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妖盟的发展过程中,有两点让胡言很难接受,多次谏言。
一:万妖盟迈的步子太大了,在紧迫的渴求发展,壮大势力。
宝泽是怎么盯上万妖盟的?催熟的血裔太多了,一下子数据暴涨,自然就暴露了。可其实她没必要这么搞,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大不了多花几年,安全无风险。
而且势力剧烈膨胀,导致现在资金短缺的局面很尴尬。
二:万妖盟本质上并非恐怖组织,几个护法都蠢萌蠢萌的,干过坏事,但不算坏人。那些觉醒的异类血裔,除了三观与人类不符,就像一张白纸,调教的好,也不会造成社会动荡。
如果皇愿意与宝泽分享进化之肉,并控制催熟血裔的数量,那胡言可以代表万妖盟出面和宝泽谈,他有信心说服宝泽,承认万妖盟的合法性。
皇拒绝了,她对宝泽尤其是那位,有着很强的戒心。此外,她对其他势力也是如此,拒绝与任何势力合作。像个孤家寡人一样,默默发展势力。
现在,被李羡鱼一提醒,胡言忍不住浮想联翩。
秦泽的异常举动和皇的处事态度,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了什么发现,大概率是和你们万妖盟有关的。”
在胡言沉思的时候,李羡鱼已经把自己的分析说完了。
大雕妹瞪眼,鼓腮:“你干嘛对我们念念不忘,还想着要围剿我们是吧,良心被狗吃了吗,这么针对我们。”
李羡鱼耸耸肩:“救我是后来的事,那是之前的事,不要混为一谈,我是宝泽的员工,我当然要研究你们啊,这叫做干一行,爱一行。”
“干”这个字,咬的特别重。
皇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眼神保持着不变的冷漠平静。
大雕妹呵呵一声,嘲讽:“你还挺敬业。”
李羡鱼说,“不不不,是因为我姐姐叫李怡韩。”
大雕妹一下子瞪大眼睛。
这人是变态吗?
胡言想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人,因为之前的一番交谈,他对李羡鱼颇有惺惺相惜的感觉,顺势调侃:“他姐姐我见过,是难得的大美人。看起来,已经是你女人了?”
在异类的认识里,这不算什么,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可以随便交配。
李羡鱼哈哈笑两声:“你不想想,就她那样儿,一腔热血根本聚集不起来啊,太冷了。”
胡言想了想,表示赞同:“的确。”
李羡鱼:“我跟你说,我那姐姐,从小脾气就臭,我爸妈都愁,你说生出这么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闺女,将来谁要啊。自产自销都甭指望,因为我是不会要的。”
“你姐姐一介凡人,再漂亮,几年后也是人老珠黄,血裔青春常驻,寿命悠长,的确不般配。”胡言给出中肯的评价。
“第一次觉得你小子挺顺眼。”李羡鱼遥遥举杯。
“同样。”
胡言说完,浑身毛孔忽然炸了一下,毫无征兆的,感觉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茫然四顾,又没发现异样。
是憋尿了吗?
可我没想尿尿啊。
便没多想,忙举杯,回应李羡鱼。
这时,皇淡淡道:“吃完了,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他指的是李羡鱼,护法们听懂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的看了眼皇。
这是要....母子相认了?
银色面具下,皇的嘴角又抽了。
胡言收拾好账本、笔,抓了两块肉塞嘴里,与其他护法并肩离开。
“胡言!”皇喊了一声。
他停下,回头。
“一个星期,如果我们的财务状况没有好转,我把你送给猪婆婆当玩物。”她说。
胡言:“!!!”
猪婆婆是最近才加入万妖盟的异类,本体是一只体长两米的野猪,人类形象则是五十岁的大妈,大圆脸,铁桶身材,没有腰。脸上的粉刮一刮,能刮下三斤。
疯狂的痴迷俊美如画的胡言。
胡言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心说我又哪里得罪她了,为什么针对我。
日子没发过了。
众护法幸灾乐祸的笑着,把他拖着一起走了。
洞窟静了,就剩两人。
李羡鱼喝了口水,又喝了口。
皇淡淡道:“我不是你妈。”
李羡鱼一脸镇定:“知道,姐,你别装了。”
“姐?”皇宛如冰块碰撞的声音里透着疑惑:“我吗?”
