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带着一丝丝颤抖。
“是的。”雷电法王点头,笑了。
但令他意外,雷霆战姬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极而泣,或者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依然绷着脸:“有视频吗,有图片吗。”
“没有。”雷电法王一愣。
“那你凭什么说他还活着。”雷霆战姬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喷到雷电法王脸上,一股肉香,夹杂着蟹黄香。
“教廷的人是这么说的。”雷电法王回复。
雷霆战姬没说话,沉着俏脸,死死盯着他。
雷电法王咳嗽一声,看向女秘书,用眼神示意她暂避。
女秘书点点头,扭着丰腴的臀部,离开办公室,带上门。
“是没有照片和视频,李羡鱼本人也没跟公司联系。”雷电法王边说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倒出里面的资料。
“但我们又另外的资料,可以证明李羡鱼的确活着。”雷电法王说:“前阵子,欧美联赛现场,出现了一位颠倒众生的绝色美人.....”
说到这里时,雷电法王表情古怪了一下。
雷霆战姬没注意,她正翻开资料,所谓的资料就是一些照片彩印,内容都是一样的,是某个女人不同场景的模样,应该是抓拍下来的。
有些照片是在格斗擂台,有些照片的背景是修剪精致的庄园。
照片里的女人以各种姿势卖弄风骚。
雷霆战姬心说这女人谁啊,婊里婊气,一副骚浪贱的模样。
“教廷没有给我们视频和照片,但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联系我的人是圣殿骑士团的血骑士,他告诉我,李羡鱼就是李倩予。”
“我让技术部的人做了脸部识别、对比,可以确认,她就是李羡鱼。”
人的眼睛容易被花里胡哨的东西迷惑,比如美瞳、粉底、眼影、假睫毛等等,所以常说女人卸妆和化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电脑不会,它会根据你的面骨、瞳距、额高等无法改变的东西来辨识你的真身。
只需要把李羡鱼和李倩予的照片做技术对比,确认他的身份并不难。
雷霆战姬再看照片,心说还真是天生丽质。
“而且魅惑异能也是一个有力的证据,李羡鱼在万神宫里得到了一副古妖遗蜕。附带的能力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魅惑。”雷电法王说。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是戒色告诉我们的。万神宫任务结束后,公司做事后调查时,戒色不情不愿的跟我们说了。”
“不情不愿?”
“出家人不能说谎嘛。估计是吃过魅惑异能的苦头了,脸皮薄,被追问的时候,心态有点崩。”雷电法王笑呵呵的点上一根烟,自从得到这个消息后,雷电法王感觉整个心情都明媚起来,恨不得好好操劳一番女秘书。
“教廷那边对此事采取保密措施,没有把李倩予的真实身份公布出去,多半是给他留点面子。”
雷霆战姬“嗯”了一声:“女装跑欧洲去折腾,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可他为什么隐瞒我们?为什么不向公司汇报。”
雷电法王沉默了,半晌:“他可能有所顾虑,甚至,不一定会再联系宝泽了。”
雷霆战姬想了想,想通了,表情一下子很难过。
按道理,如果李羡鱼没死,又是自由身,那么他应该联系宝泽,向宝泽汇报状况,这是宝泽的规矩。
然而并没有。
他默默一个人去了欧洲,在那边搅风搅雨,最后,在身份曝光的情况下,他还是没联络宝泽。
以他在欧洲的表现看,肯定不是被限制自由了。
那么,李羡鱼单方面的沉默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比如单方面解约,退出宝泽。
“其实也未必,”受不了雷霆战姬突然又垮下去的精气神,雷电法王安慰道:“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又或者他要办的事还没办完。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上清派,他肯定会去找无双战魂的。”
李羡鱼可以不联系宝泽,但既然身份曝光了,他肯定会去找无双战魂。
雷霆战姬听完,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要去上清派吗,我帮你打声招呼。”雷电法王冲着她的背影喊。
“睡觉。”雷霆战姬道。
她离开部长办公室,打开门,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门口站着三无。
两位李家后宫团的“姐妹”没有言语,擦身而过。
雷电法王也感觉颇为意外,试探道:“你是来问李羡鱼的消息的吧。”
三无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胸:“这里很难受,一直在跳,一直在跳.....身体不舒服应该去医疗部,可是我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雷电法王无言片刻,低声道:“哪怕丧失了感情,终究也是忘不掉他么。”
走着走着,就来了.....
