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医女 > 第一章 再见杨辰奕
听书 - 医女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一章 再见杨辰奕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设施先进、仪器精密的实验室内。

  一身白衣、英俊帅气的男子,敲响了透明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对着里面操作着仪器的男子打招呼。

  男子回过头来,公式化的道,“仲先生,秦小姐的身体,已经好转,相信用不了几天,就可以苏醒过来。”

  仲博宇笑着点头,道谢道,“多谢你!”

  男子摇头,依旧是公式化的口吻,道,“这些,都是祭师的功劳,我只是打一个下手!”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谢谢你!”仲博宇将手中盛着水的玻璃杯,递向男子,一脸温文尔雅的儒雅。

  男子与仲博与相处了两个多月,知道他虽是名门公子,却没有什么脾气,很是平易近人,于是,伸手,去接了仲博宇递过去的茶杯。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其不意的事,发生了。

  只见,仲博在与男子握上茶杯的那一刻,与毫无征兆的一转手腕,将杯中的水,全数泼向男子的脸,下一刻,不给男子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手扣住男子的手腕,一手丢开手中的茶杯,并且,一掌直接劈晕了男子。之后,身形一晃,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手脚灵快的关闭了实验室内一切的监视仪器,以及一些机关。最后,出办公室,向着实验室中央那一水晶床上的女子走去,弯腰,抱起女子,就向着实验室的出口而去。

  一些列的举动,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阿宇,你这是要去哪呢?”出口处,恰巧前来的司空轩,拦住了离去的仲博宇,笑着问道。

  仲博宇在司空轩的逼近下,皮笑肉不笑的微微后退,道,“轩大哥,你怎么突然前来了?”

  “我不来,你不是就把人带走了?”

  “阿楚沉睡了两个多月,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想带她出去晒晒太阳!

  “如果是这样,那么,让其他人代劳,如何?我刚好有事要与你谈。”司空轩佯装没有看到过道上被关掉的机关与监视器,道。

  “轩大哥,不同了!”

  “如果不用,那么,便将人抱回去,如何?这样,我便可以当这一件事成为发生过!”

  仲博宇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轻松的离去了,于是,开门见山的道,“轩大哥,让我将人带走吧!”

  司空轩也有他的为难,道,“阿宇,你该知道夜謩对你姐姐的感情与势在必得!今日,你将人带走,明日,你姐姐势必就会从夜謩的身边悄无声息的离去。这个后果,我可担当不起!”

  仲博宇当然知道这一点,并且,不久之前,他就已经暗地里与仲博雅通了电话,“轩大哥,若是我今日非要将人带走呢?”

  司空轩耸了耸肩,道,“那么,你便将我打趴下吧!这样一来,人,你要横着带走,还是竖着带走,都随你,而我,也可以交差!”

  仲博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司空轩的对手,但是,这一件事,一旦被夜謩知道了,到时候,就根本别想离开了,所以,明知结果,也还是要试上一试!

  标题上有写,订阅本章前,先看过风华在留言区的留言。下面的内容,是错的,风华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改回来!

  东南亚的夜晚,夜风带着丝丝的凉意,无形中透着一股静寂的神秘。而与这静寂不相符的,是街道尽头一建筑独特、豪奢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酒肆内,那震耳欲聋的喧闹。

  酒肆内。

  二楼,一富丽堂皇的包厢内,一个俊美的不容人直视的男人,一手轻搂着怀中俏丽的女子,一手轻佻的在女子的身上放肆的流转,目光,则是直直的落在对面黑暗掩饰下那一个拥有着一双冷冽慑人蓝眸的男人身上,趣味的道,“你们,今晚谁若是有本事将本少的‘朋友’伺候好了,本少重重有赏

  包厢内所有的女人,一时间,都止不住的心动,因为,开口之人平时一个小小的‘赏’就已经足够她们一辈子的开销了,那重重的‘赏’……

  然,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下,女人们虽然心动了,却没有一个人向着那一个隐藏在暗光中的人靠近。直觉的,那一个人,给人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并且,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喧闹的包厢内,恍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清濯。

  所有人,都一瞬间的安静。

  “都出去!”

  出声的人,是自进入包厢后,便未曾开口的那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男人。干脆利落的三个字,有着古代帝王那种令人不得不遵从的威严。

  暗光中,众人看不清出声之人的容貌,但单凭那低沉的、醇厚好听的男性磁音,便可以无限制的想象他是如何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

  先前开口说话的男人,手,放开了怀中的女子,轻轻地挥了挥了。

  一眨眼的时间,喧闹的包厢内,就只剩下两个男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和前一刻相比,简直是天然之别。而那些离开的女人,行动与速度,简直可以和训练有素的士兵相媲美。

  暗光中的男人,握紧了响动的手机。这一个号码,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打,而那个人,整整五年不曾打,手机,便也安静了整整五年。可尽管如此,他竟还是五年间都一直将手机带在了身边。

  这一刻,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另一头。

  仲博雅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当年,那一个人曾经说,这一个号码,是独属于她的,世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打。不管她何时何地拨通这个号码,他都会接起。

  只是,不知道五年过去了,是否还能打通?

  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通了……

  那一首熟悉又陌生的音乐,突的响彻在了仲博雅的耳边,让她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颤,静静地等着对方将手机接起。

  许久又或者片刻后,对方接起了,但没有说话。

  仲博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道,“请你帮我一个忙。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

  仲博雅接着道,“这世间,只有你出面才能请动祭师,我想救一个人。”对他,仲博雅总是最先妥协的那一个,所有的潇洒、干练、果决,在他的面前,每每都显得很是没用,不堪一击。

  “男人?女人?”

  手机那头,终于传来了简简单单、冷冷漠漠的四个字,就如他的人一样

  “女人。”

  手机那头又没有了声音……

  仲博雅即使没有看到对方的神情,也清楚的知道对方显然是不信,尽管,她已经五年不曾见他,并且,五年不曾听过他的声音,“是阿宇喜欢的女子。”用这一个借口,仲博雅知道,对方会信。

  果然,只听手机那头再次传来了声音,“三个月!”

  作为代价,她陪他三个月!

  不知道算不算‘心有灵犀’,对方只说了三个字,仲博雅便知道他要说的意思。轻轻地闭了闭眼,道,“成交!”早在拨通了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现在就和阿宇带着人过去,你安排人来接我们。”

  “不,让阿宇带人过来,你直接去非洲等我,那里有一笔交易。”

  仲博雅看了一眼仲博宇,又看了一眼秦楚,道,“好,只是,你要保证阿宇的安全,五年前的事,我不想重演。”平静的一句话,无形中的那一股气势,彰显无疑!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半响,道,“……再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近乎是叹息的话语,那语气,是仲博雅从未曾听过的。

  仲博雅命令自己不要去在意,当年,若不是他用‘伤害’仲博宇来威胁她,她也不会做得那么的绝,以至于,带着仲博宇来到这里后,发生后面的事,无可救药的爱上另一个世界的那一个男人。

  安静的包厢内。

  暗光中的男人,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嘴角带起一丝笑,薄唇,半勾起一抹弧度,舒适的伸长了腿,双脚,在脚踝处交叠。

  “是阿雅?”

  虽然没有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但单单从对面之人那从不曾对其他人有过的语气中,司空轩断定,打电话来的人,一定是消失了五年的仲博雅。

  夜謩没有说话,算是承认。

  “阿雅一消失便是五年,她现在突然打电话来找你,一定不是因为想你,”司空轩从容自若的承受对面一瞬间射过来的厉光,不紧不慢的道,“是有事找你?”

  夜謩向前倾身,五官如刀刻般俊美绝伦的面容,出现在光线中,低沉的声音里,没有明显情绪的道,“她要我出面请祭师救一个人。”

  “阿宇?”第一直觉,司空轩就想到了仲博宇。这世间,能让仲博雅开口求人的人,莫过于仲博宇,她的弟弟。当年,那一对姐弟,感情深的简直是两个人一条命,而夜謩,就是因为没有觉悟到这一点,以至于‘不小心伤害’了仲博宇,所以,致使仲博雅以最决绝的方式离去,并且,一去不回。

  “不是。”

  “那是谁?”司空轩止不住的惊奇,趣味道,“难道是阿雅这些年看上的男人?不过,听你刚才的声音,不像啊?”

  夜謩黑眸中冷光一闪,此刻说话的人,若不是司空轩,恐怕,已经再开不了口了,不过,这世间,也就只有司空轩敢这样跟他说话。

  夜謩的身体,向后一躺,面容,再次隐蔽进了黑暗中,周身那逼人的气势,犹如黑夜中的帝王,带着睥睨与世的倨傲,“阿轩,我明天便前往非洲,你亲自带人去接阿宇,绝不能让他少一根头发。”

  司空轩暗笑,“夜,你真的是被那个女人吃的死死的。”在对面锐利的目光下,司空轩依旧用着不变的语调道,“不然,五年来,皇廷集团就摆在那里,你何不妨直接抓了阿宇来,还怕逼不出她来么?”因为害怕五年前的事再次重演,对面的人,五年间,竟没有用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去逼那个人现身,而是采用了最愚蠢的方式监视,司空轩不可思议的看着夜謩,断言道,“夜,你爱上她了!”

  “那又如何?”

