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被人喊“那个加拿大人”。
“你好,”戒色点点头:“你中文说的挺好。”
“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在中国待过几年,后来他投资失败,我又跟他回了加拿大,不过我也学会了中文。”赵鼎看向场上木然不动的两人,又感慨道:“他们真强大啊。”
“你也很强。”
“嗯,我这次参加论道大会,就是想扬名的,但即便我进了前四强,也很少有人记得我。”赵鼎无奈道:“我期待与你的战斗,我会全力以赴。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施展异能。”
李羡鱼和丹尘子即将分出胜负,接下来就是他和戒色的战斗,戒色是中国血裔界的流量小鲜肉,他与戒色战斗,表现突出的话,肯定能在中国获得不小的名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惨。
东边,最高的一排位置坐着道门各派的掌教、观主,居中的是鹤发童颜的道尊。执掌各派的大佬把道尊拱卫在中央。
华玉真人微微俯身,看向隔了三个位置的上清派掌教,微笑道:“清虚掌教,贵派出了这么个天赋异禀之辈?一体双阴神,古今未有吧。”
双阴神,简直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外挂。名副其实的双卡双待,双cpu。
最重要的,多出来的阴神,相当于另一条命。
华玉真人问出口,一众道门大佬纷纷朝清虚道人看来。
清虚掌教面不改色,微笑道:“我上清百年难出一位如此天资的弟子。”
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其实破口大骂:我勒个去,丹尘子竟然是双阴神?!
天地良心,他这个上清派掌教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丹尘子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双阴神,包括他们这些师门长辈。
刚才见到双阴神出世,清虚掌教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着实被惊的不轻。
但在众道友面前,他得装出淡定的样子。
有必要找丹尘子谈一谈了。
道尊欣慰的笑道:“假以时日,我道门必出极道。”
道尊对丹尘子给出了最高评价,没有极道,一直是道门心里的痛。破四旧之前,佛道儒三教争锋上千年,而今儒家已成历史尘埃,剩下佛道两教相互较劲。
八十年前妖道之乱后,道门再也没有极道了。
七彩斑斓的识海中,两个丹尘子沉默的面对眼前的两个大敌,跳脱话痨的阴神·丹尘子一号,此时皮不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看着对手:“妈诶,本体,咱们是不是走了一步烂棋。”
丹尘子不说话,面色凝重,他也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前方的对手是一个暴怒、暴食、**三种负面情绪交缠的怪物,张牙舞爪的盯着他们。
而真正让丹尘子忌惮的,是另一位,她以性感优雅的女性天使形象示人,身段浮凸有致,果体,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似的一片模糊,背后一对黑色羽翼。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她距离传说中的阳神境界只差一步之遥,神圣气息与阴暗气息杂糅。澎湃汹涌的精神力完爆他们两具阴神。
丹尘子心里泛起疑惑,首先,这女人是什么东西?其次,她为什么会在李羡鱼的识海里。
女性天使背后,探出一张模糊的脸,得意洋洋的传过来一缕意念:“怎么样啊小老弟,快来打我呀。”
丹尘子嘴角抽了抽。阴神·丹尘子则气的哇哇叫:“小子,我叫你一声孙子你敢应吗。”
模糊的人就是李羡鱼,他又传过来一缕意念:“我特么长见识了,还以为你是一体双魂,原来你是神经病,话说你是怎么把分裂出来的人格练成阴神的?骚操作跟谁学的。”
另外,第二人格怎么跟个逗逼似的。
一体双魂和精分是不一样的。华阳给他解释过,一体双魂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千万人里也未必有一个,常常会被当做是精分,但其实不是精分,产生的条件很苛刻。
首先得是双胞胎,然后必须在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时,其中一个孩子胎死腹中。胎儿三个月之后,便会产生自我意识,双胞的话,两股意识是彼此交缠的,到了六个月,胎儿的脑细胞与成人无异,两股交缠的意识就会分开。进入各自的身体。
所以,在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时间段,其中一个孩子胎死腹中,两股交缠的意识就会共同寄宿在一具身体里。这样就形成了一体双魂。
而精分是一个灵魂,分裂成两个,以其中一个为主,另一个则是附庸。
还以为你是高大上的一体双魂,原来是个神经病。
丹尘子纠正道:“精神分裂不是神经病。”
李羡鱼摆摆手:“意思差不多就行,不用打了吧,我小妈一个人就吊打你俩,何况我还有一个帮手。给你个机会认输。”
丹尘子皱眉:“你这是作弊,论道大会是自身实力的较量。”
李羡鱼反驳:“她寄宿在我的识海里,那就是我战力的一部分。”
丹尘子面皮抽动:“贱人,你怎么不说无双战魂是你战力的一部分?”
