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某并无恶意,只是想请雪尊使留在离郡王府作客,必然以上宾之礼厚待。”
“这是要挟?”
“是邀请。”宋鸣含笑以对,有一抹志在必得。
“若我拒绝?”
“厉锋在中原的名声雪尊使不会不知,届时中原武林道上的同源或许败了雪尊使的游兴,岂不大煞风景。”
“你以为这能奈何我?”云沐语气嘲讽,黑眸静若幽潭。
“纵然雪尊使身手超凡无惧风浪,玉三公子却大不相同。”宋鸣背负双手相当自信,抛出了另一张牌:“玉家公子曾沦为厉锋四尊使之影卫,此事非同小可,足以轰动武林。尤其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暧昧一笑。“离了西域仍与一邪教牵扯不清,甚至将雪尊使请到了家里,一旦传扬出去,执白道牛耳的玉家必将声名扫地。雪尊使为救玉明成不惜舍身相护,又怎忍心坐视事情嬗变至此。”
凌苍没表情,云沐却笑了。
“世子既知我的来历还这般苦心延揽,实在让云沐愧煞。”他一根根瞧过手指,仿佛在研究隐藏的脉络:“想驭使我,该付出怎样的代价,不是试过了?”
“自然不是容易的事。”宋鸣的笑容收了收,身边的侍卫警惕起来。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云沐的笑冷若玄冰,带着三分煞气:“杀宋长清会更有用,他一死,你的权势还剩下几成?”
“你不敢这么做。”宋鸣脸一青,也透出狠意:“刺杀一方王候,即使是你也休想善了,必成公敌。”
云沐冷冷一晒,透出睥睨天下的倨傲:“世子大概不知,在西域能让我亲自出手的必是一国至尊权臣。我舍了半边肩臂即可杀你,就算有那微生潮护法,我想取宋长清的性命又有何难。”
“你以为我在乎中原人的围攻?还记得我对缘观说过的话?我本无心江湖事,但若有人执意不肯放,就别怪我辣手无情。”桀骜凌厉的气势逼人而来,场中无不变色。
“你所仗的权势熏天,我所恃的性命一条,不妨试试谁输不起。”
说的是极狠的话,语音却平静逾恒。
宋鸣的目光闪烁不定,静寂的一角与宫苑的热闹成了鲜明的对比。
风,送来了琼花的清香。
对峙良久,宋鸣突然一笑,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世子形象:“如此良夜,尽说些煞风景的话,确是我的不是,请穆公子勿怪。”
“哪里的话。”云沐也笑了,杀气褪得分毫不剩。宛若一片随风飘落的雪羽点尘不惊:“我来江南但求平静渡日,还望世子成全。”
望着两人的背影,宋鸣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对了,他果然不可收服。”
艾尔肯也在目送,神色有些复杂:“离了厉锋,他仍是雪尊使。”
“他真这么厉害?”宋鸣不甘心的自语,对答案一早是心知肚明。
“世子也见识过了。”想了想,艾尔肯不无自嘲:“当年他身中密毒仍从密室逃了出去,还杀了我六名亲随,至今仍想不出他是怎样做到。”
“真是可惜。”
“井水不犯河水或许是件好事,他承诺不会再插手玉家的事。”
“那是因为我不可能再有机会。”宋鸣冷道:“要恢复离郡王府的势力起码五年,父亲为此劳心劳神,。”
“此番失手纯属造化弄人。”原本在西域的魔星居然牵扯进来,巧合得令人叹息。
“玉净尘!算他好运。”
“世子不打算宣扬?”
“他说的对,我赌不起。”宋鸣浮出一丝绝不会在人前显露的无奈:“再说彻底激怒了玉家只会更糟,眼下还不是时候。”
“世子英明。”不知为何,艾尔肯暗里松了一口气。
宋鸣默然片刻:“他和玉净尘究竟是什么关系,不像单纯的主奴。”
身边的人没有回答,他也不期待有答案,自顾自的寻思:“以玉净尘的身份自甘居于人下一言不发,也算异事。”
云沐在侍女的指引下步出宫苑,彩绘富丽的回廊侧面来了一位紫衣丽人,发上金饰琳琅,步摇颤颤轻晃,行过处处生香,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侍奴。
双方错身而过,未出几步丽人蓦然回首,直直的盯着已出月门的人。
呆愣了片刻,拔足飞快的穿越回廊,匆匆奔上了临近的角楼,气喘吁吁的望着踏上山道的身影。
一身黑衣的男子几乎融入了夜色,与一少年并肩而行,高挑的宫灯下,少年仰起脸说了句什么,男子面上闪过微笑,冷峻的气质瞬时柔下来。
丽人久久的凝望,直到夜色完全吞噬了两人的踪迹,玉手紧紧捏住了罗帕,压住了心底的一声惊喊,无法抑制的爱恨呼啸而来,清泪如珠滑落了粉颊。
“公主,公主!”身后的侍奴赶了上来,不知所措的看主人痛哭,晕花了浓浓的眼妆:“怎么了,王爷还等着公主过去,再晚怕要发火了。”
哽咽了半晌,重新理好了妆容,顺着被意外中断的路来到宫苑深处,堂皇奢华的寝殿正中置着一张大床,点着西域秘制的合欢香,几具雪白的女体如蛇纠缠不休,欲望的气息充斥满室。
床上肥胖的中年男子不耐的用力一拉,她软软的跌倒在床边,戴着玉扳指的粗手毫不留情的撕掉了半边衣裙,按上了雪白的肌肤。
“来这么晚,越来越来不听话,还想摆公主的臭架子?”男子粗鲁的捏抚,声音里带着些不屑的意味。
她忍痛挤出一个媚笑:“老爷错怪了,莱丽听说老爷传唤,一时欢喜得不知穿哪件新衣才好,没想到反误了时辰让老爷久等。”
似被取悦了少许,男子略为放轻了力道:“穿哪件都一样,反正……”
随着一声裂帛轻响,最后一点衣物离开了身体,姣好玲珑的曲线在灯下诱人血脉贲张,粗喘越来越重,男子翻身摁住了柔软妩媚的身体律动。
肆意的举动打翻了置在床边的银杯,鲜红的葡萄美酒在波斯地毯上流淌,无声的渗入雪白的纹理,留下了抹不去的印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