  夜謩并没有否认,“五年前,她是我的女人,五年后,也只会是我的女人。”

  司空轩笑,端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道,“夜,希望这一趟非洲之行,能够让你抱得美人归。”

  夜謩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迈着沉稳的脚步,寂静无声的踏在奢华的地毯铺就的地面上。背影,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森林中漫步的野兽,每一个步伐,都是优雅的,但却带着无尽的蓄力。而那一件纯黑色的大风衣,更是增添了他一丝摄人的气势。

  司空轩看着提前离去的夜謩,好看的薄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接着之前的那一句话道,“顺便解决解决你这五年来的欲火。”

  离去的人,脚步没有停顿,似是没有听到身后之人的话。

  司空轩在夜謩离开后不久,也起身离去,他倒很是好奇,能令仲博雅开口求夜謩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手术室中。

  仲博雅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指尖轻轻地抚了抚秦楚苍白的脸,再对着仲博宇道,“阿宇,你带着秦楚过去。”

  仲博宇看着仲博雅,再一次深深地意识到了那个世界的那一个人对仲博雅的重要性,让她为了回去,竟可以再次找上夜謩,那一个狂妄、不可一世、在东南亚的黑道势力中稳坐第一把交椅的男人。

  其实,夜謩是喜欢姐姐的吧!仲博宇经常这样想,虽然,他当初伤仲博雅至深,但却也给了她最无上的宠爱。并且,若是不喜欢,依仲博雅当年对他所做的一切,这么多年来,他不可能不出现的……

  “姐姐,其实,当年夜謩……”

  “阿宇,已经过去了五年,当年的事,莫要再说。这世间,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你一分一毫,任何人……”包括那一个人

  “姐姐……”

  仲博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了话题道,“姐姐,我带着阿楚过去,不过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跟在那一个人身边,每一天都会面临生命的威胁

  “放心吧。”仲博雅笑了笑,她什么没有经历过,“倒是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秦楚,别让姐姐担心。”

  “会的。”

  仲博宇点了点头。

  “另外,你带着秦楚的走的时候,留一份‘死亡证明’吧。”仲博雅微微思量了一下后,对着仲博宇道。

  “为何?”

  “派出去的人,并没有查到杨中天的底细,这反倒让人越发难以预测他的势力。而反观杨辰奕如今这般不顾性命的救秦楚,若是他醒了之后,一定要找秦楚,依杨中天对杨辰奕的爱,很有可能……我不想徒生枝节。”

  仲博宇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思忖这杨中天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还不知道杨中天的底细,但仲博雅已经可以断言,他一定和那边的势力有关,而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即使再怎么改变,也还是会残留那一丝狠绝的。

  其实,仲博雅完全可以理解杨中天的所为,因为,哪一天若是她的弟弟仲博宇出了事,她也会像他一样的不惜一切!

  秦楚,别恨,也别绝望,你不过只是没有找到一个把你放在‘最’字上面的人而已。安心的呆在那个世界吧,该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回来!

  三天后。

  医院中的扬辰奕,醒了,但醒过来的,似乎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罢了。

  安静的房间中,扬辰奕似乎总能听到珠子落地的脆响,而伴随着那脆响的,便是永无止境的回忆。

  每一次的回忆,都让扬辰奕痛不欲生。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那记忆就是困扰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

  活着,远比死去更痛苦!

  那一日,仲博宇带着秦楚走了,但却留下了一份‘死亡证明’,当扬辰奕知道秦楚‘已死’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很多很多天以后。

  杨家,房间内。

  扬辰奕看着房间内的每一样东西,心,像是撕裂般的疼痛,一滴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许久,慢慢的拿过一只旅行包,将屋内一切与孩子有关的东西,都一件不漏的装了进去,然后,打开门,向着楼下的大厅走去。

  杨中天看着手中拿着旅行包的扬辰奕,不安的问道,“辰奕,你这是要去哪里?”

  “西藏。”她走了,就连骨灰也不愿安葬在这里,让仲博宇送回了西藏,就留下那一张薄薄的‘死亡证明’……

  “辰奕……”

  扬辰奕越过杨中天,向着外面走去,擦身而过间,叹息的道,“爷爷,我当时毫不犹豫的救秦楚,就是将她的命看得比我还重,就是想要一份解脱,但没想到……”

  “辰奕,你是自责么?但这是阿楚‘心甘情愿’的。”

  “不,爷爷,你别骗我了,她恨我,不可能会救我的,我知道,一定是你拿了什么逼她。”

  “辰奕……”

  “爷爷,你救回了我,可我活着,却远比死更痛苦。”

  “辰奕……”

  “爷爷,秦楚她不要在杨家的任何东西,但这些孩子的东西,我想,她一定会要的,如今,既然她……那我便将这些东西,亲自送去西藏给她′吧,让这些东西,可以陪着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扬辰奕摇了摇头,目光缓缓的环视了一圈,然后,带着手中孩子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杨中天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心中,亦是空荡荡一片。两个孩子,在那一刻,只能选择一个,而他,只不过是相比较而言,选择了自己更爱的那一个而已。难道,这样错了么?若是当初他选择的人是秦楚,就意味着,他要失去扬辰奕,失去他唯一的孙子……

  不,他不能失去扬辰奕……

  深深地闭了闭眼,如今的一切,造成这一切的人……

  杨中天倏然睁开了眼睛,是贾馨瑜,是那一个女人造成了如今的一切,若是没有她,他们这个家,还会是完整的。

  慢慢的向着沙发走去,杨中天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我不要贾馨瑜死,我要她一辈子在牢内度过。”

  杨家别墅,宏伟的像一座城堡。

  以前,这一座城堡虽然不是特别的温馨美满,却依旧会时不时的充满欢声笑语,但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毫无生气的空盒……

  杨中天独自一个人,守着这一座城堡!

  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沉睡!

  在金光明媚的旭日下重生!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开始改变!

还是‘夫妻’?

  杨辰奕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前面两个多月未见的人,当初,他以为她已经……可是,当他前往西藏的时候却发现,假的!那一刻,狂喜占据了他整颗心,于是,迅速赶回来,着手调查她的消息。

  值得庆幸的是,半个月后,终是被他查到了。

  可,东南亚这边,并没有杨家的势力,于是,在他强令的要求下,终于继承了杨中天当初在东南亚的势力,此次要回国,纯然是因为杨中天身体突然不适的缘故。

  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找到的人,会在蓦然抬首的那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秦楚!”

  秦楚望着面前的男人,总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于是,眉宇轻皱,似是在认真的回忆,半响,问道,“你是谁?”

  杨辰奕扣着秦楚手腕的手,在这三个字下,不受控制的松了开来,甚至,脚步还微微的后退了一部,然后,苦笑道,“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恨我。”

  秦楚闻言,越发的皱眉,不明所以。

  仲博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外的碰到杨辰奕,明显的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快步走进秦楚,道,“阿楚,这里不可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可能是因为第一眼睁开的时候,看到面前之人护着自己的缘故,所以,秦楚对仲博宇,无形中,已经有了另一种信任,于是,不再纠结突然遇到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与自己有关系、是不是认识自己,与仲博宇一道,飞快地离去。

  杨辰奕望着那一抹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心,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但下一刻,紧随而去,无法再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

  起飞的飞机上。

  秦楚与仲博宇面对面而坐,坐在窗边,旁边,是一名中年妇女。

  “请问,是否可以与你换一个位置?”

  忽然,一到有点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楚抬头望去,原来是之前在机场中拉着自己的那一个男人,走过来,与她身边的那一名中年妇女说话。

  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开口,中年妇女岂有不答应之理,立即笑着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了面前的男人。

  仲博宇似有似无的皱了皱眉,望向秦楚,却见她无丝毫的神色变化,俨然当杨辰奕是一个陌生人。刚才机场中那一句并未太过在意的话,此刻,令他不由的微微沉思起来。

  “秦楚……”杨辰奕与中年妇女换了位置,坐在秦楚的身边,但,过往的伤害太深、太重,并且,还历历在目,以至于,开了口后,却徒然不知到后面可以说什么。

  “先生,你认识我么?”

  秦楚就这之前的那一句话,神色平静的再一次问道。

  因为伤害太深,所以,形同陌路么?杨辰奕只这般认为,但是,她留下一纸“死亡证明书”转身离去,是不是也有些过分?

  仲博宇仍是一个旁观者,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秦楚并不是佯装不认识杨辰奕,而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难道,她失忆了?

  偌大的机舱内,独独这一处,空气,萦绕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死寂!

  杨辰奕无法去回答秦楚的问题,转了视线望向对面的仲博宇,这一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道,“仲总裁,真是好久不见!”

  这时,有空姐,将刚才仲博宇与秦楚要的咖啡,送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男人太过英俊出众、气质非凡,还是因为仲博宇那一笑,太过迷人,令一贯沉静的空姐,竟也罕见的失了水准,在咖啡还未放稳的时候,便愣愣地松了手。

  于是,倾倒的咖啡,啥时弄脏了秦楚的衣摆。

秦楚微微皱了皱眉。

空姐反应过来,连连道歉,道,“小姐,对不起!”

秦楚看着道歉的空姐,轻轻地摇了摇头,起身,越过杨辰奕,向着洗手间走去。

空姐连忙跟上,询问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想要弥补一下自己所犯的过错。

位置上。

杨辰奕在秦楚离开后,开门见山的对着仲博宇道,“仲总裁,我倒想问上一句,你当初,为何要带走秦楚?并且,还伪造了那一份假的证明?”提起这个,再想起当初自己知道秦楚‘死亡’的消息时的洞彻心扉,杨辰奕就一阵怒意,手掌,紧握成拳。

仲博宇浅浅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才道,“这与你何干?”

