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孩童,身高只到人家的腰部。
属于那种跳起来用小拳头捶你胸口的比例。
以马尔盖提拉罕的身高,速度本该是他的弱项,以灵活的走位应对笨拙的对手,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战斗方式。
但戒色发现这家伙的速度、反应、灵活性都不比自己低,甚至更高。
再配合他那恐怖无双的膂力,最初的比拼平分秋色后,戒色便沦为单方面挨打,被动防御的尴尬处境。
力量强大,灵活性又足,几乎没有短板。
没有短板是马尔盖提拉罕的异能。
他能发育到三米高,不是父辈的基因,而是古妖基因的作用。
他的异能是比较罕见的成长性异能,也是辅助异能,搓不出火球,对不了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地方。
马尔的异能是辅助型的,自从觉醒血脉之力后,他的身高便没有再停止增长,力量也一样,相应的,精神力、敏捷、神经反应、视力、听力、速度....各方面属性都在同步增长。
妄图用灵活的走位来对付他是错误的,因为大块头比你更快更灵活。
当然,他最可怕的还是力量。
砰!
金刚不坏身崩溃成细碎的金光。
察觉到自己轻微骨裂的戒色选择避其锋芒,借助马尔盖提拉罕一拳打出的恐怖力量,身体弹射而出,采取游斗。
两人在墙体间一追一逃,马尔·盖提拉罕像是狂暴的绿巨人,每一处落脚,都会抓裂墙体,水泥块“砰砰”掉落。
他比戒色要更快更灵活,渐渐拉进具体。
“咻!”当空一声锐响,戒色猛的驻足,回头,并指如剑。
金光暗藏的指尖点向马尔·盖提拉罕的额头。
这宛如回马枪般的攻击,没能让这位资深半步极道手忙脚乱,超强的反应能力令他不慌不忙的后仰,便轻易的躲开了戒色的攻击。
后仰的同时,抬手握住了剑指。
“小子,你还差远了。”马尔·盖提拉罕狞笑一声,手掌无声发力,一根根肌肉线条凸起,粗壮的血管拱起,似乎要炸开。
金光溃散,继而是骨头碎裂的脆响。
戒色脸皮一抽。
马尔·盖提拉罕一拳把戒色打翻,抓起他的脚踝,抡起,左一下,右一下。
砰砰砰!
石板开裂。
他抡起戒色不停的左右开砸,就像成年人拎着布娃娃,轻松的很。
见状,道佛协会众人脸色大变,立刻赶来支援,但被超能者协会的血裔拦截。
狙击手不断开火,企图打断马尔·盖提拉罕的输出,然而寻常的狙击枪根本无法穿透巨人的气机屏障,而且以半步极道的敏锐,甚至锁定都会让他心生感应。
重火力同样如此,很可能没伤到马尔·盖提拉罕,倒是先把戒色给打伤了。
变成痛击队友,助攻敌人。
“还是太勉强了吗?”张学忠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身边的分部高层亦是满脸担忧。
超能者协会血裔则一脸喜色,就是说嘛,一个新晋的半步极道,怎么可能是马尔长官的对手。
马尔长官踏入半步极道的时候,戒色还没成年呢。
“佛头不自量力,死了活该,你们师徒倒有意思,一个接一个送死,急着去见佛祖吗?”马尔·盖提拉罕用蹩脚的中文的大肆嘲讽,手不停,砸破娃娃似的砸戒色。
他已经非常迁就戒色了,不然以堂堂马尔长官的骄傲,才不屑说中文。
但既然要嘲讽对方,如果说着听不懂的英文,岂不是无趣。
“佛头当年打不赢贝克会长,枯坐两华寺二十年,刚下山,死了!”马尔·盖提拉罕才不管前辈不前辈的,他不吃那套,大声嘲笑:“你呢,好不容易成为半步极道,刚现身,就得死在这里,死在我手里。”
“你们师徒俩想成为血裔界的笑柄吗?”
“哈哈哈!”
佛头在血裔界拥有极高的威望,哪怕是秦泽,也无法与之相比。
秦泽是后起之秀,是让人崇拜的天才,而佛头是血裔界的精神象征,年轻人,中年人,都是从小就听着佛头的名号长大的。
他是照耀血裔界的太阳。
各国血裔界,只有当拥有了一尊极道,才有资格成为排入世界之巅。
道佛协会的道士和尚们,牙关紧咬,满脸憋屈。
宝泽员工同样恨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顶尖高手都进了万神宫,没人能再对抗马尔·盖提拉罕。发自内心的无力感让他们分外屈辱。
宝泽发展了这么多年,已经强大了,富有了,可还是被对方打到了家门口,肆意侮辱前辈。
马尔·盖提拉罕忽然感觉手里的戒色,一下子松了。
浑身肌肉紧绷的状态彻底松弛。
死了?
