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门是开着的,姜画估摸着陈潇应该在里面休息,没多想抬脚就往那边走。
只是偌大的软床上并没有人,倒是卫生间有水声传出来。
姜画有点无奈,陈潇是打算今晚住在这里的节奏?!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将陈潇的包包随手扔在床上,姜画去敲门。
“潇潇,你要洗多久啊?”
话落没有回应,不过卫生间的水声却戛然而止。
姜画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在这里住一晚也的确比回学校方便得多。
低头嗅了嗅满身烟酒气味的衬衫,姜画嫌弃地解开扣子脱掉,穿着一件白色蕾丝抹胸转身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神色悠闲地回微信。
“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姜画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敲字,“潇潇,你好点了吗?”
“姜小姐不光蹭饭,现在连床都要蹭?”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姜画猛地抬头。
她没想到傅斯寒口中的“下次见”会是这么快。
看着男人斜倚在浴室的门口,姜画觉得被雷劈可能也就是她现在的感觉了。
如果说西装革履的傅斯寒是禁欲的,那么此时松松垮垮穿着一件浴袍的人绝对是在勾引人犯罪。
刚出浴的男人丝毫不比那些惑人的女子逊色,他身上的浴袍领口大敞着,露出略显古铜色的结实胸肌。
姜画注意到,有一滴水从傅斯寒还未擦干的发梢落下,落在男人好看的锁骨上,然后顺着肌肤的纹理滑下最后渗入浴袍的布料。
因为注意力全放在了傅斯寒身上,屏幕还是微信聊天界面的手机从姜画手里滑落到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果然“食色,性也”。
姜画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傅斯寒没说话,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房间里开了空调,直到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有了一丝凉意,姜画这才从美色中回过神来。
她涨红了脸,慌张地拉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细软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是你?陈潇呢?”
傅斯寒极轻地嗤了声,带着点嘲讽地意味,他反问:“我还想问问姜小姐是怎么进的我房间?”
姜画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你房间?2201?”
看着傅斯寒的确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姜画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快速地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女人的纤细的胳膊被墙壁上暖黄的灯光照着,白得晃眼,傅斯寒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姜画并没有注意到傅斯寒眸底的情绪,而是调出了与陈潇的对话框。
2201——的确是陈潇在微信里发给她的房间号。
心中蓦的浮现出一个猜想,难道是陈潇故意将她引来的?还是说她发微信的时候输错了房间号?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陈潇给她的房卡为什么可以打开傅斯寒的房门?
心一点点沉下去。
在姜画查看手机的时候,傅斯寒已经走到床边,弓着腰,双手撑在床边,姜画一抬眼就能透过他敞开的浴袍领口看到一块块的腹肌。
除了姜成峰,姜画基本没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过,此时呼吸间全是傅斯寒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姜画更紧张了,她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点。
姜画不太利索地开口:“傅总……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傅斯寒别有深意地轻笑了声,“难道不是姜小姐贪图我的色或者财吗?嗯?”
最后一个“嗯”字,傅斯寒故意拖长了尾调,像是一只手在姜画的心尖尖掐了下。
姜画的声音里已经带着点哭腔:“不是的……”
傅斯寒抬抬下巴指向姜画放在床头柜上的房卡,意思是让姜画解释解释。
“房卡是一个服务生给我的,说是我朋友在2201。”姜画说着,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水雾朦胧的杏眼。
傅斯寒只是淡淡笑着,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姜画赶紧补充:“是真的,我真的对傅总没有非分之想!”
这话倒是比真金还真,尤其是姜画在知道对方是傅斯寒之后,她真的就只是单纯欣赏他的美色了。
傅斯寒作为《梧桐》的导演,在圈内还是有不小的名气,虽然之前没关注过他长什么样,但姜画记得,某一次寝室夜谈的时候有人说过,傅斯寒和影帝沈钰是圈内有名的“寒玉cp”,身后还有不少cp粉,而他们本人更是从来没有否认过这则传闻。
没否认在吃瓜群众眼里那就是间接承认的意思。
姜画想说如果她真想勾搭投资商,也不会没头脑地往一个不喜欢女人的人怀里钻。
当然这话她也就是想想,没敢真的当着傅斯寒的面说出来。
看着姜画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像是只畏生的猫。
傅斯寒心念微动,明明最看不得不知廉耻的爬床行为,但心里却觉得这个柔柔的小姑娘没有骗他。
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里氤氲着雾气的姜画,像是要一眼看进她的心底。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身后忽地响起一声行李箱倒地的声音。傅斯寒还算淡定,倒是裹在被子里的姜画,被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坐起来。
傅斯寒转头,就看见沈钰抱着猫愣在房间门口,一脸不可思议。
姜画因为起身,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如玉的香肩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白皙诱人。
傅斯寒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得挡在姜画面前,遮住了沈钰的视线。
“把门带上出去。”话是对沈钰说的。
沈钰这才从这有点香艳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替他们带上了门。
傅斯寒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淡说:“把衣服穿好再出来。”说完也出了房间。
一到客厅,傅斯寒就迎上沈钰有些揶揄的目光:“阿寒,我不会打扰你好事了吧?我说要过来住的时候你没说有女人在啊!”
神他妈打扰,傅斯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朋友,沈钰是了解傅斯寒这个臭脾气的,也不恼,“我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藏了个姑娘啊?还诱拐人家上床了!”