“别忘了,在法律上,她是我的妻子!”

仲博宇越发的笑了,但那一抹笑,却并未深入眼底,“你又何时将她当做过你的‘妻子’?”最后两个字,语音,有意无意的拖长,带着讽刺的意味。

杨辰奕怒,只是,不知道是怒仲博宇,还是怒他所说的话,是事实!

仲博宇不再说话,心中,暗暗地思索着待会到底要怎么告诉秦楚她的过往。如果可以,他到真希望她一辈子也不要在回忆起过去,不过,杨辰奕的话却提醒了他,他们两个人,在法律上,还是‘夫妻’!

杨辰奕也不再说话,当初,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对秦楚的爱、再到她的‘离世’、再到两个多月、日日夜夜的思念,令他此刻,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过往的伤害,他愿意好好地弥补她,即使是倾尽他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洗手间内。

秦楚茫然地望着镜子中的那一张脸,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脑后的发丝间,竟隐隐有着血渍,应该,是之前跌倒在地的时候撞伤造成的。

她,到底是谁?

秦楚觉得自己似乎丢失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记忆,但是,却不知该如何去寻回来。并且,心的一角,时刻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疼痛。

……

下了飞机,温润的气息,迎面而来。

早有司机,等候在机场外。

仲博宇对着身侧的秦初道,“秦楚,坐了一天的飞机,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我自己,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秦楚心中,对毫无印象的城市,存在着一丝茫然,望了一眼车子,又望了一眼仲博宇,道,“我能与你一起去么?”

仲博宇想到什么,点了点头,“好!”

这时,一道声音,突地从身后传来,阻拦了仲博宇与秦楚离去的脚步,“秦楚,爷爷现在在医院中,就算你再怎么恨我,也该去看看他!”

秦楚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爷爷?”

杨辰奕点了点头,当初,他只知道,秦楚是因为杨中天的关系,才答应救的他。却不知,事实上,是杨中天拿了贾馨瑜逼迫秦楚,并且,还跪下求秦楚,才令秦楚最后点头应予。

仲博宇微微蹙眉,想起那一日在医院中的情形,于是,冷漠的道,“阿楚并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杨辰奕闻言,眉宇间,倏然闪过一丝怒意,声音,同样变冷的道,“仲总裁,请问你与秦楚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秦楚沉默了起来,他们此刻所有的人,是她的“爷爷”么?如果是,那她……

“阿楚,所有的事,等回去之后,我再一一告诉你,届时,你在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去看杨董事长。”仲博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了,只是,突然想起那一个躺在手术室中无声无息的人、再想起那一个将她推入手术室的人,他就无法不怒。

“秦楚,那是爷爷,你真的不去看他么?”杨辰奕希冀的望着秦楚。

  秦楚看了看杨辰奕,又看了看仲博宇,最终,还是选择了与仲博宇一道离去。

  当车子从身前驶过,扬起衣摆的时候,杨辰奕衣袖下的手,一点点的紧握了起来,漆黑的眸底,有着一抹难以言语的伤痛。

  ……

  一离开,就是两个多月,皇廷集团总裁的办公室,已堆满了需要仲博宇亲自处理的文件。

  秦楚看着那一个埋首在文件中,连抬一下头的时间都没有的人。夕阳的余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折射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异样的俊美与好看,让人看了一眼后,便舍不得移开视线。难怪当时在飞机上,空姐会失神了。

  “阿楚,今夜,我需要留在公司加班了,你自己先去吃晚饭吧!”仲博宇没有抬头,说道。

  秦楚闻言,走近,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么?”

  仲博宇笑着抬起到头来,那一声‘不用了’在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忽然又咽了回去,道,“要不,你帮我看看这边的这几份文件?”

  说着,将左手边的几份文件,往前一推。

  秦楚点了点头,拿过文件,在办公室会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认真地看了起来。

  ……

  医院中。

  杨辰奕前去看望杨中天。

  两个多月的时间,那一个意气风发的老人,瘦了好多,也没有了以往的精神,神色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爷爷!”

  杨中天回头望去,道,“回来了?”

  杨辰奕点了点头,并且道,“爷爷,我见到秦楚了,她……很好。”

  杨中天一愣,下一刻,欣喜地迈开脚步,走近杨辰奕,问道,“你真的见到阿楚了?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看爷爷?是不是还恨着爷爷?”

  一连串的问题,让杨辰奕回答都会打不过来,扶着扬中天在床上坐下后,道,“爷爷,秦楚她……她有事,过两天再来看你!”

  “真的么?”当初,杨中天先是失去了秦楚,后来,杨辰奕也离去,可以说,他一下子是去了所有的亲人。独自守在杨家别墅的时候,他也和别的所有老人没什么两样,带着风烛残年的孤寂,渴望有孩子,承欢膝下。

  杨辰奕点头,“真的!”

  欣喜,布满了那一张沟壑的脸,令原本苍白的面色,染上了一丝红色,杨中天握紧了杨辰奕的手,道,“辰奕,以后,要好好的对待阿楚,让这个‘家’,恢复完整。”

  杨辰奕闻言,没有说话,如今,那一个人,对他形同陌路,还可能么?

  ……

  安静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当秦楚将手中的几份文件看完的时候,仲博宇也已经处理了近一半的公事。

  秦楚起身,走近仲博宇,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道,“这些文件,我都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仲博宇点头,接过后,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再看一遍吗?”秦楚诧异的看着。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仲博宇微微一笑,侧头,看了看窗外霓虹的灯光,道,“剩下的,明天再处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去休息!”

  ……

  银白色的法拉利跑车,飞驰在静寂无人的街道上。

  仲博宇一边看着前方的方向、打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秦楚,那欲言又止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想与我说什么?”秦楚望向神色犹豫不决的仲博宇,问道。

  仲博宇一踩油门,道,“回去再说!”

  闻言,秦楚不再开口,侧头,静静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

  仲家别墅内。

  车子驶入,早有下人等候在一旁,在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便立即恭敬的上前,打开车门,迎接着车内的人下来。

他的情深

  东南亚的夜晚,刚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沁凉的夜风,带着一丝潮湿,扬起落地窗的纱帘,漫天飞舞,让人不由自主的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司空轩深夜回到自己的别墅,推开大门,敏锐的便察觉到了漆黑的别墅内那一抹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风景的纤细身影,于是,还抚在门的把手上的那一只手,不易察觉的顿了顿,下一刻,灯,打开,房间,霎时明亮如白昼!

  坐在落地窗前的仲博雅,一时间没有适应光亮,抬起一只手,在眼睛上方挡了挡。

  司空轩反手关了门,来到吧台前,拿起一个倒置的干净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起身,在奢华的沙发上落座,一只手,扯了扯衣服的领子,对着仲博雅淡淡笑道,“你来我这里,这不是害我么?”

  仲博雅也笑了一笑,起身,缓步来到司空轩对面的沙发上落座,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如此,又何来‘害’字一说?”

  司空轩越发的笑开,身体后仰,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双足抬起,交叉置于面前的茶几上,道,“你就不怕我待会一转身就告诉他?”

  “我们,也算是‘朋友’,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吧?”仲博雅笑道。

  司空轩沉默一会,似是在考虑,而后,一脸悠闲地转开话题,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里?”

  仲博雅知道,司空轩已经答应了,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司空轩与夜謩,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喜欢独往,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喜静,还是戒备太重的原因,而这,恰恰好成为了仲博雅会选择到司空轩这里来的另一个原因。

  ……

  天际的月亮,在屋内两个人的交谈中,悄无声息的穿透云层,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仲博雅不经意间侧头望去,心跳,忽然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再也坐不住,起身,道,“夜深了,我先去休息了!”

  司空轩笑着点了点头,似是不再说话。然,在仲博雅刚踏上楼梯的时候,忽的又启声,道,“你心里,难道真的已经没有夜謩了么?”

  仲博雅的脚步,猛然一顿,继而, 加快了速度的上楼。

  司空轩听着那一道脚步声,心中,止不住幸灾乐祸的为夜謩哀叹了一声:看来,那家伙还有的受了!

  ……

  房间内。

  仲博雅站在窗边,右手,轻轻地拨动着左手手腕上的那一串水晶链。那一天,她前往实验室,从仲博宇的手中接过水晶链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那一个世界的那一句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找回那一颗遗失的水晶,她也可以回去了。

  心,在那一刻,忽然沉重的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不管那结果,究竟是什么!

  水晶链在月光的照射下,倏然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漆黑的房间内,稍纵即逝。

  之后,房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

  与此同时的国内。

  ……

  仲家别墅。

  ……

  仲博宇让下人为秦楚准备了一间客房,让秦楚先去洗漱一番,而自己,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

  杨家别墅内。

  杨辰奕独自一个人,负手站在窗边,房间内的摆设,与秦楚在时,一模一样。月光,将那一抹高大的身影,与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带着一丝孤寂气息的影子。

  ……

  客厅中。

  秦楚沐浴过后下楼,只见,仲博宇已经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正慢慢地品着,听到声音,抬头望向自己。

  “秦楚,到这边来坐!”

