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
路过一家超市,李雄让司机在路边停一下,跑下车买了瓶红花油丢给两人:“这个管用。”
李无相和通玄子吃力的坐起身,相对而坐,都把腿搭在对方的身上,给彼此抹红花油。
晚上,李雄带他俩回家,搬了张折叠桌到楼顶天台,拎着洗好的菜和煤炉上天台,晚饭就在李雄家的天台吃了,用他的话说,这是赢家设宴款待。
李雄找了个借口,打发通玄子下楼买酒,自己蹲在煤炉边炒菜,看了眼站在天台边抽烟的李无相:“你和通玄子是什么关系。”
“是我表弟。”李无相道。
“呦,还是亲戚啊。”李雄吃了一惊,想了想,又说:“我觉得青师在挑拨你俩的关系。”
李无相眉头一皱:“怎么说?”
“我能看得出来,你俩其实一直在较劲,但你纯粹是意气之争,通玄子不一样,他很在意与你之间的胜负,很在意很在意。之前,青师说你天赋最好,将来成就最大,偏就把通玄子排在末尾,它这是啥意思嘛。”
“青师没必要挑拨我和通玄子,可能是想以此激励通玄子吧。他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
两人有的没的,随意聊天,都是沪市人,话题倒是很多,比如近几年,政府开始加大浦东的开发力度,曾经鸟不拉屎的地方越来越好了,以后要不要在那里买房。
又比如沪市经过国企下岗风波后,下海经商的人里不少都发达了,咱们要不要也凑钱做点生意什么的。
“做生意好,买房子没必要,反正浦东建的再好,能有市中心好?房子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咱们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买房子,简直是亏本买卖,浦东买十套房,还不如下海经商。再说,沪市人自己都有房,建那么多,谁住啊?现在外地人也不是很多,而且都是租房为主,那点房租,还不够我祖奶奶三天的开销。买房子,怎么看怎么亏,还不如炒股呢,我就是不懂,否则倾家荡产也要投股市啊,分分钟成百万富翁。”李无相大手一挥,否决了李雄买房囤房的主意。
李雄一想,有道理,不愧是读过高中的人,就是有文化,比咱高了一个段位。
“但是做什么生意我还没想好。”李无相苦恼道。
“要不咱们开个舞厅吧,我跟你说舞厅老赚钱的,这行我懂,我就是舞厅看场子的。开舞厅可以躺着赚钱你知道伐。”李雄提议道。
“哎呦,不错哦。”李无相表示认可:“回头我跟祖奶奶说说,从她那里要点钱过来。”
李羡鱼的两个父亲,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贼好听,他们完美的避开了暴富的路子,一头扎进“天台见”的绝路。
“对了,你那个祖奶奶是什么路子,听青师说好像很牛叉的样子。旷古绝今,啥子战魂来着?”李雄成为血裔有半年了,但依然还是个愣头青,修为和见识不成比例。
“无双战魂!”李无相自豪道:“我祖奶奶巅峰时期,不输那个妖道忘尘,可恨他俩不在一个时代,否则妖道忘尘的天下第一高手头衔肯定要退位让贤。”
他对自己的奶有蜜汁自信。
“这么厉害?”李雄惊了。
“我给你看看她的照片。”李无相从兜里掏出钱包,打开,给李雄看自己和祖奶奶的合照。
照片里的李无相比现在要年轻几岁,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他身边是个同龄的绝美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黑长直,长裙飘飘,眼角有一颗妩媚的泪痣。
“拿错了吧?这是你女朋友?”李雄一愣。
“不不不,她就是我祖奶奶,她不老不死,不生不灭。别看她年轻,其实已经一百三十八岁了。”
“无相啊,你有祖爷爷吗?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李雄看着照片里娇俏绝伦的女孩,感觉自己要恋爱了。
“滚滚滚,你已经有萍萍了。”
“也是哦,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你祖奶奶不老不死,以后我可以生个儿子娶她,不如咱们定个娃娃亲?”
