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云迷雾锁,我见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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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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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明成刚一踏出,恰好看见一抹身影走入了隔院,暗地里皱了皱眉。

  那个厚颜的小子竟然仍未离开,外出了一阵又晃在他眼前。

  若非三哥和大哥数次叮嘱,真想把他丢出去,或是干脆告诉姜家他的出身来历,想必那时就该哭着求饶了。

  大哥说他比自己还大。

  见他仗着年纪尚浅的模样招摇撞骗实在厌恶,神色永远是一种疏离淡漠的倨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弄不懂三哥何以处处顺着他,甚而对他如此温柔。

  不是那年的意外,三哥应该已娶了姜静姝,虽然无缘错过,幸好还有姜静娴,他很希望多这样的一个三嫂,家世良好又美丽优雅,知书达礼,相信爹和姜老太爷也是如此之想。

  若是没有那个臭小子就好了,一切都会像从前一样。

  每每见卓然出色的兄长对一个邪教之人容让回护,屈情下意,那般优秀的人被迷惑至此,教人气闷得难以忍受。

  听到姜家暂住的江湖人士、家丁使女的私下议论,不避讳的在近处对他指桑骂槐,刻薄嘲讽兼而有之,心下便有说不出的快意。

  可惜种种讥骂对厚颜无耻的魔头来说直如东风过耳,一个眼神都欠奉,只顾自己出门寻乐,甚至还耐不住寂寞消失了数日。等三哥回来他一定重重告状,最好能羞辱一顿赶出去,不是大哥吩咐不准妄动,他会很乐意代劳。

  相较之下,到底是江南的人懂些规矩。

  想起数日前在茶楼救下的佳人,玉明成不自觉的带出了笑。

  那样娇柔似水的女孩,被恶霸欺凌时梨花带雨般的凄然,在他出手相助后不胜羞怯的致玉,姜家收容后伶俐体贴的为人,都是万般可爱,让人从心底疼怜。

  可惜爹治家甚严,不然……

  面上一红,他快步向厨苑走去。

  除下了肩上的包袱,侍女送来了一盘鲜果和一壶温茶。

  想是碍于玉净尘的面子,虽然目光轻鄙,姜家礼数上还是周到的。

  他离开有一阵了,料想事情该办得差不多,过两日便到了日子,以他过去数年的历练,宋家布下的局纵是棘手也不至有性命之危,既然迟早要分道,这个时机倒好。

  思索了半晌,云沐倒了一杯茶,喝下了第一口。

  笔直的官道上,几骑健马四蹄腾空的飞驰,黑亮的皮毛下汗如浆出,喘息如雷。

  “不行,必须歇一歇,马受不了。”第三骑上的人扬声勒马,希律律一声长厮,迅马缓下了速度,马腿不停的发颤。

  连日的急奔让人也有些疲惫,停下来的人捺不住焦急之色。

  “说不定对方还未动手,兴许我们能抢在前头。”沈云扬往宽处想。

  “怕是来不及,假如我们在南郡查到的消息属实。”玉承庭眉头深锁。

  “临行之前我托云沐照看明成,他不会有事。”凌苍出言宽慰,心下也不无忧急。

  “我最担心的不是他,没想到这次密谋针对的不是玉家,而是要拔掉广陵的姜家,以离郡王的手段,实在不敢想那边情形如何。”

  “有雪尊使在,公子尽可以放心。”首先勒马的人跟着劝了一句,转过头又对同伴私下嘀咕:“如果他真会管这档子闲事的话。”

  “我看难,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后一人闻言不乐观的耸耸肩:“能护着老大的弟弟已经算很给面子,还管那些不相干的人。”

  “没想到老大还真有来头。”

  “我更没想到他能勾了雪尊使一起回来。”说动冰山一样冷心冷情的人,抛却了尊祟的地位权柄飘然远引,真个匪夷所思。

  “而且还杀了教主。”

  “我们错过了不少好戏。”

  两人窃窃私语,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之色。

  沈云扬耳朵伸得老长,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几欲出口探问。

  “银粟凝雨。”一声低喝传来。

  “在。”两人不自觉的挺直。

  “多吃点东西,一会还要赶路。”凌苍淡淡的扫了一眼:“少说废话。”

  ——

  “莲儿。”寻到娇弱的身形,玉明成放轻了声音唤。

  楚楚怜人的秀颜转过,隐约有些慌张:“玉公子。”

  “你在做什么?”玉明成不疑有他,当是自己冒昧吓着了佳人。

  “小婢在准备银耳汤,正准备送到玉公子房里去。”

  “那我可是替你省了力气,自己过来取了。”少年笑嘻嘻的调侃:“怎么谢我?”