  秦楚点了点头,走过去,这时,有下人,送上来一杯热牛奶,秦楚道了一声‘谢谢’。

  仲博宇在下人离开后,沉默了一下,对着秦楚问道,“你是旦旦不记得了一些事情,还是,全都不记得了?”

  秦楚闻言,神色认真起来,道,“后者!”

  仲博宇又是一阵沉默,道,“那你是不是很好奇,今日遇到的那一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秦楚点头,“他说‘爷爷’在医院中,所以,我很想知道,自己与他,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那一个人,他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你呢?”

  “伤害我?”

  “对,他伤害过你,并且,在法律上,严格来说,他还是你的……‘丈夫’!”

  秦楚睫毛颤动了一下,重复着仲博宇口中的‘丈夫’二字,良久,道,“那他,是怎么伤害我的?”

  “这个……”并不是仲博宇想要隐瞒,只是,那一段过去,不堪回首,他想了很久很久,还是不想让面前的人,在绝望一次,于是,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初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你便已经决定与他‘离婚’!”

  秦楚微微皱了皱眉,问,“那我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朋友!”这个问题,比之前的那一个问题,好回答多了,只是,或许仲博宇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自己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那我醒来的那个地方,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对于秦楚的问题,仲博宇一一回答。

  夜,无声无息的流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下升起。

  ……

  东南亚。

  半个夜晚的时间,不过五六个小时,当中博雅下楼的时候,楼下司空轩,刚刚挂上了电话,侧头望去,发现仲博雅的神色,异样的苍白,甚至,身体还带着一丝摇摇欲坠之感。这是他从未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于是,立即担忧的上前,问道,“阿雅,你怎么了?”

  仲博雅轻轻地摇了摇头,瞬间掩去眼中一切的神色,平静地道,“我要回国!”

  司空轩感到诧异,却并未阻拦,道,“夜謩刚刚来电话,说是找出了前段时间一直在查的叛徒,让我过去。另外,你与夜謩的关系,阿宇与你的关系,前一段时间,一直让阿宇呆在实验室中,并不是想囚禁他来牵制你,而确实是为了阿宇的安全着想。可昨天,发生那一件事,阿宇又独自回国,如今,阿宇很有可能会有危险,你立即通知阿宇,这一段时间,要格外小心一些!”

  仲博雅闻言,蓦然想到什么。

  司空玄看着仲博雅的神色,一眼便看穿了她此刻心中所想,略微沉声,神色,是仲博雅罕见的严肃,道,“阿雅,你该相信夜謩。”

  那一个念头,在仲博雅的脑海中,也只是一晃而过而已,半响,轻轻地道了一声,“你让他,小心一些!”

  闻言,司空轩沉色尽去,道,“这一句话,若是你亲口与他说,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与他之间……”早已经回不去了……一句话,仲博雅只说了一半,后半句,不知为何,咽了回去,转身,快速的上楼收拾东西。

  机场。

  司空轩亲自送仲博雅离去,转身之际,那一句话,久久的盘旋在仲博雅的耳边,挥之不去,“阿雅,你可知,你白手起家的‘皇庭集团’,在五年间,为何会扩展的如此顺利?发展的如此之大?阿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夜謩他,还为你做了很多很多,如若,当年伤害阿宇是他所犯的错,那么,他已经用了他五年的时间了弥补,偶尔,也请你看看他的付出,与好!”

  仲博雅浑身一僵,望着司空轩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动荡,直到机场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才蓦然一闭眼,转身。

  司空轩从机场出来后,立即驾车而去。

  ……

  仲家别墅的书房内。

  仲博宇挂断仲博雅的电话,起身,打开门,正欲上楼去找秦楚的时候,只听下人道,秦楚独自一个人出去了,而想要给她打电话时,才发现她身上,根本没有带手机,心中,微微担心。

  ……

  秦楚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昨夜,听仲博宇说,她在这里居住了整整三年,所以,她便想着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回一些记忆,如果不行,她想着是否要回家乡去。

  杨辰奕开车去公司,红绿灯时,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前方的人流中一晃而过,来不及细想,直接下车,想着那一抹白影追去,任由身后车鸣声、叫骂声一片。

  “秦楚!”

  杨辰奕追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唤道。可,在那人转过身来时,黑眸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竟是多么的愚蠢。

  秦楚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唤她,于是,猛然转过身望去,可周身,都是冷漠的擦身而过的行人,不由失笑,以使自己的幻觉。

  灿烂的阳光下,两抹身影,中间隔着两三个人,擦身而过,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

  秦楚走了近一个小时,有些累了,便想着找一间餐厅吃一点东西,可,就在踏入餐厅时,忽的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带,于是,只能转身离去。

  街道的对面。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内,数名黑衣黑墨镜的人,透过紧闭的车窗,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一抹从餐厅内出来的身影。其中一人道,“就是她与仲博宇在一起。上头吩咐了,这一次,一定要抓到仲博宇与她,拿去威胁夜謩!”

  ---------------------题外话------------------------

  其实这一章标题上的‘情深’说的是夜謩,呵呵,虽然没有正面出现,但是,透过司空的话可以看出来啦,嘿嘿,支持夜謩早些拿下阿雅,从而让阿楚早些回去找大叔亲亲留言呀~夜謩其实是一个深情的娃~

惊险

  黑色的面包车,从身后而来,速度很快,在接近秦楚、与秦楚擦身的那一刻,车门突地打开,重重的撞向秦楚,同时,一个尖锐的急刹车,瞬间停了下来。旋即,车上,下来两名黑衣黑墨镜的男人。

  秦楚行走在街上,不料这一危险,猝不及防,猛地被撞倒在了地上,下一刻,双手手臂被四只强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扣住,直接给带上了黑色的面包车。

  车子,绝尘而去。

  所有的一切,从发生到结束,顶多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街道上的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会有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架,一时间,都止不住的呆愣住了,良久,直到车子没影了,才骤然反应过来,急忙的报警。

  车上。

  秦楚双手手腕被缚,最先的那一丝慌乱,已经被冷静所替代,她发现,‘绑架’了她的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绑匪’,因为,他们的行动与手法,非常专业,很像是训练有素。

  “接来下怎么做?”其中的一名黑衣人开口,对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一名黑衣人寻问道。

  副驾驶座上的那一名黑衣人闻言,正准备开口,却被一道突兀响起来的手机铃声给打断,连忙接起,对着手机那方恭敬地道了几声‘是’,然后挂掉,道,“上头刚刚交代,直接回东南亚!”

  “那仲博宇呢?不用抓他了么?”

  “上头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做,哪有那么多问题。”声音中含了一丝微微的恼怒。

  “是是!”连忙附和。

  秦楚不动声色的听着车内几个黑衣人的对话,静静的沉思,同时,缚与身后的手,开始巧妙的转动,企图挣脱开绑绳。

  ……

  另一边,仲博宇戏中担忧秦楚,一刻也等不了,便开车出来找寻。恰在这时,接到司空轩的电话,于是,立即调转车头,往机场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杨辰奕那边也接到了消息。

  ……

  黑色的面包车,一路飞驰的来到飞机场私人的地下停车场内。

  一行黑衣人,人多势众,所以,越发不将秦楚一介女流看在眼里。停下车后,散漫的将秦楚退下了车,而后,推着秦楚往快速通道、私人飞机停靠的那边而去。

  突然,就在这时,一辆银白色的跑车,飞一般的驶了停车场内,刺眼的光线,刹那间直射而来。

  黑衣人心中微微一惊,本能的伸手,挡了挡面前的光线。

  秦楚一时间也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

  银白色的跑车,没有丝毫的减速,直直的开过来。

  黑衣人越发心惊,急急地侧身,向旁边闪去,同时,还不忘拽一把秦楚,将秦楚也带到边上去。

  车子,与人擦身而过间,猛然急刹车,车门打开,撞向黑衣人,同时,车内的人瞬间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拳袭向其中那一名拽着秦楚的黑衣人,并且,手收回间,巧妙的一把扣住秦楚的肩膀,将秦楚带到了自己这边。

  秦楚若不是睁开眼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仲博宇出手,倒还真有些难以相信,阳光帅气、如世家公子的他,竟会有这般身手。

  仲博宇带过秦楚后,一个仰身,躲开黑衣人的袭击,旋即,一边带着秦楚后退,一边手指灵巧的一转,解开了秦楚之前在车上怎么解也解不开的绑绳。

  黑衣人在最初的震惊后,冷静下来,然后,不无冷笑的望着对面突如其来的仲博宇,道,“仲博宇,没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仲博宇并不认识面前这些人,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他们主人的主人是谁,嘲讽一声,道,“要对付夜謩,就请那一个人自己‘真刀真枪’的打败他,用这些卑劣的手段,也不怕降了他的身份?”

  “这些话,不如你随我们回去,亲口与他说?”

  “那就要看你们又没有这个本事了!”

  “如此,你觉得我们有这个本事么?”黑衣人话落,不紧不慢的从衣服掩盖的腰间,取出一样东西,对准了仲博宇。

  空气,瞬间陷入了一触即发的死寂,静得几乎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

  秦楚动了动自己微微酸痛的手腕,眯了眼的望向对面那一行用枪指着她与仲博宇这边的人。

  “仲博宇,我们不过奉命行事,只要你和你身边的那一个女人,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复命,我们定然不会伤害你们分毫!”