“你继续滚,我让我儿子打死你儿子。”
嬉笑怒骂间,通玄子拎着一箱啤酒上楼了。
晚饭很丰盛,两荤三素一汤,外加一大袋盐巴炒的花生米。酒足饭饱后,三人就坐在天台边喝酒抽烟,看着夜幕里的城市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千娇百媚,就像一个素颜朝天的女孩忽然浓妆艳抹,把自己打扮的光彩夺目。
“多美的城市啊,沪市好不容易才有了新面貌,这里有萍萍,有我姑妈,有我的兄弟,我们一定要去万神宫,阻止万神宫的主人毁灭世界。”李雄豪气干云的说。
“除魔卫道,守护苍生,本就是道门弟子责无旁贷之事。”通玄子淡淡道。
该到李无相发表感言了,他想了想:“那我得在进入万神宫之前找个姑娘结婚生娃。”
“别说丧气话,主角团是不死的。”这个年纪的李雄特别中二,当然,那个时代还没有中二这个词。
通玄子看了他一眼:“你想找什么样的媳妇?”
李无相想都没想:“最好找个漂亮的小道姑。”
李雄一愣:“你连出家人都不放过?你是禽兽么。”
“你懂什么。”李无相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解释原因,肾亏这种事,男人都无法启齿的。
李无相想过了,娶再漂亮的女人都不保险,将来不是离婚就是出轨,绿帽子高高戴。按照李家传人的尿性,只有清心寡欲的女子才适合做李家媳妇。
何以解忧,唯有道姑。
道门女冠清心寡欲,属于纯爱党,但又不妨碍生孩子,与李家传人简直是绝配。
李雄“呸”了李无相一声,扭头问通玄子:“听说你俩是表兄弟?”
通玄子脸色微变,瞪了李无相一眼,一口灌下整瓶啤酒。
通玄子沉默的喝着闷酒,酒劲上头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其实也没什么好忌讳的,毕竟是血裔界谁都知道的事。没错,我们是表兄弟,我妈和他爸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还差点成了相好的。”
李雄满脸酒晕,想都没想,“那你俩差点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了。”
“.......”
蠢货,那就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了。
不对,大概率上,两个都没了。
“说起来,我已经半年没碰女人了,我今晚准备去红灯区耍一耍。”李雄忽然说。
“你已经有萍萍了。”李无相和通玄子用“竟如此渣男”的眼神看他。
李雄觉得很委屈,“男人嘛,总免不了去那些地方。”
”
李无相摇头:“从来没有想要去。”
“骗人。”
“都是男人,我没必要骗你。”
“那你就是有女朋友的?”
“没有。”
“那是为什么。”
“因为李家男人个个都是绅士,哦,不是你李雄这个李,是李无相的李。”李无相说。
李雄早忘记李无相答应进入万神宫探险的初衷了,祖传肾亏啊!
“得得得,随便你,”李雄用肩膀拱了拱通玄子的肩:“那你呢,你想去伐?”
通玄子涨红了脸:“道门弟子,不近女色。”
李无相趁机拆台:“然而,你们上清派是不禁婚嫁的。”
李雄补刀:“所以就是你傻,不会讨女人欢心,哈哈,好丢人。”
“真丢人。”
通玄子脸色涨的更红了。
“那这样,”李雄把啤酒瓶往水泥栏上一杵:“兄弟今晚带你开荤去。”
“不去。”
“真怂。”
“......”
李雄退而求其次:“也可以不做那事,就是按摩按摩,就当长长见识。”
通玄子今天喝酒上头了,略一犹豫,又被李无相和李雄配合着挤兑,牙一咬心一横,“去就去。”
这时,李无相神秘一笑:“去普通的红灯区没意思,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通玄子和李雄问他什么好地方,他神秘兮兮的卖关子不肯说。
三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小区,人手一瓶啤酒,李雄边走边嚎:“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最后还是去了。
二十分钟后,李无相扶着墙走出来,闷不啃声的下楼,坐在夜总会门口的马路牙子抽烟。
四十分钟后,李雄扶着墙走出来,见到李无相,暗暗松口气:“出来多久了。”
李无相默默松开揉腰的手:“刚出来。”
其实已经坐了二十分钟,但李无相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一个小时后,通玄子扶着墙走出来,见到两人,暗暗松口气:“出来多久了。”
李无相和李雄异口同声:“刚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那,回家?”
于是勾肩搭背的回去了,来的时候勾肩搭背,是酒喝多了,现在是肾亏多了。
李无相得意洋洋的说:“我浑身都是劲,是那姑娘不行了,所以才出来。”
李雄洋洋得意:“我也还可以奋战。
通玄子面无表情:“热身罢了,我还没认真。”
“噗通!”李无相脚下一个踉跄,摔倒了。
两人大惊失色,回头去扶。
李无相颤声道:“我说我一滴都没有了,她硬是说:不,你还有。妈的,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闻言,通玄子和李雄露出了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悲凉表情。
488.第483章桃园三结义
第483章桃园三结义
居民楼,阳台!