  少女羞涩的低下头:“小婢是玉公子救的,恩同再造,怎么报答都是应该的。”

  “这样啊,那你替我把银耳汤喝了。”玉明成促狭的逗弄。

  明媚的眼睛闪过一抹微疑:“公子的意思是……”

  “我从小就不爱甜食,你喝了就是帮了大忙。”玉明成比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女孩掩口笑起来。

  “那可不成,我们婢女哪能喝这些。”莲儿娇怯的一笑,“再说这是我专为玉公子炖的。”

  “单为我炖的?”少年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心头喜滋滋的。

  “若是公子嫌弃就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女孩咬咬唇,带上了几分幽怨。

  “居然是莲儿专为我备的,味道一定好,那可得尝尝。”玉明成掂起碗,舀起一勺往嘴里递去,女孩笑吟吟的看着。

  猝然一声裂响,少年手中的碗粉碎,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两个人。

  厨房门口,云沐静静的站着,黑幽幽的目光盯着一脸惊愕的少女。

  “你干什么!”玉明成愣了半晌,一股怒气窜上来,怒喝出声。

  没看他怎么动人已到了身前,本能的探手阻击,腕上一紧如有铁箍,半边肩臂立时酸麻,身子一轻,跌出了七八步之外,勉强站稳了一看,他已和莲儿动上了手。

  莲儿竟是会武的。

  娇娇怯怯的少女动起手来阴狠凌厉,招招杀着。

  可惜遇错了对手,没几下便被云沐制住,精准无误的掐住了要穴,显然落手不轻,莲儿直翻白眼,脸涨得通红。

  “你这魔头,放手!”怔了半天,仍见不过救回来的人儿受苦,冲过来制止。

  一枚石子攸的弹出,在他的脸颊擦出一道血口,也滞住了他的行动。

  “你想救谁?”云沐目露讥嘲之色:“也不先看看自己还剩多少内力。”

  闻言一愕,玉明成暗中提气,丹田中竟是空空荡荡,真气几欲散尽。

  “你做了什么。”一时惊骇莫名,看了看莲儿又看了看他,一个隐约的念头模糊浮现,心下却不肯相信。

  “蠢材。”云沐对他道出了两个字,黑瞳转而盯着手中的俘虏:“这人,你动不了。”

  玉明成登时愣在原地。

  那一场可笑的英雄救美,不过是别人觑准他设下的圈套,真正的目的是借他的糊涂进入姜家,成功的将某种毒混入。

  姜家对于下人驭使甚严,轻易不招外人,无隙可乘。

  对玉家五公子带回来的却又不同,姜晨钟存心交好,又未曾提防暗中算计,始酿今日之祸。

  精心策划一切,只为拔掉玉家最紧密的同盟,广陵一方的龙头——姜家。

  外厢忽然吵闹起来,似来了无数人,呼婢喝骂之声频频响起,尖叫惨号不时传来。

  “竟是在今日。”云沐喃喃自语,皱了皱眉,一手定住了返身冲出去的他。

  “放开!”玉明成目眦尽裂,自责与懊恼几乎将他淹没。

  “现在你武功尽失,出去送死?”云沐无表情的讥嘲,探出金针刺入数处要穴。喧嚷之声越来越大,他愤怒欲狂的挣扎,丹田竟恢复了些许真气。

  云沐收回了金针,仍扣住他的腕脉:“暂时压一下,没解药还是不行。”

  “放开我。”屡挣不动,玉明成怒吼出来:“为什么你没中毒!”

  “少说废话。”云沐置若罔闻,眉目无波:“我只答应照看你。”

  换而言之,姜家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万一姜家有什么不测,我宁可和他们一起死。”玉明成咬牙切齿,几欲暴跳:“你怎么会懂,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救我!”

  “可惜我答应了玉净尘。”任性的小鬼着实讨厌,他懒得再说,运指点了几处穴道丢到墙角,任他恶狠狠的怒瞪,自顾自的换到外面观察动静。

  叶照眠的毒很有效,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反抗,唯一因应酬在外而中毒略浅的姜晨钟,在见到压在老父亲妹妹颈上的钢刀时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挨了一刀后与家人一同被拖至姜家的练武场。

  死掉了几个门内弟子和随侍护卫,姜家主要成员暂时无事,能暂时多久就不太清楚了,此次离郡王世子亲临,精锐尽出,一意在江南杀鸡儆猴,照过往的行事手段推测,结局堪忧。

  云沐悄无声息的窥看了一圈,寻到同样作壁上观的叶照眠,与他坐在一处。

  来的人不少,趁着夜色明火执仗,完全不避人,纪律严格训练有素,各类职责分得很清。

  熊熊的火把将宽大的习武场照得通亮。

  场中一片静谧,姜家的成员全坐在沙地上,大马金刀的姜老爷子狼狈不堪,胡子都沾上了血。

  一儿一女环在身边,一群妻妾抖抖索索的躲在身后,姜家在广陵德高望众威名甚著,哪见过这般场面,胆小的女人们已涕泪交流,低泣不止。

  “实在是失礼。”一身贵气的青年尔雅的颔首,仿佛觉得甚是歉意:“下人手粗,让各位夫人受惊了。”