李羡鱼:“我不管我不管,佛头都看不出她在我识海里,你说出去也没用,投降还是挨揍,你自己选。”
丹尘子深吸一口气:“既然这样,我只好放手一搏。”
阴神·丹尘子肃然起敬,语气严肃:“本体,要使用那招?”
丹尘子点点头,看向李羡鱼:“我初入上清派,得到一位隐世前辈的指导,是那位前辈教会了我怎么把第二人格练成阴神,同时,他还教了我一招绝学!”
“什么绝学。”李羡鱼双腿夹了夹华阳真人的小纤腰,示意她保持警惕。
“你很快就知道了。”丹尘子说完,阴神·丹尘子便融入了他的体内,两个不同人格合为一体,丹尘子的气息瞬间暴涨。这还没完,丹尘子的阴神忽然化开,变成一团变幻不定的云雾,几息后,这团云雾凝聚成一柄灵巧的飞剑。
剑气绽破云霄,整个识海都在战栗。
张牙舞爪的史莱姆默默的缩到华阳身后,在她的羽翼下瑟瑟发抖。
李羡鱼瞠目结舌,失声道:“怎么可能!”
“他俩还没分出胜负?怎么会,丹尘子明明双阴神齐出,李家传人扛得住?”
“我突然想起来了,李家传人的精神力也超级厉害的。”
“李羡鱼太顽强了吧,妥妥的胜局,被你们这么一说,感觉又不稳了。”
“这也很正常,这种层次的高手,不会有太明显的短板。”
观众们一分一秒的焦虑等待中,李羡鱼和丹尘子同时睁开眼睛,双方沉默对视,却没有动手,看起来胜负已经在识海中见分晓。
“怎么样,谁赢了?”
“不知道,看他们怎么说。”
四处都议论声,无数双眼睛盯着擂台上的两人,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丹尘子看了李羡鱼一眼,默然转身,离开了擂台。
整个道长为之一静。
不是吧,丹尘子输了?
裁判目光一动,心里暗喜,面上不动声色:“怎么说?”
李羡鱼叹口气:“我输了。”
裁判:“”
轰!
声浪炸开,现场观看过世界杯的人对这样的场景不会陌生,当有人气球星精彩射门得分,往往会伴随着这样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像是能掀开屋顶,分贝高到让人耳鸣。
群情激昂,热血沸腾,这是论道大会开幕以来,最大的一次欢呼。
雷鸣般的声音维持了整整三分钟,经久不息,然后,开始有人注意到李羡鱼还在擂台上,好像他才是胜利者,在享受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怎么还赖在擂台上,接受不了失败?哈哈,傻了吧。”
“大快人心,丹尘子干得漂亮,失败者快下台去,你没资格站在台上。”
声浪渐渐平息,众人又把注意力落回李羡鱼身上,搞不清白他还赖在台上干嘛。
另一边,戒色难得露出笑容:“恭喜,赢了。”
赵鼎:“恭喜,赢了。”
丹尘子看了这位外国友人一眼:“好面熟施主是?”
赵鼎心累的叹口气,“你可以叫我赵鼎,对了,为什么他还没下场,该我和戒色大师上场了。”
他有点迫不及待。
丹尘子摇头:“他还有事要做。”
赵鼎和戒色反问:“有事?”
丹尘子无奈道:“我赢了,但赢的没什么骄傲的。”
“怎么说?”两人更好奇了。
“他不是打不过我,只是不想跟我打了,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丹尘子说:“我有感觉,真打的话,输的是我。”
虽然那位神秘女性天使属于外物,可她寄宿在李羡鱼的识海里,她的威能就是李羡鱼的威能,丹尘子不承认那是李羡鱼的硬实力,但也不否认真的在李羡鱼识海里决战,他输的概率更大。
可当他露出真正的底牌时,李羡鱼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他明显是认出来了,然后他选择认输。
李羡鱼直言不讳的告诉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在识海里与他的底牌硬拼,会两败俱伤,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丹尘子望着傲立擂台的年轻人,心里忍不住好奇,他要做什么。
裁判叹口气,安慰道:“下去吧,你输了,但不要泄气,你今时今日的修为,足够称为惊世骇俗。”
中年裁判和李无相是同辈,当初李无相在寺修行时,他们打过交道,关系不错。
他对李羡鱼不可避免的有着天然的好感,毕竟是故人之子。但输了就是输了,你自己也承认了,没必要留恋擂台。
李羡鱼对着裁判说:“能暂停比赛吗?”