煤炉又升起了火,李雄炒了一大盘韭菜鸡蛋,给金库匮乏的哥仨补补身子。
通玄子回来时路过药铺,抓了些补肾养血,固本培元的药材回来。那个年代,药方大权还没掌握在医院手中,到医院看完病后,病人可以拿着药方自己去外面买药,价格比在医院买药便宜不少,所以这会儿的沪市,很多后来买不到的药材都能在药店买到。
药材切碎倒在煎药的砂锅里,待会儿接替李雄的韭菜炒蛋,进行第二道补肾,不,准确的说,是第三道。
李无相从兜里掏出一盒药,自己嗑了三粒,再把剩下的分给李雄和通玄子:“先吃几粒药垫垫肚子。”
李雄接过药盒,瞄了眼,茫然道:“这是什么药?”
好歹是初中毕业的,竟然一个字都不认识。
“我这是能在药店里找到的,效果最好的补肾药。自从吃了它之后,我的腰就从来没疼过。”李无相介绍道:“可惜我爸没福气,他活着的时候,这款药还没被研发出来。不过将来我儿子肯定能吃到它了。它叫**烎菿奣。”
李雄记了一下,没记住,便不管了,也嗑了三粒药,然后揉着腰子吃韭菜炒蛋。
“其实我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很缺钱,你早点说嘛,我带够钱就好了。”李雄叹口气,何至于此啊。
“但别说,小妖精们可真够带劲的,比发廊女还好玩。”李雄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满足感。
“哼,红颜枯骨。”通玄子冷哼一声。
李雄和李无相无师自通了滑稽哥的斜眼。
通玄子心虚了一下,“看什么看。”
“嘴上说不要不要,其实就你最流连忘返。”
“......”通玄子狠狠威胁道:“今晚的事不准说出去。”
通常别人威胁时,会在后面加个“否则怎样怎样”,但通玄子不会,因为他老是想不出要怎么威胁人。
三个人里,通玄子最一本正经,不苟言笑,道门弟子大多是这个德行,讲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叫做养气。
李无相是正常,不正经也不放荡,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缺点和优点。
李雄最浪,最皮,最不正经。
大多时候,由李雄牵头嘲笑逗弄通玄子,李无相从旁协助,有底线的人总是被两个缺乏下线的人欺负。
“我们这算一起嫖过娼了,又是同门师兄弟,不如结拜吧。”李雄那股子市井气还在,总喜欢和人称兄道弟。
李无相和通玄子同意。
后来的人很难理解当年那股子意气,觉得结拜这种事听着又中二又矫情,还很尴尬。
中二或许有,但绝不是矫情,在李雄看来,以后大家行走江湖,结拜成了兄弟,那就是可以换命的交情了。
大半夜的没地方买鸡,结拜这种事,兴致来了就得当场去做,睡了一觉,那股意气可能就睡没了,于是摆了两只鸡蛋,一盆炒韭菜,一只煎药砂锅,一盒补肾药。
“哎,稍等。”李雄忽然起身,没头没尾的丢下一句,跑下楼去了,几分钟后返回,手里拿着一本《三国演义》。
“咱们得正式点,不能随便嗑个头就完了,一世人三兄弟,是要让天地见证的。”说着,放开三国演义第一章《宴桃园豪杰三结义》。
“我,李雄。”
“李无相。”
“通玄子。”
“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行走江湖,救困扶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结拜之后,很有默契,都没有提谁是老大,但三人的关系,无形中又进了一步。
“我有个主意,你们帮我参考一下。”坐在阳台边喝酒,李雄冷不丁的说。
两人看他。
“我打算戴面具行走江湖,像独臂大侠杨过那样。”
“为什么?”
“通玄子不是说,我要想报仇,很难通过道佛协会制裁玉柄吗。那我就得自己想办法报仇了,戴上面具,身份就不会暴露,这样就不用担心道佛协会查到这里。”李雄表面虽不正经,但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和智力都有,早就考虑过后果。
“那就直接杀上门去吧,我帮你。”李无相道。
“最好是先试着跟道佛协会支会一声。”通玄子提议说:“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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