  “宋鸣。”两个字从齿间迸出,犹如两块钢锭砸在地上。

  “初次谋面姜老爷子即一眼认出,宋某不胜荣幸。”宋鸣好整以暇的微笑。

  “你我素无冤仇,下毒暗害率众袭家,肆意砍杀无辜,可也配得上你的身份。”

  “在下今日以江湖人的身份行事。”宋鸣从容以对:“姜老爷子自然清楚江湖上的规矩便是成王败寇。”

  “驱人下毒算什么英雄。”姜静娴怒骂出来:“原来那日棋亭中你就认出了我们,处心积虑陷害。”

  “姜家声名在外,多年经营确有过人之处,不用此计岂不枉折手下性命。二小姐当知兵不厌诈。”宋鸣一晒,自有胜券在握者的大度:“棋亭纯属偶遇,我依约与缘观大师对弈,是你们自己撞上来。”

  “阁下今日意欲何为。”姜晨钟捂着臂伤,隐隐有些焦燥,原也怪不得他,情势糟糕至此,多半已无幸理。

  “我家与姜家并无过节。”宋鸣踱了几步,言若有憾:“玉家是我心腹之患,而姜老爷子坚拒我的好意,执意与玉家同盟,萧某无奈才出此下策。”他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地上的一群人。“除玉先去姜,事总要一件一件的做,姜公子觉得可有道理?”

  “卑鄙小人。”姜静娴唾骂,明眸满是不屑。

  “到底是姜家人,成砧上之肉尚能全无惧色,实在令人佩服。”宋鸣轻轻击掌,不无赞赏:“贵府人丁兴旺门徒众多,一朝尽灭我也深觉惋惜。”说着话锋一转。“若是老爷子保证从此效忠,与玉家誓不两立,助我成就一统江南的武林大业,我立时解缚,以长者事之。”

  须发花白虎气犹存,静了半晌姜老爷子大笑起来,声如金石。

  “姜某岂是背信弃义之人。”锵铿有力的话语掷地,犹是豪气不减:“莫说我与玉家几十年的交情,即无此因,也不会在利刃前俯首事敌,葬送姜某一世声名。你狼子野心谁人不知,今日灭我姜家,来日必有覆应,无非早晚而已,姜某在九泉之下拭目以待。”

  “姜老爷子可知今日之乱,皆因玉家五公子引狼入室,我才有机可乘。”宋鸣负手,轻漫的挑拨。

  老人哼了一声:“小儿辈无知,哪敌得过歹人算计,老夫死则死亦,还不于于错怪世交。”

  “老爷子不顾惜自己就罢了,难道儿女也不顾了?这孩子才四岁吧。”顺手提起姜家幼子,如拎着一个酒坛,随时可能抛出。

  “禽兽!”场中一阵惊呼,众人皆露出惶急之态,盯着摇摇晃晃的幼子。男孩倒没哭,费力的仰头看,小嘴扁扁的,极是不喜眼下的姿势。

  老人激红了眼:“反正姜家万无生理,何须故作姿态,给个痛快就是。”

  “好。”

  宋长鸣一顿,唇角残忍的一笑。

  小小的孩子立时撞向摆在场侧的石碾,眼看惨不忍睹,半途飞扑出一个身影捞住了孩子,堪堪止住了惨剧。

  云沐无奈的默叹了一声,看来下手太轻,那家伙居然冲破禁制找了过来。

  立在场中的人紧紧抱着险些丧命的小人儿,年轻的脸上怒发欲狂。

  正是玉明成。

  “玉五公子。”宋鸣并不意外的扬眉,语气揶揄:“终于肯出来了?我正在猜你要羞羞答答的躲到什么时候。”

  少年没有回答,把孩子往院角推了推,男孩似也知道不妙,乖乖的没有挣动。

  “要说还是逃走比较明智。”对方一副不甚苟同的模样:“凭你一个人救得了谁?据密报说你也中了毒,还剩下几成功力?”

  “世侄不必顾及我们,能脱身尽量走,留得一个算一个,将来有机会再替姜家报仇雪恨。”姜家人隐约浮现的希望被无情的话语浇熄,老人精于世故,早知无望,扬声劝诫提示。

  玉明成却拔剑而立,眉目愠怒,誓有必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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