姜画穿好衣服推开房间的门,正好听到了沈钰调侃傅斯寒的话,更羞耻了。而且想到沈钰和傅斯寒的关系,姜画颇有一种翘了沈钰墙角的负罪感。
迟疑了一瞬,姜画还是抠着门框解释,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沈老师,我和傅总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沈钰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斯寒一眼。
傅斯寒想都没想就顺手将身边的抱枕朝着沈钰砸过去,警告道:“不说话会死?”
“真的是个误会!”见沈钰不太相信,姜画有些急了,说出口的话也没多加思考,“那个您要相信傅总,他没有做背叛您的事情。”
沈钰:“……”
傅斯寒:“……”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姜画不敢多留,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就逃出房间,留下沈钰和傅斯寒两个人面面相觑。
几秒后,沈钰先笑了起来,“今天总算见识到我们两个的cp形象有多么深入人心了。”
傅斯寒哼笑:“你大晚上别恶心我,我的性取向没问题。”
沈钰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画离开的方向:“人小姑娘不信,我信有什么用啊?!”
☆、第六颗糖
第六章
初秋的天气昼夜温差大,白天还被烈日炙烤的城市晚上就刮起了微冷的风,刚出景行会所的大门,姜画就被冷得一个激灵,晕乎乎的脑袋也随之清醒了不少。
回头望了望身后不知是哪位大书法家题的“景行会所”四个大字,姜画抿着唇给陈潇打电话。
她想知道今晚她莫名其妙进了傅斯寒房间的事,究竟是个巧合还是陈潇故意为之。
只是平日寝室接电话最快的人今晚迟迟没有回音,姜画挂了电话再拨,却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最后看了眼陈潇发来的让她去2201接她的微信,姜画沉默地走到公路边,站在路肩上拦车。
景行会所周围还有几个消费高昂的酒吧,此时正是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第一波夜生活散场的时间,每一辆经过的出租车里都坐着一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
等了一刻多钟,姜画愣是没看到一辆空着的车经过。
眼看着手腕上的表就要指向十二点,姜画心里发虚,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妙龄少女搭乘网约车失联”的新闻不断往脑海里钻。
她从小怕黑怕鬼,此时站在路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处盯着自己。
警惕地看了眼夜里略显清冷的街道,她按开手机,烦躁地划拉着联系人列表,只是上百人的列表她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在这种时候来接她的人。
她在帝都关系最好的人就数室友了,可是如今姚诗佳和裴语出去工作,而仅剩的陈潇……
轻轻地叹了口气,姜画正思考着要不要回景行会所自己开一间房,一辆骚包的亮紫色迈巴赫停在了她正前方。
车窗降下,副驾上的男人对她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姜画蹙眉刚想走开,就见驾驶座上的人伸手毫不客气地在刚刚对她吹口哨的男人头上重重打了下。
下一秒,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他的脸一半被光照着,一半掩在阴影里,姜画看不真切,但她可以确定这人长相一定不凡。
他单手懒懒地撑在车顶,痞笑着看向姜画。
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姜画从小到大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的纨绔富二代,怕被纠缠,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身。
只是她刚转身,身后就有人叫她:“姜画!”
疑惑地转头,那人还是一脸痞笑,刚刚叫她的应该是他。
见姜画满脸戒备,魏尧就知道她没有认出他。直起身,他缓缓朝姜画走过去,刚走了两步,姜画警惕地后退。
哼笑一声,他轻轻摇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魏尧哥哥都不认识了?”
魏尧哥哥?
姜画怔了一瞬,想到什么,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她认认真真地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通,虽然说十多年没见,眼前的男人长变了许多,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小男孩的模样。
“魏尧哥哥你回国了?”姜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魏尧家自小和她一个院子,她小时候完全把他当成哥哥,干什么都跟在他身后,只是后来魏尧一家出了国他们这才失了联系。
魏尧上前揉了揉姜画的脑袋,“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此时也不是叙旧的时机,姜画弯了弯唇,“在这边吃饭。”
姜画话音刚落,车上等着的人就不耐烦了:“我说尧哥你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听他这么一调侃,姜画有些尴尬,魏尧横了他一眼,笑骂:“操!你他妈别乱说,这我妹子。”
说罢,转头看着姜画:“要回去了?我送你吧!这里晚上不好打车。”
这话不是商量的语气,魏尧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车那边走,打开副驾的门将车上的人提溜了下来,“你给陈六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说着,他朝姜画招手:“过来!”
姜画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站在车旁一脸怨念的人,问魏尧:“那你朋友呢?这样不太好吧!”
“有人来接他!”魏尧丝毫没有把兄弟赶下车的愧疚感,扶着姜画的肩将人塞进副驾,然后兀自上了车,扬长而去。
除了偶尔的几个问题,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毕竟中间隔着十多年的时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生疏的。
问了姜画地址,魏尧直接把车开到了寝室楼下,姜画跟他道谢后下了车,一直看着魏尧的车灯消失才回了寝室。
寝室里一片漆黑,陈潇还没有回来,姜画松了口气,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质问亲密相处了三年的室友。
洗漱关灯上床,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多,姜画才堪堪睡着。
第二天刚过七点,姜画就醒了,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她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傅斯寒不断地靠进她,她转身想跑,却看见沈钰在身后一脸怨恨地望着她。
长长地呼出一口郁气,姜画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哪知却越来越清醒。
摸出枕边的手机看了眼,上午十点,姜画生无可恋地起床,刚收拾好在书桌前坐下来,寝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陈潇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姜画会在寝室,看到她时她愣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
看见陈潇眼底一片乌青,姜画淡淡开口:“潇潇,你还好吗?”
“我……”陈潇嗫嚅。
“昨天的事情……”话说了一半姜画就没再继续,陈潇现在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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