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慧。
在李羡鱼还是襁褓里的婴儿时,某天上午,养母出门买菜,把熟睡的养子留在家里,李羡鱼因为在裤裆里拉了坨粑粑,把自己臭醒了,哇哇大哭。
豆芽菜那么点大的冰渣子就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一路拖到客厅,丢浴盆里搅拌两下,在拖回床上.....
幸好当时是盛夏。
这段传说被养母津津乐道了很多年,头几年她逢着亲戚就说这事。为什么是传说,因为传说总是经过艺术加工,养母自动忽略了李羡鱼后脑勺的大包。以及从洗手间到卧室的一条水渍。
“好,换个问题,我爸怎么死的。”
进化之肉留给谁的不重要,姐姐的就是我的,无所谓。
“死在觊觎宝物的血裔追杀里。”
“可得了吧,我爸的死不简单,他既然把进化之肉留给你,肯定有所交代。”
“或许吧。”
“或许?”
“记不清了,我当时才两岁。”
“.....”你妈嗨。
“你直说吧,有什么是能告诉我的,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李羡鱼叹口气。
“你问吧,我看情况回答。”她说。
她一定是在报复我刚才的挤兑。
李羡鱼不说话,坐在一旁,吃烤肉,生闷气。
看了他一眼,冰渣子终究还是疼弟弟的,轻声道:“太久以前的事别问我,问了我也不知道。你爸的死是有问题,没表面的那么简单。”
李羡鱼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我爸....是真的死了。”
“嗯。”
“所以我复活,跟进化之肉压根没关系。”
冰渣子:“!!!”
惊觉一不小心又被套话了,她咬牙切齿道:“你再跟我明里暗里的给我下套,我今儿一定打死你。”
李羡鱼得到了答案,复活的事果然不简单。她应该是知道原因的,或者知道一点,但不告诉他。
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他和冰渣子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基于这层关系,她不说,肯定有她的原因。而不是单纯的卖关子。
“好,那就不问我爸的事,说说你。”李羡鱼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自保。”
“敌人是谁。”
“不清楚。”
这个回答不能让李羡鱼满意,哪有不知道自己敌人是谁的,你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么?
“你这么聪明,不如你帮姐分析一下。”冰渣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是请教还是考校。
李羡鱼坐直身体。
“你要思考几个问题:你爸是怎么得到万神宫钥匙的?怎么打开石门的?”冰渣子问。
“背后有人在支持他。”李羡鱼说。
这事儿他想过的,进入万神宫时,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单凭生父一个人,打不开万神宫。
“你爸从万神宫得到宝物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他从万神宫里带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长时间,李羡鱼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眉头紧锁。
“最后一个问题:你爸在恐惧什么?哪怕有无双战魂,有佛头,他仍旧悲观的选择死亡,甚至不愿牵连两位极道。”
“解开这几个问题,你就知道真相了。”冰渣子说,顿了顿,她沉声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爸恐惧的东西一直存在,即便过去二十年,牠仍然在阴影里注视着你。”
“这就是我在警惕的敌人。我不知道牠是谁,但我猜他就隐藏在血裔界。”
听完,李羡鱼后仰,靠在椅子上,望着洞窟顶,吐出一口浊气:“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
我以为我已经强大了,可以摆脱血裔界各大势力的阴影,可谁能想到,更大的阴影藏在幕后。
“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很多,最值得怀疑的是你们宝泽的大老板。”
“不可能!”李羡鱼眼睛一瞪,猛的坐直身体:“我爸死的时候,他才多大?”
“对某些东西来说,时间和身份毫无意义。”
“姐,你说清楚点。你的依据是什么。”
但冰渣子没有回答,转移话题:“其实早点被你发现也好,这些事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你需要去调查,李羡鱼已经死了,你需要换一个身份。在暗中调查此事。”
“我祖奶奶.....”