“你真不是?”李羡鱼惊疑不定。
皇没说话,以她现在的人设,过多的解释反而露出破绽。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承不承认是我的事。
“那你说三遍:李怡韩是蠢货。”李羡鱼突然道。
“.....”迟早我要打死你。
皇:“看来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她想不明白,你既然怀疑我了,就没想过自己是正确的?那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么跳。拆穿了我,死的最惨的还是你吧。
是无双战魂给了你底气是吗。
“为什么救我。”
“你爸与我有渊源。”
“所以之前你给我进化之肉也是这个原因?”
“嗯。”
“进化之肉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嗯。”
两人吃着肉,你一问,我一答,节奏很快。
“我的自愈异能与它有关?”
“嗯。”
“我不信。”
“随你。”
“我爸的进化之肉,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不想说。”
“你救我有什么目的吗,或者说,想索要什么回报。”
“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行,把东西还给我,我得回去了。”
“不行。”
“为什么.....”李羡鱼瞪大眼睛。
皇面具下的嘴挑了挑,正好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没拿上来,在桌底看了眼来电人,一串陌生号码。
刚想挂断,身躯忽然一僵,认出来了,是右护法的手机号码。
而这部手机是她日常使用的手机,与专门联络众护法的诺基亚不是同一个。
右护法不可能知道她这部手机的号码。
“啪嗒!”
李羡鱼始终藏在桌底的手抬起,把一部智能机放在桌上。
皇呆呆的看着他。
姐弟俩深情对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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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第399章腰太粗了
老话说,细节决定成败。
很有道理。
又有老话说,越成功的人越在意细节,而越强大的人,越不在乎细节。
也有一定的道理。
冰渣子不能说是一个不在意细节的人,相反,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李羡鱼在她胯下苦苦挣扎了二十年,愣是没发现自己姐姐是“超人”。
在东北的时候也没看出来,要不是上次围剿万妖盟时,她多此一举往兜里塞了进化之肉,李羡鱼估计还是不会怀疑自家姐姐。
后来的回家试探,也只是加深怀疑而已,没有绝对的把握。她气味隐藏、改变了,可见心思细腻。
但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稍稍有点疏忽,就会被对方抓到马脚。
论鬼点子,冰渣子自小就不及弟弟。
从她进来时,李羡鱼就悄悄把手机藏起来了,扯这么多废话,主要是削弱她的警惕和分散她的注意,另一只手偷偷拨打冰渣子的手机。
姐姐的电话号码是李羡鱼人生里第一个会背的号码,以前家里的座机除外。
当然,这一切都有前提,必须得建立在右护法真的胸大无脑的基础上。
这个傻妞,竟然忘了问他要回手机。
“哈,哈哈....”李羡鱼想叉腰大笑,念及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其实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便不敢表现的太得意,装作一脸委屈:“姐,你太过分了,居然瞒着我这么久。要不是我聪明,琢磨出你的身份。将来宝泽再来一场围剿怎么办?”
冰渣子呵呵两声:“你好聪明哦。”
这皮笑肉不笑的语气.....
李羡鱼怕被揍,屁颠颠的过去,绕到她身后,殷勤的捏姐姐的香肩:“没想到你居然真是万妖盟的皇,可我居然一点也不意外,好奇怪,为什么呢?”
他脸色茫然了片刻,突然醍醐灌顶,用力击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怎样?”冰渣子侧了侧头。
“因为我家姐姐是天下地下独一无二的仙子,就该这般威风凛凛,天人之姿。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啊。”
这一口舔的很到位,冰渣子心里怒气稍减。
“我生气是因为你隐瞒我?当然不是啊,我生气是因为姐姐这么厉害,却狠心的把我抛弃不管不顾,太过分了。”
冰渣子女强人的心态得到巨大满足。
“无双战魂在你身边,我不好现身。”她解释道。
“哎,她现在都有新的曾孙了。不要我了。”说到祖奶奶,李羡鱼叹口气。
“也不需要她了....捏重点。”
“哦哦。”
这一幕如果被外面的护法看见,母子关系就实锤了,皇除了战斗,平时很忌讳与任何人肢体接触,小迷妹右护法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
又说了几句,李羡鱼思忖着自己差不多把姐姐舔舒服了,言归正传:“那你该跟我说些真相了吧。”
“真相?”