雷电法王忽然一阵胸堵般的难受。
她才是最可怜的人。
另一边,雷霆战姬回到房间,跑着回来的,把自己狠狠砸在床上,翻滚,翻滚....滚着滚着,猛的坐起,冲进套房自带的卫生间,对着镜子。
镜子里照出一个高挑短发的美人,头发蓬松,色泽暗淡,一看就很久很久不曾打理。
眼袋浮肿,黑眼圈很重,她一直在睡,但睡眠质量其实很差,半夜时常惊醒,然后躺在床上发呆,让自己发酵,迷迷糊糊再睡过去。
“皮肤好差,双眼无神,天呐,这个丑女人是谁。”
“我额头什么时候冒痘痘了,该死该死,女人的脸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稍不留神就废了。”
“我的眼霜,我的面膜,我的粉底,我的护肤水....”
一阵翻箱倒柜,把那些收起来的面膜、护发品、化妆品统统翻出来。
来得及来得及,现在保养还来得及,老娘天生丽质难自弃,对,就是这样。
她得赶在见那个死而复生的王八蛋之前,把自己保养的美美哒。
448.第443章复活的不一定是我曾孙
第443章复活的不一定是我曾孙
茅山,上清派。
这是丹云子兄妹俩回国的第九天,算算时间,恰好是卡舒布家族晚宴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跟着灵宝真人等道门前辈们归了宗门。
上清派这回脸丢大了,无双战魂在卡舒布家族的晚宴上一闹腾,全世界的血裔都知道她和前任余情未了,上清派的头顶绿油油一片。
下飞机分别时,灵宝真人表情古怪,欲言又止,随行的道门众人也是一脸滑稽哥般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幸灾乐祸,又有惋惜。
当然幸灾乐祸啊,以前大家就觉得,丹云子一介弱鸡,凭啥得到无双战魂的黑水灵珠,成为人家的孙子。也不是李家嫡脉,偏就走了狗屎运。
简直比从不刷牙从不洗头的臭吊丝娶到一个女神媳妇还让人糟心。
惋惜也是真的,道门各派同气连枝,这块热乎乎的烙饼没落在自己头上,落在盟友头上也是好的。
上清派掌教丹房,清虚子手里一只小巧精致的畚箕,站在丹炉边,正往丹室里倒老山参。正值妙龄的清徽子充当掌火童子,掌教真人说火势旺些,她便添炭,说火势小些,她便铲些红炭出来。
丹云子站在一旁,专心看着。
“瞧仔细了,这副方子是祖师爷们传下来的,古时专为达官显贵研制的虎狼之药。我也是翻了好久的藏书库,才从那些老掉牙的陈年旧事里找出来的。我稍加改进,增添了几分药效。”清虚子把药倒尽,拿木勺搅了搅,盖上炉盖。
这是清虚子为丹云子特意寻来的壮阳补肾的方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平日里虽然吃着药膳,又有道门的固本培元丹药以及养身健骨的秘法,可还是不顶用啊,赶不上那位李家祖传榨汁姬的消耗啊。
清虚子一想,这不行,丹云子可别儿子还没生,工具先废了。
这才翻遍古籍找到了这副古代祖师传下来的虎狼之药,这种药是以前的祖师们取悦达官显贵的,比社会上卖的那些不含糖啊,小蓝丸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熬夜找了很久才找出来,这年头道士不需要取悦达官显贵了,道士自己是不需要补肾的,全天下都知道道士与和尚最是肾力十足。所以类似的方子被丢在藏书库,多年无人问津。
“对了,她还是老样子?”清虚子问。
她指的谁,兄妹俩都清楚,脸色都是一阵黯淡。
清徽子“嗯”了一声,扬起一个强颜欢笑:“祖奶奶自欧洲回来后,人也变的不正常啦,从不看书的她每天都泡砸书堆里,我过来来之前,天蒙蒙亮,老远便听见她在房间里打电话,逮着雷电法王骂。”
“骂什么?”
“好像说宝泽是个垃圾公司,名不副实什么的。连一群百年前就日薄西山的满清遗老都找不出来。”
“她找满清遗老做什么。”
“不知道呀。”清徽子挠了挠脸,粉嫩白皙的俏脸多了几道黑乎乎的炭印:“再就是每天还是会在山顶坐一阵子,但这回不是发呆,像是很认真的再思考。”
“对你们的态度呢?”
