收到了信件。”
“不过这一封信的存在告诉我们,青沐公子怕就在我们的周围!”
“周围?”常相思不解。
凤绛衣颔首,“就算青沐公子不在我们的周围,那么他的手下也一定隐藏在我们的周围!我们小心为上!本想让你好好在此安胎,可没想到在这里依旧有不少的事情!”
他苦涩一笑,眼里有着深深的歉意。
常相思却不这么认为,“人活着就该多动脑子,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外头的脚步声极轻,随即玄舞走了进来,凤绛衣与常相思相互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很快就收了起来重新夹到了书里。
常相思抱着书籍转身,看向回来的玄舞,二人收起了脸上猜疑的神色。
倒是玄舞看到了他们,目光落在了常相思手中那一本书籍上,不动声色地将她手里的书籍取走。
“这一本书籍如今已经是孤本了,是我有一次在摊子上寻找到的,几文钱的价格,但这一本书籍如今却是千金难买!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珍稀药材,还有那些珍稀药材的功效,当初我们从南雍国皇室取来的那些珍稀药材,就有几味记录在里面。”
玄舞将书籍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回头看向他们二人。
“回头等我将剩余的几味药材看完之后,你们二人若有兴趣就拿过去看看!”
凤绛衣走了过去,从那一本孤本上取出信封递到了玄舞的面前。
“这一封信,你没有想与我解释的打算吗?”
玄舞接过,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迹,神色微微一变。
“我确实没打算与你们解释,因为我自己也很惊讶会收到青沐公子的信件,绛衣,你若是信我,就别问这么许多。”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烛台上,走了过去,将信件搁在烛火上,很快就燃烧了起来,屋子里火光明亮,常相思走了过去。
“玄舞,因为我们信任你,所以想要听你的解释!我相信你与青沐公子并无关系!”
玄舞看着走来的常相思,此时信封上的火已经燃烧到了他手里的边缘。
索性松开了手,剩余的那一小块掉落地上,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也有一股燃烧后的味道。
“说是无关,其实还是有些关系的!”
玄舞轻轻地笑着,有些无奈地看向他们夫妻二人。
“我知道这个时候正是特殊时候,但这一封信的由来……我确实暗中与青沐公子有书信来往,可是他不过是因为惜才,就如皇上那般也是几次想要我投靠他,这样解释,可以吗?”
这样的解释……
当然不可以!
因为凤绛衣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凤绛衣冷冷一笑,“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地想清楚,如何跟我解释这一件事情!玄舞,你是我最为看重的兄弟,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这么多年来,比真正的兄弟还要亲厚,我不想因为一个青沐公子而坏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今晚好好地考虑一番!”
他深呼吸了口气,拉上常相思的手,“我们回房吧!”
常相思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玄舞,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别的东西。
然而那一双清亮中带着几分暗幽的眸子,让她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等到二人走出了房间,玄舞恢复了淡然素雅的笑容,正在此时密室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声音不大,可他还是听见了。
密室里的隔音效果果然不错!
他将房门关上,这才转动了那一盏应龙飞腾的烛台,密室的门轻缓地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但可听到细微的哼声,他点燃了烛火,终于看到了摔在地上的玄舞。
想必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摔下来,必定是要经过一番努力,他是听到了外头凤绛衣与常相思的声音,所以想在这里制造出一些声音让他们发觉?
“可惜了,他们二人刚走,只有朕在这里。这一墙之隔,是不是看到了希望?”
习惯了漆黑,突然来了光线,让他的双眼极为不适地闭上。
玄舞……
或者这个时候该说是青沐公子,他朝着玄舞走来,蹲下了身子朝他望看来。
“朕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狼狈的时候,玄舞你可知道去年凤黎苏生辰宴会上,朕什么都算计到了,唯独没有算计到你,否则当初含香的一梦不醒,必定足够朕将所有的人全都拿下,那时候朕就想着让你生不如死!不过看在你是朕唯一的亲人的份上,朕自然不会杀你!”
他将玄舞扶起,而后抱回了床上让他坐第415章、他若是死了,我就成了寡妇(一万字)
这夜里凉了许多,特别是这一处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更是阴冷,于是将一旁的被子拉起盖在了他的身上,这才取出了他口中的布条。
玄舞口中的布条被取了出来,大口地喘了几下,此时双眼也开始适应这屋子里的光亮,他愤怒地朝着青沐公子望去。
“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不信的话,拭目以待!”
外头他们的说话声他大致上还是听到了,特别是后面凤绛衣蕴含愤怒的声音,几分倾风几分高昂,他知道凤绛衣确实是生气了。
不过这些都是青沐公子的手段,他玄舞没有背叛之心。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朕对相思势在必得,此趟必定要将她带走,至于你,朕也希望你可以跟朕回南雍,而凤临国……早晚有一日朕会拥有这一片国土!”
“白日做梦!”
玄舞冷冷地出声,“凤绛衣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是你所未能料到的,而且当初那十年里可是在你的眼皮底下,青沐公子,纵然你诡计多端,可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他的才华,他的魄力,那些你只能远远观望!”
凤绛衣年纪轻轻还一身的毒,可是他默默无闻地成立了一切,当初可是皇城首富,还一手成立了鬼门关,这些都是他们渴望而不可及的。
也所以,在凤绛衣的魄力下,他甘愿追随,也成为了鬼门关的一员。
玄舞这一番话青沐公子倒是认同,“你说的没错,凤绛衣确实不容小觑,他的才华,他的魄力全都隐藏得真好,十年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个平凡的王爷,无权无势,还是个缠绵病榻的废物王爷,可暗地里他却操控了一切,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真是失算,像凤绛衣这样的人物,当初如果为他所用,他青沐公子必然如虎添翼。
不过他却不会放过凤绛衣,一想到常相思每日里与他在一起,他就不能够接受,纵然凤绛衣让他再如何欣赏,可也容不得他!