冰渣子冷冷的打断:“无双战魂只跟着曾孙。在我还没有踏入极道前,你最好不要暴露。如果你不想惊动隐在幕后的存在。”
“暂时抛弃李家传人的身份吧,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李羡鱼纠结了很久,事情如果真如冰渣子所言,他最好的选择是以另一种身份,暗中调查。
“好。”他点点头:“那,万神宫现在怎么样了。”
万神宫的事没有结束,在他死的时候,那个悬挂在天空的神宫,还没有向外界展露它的面目。
“我以为那里能得到答案,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冰渣子难得的叹了口气。
吃完饭,李羡鱼被安排在一个紧挨着冰渣子“闺房”的小洞窟里,有一张石床,一个衣柜。他的手机、皮夹子都在这里。
躺在床上,点上一根烟。
橙黄色的灯泡光芒里,青烟袅袅,他没抽,只是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点一根。
她是有保留的,自己这个姐姐,就是不肯跟他坦诚相见。衣服脱啊脱,脱到就剩一套蕾丝,然后她拒绝继续脱下去。
她笃定有幕后黑手,却不肯说出自己判断的依据和排查怀疑对象的条件。这点很正要的啊,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判断依据就一定正确?
可看她的模样,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这里,就说明她知道一些内幕,却不告诉他。
然后,不让他以李家传人的身份出现,虽说有利于暗中调查,可言语之间,似乎对复活这件事颇为忌讳。
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复活会牵扯出某些很重要的秘密?
真的是可恶,你把蕾丝脱掉又怎么样嘛,我就蹭蹭,又不会进去。
咱们二十年的感情.....让我进出一番又怎么样呢。
“万神宫里.....什么都没有?”李羡鱼叼着烟,闭着眼,喃喃自语:“她觉得万神宫里会有什么?”
395.第390章上清派
第390章上清派
茅山,上清派。
上清的开派祖师是紫虚元君魏夫人,由南天师道衍变而来,奉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为最高神。传承自今日,乃是道门举足轻重的一脉。
其历史之悠久,更胜武当全真。不过比起前两者,上清派的名声却不够响亮,可如果提到它的另一个名字,绝对如雷贯耳:茅山。
上清派很有意思,在道教诸派中理论最为繁富,经戒、科仪、符箓、斋醮、炼养、金丹、医药等无所不备,每一个上清派的高人,都是才学兼备的大高人。
为什么说它有意思,因为上清派同时又不重符箓、斋醮和外丹、贬斥房中术,所以上清的道士们不喜欢外界以茅山来称呼他们。
这两个月,大概是上清派最开心的时光。至少在上清派长辈眼里是这样。无他,四个字:无双战魂!
弟子们也就看个热闹,瞻仰一下无双战魂的风姿,心性修为差的,就在网上炫耀一波。而在师长们眼里,无双战魂的加入实在太重要了。
对上清派来说,不啻于历史性的一刻,预示着上清派将崛起。在道佛协会中的地位,会超越两华寺。
只要他们的种子弟子丹云子修为精进,成为半步极道。
丹云子穿梭在充满复古气息的建筑之间,脚下是青石板铺设的路,干净、整洁。有的建筑是完全由木质构成,有的是木头加青砖,屋脊是一块块青黑的黛瓦。
说这里每一块砖,每一根木都有上千年历史,或许夸张了些,但上清的确是拥有数千年历史传承的道教大宗。
政府每年都会拨款,用来维修、保养这些古建筑。经费发到道佛协会,再由道佛协会打到各个道观、佛寺的账户。
改革开放之初,整个大环境都不好,经济萧条,民生艰难。为了得到更多的拨款,曾经出现过故意破坏古建筑的现象。今天你把自家的瓦片给掀了,明天他把主殿的斗栱给拆了,花样百出,因为确实能得到更多的拨款,效仿者不计其数。
而这种现象道门比佛门多,为啥?都是忘尘的错。他把整个道门都打崩了。
后来,佛头怒了。
把为首的几个搞事的带回两华寺,关在小黑屋里两年。
不管什么组织,风气就该整顿,一旦疏忽,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出来,群魔乱舞,时间再一久,根子就烂了。
来到小广场,路旁的花坛,丹尘子躺着晒太阳,手边是一只酒壶,几个年轻女冠聚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莺莺燕燕。
整个上清派,就属丹尘子最讨女冠欢心。
帅气、淡泊、天赋异禀。
同辈的弟子里,没人能与丹尘子比肩,只能仰其鼻息。
“丹云子师兄。”
见他走来,女冠们眼睛纷纷一亮,笑容甜美的打招呼。周围静坐的,养神的,晒太阳,不管男弟子还是女弟子,纷纷热情的与丹云子打招呼。
丹云子,一个资质还算不错的上清弟子,有一个妹妹,漂亮、聪慧、资质绝佳。更多的时候被人以“清徽子的哥哥”来称呼。
这样一个人,忽然,在一夕间成为血裔界炙手可热的新星。
成为上清派众长辈重点关注的、着重培养的晚辈。
成为上清派同辈们众星捧月的明星人物,风头甚至盖过了丹尘子。
丹云子微笑着一一回应,路过丹尘子时,朝他微微点头。
“稍等。”丹尘子忽然说。
“有事?”丹云子顿足。
丹尘子坐起身,喝了口酒,看着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丹云子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灿烂一笑:“谢谢。”
类似的恭喜,这几天他听的太多,唯独丹尘子的这句话让他通体舒泰,好比某一天,学霸突然向学渣低头了。
丹尘子也愣了一下,摇头:“重点在后面那句。”
丹云子:“.....”
