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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脉香_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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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来了。

崔锦边听边吃,倒也悠哉快意。在她吃得七八分饱时,隔壁桌忽然拿出了几卷画轴,其中一人感慨道:“连着几年秦州阳城的海上奇景出现的都是山景,不像四年前……”

另一人取笑道:“我看你是思慕神女吧,神女岂会这么容易出现?四年前出现的那一位,至今都没找着呢。”

崔锦一听,不由一怔。

四年前的她出现在海上奇景上,秦州已经晓得,尤其是洛丰,整个洛丰无人不知海上奇景的姑娘就是崔氏阿锦。而燕阳城虽然隔得远,但消息如此灵通,又岂会不知?

她疑惑地竖耳倾听。

“目前世面流传了许多幅画作,姑娘们各有姿色,只可惜却不知是真是假,我曾到阳城问当地之人,当地人也是众口不一。后来倒是更多人模仿此画,哪家贵女都想画一画,更别提郎君也凑热闹了,如今真真假假的,到底如何也难以分辨。”

“不管真假,我们也就只能看看而已。”那人偷笑一声,可惜地道:“若是当时圣上晓得了,估摸宫里头又多一位绝色美人了。”

崔锦吃惊了下。

她此时方后知后觉地想到当初若是皇帝真要她进宫,她的的确确是无计可施的。幸好有人出了手,至于是谁出的手,崔锦也能猜得出来。

数年前的她始终太过稚嫩,比不上谢五郎的周全。

崔锦离开了食肆,随后她又在剩下三街走了一遍。

走完后,天色已经擦黑,她正想着走回屋宅时,冷不丁的有道黑影出现在自己身旁,紧接着不过是短短一瞬,她鼻间似是传来一股诡异的香味,随后她便昏迷了过去。

待崔锦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环望周遭。

只见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感受到此刻自己的身下是柔软的床榻。刚到燕阳不到两日,便被人掳了一回。

崔锦此时面上半分害怕之色也没有,她甚至是张开手脚伸了伸筋骨,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掳之人。

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感受着周围,半晌,她试探地开口:“谢……五郎?”

黑暗之中沉默了许久。

之后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第九十三章

冷哼声一落,崔锦当即反应过来。

她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不惊不慌地道:“五郎,我们两年没有相见了。”她的语调说得极慢,甚至有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仿佛两个人不过是分离了几日。

崔锦的表现令谢五郎皱起了眉头。

她太过镇定。

若是两年前的她即便故作镇定,可亦会呼吸急促,而如今的她一丁点急促的呼吸也没有。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

她慢慢地爬起,呼吸不曾有过变化,冷静与镇定像是从骨子里沁出一样。

蓦然,她动了下。

他嘲讽地道:“又想逃去哪里?”

“点灯。”她摸着下榻,依照谢五郎平日里的习惯,她很快便找到了放灯之处。谢五郎目不能视物,阿墨时常将灯点在高处。无论在哪儿见到谢五郎,只要是室内,定然会是如此。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屋内。

一张琴案,一方胡床,一座坐地屏风,屋内依旧是谢五郎式的空旷。

她最后将目光缓缓地落在他身上。

他坐在屏风前,神情是冷漠的,依旧穿着素白的宽袍大袖,清冷的眉眼,单薄的唇,组合在一张脸上,当之无愧的燕阳最为丰神俊朗的郎君。

她踱步到谢五郎的身前,慢慢地坐下。

她不是坐在他的身侧,而是在离他四五步的距离前坐下。她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五郎。”

谢五郎没有应,神色甚至有些冷。

别以为每次用撒娇的方式就能插科打诨地混过去,他谢五郎没有那么好哄。那一句“于我崔锦而言,却弃之如履”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荡,每想一次,脸色便青一分。

崔锦仿佛没有见到他冷冰冰的脸色。

她缓缓地行了个礼,额头轻轻地碰了下冰冷的地面,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谢五郎耳力极佳,自是不难听出她在磕头。

他说道:“崔氏阿锦,在你心目中我谢恒便如此好糊弄?任由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若以为磕个头我便会不计较就大错特错了。”

他又冷冷地哼了声。

不过这一声里显然是比之前的轻了几分。

他想着再冷她几个月,教她尝尝相思之苦,再勉强给她一个台阶。

“我这一跪为的是两年前的不辞而别。”

从某方面而言,两年前她若要离开该与谢五郎说清的,只是当时她知若说了就没那么好离开了便没有提,一直忍到了现在。

她知道谢五郎有派人寻她,也觉自己那一次是任性了些。

所以今日她是特地来致歉的。

话一出口,她心里头便轻松多了。此事一结,接下来便该是另外一事了。正所谓一码归一码。她又说道:“五郎,你可知我成巫女了?”