“别闹了,咱们该坦诚相见了姐。”
冰渣子想了想,“进化之肉的确是你爸留下来的,不是留给你,是留给我的。”
“你当时才两岁吧。”
“两岁怎么了,我两岁的时候,能把你从卧室拖到洗手间,给你洗个澡,再拖回来,换尿布。”
“......”
李羡鱼哑口无言,这段家庭传说,他听养母说过好多次,用来夸赞她女儿的早慧。
在李羡鱼还是襁褓里的婴儿时,某天上午,养母出门买菜,把熟睡的养子留在家里,李羡鱼因为在裤裆里拉了坨粑粑,把自己臭醒了,哇哇大哭。
豆芽菜那么点大的冰渣子就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一路拖到客厅,丢浴盆里搅拌两下,在拖回床上.....
幸好当时是盛夏。
这段传说被养母津津乐道了很多年,头几年她逢着亲戚就说这事。为什么是传说,因为传说总是经过艺术加工,养母自动忽略了李羡鱼后脑勺的大包。以及从洗手间到卧室的一条水渍。
“好,换个问题,我爸怎么死的。”
进化之肉留给谁的不重要,姐姐的就是我的,无所谓。
“死在觊觎宝物的血裔追杀里。”
“可得了吧,我爸的死不简单,他既然把进化之肉留给你,肯定有所交代。”
“或许吧。”
“或许?”
“记不清了,我当时才两岁。”
“.....”你妈嗨。
“你直说吧,有什么是能告诉我的,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李羡鱼叹口气。
“你问吧,我看情况回答。”她说。
她一定是在报复我刚才的挤兑。
李羡鱼不说话,坐在一旁,吃烤肉,生闷气。
看了他一眼,冰渣子终究还是疼弟弟的,轻声道:“太久以前的事别问我,问了我也不知道。你爸的死是有问题,没表面的那么简单。”
李羡鱼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我爸....是真的死了。”
“嗯。”
“所以我复活,跟进化之肉压根没关系。”
冰渣子:“!!!”
惊觉一不小心又被套话了,她咬牙切齿道:“你再跟我明里暗里的给我下套,我今儿一定打死你。”
李羡鱼得到了答案,复活的事果然不简单。她应该是知道原因的,或者知道一点,但不告诉他。
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他和冰渣子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基于这层关系,她不说,肯定有她的原因。而不是单纯的卖关子。
“好,那就不问我爸的事,说说你。”李羡鱼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自保。”
“敌人是谁。”
“不清楚。”
这个回答不能让李羡鱼满意,哪有不知道自己敌人是谁的,你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么?
“你这么聪明,不如你帮姐分析一下。”冰渣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是请教还是考校。
李羡鱼坐直身体。
“你要思考几个问题:你爸是怎么得到万神宫钥匙的?怎么打开石门的?”冰渣子问。
“背后有人在支持他。”李羡鱼说。
这事儿他想过的,进入万神宫时,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单凭生父一个人,打不开万神宫。
“你爸从万神宫得到宝物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他从万神宫里带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长时间,李羡鱼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眉头紧锁。
“最后一个问题:你爸在恐惧什么?哪怕有无双战魂,有佛头,他仍旧悲观的选择死亡,甚至不愿牵连两位极道。”
“解开这几个问题,你就知道真相了。”冰渣子说,顿了顿,她沉声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爸恐惧的东西一直存在,即便过去二十年,牠仍然在阴影里注视着你。”
“这就是我在警惕的敌人。我不知道牠是谁,但我猜他就隐藏在血裔界。”
听完,李羡鱼后仰,靠在椅子上,望着洞窟顶,吐出一口浊气:“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
我以为我已经强大了,可以摆脱血裔界各大势力的阴影,可谁能想到,更大的阴影藏在幕后。
“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很多,最值得怀疑的是你们宝泽的大老板。”
“不可能!”李羡鱼眼睛一瞪,猛的坐直身体:“我爸死的时候,他才多大?”
“对某些东西来说,时间和身份毫无意义。”
“姐,你说清楚点。你的依据是什么。”
但冰渣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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