他忍不住看向戒色。
戒色也在看他,褐色的瞳孔,涌起一点红芒,继而迅速覆盖。
刷!
两道红光由小变大,像血红色的闪电劈入黑暗苍穹。
疯狂迅速占据瞳孔,占据表情,软趴趴的戒色,开始膨胀。
肌肉蠕动着膨胀,撑裂裤管,撑裂白衣,布帛片片缕缕.....这一幕,就如绿巨人的变身。
转眼间,他化身成了五米高的巨人,皮肤呈暗红色,一根根血管凸起,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没有一丁点的脂肪。
纯粹的筋肉人。
脸庞俊美不再,粗犷且疯狂。
两颗猩红的瞳孔充斥着杀意和暴躁,丧失理智,低头,盯着马尔·盖提拉罕。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难以理解。
好端端的一个戒色,突然就成了怪物。
与他相比,身高三米的马尔·盖提拉罕就该让出“巨人”的称号。
疯狂、暴躁、择人而噬....和尚被逼到绝境,竟释放出这样的一个怪物。
张学忠心里一动,隐约间猜到了真相。
“吼.....”
戒色仰天咆哮,声浪沉雄高亢,给人一种聆听鲸歌的感觉,那种绵长厚重感扑面而来。
狂暴的巨人一脚踢出,空爆声响彻全场。
众目睽睽之下,马尔·盖提拉罕皮球般的飞射出去,撞穿了一栋写字楼,墙体坍塌声中,狂暴的巨人大步奔去,跟着进了写字楼。
轰轰轰....两个巨人在写字楼内大战,气机爆炸的余波把各种各样的物品,以子弹怒射的形式带出写字楼。
资深半步极道的交手,让双方血裔不敢靠近,只能远远旁观。
勉强看到两个巨大的身影撞穿一面又一面墙壁,撞塌一块又一块天花板。
时而在十几层楼交手,时而又跌到一楼。
钢筋混泥土的建筑,在两人面前脆弱的宛如纸糊。
终于,轰一声,一道身影被打飞出去。
众人心立刻提起来,还不能他们看清那道人影,另一道更高大的声音冲破墙体跟着出来。
狂暴巨人落地,一脚踩在马尔·盖提拉罕背上,防止他起身。
俯身,握拳,用力轰在马尔·盖提拉罕后脑。
砰.....马尔的脸深深陷入地面,脑袋撞的地板开裂。
砰....戒色扬起拳头,再一拳打下去。
砰砰砰....马尔·盖提拉罕的后脑就像遭遇了打桩机的攻击,随着地面的开裂,一点点陷入地里。
戒色的拳头也渐渐染上血色。
马尔·盖提拉罕起先挣扎剧烈,又是双臂撑地,又是炸起气机,企图从摆脱困境。
渐渐的,挣扎开始微弱,苟延残喘片刻,终于只剩四肢抽搐,随后再无声息。
此时,他整个脑袋已经被砸入地底,只看见血肉模糊......
狂暴巨人扬起脑袋,面皮抽搐,眉头耸动,似乎想要咆哮,宣泄怒火。
但最终他忍住了,凶狂的神色渐转柔和,躁动的肌肉收缩,连带着体型缩小。
他重新变成了戒色,精炼的肌肉染着鲜血,浑身不着片缕。
戒色血染的双手合十,闭目,低头,轻念:“阿弥陀佛!”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衬着脚下的血腥,令人不寒而栗。
上个月虽然单更的多,但也有14万字的更新,棒棒哒。
754.第746章转机
第746章转机
万神宫入口。
漆黑的山壁忽然如水波荡漾,两道人影冲了出来,多尔衮拎着意识混乱的贝克·理查德森,拔空而起,立定在虚空中,褐色的眸子平静的扫过周围。
他看见了在牛山附近飘浮的,作为监控的无人机。看见了人类视线无法抵达的远处,驻扎着许多宝泽的血裔。
看见真枪实弹的军方人员封锁了通往牛山的道路,看尽茂盛的丛林里潜伏着侦察兵。
牛山境内,任何风吹草动,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无法瞒过他的感知。
牛山还在宝泽的控制中,这证明超能者协会的血裔没有占领这里,是时间不够?
也许是的,这场战斗原本还会更持久一些,极道高手绵长的体力,除非是单方面吊打的情况,否则绝对无法速战速决。
然而妖道忘尘的出现提前结束了战斗.....