裁判:“嗯?”
李羡鱼模仿着某位魔术高手的招牌动作,抬起双手,张开五指,轻轻一压:“诸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是时刻。”
嘈杂的声音稍稍安静,观众们疑惑的看着李羡鱼,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事。
现场观看论道大会的,有各大家族的家主,有道门的大佬,佛门的大佬,以及血裔界的名宿。在这样一个群雄云集的场合,按理说,是没有哪个年轻人敢乱搞事的。
李家传人除外!
毫不夸张的说,历代的李家传人都是血裔界最大的妖二代。
看到这一幕,雷电法王心里当时就是一沉:“这小子,是不是又要搞事了。”
少女杀手:“应该是!”
加藤鹰之指:“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白:“法王,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金刚:“为什么这么问,事逼不搞事,那还叫事逼?”
喷火娃:“法王你不该对一个事逼抱有期待。”
雷霆战姬叹口气:“法王,做好全场暴动的心理准备吧。”
雷电法王:
深吸一口气,他咬牙切齿:“我不信他还能搞出什么事。”
这么多名宿大佬在场,李羡鱼不想自觉生路的话,他还有点理智的话,就不可能做的太过分。
问题....应该不大。
269.第264章日渐狰狞
裁判对李羡鱼的事逼体质显然领悟不够透彻,否则他应该阻止一下,就像雷电法王一样,在几秒前,雷电法王想上台把李羡鱼拽下来,至少也要弄明白他想做什么,心里有个底。
“你急什么,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但是无双战魂轻飘飘一句话,让雷电法王打消了念头。
语气虽然轻飘飘,眼神很锐利啊。
“诸位,在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占用你们宝贵的几分钟时间。请容许我跟大家讲个故事。”李羡鱼说完,摇摇望向观众席。
夏小雪与他目光对接,太平天国成员的小姑娘做了个ok的手势。
“很多年前,道门中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弟子,年纪轻轻便展现出超凡的修炼天赋,被师门当成下一任掌教来培养。她是一位女冠,貌美如花,性格纯真善良,在血裔界人气极高。”
观众们不知道李羡鱼突然讲故事的目的,一个个都懵圈了。
“她有一个师姐,很温柔的师姐,好脾气到整个道观都出名。有一年,她和师姐下山游历,路过福州,听说附近有国外血裔闹事,便与师姐赶去查看情况,值得一提,这条情报是温柔的师姐提供的。当那位性格单纯善良的女冠与她师姐查到外国血裔的踪迹,前去杀敌时,迎接她的是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道门所在的观众席上,华玉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师姐早已和外国血裔勾结,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视为亲人的师姐,竟然毫不留情的将她置于死地。在临死前她才知道,原来一切的温柔都是伪装,只为了在这一切捅死最凶狠的刀。在她没有拜入师门前,师姐才是下一任掌教人选,师姐憎恨她,嫉妒她,认为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到这里,大部分都反应过来了,李羡鱼要爆料,爆道门某位大佬的黑历史不,未必只是爆料而已。
一时间,数千观众的窃窃私语汇成“嗡嗡”的嘈杂声浪。
“他在说谁?有人知道吗。”
“道门各派各观,数不胜数,谁知道他说谁呢。”
雷电法王倒抽一口凉气,看向祖奶奶:“您,您能给我透个底吗?目标是谁,李羡鱼或者说,您打算怎么样?”
祖奶奶嫣然一笑,又妩媚又俏皮:“放心,问题不大。”
雷电法王:“”
真的吗,别骗我啊。
李羡鱼气沉丹田,压过众人的嗡嗡声,朗声道:“她的肉身被毁去,阴神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年复一年的承受着痛苦和寂寞。而那位残害同门,丧心病狂的师姐,却成了一观之主,厚德慈师之名传遍血裔界。这件事发生在二十五年前。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诸位,世上可还有公道,可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