  “我还是那一句话,看你们的本事!”中波与淡淡嗤笑,神色波澜不起,脚尖,不动声色的拨动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然后,迅疾的袭向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的那一把枪。

  那一名黑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手掌突然一麻,手中的枪,霎时不受控制的脱离手心,‘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其他黑衣人因为这一变故,本能的向着那一名黑衣人侧望一眼,而,等他们再次向着对面望去的时候,对面,早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不过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人就如蒸发了一般不见了,速度之快,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一行黑衣人相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枪,分散开来寻找。

  拐角的一石柱后,秦楚与仲博宇两个人,临近而战,同时抬头相望时,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倾吐在自己脸上的那一道呼吸。

  仲博宇望着秦楚手腕上那一道因为绳子紧绑而造成的红肿不堪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无声的道,“连累你了!”

  秦楚摇了摇头,微侧出视线,向着那些寻找的黑衣人望去,而后,无声的对着仲博宇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仲博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没有说话,心中,暗暗地思忖着该怎么安全的离去。

  “出来,我看到你们了!”一名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道。

  秦楚与仲博宇相视一眼,一动不动。

  “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那一名黑衣人再道。

  秦楚与仲博宇还是不动。

  下一刻,消声的枪,发出凌厉的子弹,往四面八方四射开来。

  秦楚收回视线,躲开子弹穿透石柱拐角时带出的那些灰尘,与仲博宇交汇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故意发出声音,身形一晃,飞快的往对面那一根石柱闪去。

  所有黑衣人的注意力,一刹那,都被秦楚所吸引,一步一步,向着秦楚所藏身的那一根石柱走去。

  仲博宇趁着这个机会,从另一个方向闪身,来到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个黑衣人的身后,一掌劈晕黑衣人,同时,顺手牵过黑衣人手中的枪。

  秦楚听着那临近的脚步声,唇角一勾,向着另一个方向闪去。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举枪就要射击,但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打掉,道,“笨蛋,我们要抓的,是活的!”

  闪身的秦楚闻言,眸光流转间,自动走了出来,举起自己的双手,做出一副‘投降’之态。

  黑衣人疑是有诈,思忖了一下后,谨慎地向着秦楚靠近。最终,一个黑衣人手中的枪,指在了秦楚的头上,于是,面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向着身后的黑衣人望去。而那一眼,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她们的身后,笑着望着他们!

  “小……”心……两个字,才刚吐出一个,便突兀的戛然而止,只见,所有的黑衣人握着枪的那一只右手,手掌上,突地多出来意个血洞,手中的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纷纷掉在地上。

  用枪指着秦楚头的那一个黑衣人,电光火石间,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枪,转向了那笑着开枪的仲博宇,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只白皙的手,忽的扣上了他手中的枪,并且一个转头,将枪头,指向了他自己。心中,猛然一惊,于是,急忙松开了手。

  哀嚎声,刹时此即彼伏的响了起来。

  仲博宇淡瞥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与面容的阳光不相符的阴霾,手腕一转,收了手中的枪,道,“滚!”

  黑衣人无法回去交差,心中不甘,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咬牙止住了声声哀嚎,左手紧紧按着右手手掌心的伤口,一步一退的向着不远处那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而去。

  被秦楚用枪指着头的那一个黑衣人,也悻悻的向后退去。

  仲博宇走近秦楚,取过秦楚手中的枪,扔在一旁,道,“这不适合你拿!”

  “这样血腥的画面,似乎,也不适合我参与!”秦楚不带笑意的一笑,心中,对仲博宇的身份,多了一丝疑惑,同时,也对自己敏捷的身手,多了一丝怀疑。心中暗暗沉思,除了面前之人与她所说的那些过往外,她似乎还缺失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部分记忆。那些记忆,到底会是什么呢?直觉得,秦楚觉得那会很重要。

  “阿楚,先不说这个,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仲博宇歉意的笑道。

  秦楚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到,最先被仲博宇打晕的那一个黑衣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并且,悄无声息的拿起了零落在地上的一把枪……

  --------题外话--------

  下一章,有个不容错过的画面,另外,还会恢复记忆,(*^__^*) 嘻嘻……

杨辰奕:阿楚,给我一次机

  忽然,又有一辆车,飞速的驶进了安静的私人停车场,刹那间,停在了秦楚与仲博宇的前面,旋即,车上快速的下来一名五官如刀刻般完美、不容人直视的英俊男子。

  “秦楚,有没有受伤?”

  杨辰奕刚一步下车,便急急地对着秦楚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秦楚看着前面的男人,昨天晚上,仲博宇曾告诉她,他还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不过,他伤害过她,她正要与他“离婚”。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伤害过自己,弄得两个人竟倒了要离婚的地步,但此刻,面对着他的关心,秦楚先无法去想那些,浅浅一笑,道,“我没事。”

  闻言,杨辰奕放下心来,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那一只指向他们这一个方向的枪口。

  “小心!”不容细想,杨辰奕一把抱住秦楚,一个快速的转身,挡在了秦楚的身后。

  下一瞬间,秦楚只听到耳畔响起了一道压抑的闷哼声。

  秦楚与仲博宇背对着身后的那一个拿枪的人,所以,事先一点也未曾察觉到。

  秦楚一刹那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个奋不顾身救了她一命的男人,喃喃地问道,“为什么?”

  杨辰奕未曾侧眼看一眼看自己右手手臂的那一个枪伤,任由伤口上的鲜血,顺着手臂,透过指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对着秦楚,缓缓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幸好,你没事!”

  秦楚睫毛颤动,这一刻,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刚才杨辰奕的舍命相救。

  仲博宇快速的反应过来,右手,倏然往腰间一拂,一把枪,已经握在了手中。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只见,刚才开枪的那一个男人手心,陡然多出来一个血淋淋的小洞,子弹,硬生生的穿过她的整一只手臂,从肩膀处,飞射而出,深深地埋入了他身后的墙壁当中。

  霎时,一声惨叫,一遍遍的回荡在静谧的空间内,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幸好,这里是私人的停车场,平时甚少有人会前来,所以,没有人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仲博宇并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原因,一是因为这里是国内,出了人命,届时会非常的麻烦,二是因为他答应过仲博雅,绝不杀人,“滚!”一个字,冷冽得令人不寒,而颤,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也都硬生生冷下来三分!

  黑衣人顿时狼狈的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了无生气的手臂,静静的垂与一侧,鲜血,滴了一路的向着黑色面包车跑去。

  车子,刹那间,逃也般的快速离去。

  “我们,先送他去医院吧!”

  秦楚双手扶着面色渐渐便得有些苍白的杨辰奕,一手的手心,已然被他伤口上不断蔓延出来的鲜血浸透,侧头,维持着平静的对着仲博宇说道。而,眼中,则布满了掩饰不住的忧心,丝毫顾不得那些个离去的黑衣人。

  仲博宇点了点头。

  ……

  皇庭集团名下的一所医院中,带着扶着杨辰奕的秦楚,坐电梯,直接往顶层而去。枪伤,不同于普通的伤,不能让外界知晓,否者,会引来很多的麻烦。

  ……

  ‘叮咚’一声,电梯的门,缓缓的向两侧开了,消毒水的气息,一瞬间,变得越发的浓郁,扑面而来,令秦楚突然间再也忍受不住,一手捂着唇,低低的呕吐了起来,并且,面色,在不知不觉间,也染上了一丝异样的苍白,直觉的,竟有了一丝想逃的冲动,说不清为什么。

  “阿楚,你怎么了?”

  “秦楚,你怎么了?”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秦楚强忍住心底那一股莫名的、窒息压一般的绝望,对着关心的仲博宇,和面色惨白的杨辰奕,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说着,扶着杨辰奕出了电梯。

  电梯外,因为仲博宇来的路上已经打过电话的缘故,所以,早已经等候了一排白衣白大褂的医生。

  秦楚望着那一行略呈包围之态站在面前的医生,扶着杨辰奕的手,忽然间,不由自主的松了开去,脚步,甚至还微微的后退了一步,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画面。不过,那一个画面闪动的速度太快了,她一时间,没有抓住。

  一直望着秦楚的杨辰奕,将秦楚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心中,猛然一窒,呼吸间,都是抑制不住的疼痛,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行医生,显然是训练有素,有条不絮的准备好一切。

  手术室的门,缓缓的合上。

  灯,亮了起来。

  仲博宇察觉到秦楚神色的不对,关切的道,“杨辰奕伤的,不过只是手臂,不会有事的,不如,我们先下楼吃一点东西?”

  秦楚点了点头,但却并不是因为饿,而是存粹的想要逃离这里。

  ……

  对于杨辰奕的相救,秦楚心中,是怀着感激之情的,但是,那一个到处弥漫着消毒水气息的地方,她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再迈进脚步,于是,唯有通过电话,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你现在的身体,有没有还一点?”秦楚独自一个人站在仲家别墅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仲博宇的手机,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问道。窗外的灿烂的阳光,透过水晶般的玻璃折射进来,静静地映照在那一张美貌绝伦的脸上,无形中,成为了一道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风景。

  “莫担心,我没事!”

  秦楚的来电,令杨辰奕非常的意外,他不认为自己救了她,她就能原谅他过往所做的一切,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的预兆。

  “那就好!”