谢五郎冷道:“哦,有出息了。”

崔锦说道:“果然五郎早已知晓,便是何公掳了我的那一回吧?我知道五郎为我做了许多事情,也知换了另外一个女子定会感恩戴德的。可是五郎呀,你可知晓一事?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没有一日是安宁的。五郎你的家世太高,你是高高在上的巫子,与你在一起时,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那么高贵的谢家嫡子,而我的身份却那么低。每每想到此处,我都心痛不已,恨不得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女,如此方能与五郎相配。”

她的语气极其平静。

“与五郎在一起的两年,我时常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即便当真有机会,我也会依旧选择做爹娘的女儿。五郎你很好,可是与你在一起,我的心太痛苦了,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所以我思来想去便索性离开你了。离开五郎后,我去了边境,我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甚至还有一次与胡人对战了。我学会了射箭,也学会了骑马,我从未过得如此快活。那时的我便在想,比起喜欢谢五郎的我,我更喜欢那时的自己。所以,五郎,我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不再是那个喜欢五郎的我了。”

他神色变得复杂,但很快的,他又咬牙切齿地道:“胡闹!我谢恒岂是你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

她毫无惧色。

“以前五郎不也是这样吗?觉得阿锦有趣便玩一玩,觉得阿锦无趣了便舍弃,从未顾及过阿锦的名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五郎那时定是在想,阿锦如此卑微的女子能得自己的垂怜便是最大的幸事吧?五郎又可曾想过我心中到底想什么?不,五郎肯定没想过。在五郎心中,能给阿锦一个贵妾的名分便是最好的吧?”

谢五郎动动嘴。

崔锦又说道:“五郎可是想说男子与女子是不一样?”

谢五郎没有否认。

她说道:“可在我眼里看来,都是一样的。我身份比你低,所以你觉得给我一个贵妾便是抬举了我。然而我却不是这么想,所以那几年我才会如此痛苦。如今我想通了,人生在世,难得快活。五郎,我只想过得快活。”

她站了起来。

“我要说的话便是这些,望五郎珍重。”

她退后了一步。

而就在此时,谢五郎开口道:“快活?闵恭当了你的靠山,你便如此快活?”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崔锦,“以至于说出弃我如履的话?”

他面色铁青。

“五郎是郎君,我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有辱郎主的名声,顶多会让人觉得我太过嚣张。”

谢五郎说:“你在报复。”

崔锦笑道:“郎主此言差矣,我又非五郎,岂会做那般幼稚可笑之事?不过是王家六姑娘来寻我,逼于无奈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你倒是句句带刺。”

“只不过是想起以前的事情,稍有不忿罢了,语气有些冲,五郎肚里能撑船,莫要与我计较。我羞辱了五郎,五郎也羞辱过我,如今你是巫子,我是巫女,也算是平起平坐。同为圣上办事,同为晋国效力,还望谢家五郎莫要难为我才是。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便叨扰,告辞了。”

“你当我谢家府邸是什么地方?今日不说个清楚,你莫想离开。”他声音极冷。

崔锦却是笑了。

“我非当年的我,五郎莫不是以为谢家府邸能困得住我?”

而就在此时,阿墨匆匆走进,说道:“郎主,大事不好了。忠义王带了人在外头闹着。”说着,他看了一眼崔锦。

这一看,不由惊呆了。

两年没有见到崔氏,竟变化如此大,虽说容貌不曾改变,但眉眼间却添了股朗朗英气。

崔锦说道:“想来五郎此刻也不愿与忠义王撕破脸皮,阿锦先行告辞。”

阿墨看向谢五郎。

谢五郎甩袖道:“让她走。”

她微微颔首,也不曾欠身行礼,便施施然地离去,那神态那动作,完全不像是被掳来的,反倒更像是被请来做客的。

.

