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云迷雾锁,我见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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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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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长一尺三寸,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金丝缠为一条金色异兽之案,柄上刻有奇特的文字,久久注视仍辨识不出涵意。

  剑身星光流转,剑芒如寒冰刺骨,鞘不知是何种木质,形式古拙,乌黑细致,质逾金石,叩之沉沉作响。

  指尖轻轻摩挲着两个微凸的铭文,凌苍静静思量。

  床幔微动,云沐睁开眼,单手撑着坐起来,苍白的脸脱力一般恍惚,试着活动绑扎起来的伤臂。

  “别动。”凌苍扶稳他,叮嘱道:“刚接好骨头,至少要几十天。”

  “教主……真的死了?”云沐的声音微嘶,久睡后仍然有难以消弥的倦。

  “嗯。”不单是云沐,连凌苍也觉得不太真实,静了半晌,他开了口:“有点烫,要不要再睡一阵。”

  云沐摇了摇头,多年心愿一朝得偿,只剩下疲惫和空茫,又不想寂静的发呆,半天才扯了个话题。

  “四英呢,放去了中原?”

  “他们本想跟回来,我怕不妥。”

  云沐倦倦的笑了下,并无意外,倒是让凌苍想起另一桩萦绕不去的疑问。

  “我知道仙藻是教主的人,玉龙是怎么回事。”

  云沐神色平淡:“玉龙也一样,甚至比仙藻更受教主器重,藏得更深。”

  “你怎知。”凌苍一一回想,找不出丝毫破绽。

  “北朔说的。”云沐微微冷笑了一声:“还记得你去刺温宿王?”

  “那次失败与他并无关联,是我自己失手。”

  “不错,但若未曾失手,他会在事后向温宿王密告藏身之处,绝不会放你活着回厉锋。”

  “教主要杀我。”阴谋乍听入耳,凌苍愣了半晌:“是为……”

  “我。”云沐淡淡的闭上眼。“要削弱我的力量,你自然首当其冲。当然,最好是刺杀失败,教主可以故示宽大不追究我的失职,却凭此将六英并入地绝,失了独自行事的能力,我定然要受天玑掣肘。”

  教主明知天玑与他私交莫逆,人一死,天玑必迁怒于云沐处处挚肘,自顾不暇之下唯有收敛行事,无法再帮衬北朔。

  好算计,无难怪玉龙一直力劝他逃回中原。

  云沐眉心稍稍舒展,浮起几许暖意。

  他亦未想到,凌苍失了手,却选择回来与他共同承担。

  “你何时知晓。”

  “你下山后,北朔探出来密报给我,已经来不及。”云沐极轻的叹息了一声:“我……很后悔没有自己去。”

  一度危殆却不能揭破,表面上还得一切如常,对玉龙亲信重用,这份忍耐的功夫着实已至巅峰。

  不如此又岂能瞒得过教主,那个上位者素来机心重重,若非四尊使同谋摒弃前嫌合力发难,未必能狙杀成功,此番行事的风险之大,想来犹自惊心。

  凌苍私下恻然捺住了暗叹,见云沐要取过短剑,无意识的询问。

  “这剑上是什么字?”

  “霜玄,”出乎意料,他给了答案。“这把剑的名字。”

  “是哪里的文字。”曲折勾抹如藤蛇,实在看不出来。

  “南越一带万里大山,有些隐秘的小国,各有不同的文字习俗。”云沐爱惜的凝视着剑:“我也不认得,娘告诉我的。”

  “令堂是那里的人?”

  “她是一族里的圣女,名曰月见,”不过是些久远的往事,不再有情绪牵动,只剩平淡的叙述:“可惜族中只余她一人,其他全被邻国所灭,房屋夷为废墟,一切化为灰烬,后来我娘在北方遇到了我爹,却因战乱与我爹分别。”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凌苍藏起怜意轻问。

  云沐黑瞳漾起一分迷离,坠入了遥远的回忆。

  “非常美,又很温柔,歌声能令百兽服从。但因为容貌太美,她常常要小心的遮掩,带着我四处流浪异常辛苦,可从不对我发脾气。”

  “她总是轻声细语的哄我,做好吃的点心,在她怀里很温暖,对我爹也一片深情……”

  一线冷光忽现,他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你不过七八岁,怎能瞒得过教主。”凌苍换了个问题。

  “没有隐瞒。”云沐垂下头轻抚剑身:“我是真的忘了。”

  “你……”

  “什么都不记得,直到十一岁,突然想起了一切。”

  凌苍眼里流露出疑惑,却不再询问。

  “是我娘做的。”知他不信,云沐淡淡一笑:“族中圣女司管祭挽,掌握流传下来的秘术,娘被掳进厉锋后迫于无奈,就对我施用了。”

  “秘术?”听名字已十分诡异。

  “一为安魂能让人忘记或记起指定的事,直到预设的提示出现之前,没有任何端倪可循。”他简单的解释,忽然浮起微笑:“据说是用来安慰因亲人离世的痛苦之人。”

  “还有别的?”

  “二为夺魄,比较危险。”云沐抬头看他,比了比自己的眼:“是用意志力控制人,强迫对方按指令行事,被制者犹如傀儡,但这种方法仅对毫无防备、心志较弱的人有效。娘中毒无法逃走,又不愿受辱,所以用在了我身上,让我……杀了她。”

  云沐向来冷然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声音却平平如常,凌苍默默的听,心底波澜翻涌,紧紧握住了冰冷的手。

  云沐眉尖一颤,又说了下去:“用了一夜时间嘱我背下所有需要牢记的事,再锁住了记忆,直至十一岁开启。教主看出剑有些古怪,却没猜到秘术,幸好他试探的赐剑之时我才十岁,混沌未开,好歹瞒了过去。”

  “你十一岁想起了一切?”

  “嗯。”云沐垂下头,指尖轻轻抠着鞘上的饰纹,那是大朵大朵的花,拥有纤细而繁丽的花瓣,脆弱娇柔,丝丝舒卷,像暗夜中隐秘的心事。

  “她嘱咐你报仇?”

  云沐的话音很轻。“娘只是希望我活下去寻机逃走。”

  “她很疼你。”心变的很柔软。

  云沐仰起脸笑了笑,眉目若画,笑容清甜,黑眸盈盈似水,天真而稚气,全然不同于往昔面具般的表情,仿佛画中之人突然活过来。

  凌苍脑中蓦然眩晕,浑然忘了所有,若非一瞬伤口压痛,险些……

  险些怎样,他不知道。

  那一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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