  秦楚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秦楚想着是不是要挂断电话,而,就在她想要开口说一声‘再见’,继而,挂断的时候,手机那一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欲言又止,“秦楚……”

  “嗯?什么事?”秦楚疑惑的问道。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不像是杨辰奕平常的作风,许久,等的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听他再一次缓缓地启声,道,“秦楚,昨夜,爷爷已经出院了,中午的时候,不知道可否请你回家一趟,去看看爷爷,爷爷他,非常的想你。”

  秦楚微微一怔,那一个‘家’字,无形中,似乎对她有着一股非常有人的魔力,令她一时间竟怎么也无法开口拒绝,只是,声音异常的平静,“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秦楚……”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杨辰奕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收紧,心跳,更是无法抑制的加快,压抑着呼吸的问道,“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对!”

  病床上的杨辰奕闻言,侧头,望向窗外,只觉得此刻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甚是明媚,漆黑如墨的瞳孔,不知不觉带起了一丝异样的浅浅波澜。

  ……

  仲家别墅内。

  秦楚挂断电话,脑海中,还不断的回荡着那一个‘家’字。其实,她心中,隐隐约约的知道仲博宇对她的过往,有所隐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她,但是,她却非常的、迫切地想要了解清楚。微微地思忖了一下后,向外而去。

  ……

  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踏入着一座富丽堂皇恍若城堡宫殿一般的欧式别墅。

  “少夫人!”

  送秦楚前来杨家别墅的仲家司机,才刚一停下来,便有杨家的下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并且,恭敬地打开了车门,等候着秦楚下去。

  秦楚对着面前的人,有礼的一笑,而后,回头,示意司机先回去,而自己,跟随着下人,向着别墅内走去。

  “少夫人,董事长在花园中喝茶,我带你过去!”下人对着秦楚笑着说道。

  秦楚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后,远远地便望见了那一个坐在花园中、沐浴着阳光的老人。

  杨中天隐隐约约的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沟壑的脸上,在看到那一个人时,立即布满了和煦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阿楚,过来爷爷这边,让爷爷好好的看看你!”

  秦楚的脚步,一时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轻踏在柔软石铺就的小道上。

  下人,在这一过程中,早已经轻声的退了下去。

  “阿楚,这两个多月,爷爷真的好想你!”杨中天在秦楚离自己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便急急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向着秦楚迈去。

  秦楚连忙伸手扶住。

  下一刻,杨中天反手一把握住秦楚的手,手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连连的唤道,“阿楚,阿楚……”

  秦楚静静的看着面前过分激动的老人,脑海中,没有印象,到无形中,却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犹豫了许久,不确定的轻轻唤道,“……爷爷!”

  闻唤,杨中天笑着连连点头,许多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爷爷,我扶你坐下吧……”秦楚犹记得昨天杨辰奕说的,面前的老人住院的事,于是,关切的道。

  “好好好!”杨中天唇角的那一抹笑容,一时间,怎么合也合不上,仿佛,要将这两个多月失去的欢乐,通通补回来一般。

  ……

  杨辰奕不顾医生的阻拦,从医院回来,挥退了下人,独自一个人向着花园的方向而去,远远地便望见了那一幕异常熟悉的画面。只是从前,他一直不曾正眼相看,更别提珍惜了。

  “是辰奕回来了!”

  还是杨中天最先察觉到杨辰奕的到来,回头望去。

  秦楚一时间不由得顺着杨中天的视线望去,只见,站在廊道上的那一个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棉质上衣和长裤,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他健硕的体格,以及修长有力的双腿,俊美的毫无瑕疵的脸上,唇畔,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整个人,一般隐在暗处,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侧身的光线,愈发的衬托出了他周身萦绕着的那一股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

  杨辰奕向着花园中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走去,不紧不慢的步伐,风过处,微扬起他如缎的黑发与一角衣袍,令那一抹俊美中,又不知不觉融入了一丝飘逸的气息。

  这一刻,再争奇斗艳的花草,再美的花园,也成为了他的陪衬。

  “爷爷,阿楚!”

  杨辰奕走近后,浅笑着对着两个望着他的人唤道。并且,目光,在触及到秦楚的时候,那笑,便越发的深了一分,直入眼底,让人一不小心,便很容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辰奕,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杨中天望着近前来的杨辰奕,诧异地问道。

  闻言,秦楚猛然想到什么,骤然反应过来,连忙向着杨辰奕右手的手臂望去,眼中,同时划过一抹明显的担心。

  杨辰奕对着秦楚微微的摇了摇头,继而对着杨中天道,“公司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杨中天注意到面前两个人的神色交汇,唇角,带出一道轻轻的笑声,道,“辰奕,你既然没事,就好好的陪陪阿楚,爷爷有些累了,要上楼去休息一下。”

  秦楚知道,杨中天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可杨辰奕似乎不想杨中天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于是,也就没有解释。

  杨中天拄着拐杖起身,走出两步后,回头,对着秦楚嘱咐了一句,道,“阿楚,你刚才答应爷爷要留下来吃中饭的,别忘了!”

  “爷爷,阿楚记得的!”面前的这一个老人,显然是孤独太久了,秦楚从他的言行与神色中,可以清楚的看出来,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园中,一时间,只剩下坐着的秦楚,和站在她面前的杨辰奕。

  秦楚站起身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出院了?手上的伤,好些了么?

  杨辰奕笑着点头,没有说自己是在接到下人说他到杨家来的消息后,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而后,在之前杨中天所坐的那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道,“不过只是一些小伤,莫担心,另外,我希望你能够像爷爷保密,爷爷他老了,我不想他担心!”

  他,是一个孝顺的人。寥寥数语,秦楚对面前的人,又多了一层了解,含笑道,“好。”

  “阿楚,坐!”

  杨辰奕对着还站着的秦楚说道,同时,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秦楚坐了下来,心中,久久的犹豫后,依旧还未曾与杨中天说的话,对着杨辰奕开口道,“我丝毫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此次回来,是想看看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能否记起些什么!”

  杨辰奕闻言,忽的一阵沉默,许久,自言自语般的低低道了一句,“如果可以,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记起来!”

  “你说什么?”杨辰奕刚才那一句话,说的实在是太轻了,秦楚即使与他坐的那般的近,一时间,还是没有听清楚,于是,不由的问道。

  杨辰奕旋即笑了一笑,黑眸中,所有的神色,刹那间,滴水不漏的掩去,道,“那待会,我带你去看看你以前住的房间。”

  “好!”

  ……

  中饭,是留在杨家别墅吃的。

  饭桌上,一眼望去,都是秦楚平常喜欢吃的菜,杨中天的心情,显然非常的不错,一个劲的给秦楚夹菜,示意秦楚多吃一点。而杨辰奕,偶尔也给秦楚夹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阿楚,吃这个,爷爷特地让李嫂准备的,你以前做喜欢吃。”

  “嗯。”

  “阿楚,这个也吃。”

  “嗯。”

  “阿楚……”

  同桌吃饭,不像别的大家族那般,有那么多的规矩,整个餐厅,充满了欢声笑语,秦楚不觉得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温暖,似乎,有些喜欢这里呢!

  “爷爷,你也吃。”

  “好好,爷爷吃,阿楚,你也吃。”

  ……

  饭后,客厅中,下人送上来已经切好的水果。

  杨中天示意秦楚多吃,然后,忽的对着秦楚道,“阿楚,你住在仲家,终究有些不合适,搬回杨家来住,好么?”

  秦楚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爷爷,这一件事不急,让阿楚考虑考虑再说!”杨辰奕留意着秦楚的神色,适时地开口,解了秦楚的围。

  秦楚感激的向着杨辰奕一笑。

  杨中天看着对面那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也笑了,暂且不再提这个问题。

  这时,有下人从楼上下来,杨辰奕抬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来,对着秦楚道,“阿楚,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秦楚笑着点头。

  杨中天看着那两个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满足的松了一口气,心中,也不希望秦楚恢复记忆,只希望此刻这样的温馨,能够长久下去。

  ……

  安静的廊道,跟随者杨辰奕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后,杨辰奕带着秦楚,在一间虚掩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秦楚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推门而进。放眼望去,只见房间内的格局与摆设,每一样,都带起了她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脚步,一时间,不由自主的踏了进去,而后,在不由自主的向着床头的那一个床头柜走去,手,在自己都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便伸向了床头柜抽屉的把手。

  然,在即将要拉开床头柜的时候,却又突地顿住,继而,缓缓的收了回来。

  “阿楚,这本就你的房间,你当然可以动这里面一切的东西!”杨辰奕站在秦楚的身后,声音,‘平静’说道,可衣袖下不自觉微微握紧的手,出卖了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的平静。

  秦楚回头,望向杨辰奕,似是在思索着他的话,然后,缓缓地、缓缓的打开了抽屉,低头望去。下一刻,眸中,X然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失落,喃喃的道,“这里面,好像应该有小孩子的衣服与袜子的。”为什么应该有,不知道,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而后,心口,毫无征兆的开始疼了!

  杨辰奕留意到秦楚的异样,开始后悔自己为何只是吩咐下人将所有有关小孩子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而来,而不是直接让下人重新整理一个房间。

  “阿楚,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让他过去,好么?”同时,也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么?……后半句话,杨辰奕没有说出来,周身,不知不觉萦绕上了一色沉重得压抑人呼吸的哀伤气息。

  秦楚被那一丝气息包围,望着杨辰奕,脱口的询问中,带着一丝肯定的道,“我们曾今,是不是有过孩子?”