“妖道!”多尔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肉身湮灭,残魂也于论道大会上回归天地,岂料,竟还有魂魄留存世间。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破军的想法是对的,若非八十年前将妖道扼杀,八十年后的今日,根本没牠们的事儿。
“但你还是低估了他啊。”多尔衮看了眼化作深青色的手臂,那里寄宿着破军的遗蜕。
没有了自我意识的遗蜕,便如同新生的婴儿,完全凭本能行事,多尔衮轻易就讲牠镇压在左臂中。
事情也不算太糟糕....超能者协会虽然没有占领牛山,但宝泽似乎也没有调集太多的兵力在此,这意味着宝泽与超能者协会的战斗还没结束。
超能者协会牵制住宝泽了。
青师虽然“陨落”,但遗蜕没有被消灭,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尔衮回忆刚才的画面,仍有些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那一剑,如果锁定的是他,破军的下场就是他多尔衮的下场。
事实上,如果不是李羡鱼等人也遭受了精神冲击,妖道那一剑,便可以彻底结束这场绵延了无尽岁月的争夺战。
多尔衮耳廓一动,听见了身后万神宫入口传来的动静,当即不再犹豫,拎着贝克·理查德森掠空而去。
他没有直接逃离,而是在牛山景区附近转悠了片刻,锁定了一条小河。
冰渣子和祖奶奶先后冲出万神宫,张望片刻,便看见了悬在小河之上的多尔衮和贝克·理查德森。
前者与她们一样,已经从精神混乱的状态挣脱出来,后者还处在意识混沌状态,就像喝多了酒的醉汉。
冰渣子尖啸一声,振翅扑击,快如一道赤色火线划过天空。
“哼,等着吧!”多尔衮咧嘴,抛下一句场面话,一头扎进清澈的河水里。
冰渣子紧随其后,跟着撞入河中。
滋滋滋....
河水发出爆响,整条河像是煮沸的开水,翻滚起来,蒸汽腾腾。
冰凉清澈的河水迅速蒸干,几秒后,露出了干裂的河床。
祖奶奶没有急着追过去,而是回头看了眼上游,那里的水正飞速覆盖干裂的河床,但在靠近冰渣子百米距离时,嗤嗤冒烟,迅速蒸发。
“不见了?”祖奶奶浮在半空,蹙眉。
冰渣子浑身缭绕火光,流淌熔浆,看不清脸色,但声音格外冷冽:“顺着地下河逃走了。”
牛山多水,地下河分部复杂,宛如蛛网,是最好的逃生路线。
而且对于水系异能者之外的血裔来说,地下河这东西根本不讲道理,因为“进不去”,除非把整座山翻覆。
不,寻常的水系异能者也做不到。
纵观血裔界,只有多尔衮这位天字号大水逼能做到。
他的水系异能堪称旷古绝今,传承自主宰。
而水和土地,是掩盖气机波动最好的隔绝屏障。
“好气啊,又给牠们逃掉了,白白打了这么久。”祖奶奶气恼道。
“怎么算白打?”冰渣子淡淡道:“我们彻底扳回了劣势,在万神宫设局是出于无奈,为了不坐以待毙采取的方案。但即便如此,我们胜算仍然不大,若非妖道的意之剑千里而来,败亡的极有可能是我们。”
“但现在不同了,破军魂魄湮灭,唯剩多尔衮和贝克·理查德森。”
祖奶奶想了想,觉得有理:“对哦。”
冰渣子嘴角一挑,嘲讽的话冲到喉咙,又咽了回去。
......
远离牛山的某处地底,多尔衮以暴力轰开一个可以容纳十人左右的地窟。双手按在湿漉漉的墙壁,抽干泥土里的水分,四壁迅速干燥坚固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终于听见贝克·理查德森低低的呻吟一声,捂着脑袋,恢复了意识。
察觉到身处陌生环境的贝克会长浑身紧绷,下意识的伸手在身边摸索,同时鼓荡气机.....
“别紧张,你是安全的。”多尔衮出声打断,免得他毁了这处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藏身地点。
贝克·理查德森听到了他的声音,稍稍安定,双手在身边摸索一阵,沉声道:“我的草薙剑呢。”
多尔衮笑道:“在我这里,放心,没被无双战魂他们抢走。”
在无双战魂手里,和在你手里有什么区别?
贝克·理查德森微微一顿,表面镇定,问道:“破军死了?”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可怕的一剑,很多年没有这种战栗感了,贝克·理查德森想起了当年因为觉醒异能,被某大国的特工强行送入战场,那时候的他还很弱小,在枪林弹雨里苟且偷生,直面威力巨大的炮弹时,就是这种战栗,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清楚自身在这样威力的武器面前,渺小的和蝼蚁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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