他以极好的涵养压下心头的火气,拂袖而去。走了片刻,心想,就算是丹尘子这样淡泊无争的人,骤然间被自己独领风骚压了一头,巨大的落差下,心里也颇有不忿吧。
难看了啊,丹尘子。
想到这里,他驻足回望,只看见丹尘子的背影,他拎着酒壶走远了。
“李羡鱼李羡鱼.....”
丹尘子低声念了几遍,轻叹:“我以为有了你之后,血裔界会变的很精彩。可惜,可惜了啊。”
......
丹云子一路来到掌教真人清虚子的静室,现在的他不需要通报,可以自由出入上清派任何地方,来到掌教修炼的静室,也只需要礼貌的敲个门就行。
“进来。”清虚子温和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推门而入,掌教真人盘坐在蒲团上,静修打坐,身后挂着一个铁画银钩的“道”字。
桌上的香炉是燃着有助凝神静气的药香,以及两瓶丹药。
一瓶固本培元,一瓶补肾强身。
丹云子把瓷瓶收入兜里,搬来蒲团,在掌教真人身前坐下。
清虚子则替他调理身子,输送气机。
“感觉好多了吗。”
“腰....不疼了。”
“记得按时吃药膳。”
“嗯。”
两人之间的对话透着一股子的辛酸。
两个月前,宝泽的雷电法王亲自登门造访,说李家传人已死,无双战魂需另择宿主。而目前已知的,且可以迅速找到的,只有丹云子和清徽子兄妹俩。
他们和李羡鱼是同一个太公,没出五服的血缘亲戚。
雷电法王问他,黑水灵珠裂了,需要李家血脉的传人温养,问他是否愿意成为新的李家传人。
当然愿意啊,哪怕雷电法王直言不讳的告诉他,龙珠伤身,且伤肾。
幸福突然从天而降,丹云子接过黑水灵珠时,手都在颤抖。甚至觉得是在做梦。
直到在雷电法王的催促下,当场吞服黑水灵珠,一脸倦容的无双战魂被唤醒,出现在众人眼里。
祖奶奶只是回灵珠里沉睡了,而不是封印在灵珠了,丹云子显然没有李羡鱼那样的气运。
曾孙宿主是无双战魂的充电宝,没有宿主,她就是无根浮萍,要想扼制龙珠自碎,换一任宿主迫在眉睫。黑水灵珠和无双战魂是一体的,无双战魂得到滋养,黑水灵珠同样受益。
可谁想到,黑水灵珠这么伤身。
从小到大,一直“养精蓄锐”的道门正统弟子丹云子,是在肾虚的疼痛中度过的。
“李无相当年是怎么踏入半步极道的.....以及那位。”丹云子皱着眉。
那位指的是李无相的父亲,李羡鱼的爷爷,也就是心狠手辣将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屠杀殆尽的第四代传人。
丹云子多少知道一点奶奶和她哥哥的风流韵事,据说差一点就好上了。
所以丹云子颇为忌讳第四代传人的名字。
原因当然是李家历代传人都是人杰,都有一段辉煌的人生。
看了眼丹云子,顾忌他的感受,清虚子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其实在最初,决定由谁来继承无双战魂时,清虚子和上清派的长老们,以及雷电法王有过短暂的沟通。
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是清徽子,论资质,她比哥哥更强。论修为,也早已超越哥哥丹云子。
可她是女儿身,黑水灵珠传男不传女,这是李家的传统,他们得考虑无双战魂的想法。
因为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恰恰是无双战魂自己定的,保留李家姓氏倒是其次,毕竟可以招婿入赘,但若是女子可以继承无双战魂,那第三代传人的悲剧恐怕就会出现在李家女子身上。
“她近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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