清徽子不说话,丹云子看了眼妹妹,忙说:“没什么变化,还是会抽空教导我道门法术,以及一些练气心得。
清徽子在心底幽幽叹气,兄长的话是没错,可正因为这样,恰恰说明祖奶奶那日所言,句句肺腑。
在她眼里,黑水灵珠交予上清派,并不是替换传人,而是一种交易。
她借用兄长的精气和气血温养龙珠,便悉心教导他修炼当做回馈,待她找到所谓的仇人,必会取走龙珠,玉石俱焚。
到那时,兄长所付出的,也只是承载龙珠这段时间所造成的体虚,两三年便补回来了,所以在祖奶奶眼里,她并不欠自己这对兄妹人情。
因此是半分愧疚都没有,态度才没有变化。
“是我思虑不周了,早该想到的,无双战魂最注重血脉传承,嫡庶观念之重.....”清虚子摇了摇头。
蝼蚁尚且偷生,虽说无双战魂二十年前发过狠话,但对于她加入上清派,所有人都只当她妥协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再就是时代不同带来的三观差距,都知道庶出的在古代没地位,可那就是个概念,并没有切身体会,所以不能理解无双战魂的内心想法。更何况丹云子兄妹连庶出都不算,不过是李家私生女留下的后人。
和李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直到无双战魂说出那番话,清虚子才知道那个女人从未想过要加入上清派。
“当年她指使第四代传人骨肉相残,屠戮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就是没想你们那位祖奶奶啊,牛角尖钻的惊世骇俗。”清虚子摇头叹息:“执念,都是执念啊。”
世人的执念,乃一切悲苦的源头。若能放下执念,就能逍遥自在。
“你也有执念,”清虚子看了眼丹云子,然后自嘲一笑:“我也有执念。”
丹云子低头,不说话。
清徽子看了眼哥哥,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说起来与戒色有关,当年她初长成时,在两华寺与戒色相识,那个小和尚刚进青春期,心性不够,对她产生好感,悄悄给她写了很多的信,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早熟,清徽子看了几次,发现都是些没营养的屁话,便把那些信收拾的整整齐齐摞在书桌的抽屉里,有次被哥哥看见了.....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但其实那件事还没完,两年之后,戒色又写了一封信。
不是写给清徽子,而是写给丹云子的。
开篇是这样的:
丹云子道友,两年前汝之举措,宛如师父的棍棒一般,令小僧醍醐灌顶,幡然醒悟,两年时光匆匆而过,小僧每日勤学苦练,修为小成,道友功不可没,然小僧并不快乐,因为吾之挚友,丹云子道友你却修为进展缓慢,小僧深感痛心.....
通篇几百字,洋洋洒洒,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虽然你让我丢脸,害我被师父责罚,但我不跟你计较,毕竟你只是个卑微仔。
学霸对学渣的鄙视和不屑跃然纸上。
彼时,戒色渐渐崭露头角,在道佛协会名声鹊起,反观年纪更大的丹云子,依旧默默无闻,倒是因为清徽子长的愈发水灵,他身上多了一个称号:清徽子哥哥。
清徽子知道哥哥对无双战魂的执念很大,以前是没去想,现在有机会了,他便渴望成为真正的战魂传人,成为不逊色戒色,不逊色丹尘子,不逊色李羡鱼的年轻一代巅峰高手。
“只要我还是李家仅存的血脉,她就不会离开我。”丹云子低声道:“李羡鱼刚死两个月,祖奶奶性格执拗,不可能这么快转变心态,这是可以理解的。”
“你能这么想,至少心态是端正的。”清虚子朗声一笑,“不比,出家人,有静气有耐心,熬着便是。他在念着李羡鱼,嫡庶观念再重,李家嫡脉断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除了失望外,清虚子没有太多的恼羞成怒之类的感受,本身的养气功夫惊人,再就是很快看穿这件事的本质。
无双战魂在欧洲说的那番话:从未把丹云子当做传人....
在清虚子看来,就是一个极道高手兼女子的赌气话,抹不开面子。
不管怎样,李家嫡脉断绝,无双战魂想继续长存世间,只有归入上清派,把丹云子这一脉立为嫡脉。
“可是她如果找到敌人,就要离开哥哥了。”清徽子撅了撅嘴,在兄长与掌教面前露出小女儿姿态。
清虚子哈哈大笑,像极了爱情....呸,像极了反派。
“她为李羡鱼报仇的心是不假,可什么敌人需要无双战魂自碎灵珠?你哥天资虽然不及那些顶尖天才,但勤加苦练,再有无双战魂从旁指点,假以时日,修为必定精进神速。”
“如果还是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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