青沐公子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玄舞看到了那一抹杀意,知道青沐公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倒是不担心他对凤绛衣下手,担心的是他会对常相思肚子里的孩子下毒手!
如果青沐公子打算带常相思回南雍国,必定不会容忍常相思与凤绛衣的孩子,那么就是在这个时候将孩子去掉,一旦孩子更大些想要去了孩子那就更为麻烦了!
虽然没有谈及到常相思的孩子,可玄舞还是忍不住出口,“青沐公子,如果你想要打了相思肚子里的孩子,她将来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再无法生育,二是陪着她现在的孩子死去!相思体弱,特别是中了红颜枯骨一毒之后,那时候她的身子本就不容易受孕,如今有了孩子,除非生下来,将来还有受孕的可能,可如果打掉了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青沐公子闻言蹙眉,难道还要常相思将那孽种生下来?
他不会允许!
试图想从玄舞的眼里看出此事的真假,可那一双清亮的眸子无半分慌张,难道玄舞所言都是真的?于是蹙眉问道,“你没有骗朕?”
玄舞摇头,“我再如何,也不会拿相思的性命开玩笑,若是打掉了孩子她死亡的几率比往后不孕的几率要大上许多,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话,最好放手!相思不会跟你回南雍!”
“那如果她失去了记忆呢?”
虽然不愿意常相思忘记过去,但与其失去,不如舍弃部分。
玄舞瞪大了双眼看他,犹如看一个厉鬼一般,最后缓缓地摇头。
“你这么做的话,鬼门关的人不会放过你,相思若是知道更不会放过你!”
没想到他青沐公子竟然想出失去记忆的法子来,一旦常相思失去了记忆……
他知道有药物可以使人失去记忆,但是药物对身子有害,会破坏脑袋里的东西,虽然有法子用药物让人恢复记忆,可毕竟还是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犹如凤黎苏那般,脑袋受到重击,气血堵塞,或是破坏神经。
不过以青沐公子的手段应该不会像第二个那样粗暴,应该会使用药物,还有另外一种恶心人的法子,那就是用蛊毒,蛊毒并不好解。
他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常相思对现在用了他面皮的青沐公子产生戒备?
青沐公子敛去了眼里的阴狠,冷冷地笑了。
“你觉得朕会害怕鬼门关吗?玄舞,这世上让朕害怕的东西还尚未出现!好了,今日就不与你多聊了,一会儿朕会给你送来食物,终于今日外头的事情估计你也是听到的,凤绛衣如今还等着朕明日给他一个解释呢!”
玄舞轻轻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烛火没有熄灭,密室的门已经无神地关上,玄舞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床板,不知该如何?
过了些时候,密室的门被打开,青沐公子入了屋子,手里端来了饭菜往桌上一搁放,这才去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因为束缚太久,手脚都有些发麻,得到自由,在中了软骨散之后力气提不上来,剩余的力气仅仅能够维持他下床走路,脚步也是虚软无力。
他被关在这里,一天只有一次吃食,此时早就饥肠辘辘,他坐了下来,一嗅到饭菜里掺杂了别的东西时,玄舞眉头一蹙朝着青沐公子望去。
“你竟然在饭菜里放了软骨散!”
他身上是中了软骨散,但这软骨散是不需要解药也能够解开的,只不过需要三日的时间。
青沐公子在他的对面入座,笑道,“不这么做,难道让你恢复了力气逃走?朕到时候去哪儿寻你?朕的计划还能够顺利实行?你若是不愿意吃也行,那就等着饿死吧!”
说罢,青木公子就要去收走饭菜,玄舞伸手拦住,他的目光清冷地盯着眼前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只觉得这样面对面看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感觉极为怪异。
“我吃!”
这软骨散只是让人提不起力气,内力也暂时被封住,但只要量不多对身子的害处不大。
而且这一顿饭就算他不吃,青沐公子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回头水里也会掺杂或是强硬让他吃下!
玄舞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青沐公子见此,这才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他喜欢乖巧听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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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凤绛衣并没有睡意,躺在床上一直想着信中的内容,还有玄舞的态度。
今日玄舞的解释,他大部分是不相信的,总觉得哪儿有些怪异,玄舞对待他的态度应当不该是这样的。
遇到这样的事情被捅破,他会仔细地解释清楚,除非玄舞是青沐公子安排的细作!
给玄舞一晚上的时间,明日他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来?
以他多年来对玄舞的认识,他知道玄舞对他几乎可以说是无话不说!
凤绛衣想翻个身,又想到旁边躺着常相思,担心吵到了她,索性也就不翻了,漆黑中,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他们母子的存在。
“你是不是愁着玄舞的事情?”常相思突然出声。
“你尚未睡?”凤绛衣问道。
“嗯。”
常相思翻过身,靠在他的怀里,“玄舞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倒是没有,但是……我总觉得今日玄舞解释的时候……我与玄舞认识多年,对于玄舞的了解颇深,当初我得到那一封信没有直接问他,是因为对他的信任,还有一些是害怕如果玄舞真是青沐公子那边安插的细作!可是今日玄舞在知道我们看了那一封信的时候,只那样解释远远不够!我这么说你明白吗?”凤绛衣问道。
常相思轻轻地颔首,“你信任玄舞是好事,我只担心如果玄舞真是青沐公子安插的人马,那我们该怎么办?就剩余一味凤凰泪了!”
“不会的,我还是相信玄舞不会是青沐公子的细作,之前是有动摇过这样的念头,但仔细一想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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