谢五郎简直是被气坏了。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崔锦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曾说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可他没有说过让她在自己面前肆意妄为!枉他还想着要给她台阶下,结果一转眼,她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她说了那么多,言下之意不外乎是,哦,她不在乎他了。

谢五郎前所未有地感到愤怒!

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可在愤怒过后,谢五郎又冷静了下来。

阿墨此时走进了屋里。

谢五郎坐在窗边吹着冷风,阿墨上前,说道:“郎主,崔氏跟忠义王离开了,”顿了下,他看了看谢五郎的脸色,补充道:“到东街后,崔氏与忠义王分开了。另外,今日掳走崔氏时,崔氏早已有防范。崔氏估摸着猜到了是郎主的人。”

所以,他想着,今日崔氏的目的约莫着是来气郎主的。

谢五郎冷笑道:“翅膀长出来便敢乱飞了,燕阳城又岂是洛丰?”

阿墨附和道:“郎主所言极是,崔氏也只能一时嚣张……”方才她真真是太嚣张了!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阿墨又说道:“郎主,那如今……”

谢五郎道:“我不快活,她又怎能快活?”

  ☆、第九十四章

崔锦站在窗边。

窗外的不远处正好是院中的枣树,光秃秃的枝桠上长出了嫩绿的叶芽,仿佛在一夕之间,春回大地

“大姑娘安好?”

阿宇打量着崔锦,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昨夜之事,他听跟着大姑娘的几个暗卫说了。当有人接近大姑娘时,他们早已发现。然而,大姑娘却给他们比了个手势。随后他们只好悄悄地跟着掳走大姑娘的人走,不曾料到竟是到了谢家府邸。

阿宇晓得自家大姑娘与谢家五郎之间的事情,是以格外忐忑。

崔锦淡笑道:“何以不安?”

阿宇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提起谢五郎三字。

仿佛识破了阿宇的心思,崔锦连头也不曾回,便说道:“若是你想说谢五郎的话倒是可以安心,如今他不会对我如何,而我也非当初崔锦。传令下去,自今日起严加防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定不会轻易罢手。”

说着,她转过身子,歪了下头,对阿宇笑吟吟地说道:“以前我只能想方设法地隐忍,如今能光明正大地与他交手,想想都有些兴奋呢。”

阿宇抬眸看了崔锦一下。

“嗯?你想说什么?”

阿宇说道:“大姑娘似乎特别高兴。”

崔锦反问:“为何不高兴呢?以前我只能仰望他,如今我可以平视他,兴许再努力一些,他便只能仰望我了。这样的反差,我如何能不高兴?”

阿宇似是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进了肚里。

他道:“祝大姑娘旗开得胜。”

此时,有侍婢走进,禀报道:“大姑娘,今日又有新的拜帖,比之昨日少了一半。”阿宇听了,望了崔锦一眼,说道:“兴许是知晓了昨夜的事情。”

新鲜出炉的巫女被困谢家府邸,忠义王气势汹汹前去救人。

乍听之下,其间的关系委实容易让人琢磨,也值得令人细细考量谢家对巫女的态度,今日拜帖少了一半,显然是受了谢家的影响。

崔锦不以为意。

她问:“今日汾阳崔氏可有派人来?”

侍婢回道:“还是四房的人过来。”

崔锦淡淡地道:“都拒了。”

“是。”

待侍婢离开后,阿宇琢磨了下,问道:“大姑娘是倾向于崔氏?”

崔锦说道:“本是属意于李氏,然,经过昨夜之事,”她微微一顿,“我改变主意了。”

.

谢五郎这几天过得很是不顺。

府里头的下人仆役们都晓得自家主人这几天心情不佳,遂连走路的脚步都刻意放轻了,个个恨不得学会水上飘的功夫。昨日一仆役在外头走快了几步,发出了不轻的声响,将屋里头的郎主吵醒了,因此被打了十个板子。此事一传,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阿墨苦着一张脸迅速穿过长廊。

走到屋檐下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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