  杨辰奕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一个问题,猛地侧开视线。

  “那一个孩子,如今,在哪里?”

  杨辰奕的神色,无形中,证实了秦楚心中的猜想,于是,秦楚不由得反回身,走近杨辰奕,心跳,在行走的过程中,无法抑制的加快了起来,仿佛,就要跳出她的胸口一般。双手,更是在站定脚步后,不自觉的就握牢了杨辰奕的手。

  杨辰奕一时间倒退了一步,本能般的拂开了秦楚的手,无法对上她那一双期盼的眼眸。

  秦楚不防,也是退了一步,顿时,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胸口,因为杨辰奕的那一个动作,而猛然像是被压上了一块令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心中,真的好想好想及其以前的一切,记起有关那一个孩子的一切,想知道他现在,究竟如何了?长得什么样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杨辰奕心中不舍,猛然闭了闭眼,然后,跨近一步,在秦楚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来,一字一顿、紧张地道,“阿楚,那一个孩子,是你我之间的痛。不过,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好么?”

  秦楚低头望去,面前的这一双眼睛,是那般的深邃,点点滴滴,都散发着悔恨的气息,手,一刹那,鬼使神差般的伸了起来,抚了上去。

  “秦楚……”

  “仲博宇对我说,你曾经伤害过我,那伤害,是不是与孩子有关?”

  “……”

  “孩子,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明明没有记忆,但心口,却还是抽丝剥茧般的疼痛,快要难以呼吸。

  “……”

  “到底,是什么伤害?”双手,在克制不住的轻颤。

  杨辰奕凝望着秦楚,无法再一次的失去她,敛了眼帘的道,“那一日,我‘没有照顾好你’,你跌倒了,孩子,没有了,你因此怪我!”

  秦楚的手,猛然握紧成拳,原来,孩子是因为她自己才会……

  “阿楚,那些,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么?让这一个‘家’,恢复到以前一样,我会对你好的,再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

  家,无法抗拒的诱惑。

  秦楚静静的凝视着杨辰奕,一时间,无法点头,亦无法摇头,道,“其实,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

  “……杨辰奕……我们,离婚吧!”

  杨辰奕不可置信的望着秦楚,一刹那,甚至怀疑他突然恢复记忆了。

  “杨辰奕,你无须自责,一切,都是我的错,应该由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另外,当初,我既然决定于你离婚,那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再加上,我如今,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猛然打断秦楚的话。

  “杨辰奕……”

  “阿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

  秦楚回到仲家别墅,脑海中,都不断的还回荡着杨辰奕对她恳求的那一句话,然后,飘远的思绪,被身后的一道突如其来的刹车声,给唤了回来。

  “阿楚!”

  身后传来的女子声音,秦楚熟悉,回头望去,从车上下来的,是仲博雅,和亲自去机场接她的仲博宇!

  仲博雅普一下车,便快速的走进秦楚,那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她通过回去的那六日,都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那一个孩子,竟还活着,并且,还爱上了面前的人。而与他同时爱上面前之人,还有祈千昕。

  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突然,变得有些混乱。

  “姐姐!”

  秦楚同仲博宇一样,对着仲博雅唤道。

  “阿楚,我这一次回来,主要是想送你回去的,洛华与千昕,都非常的想你!”仲博雅急切地开口,忘记了之前在车内,仲博宇与她说的有关秦楚失忆的事。

  “回去?去哪里?还有,洛华与千昕,是谁?”非常熟悉的名字,但秦楚怎么也想不起来。

  仲博雅闻言,蓦然反应过来,失笑自己今日怎么失去了以往了淡定,只是,只要一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正因为面前之人的舍命相救而陷在痛不欲生的悔恨自责当中,她便无法淡定下来,道,“我们,进屋再说。”

  ……

  厅内,下人送上来茶盏后,都安静的退了下去。

  仲博雅开门见山的对着秦楚问道,“阿楚,以前的一切,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秦楚点了点头。

  “有关那一个世界的一切,也都不记得了么?”

  “哪一个世界?”

  秦楚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仲博雅再问,“洛华与千昕,你也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秦楚的脑海中,有什么,快速的一闪而过,抓不住,看不清,头,有些微微的疼了,手,便忍不伸起,抚了抚额角。

  仲博宇察觉到秦楚眉宇眼梢的那一丝痛色,道,“姐姐,你先别急,慢慢来。”

  仲博雅自然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秦楚的肩膀,叹息的道,“不急,慢慢地想,不过,一定要想起来。”柔软的话语,说到后面,语气,不知不觉的加重。

  “为什么?”

  “因为,那边,有好多人,都在等着你回去!”

  ……

  夜晚。

  仲博雅的房间。

  仲博宇端了一杯茶上去,敲了敲门,推门而进。

  “阿宇!”听着身后传来的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仲博雅笑着回过头去,而脸上的神色,在回头的瞬间,悉数掩去。

  仲博宇不紧不慢的一步步走近仲博雅,而后,站定脚步望着她。这世间,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他,虽然,再次见面后,她除了对秦楚失忆之事外,一直都表现得很是平静,可他就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那一丝掩藏极深的涩然。

  “姐姐,是不是已经弄清楚一切的事了?”

  仲博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失笑,笑容中,有着一抹说不出的酸涩,侧头,望向落地窗上倒映出来的身影,许久,喃喃自语的道,“原来,一切不过只是误会。当年,薛海棠在我的身上下了毒,可我自己却已无所觉,而他,因为这个受制于薛海棠。他当日逼我喝下的,并不是什么毒药,而那样做,不过是演戏个薛海棠看,从而想从她手中拿到解药。”

  “那姐姐,接下来,你想要如何?”

  文言,仲博雅右手指尖拔了拔左手手腕上的那一串透明的水晶链,沉思的道,“这世间,水晶链,只有一串,只能维持一个人如正常人一般的永远的呆在那一个世界当中。如今,洛华与千昕,都在等着阿楚回去……”

  “姐姐,那你是想将水晶链给阿楚么?”

  仲博雅点了点头。

  “姐姐,我想问你一句,你将水晶链给阿楚,仅仅只是因为那边有人在等着阿楚,而不是因为你已经放下那一个人了么?”

  仲博雅回望向自己的弟弟仲博宇,良久,笑一声,“阿宇,还是你最了解我!”说着,目光,再一次缓缓的落向面前的落地窗,继而,透过落地窗望向窗外明亮的星空,“这么多年来,姐姐一直执着一个答案,但是,时至今日,得到了答案,才蓦然发现,自己这些年来,是那么的愚蠢。不管当初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么做,一切,早已经回不到过去。无情伤我,回不去,友情伤我,则表示着他不了解我,若是了解,便不会这么做!”

  “姐姐,莫要难过,有阿宇在!”仲博宇自身后拥住仲博雅,轻轻地道。

  仲博雅笑着点头,将脑海中那一抹缠绕着她多年的身影,一点点的、不再犹豫的、彻彻底底的抹去,而抹去后突然灵一抹身影所替代,她傻,原来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傻。她如何能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付出,只是,那样一个霸道强势惯了的人,她要如何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她为别的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他们,终已成过去,回不去了!

  “阿宇,去休息吧,姐姐也要休息了,顺便要告诉那边的人一声,阿楚如今很好!”

  “那好,姐姐,你早些休息!”

  “好!”

  ……

  退出房间,仲博宇反手合上了房门,站在廊道上,一眼便看到了楼下那一个独自坐在沙发中发呆的人,于是,抬步,下了楼,走近,道,“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秦楚抬头望了一眼仲博宇,道,“睡不着!”

  “因为什么?”

  秦楚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睡不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旋即,道,“你能与我说一说你姐姐之前说的那两个人么?”

  “你说的是‘封洛华’和‘祈千昕’?”

  秦楚点了点头。

  仲博宇在秦楚的对面坐了下来,仲博雅当初在那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会与他说,所以,他对祈千昕倒是有些了解,至于‘封洛华’这个名字,今日,他也确确实实才是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面前之人那一次在大雨中晕倒后,低喃的对着他换出来的。

  ……

  夜,月光明亮,繁星,如闪烁的灯光,点缀其中,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辐射进屋内的时候,秦楚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那一抹身影,莫名的熟悉,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的牵动起她的心来。

  “秦楚,天亮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至于其他的,你等姐姐醒了之后,亲自问姐姐吧,姐姐能更好的回答你。”

  秦楚闻言,点了点头,起身,想着楼上而去。

  ……

  房间内,秦楚负手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阳光,口中倾吐出的呼吸,在玻璃窗上,不知不觉晕染开了一层浅浅的水汽。

  眸光,微微一顿,下一刻,手,抬了起来,在玻璃窗上,鬼使神差般的落下了三个字:祈千昕!

  “咚咚咚!”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秦楚回头望去,道,“进来。”

  推门而进的人,是一名下人,只听她恭敬的道,“秦小姐,你的电话!”

  “是谁打来的?”

  秦楚微微犹豫了一下,没有拭去窗户上的那一个名字,抬步,下了楼,接起电话,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

  电话那头,传来男子好听的磁性声音,“秦楚,今天中午,我可以请你吃饭么?”

  秦楚抿唇,似是在考虑,半响,应道,“好!”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去环球集团找你吧!”

  “好!”

  秦楚挂断电话,记忆的空白,注定了生命的不完整。不管过去的那一段记忆,究竟是酸,是甜,还是辣,她都想记起来,也一定要记起来。

  ……

  环球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

  杨辰奕在对方挂断电话好一会儿后,才放下了手中的手机,一切的雨雾,都已经过去,以后,都会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阿楚,以后,再不会伤你分毫了!”

  独自一个人,自说自语,俊美的脸上,布满了令任何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心动的温柔笑容,那几乎是很少很少在一贯冷冽的杨辰奕身上会出现的。

  ……

  可能是坐了一天飞机的缘故,仲博雅在接近中午的时候,都还未曾醒来,秦楚等不了她,便独自出门而去,目的地,是本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厦:环球集团大厦!

  高耸入云的建筑,直入云层,站在地面上的人,仰头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楚下车后,环视了一圈,继而,步入大厦!

  “少夫人好!”

  “少夫人,你好!”

  “少夫人,请随我这边来!”

  一个个热情迎接的员工,令秦楚一时间应接不暇。而他们的称呼,在杨家别墅的时候听那些吓人这样唤,还不觉得什么,然此刻,确是有些别扭,可又不好说什么。

  --------------------题外话------------------------

  本来以为今天空,可以多写一点的,不过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也比前两天多写了一点,不过后面那一个精彩的画面还没有写到来着,汗呀,晚上风华再写一点,直接加在本章后面吧,但时间可能会比较玩来着,建议亲亲们明天再回来看,重新打开,是不会重复扣费的,么么!

动了真心

  虽不奢华,但却清雅至极的餐厅内,两个人,对坐在窗边,静静地吃着送上来的西餐。远远望去,只见,俊美的足以吸引任何一个女人目光的男子,视线,时不时的落向他对面的那一个女子。黑眸中,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就此沉沦的温柔。

  秦楚略微低着头,似是丝毫也没有察觉到杨辰奕的视线,而,无人看得到的心底,却与表明表现出来的平静,截然相反!脑海中,还止不住的盘旋着办公室内那一个浅尝辄止的、令她猝不及防的吻。

  那一个吻,秦楚深切的感受到了对面之人的柔情,但却未曾带起她的心跳,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自己以前,真的爱过他么?

  杨辰奕并不知秦楚心中所想,之前的那一个吻,虽然在他想要更深一步的时候,突地被对面之人推开,但依然甜美的令人回味。

  “阿楚,是不合胃口么?怎么都不吃?”

  杨辰奕望着这么久才微微吃了一点东西的秦楚,体贴的问道。

  秦楚笑着抬起头来,心中微微思忖间,道,“你能多与我说说以前的事,带我去一些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么?”对面知人之前再三提到的‘孩子’,另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心却每一次都被深深牵动的秦楚,怎么也无法开口拒绝,唯有希望自己尽快的恢复记忆,届时,才可以冷静的做出最明确的决定!

  杨辰奕闻言,不由的沉默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也都随着他的沉默,而丝丝缕缕的静谧了下来,半响,只听他缓缓的应道,“好,不过,你要先将面前的东西都吃掉!”

  ……

  人山人海、喧闹无比的游乐场,欢声笑语,萦绕在周围,秦楚不由的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茫然。

  “小心!”

  这时,耳畔,响起一道关切声音,同时,身体,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当中。独属于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刹那,秦楚几乎是本能般的伸手,推开了杨辰奕,并且,后退了一步。

  当杨辰奕缓缓的将手收回,负于身后,微微的紧了紧,旋即,俊颜含笑,另一只手,将刚刚买来的奶茶,递到了秦楚的面前,示意秦楚接下。

  秦楚接下后,疑惑地问道,“以前,我们经常来这里玩么?”她想要让他带她去她以前常去的地方,而他,将她带来了这里。

  杨辰奕浅浅一笑,却是笑而不语,犹豫了一下的握住秦楚空着的那一只手,不给秦楚抽离的机会,带着秦楚,穿过层层人群,就向着摩天轮的那一个方向而去。

  “杨辰奕,你想干什么?”秦楚一边被带着往前走去,一边问道。

  杨辰奕还是不语。

  片刻后,两个人,坐上了摩天轮。

  秦楚透过壁窗向外俯瞰着四周景色,心中,还是疑惑自己以前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

  杨辰奕站在秦楚的身侧,在他望着外面风景的时候,静静地望着她,然后,手,情不自禁的抬了起来,抚上那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

  秦楚蓦然回过头来,望着杨辰奕。

  杨辰奕快速的一转眸光,完美的掩去了黑眸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异样,之后,与秦楚并肩而站,望向窗外,道,“阿楚,外面的风景好么?”

  “很好!”

  秦楚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狭小的空间内,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另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当中,有些陌生,但却并不讨厌。

  ……

  接下来的时间,杨辰奕还带着秦楚,玩遍了整个游乐场。

  望着秦楚脸上那一抹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杨辰奕的心中,忽然比拥有了世间一切东西都还觉得满足,默默地道:其实,我也可以带该你快乐!

  ……

  一日下来,秦楚无疑是轻松,也是快乐的。

  而后,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杨辰奕亲自送秦楚回仲家别墅。

  ……

  别墅内,灯火通明。

  当秦楚踏入的时候,仲博雅和仲博宇,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听到声音,停了下来,抬头,望向自己。

  “阿楚,这一整天,你去哪里了?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仲博宇对着秦楚关切地问道。

  秦楚如实回答,没有隐瞒。

  仲博雅微沉下脸色,当初,从杨辰奕接手杨中天在东南亚那边的势力、暗中派人调查有关秦楚的消息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那一个人,是对面前的人,动了真心了,可是面前的人……声音,不自觉地微微加重,带着一丝严肃的意味,道,“阿楚,你如今,还未恢复记忆,我只想提醒你一声,万事,在做之前,都须考虑清楚了,莫要到了他日后悔!”

  “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

  “最好如此!”

  仲博雅起身,越过秦楚,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而去。

  仲博宇再次开口,道,“阿楚,刚刚姐姐与我说了一些有关那个世界发生的事,她让我与你说说,看看能否帮助你想起些什么。”

  秦楚静静地听着,末了,望着仲博宇,问道,“没有了么?”

  仲博宇浅浅一笑,问道,“你还想听什么?”

  秦楚微微的沉默,刚刚,仲博宇说的,都是有关‘封洛华’的事,而她的心中,不知道为何,竟莫名的想要多了解了解那一个名叫祈千昕的人。

  “阿楚,你还想听什么?如果没有的话,我便去休息了!”仲博宇再问了一遍,旋即,缓缓的站起身来,想着楼梯走去。

  秦楚双手交握,置于身前,有一下无一下的搅动着,许久,对着正要步入自己房间的仲博宇的背影道,“没有有关‘祈千昕’的事么?”

  仲博宇的脚步,微微一顿,对于身后之人追上来的问话,没有太多的意外,转过身,道,“你很想知道他的消息?”

  秦楚点了点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遍布想再做掩饰。

  仲博宇从中博雅的话中,已经知道了对面之人于祈千昕之间的关系。而,此刻从她的表现来看,尽管她失忆了,却依旧对那一个人特别。

  “没有么?”心,忽然间失落落的,说不清为什么。

  仲博宇不忍看到对面之人眼中的那一抹黯然,走近一步,道,“有!”

  “是什么?”秦楚的心,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便紧张了起来,一眨不眨的望着仲博宇的眼睛。

  “他让姐姐带一句话给你,‘莫要忘了回‘家’的路,他在‘家’中等你回去’!”

  一句话,令秦楚一时间猛然倒退了一步,脑海中,有什么,快速的一闪而过,但,与前几次几乎一摸一样,没有来得及抓住。

  而,秦楚后退的时候,未曾留意到,自己的身后,是楼梯。

  一脚退空,整个人,霎时直直的向着楼下跌去。

  仲博宇一惊,火光电石间,一把拉住秦楚的手,但下一刻,却是被她带着向下跌去。

  二十多阶的台阶,仲博宇护着秦楚,落地的那一刻,秦楚被仲博宇抱在怀中,毫发无损,而仲博宇,却是整个人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喉间压抑着一声闷哼声。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伤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秦楚急忙站起身来,伸手,扶起地上的仲博宇。

  仲博宇依旧是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反过来安慰秦楚,道,“我没事,别担心!”

  先前已经进入房间的仲博雅,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打开门出来,看到楼下的那一幕,急急忙忙下楼,与秦楚一道扶起仲博宇,道,“阿宇,有没有哪里受伤?”

  “姐姐,我真的没事!”

  仲博宇笑着摇头,不想仲博雅为他担心。

  仲博雅不放心,扶着仲博宇往沙发而去,秦楚也一道过去。

  ……

  另一边,东南亚!

  夜謩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面色,罕见的带上了一丝阴沉,没想到那些人,竟将主意打到仲博宇的身上去了,真是该死!

  司空轩零散的坐在夜謩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置于矮几上,笑望着夜謩不太好看的脸色,道,“这么担心,为何不打个电话去问问?”

  夜謩挑眉,片刻,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向外而去。

  司空轩一怔,急忙对着夜謩的背影问道,“你要去哪里?”

  夜謩没有回答,只是到了一句,“这里的事,都交给你去办,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再看到那些人。”

  “你真的要动手了?”司空轩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夜謩不再说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幕当中,那一股迫人的气势,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在空气中。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