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提取重点的能力让我不得不点赞。
“自然不是。”但我能承认吗?“我只是想告诉你,刚才你送我在天上飞那一程,已经让我有所感悟,能够抵消的了你欠我的因果了。你送我一程,只是外力帮助。可刚才那一飞,却让我的心境提升了。”
“也就是说,俺老孙不欠你了?”猴哥还有些犹豫。
“当然。”我笑的善解人意,“你有齐天大圣这等赫赫名声,可现在已经五百年过去了,难道你不想回家看一看吗?”
我很想知道,我放猴归山能不能再引来几个盯梢的。或者说,我得先确定有多少盯梢的,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猴哥却像是被我勾起了思乡之情,“……花果山啊……”
“你的家在花果山吗?一听就是山好水美的好地方。”我恭维了一句。
猴哥却反应很机敏,“你不知道花果山?”
我摇了摇头,现在的我,理应不知道的。
“那悟饭怎么会跟在你身边?”猴哥又问。
我困惑不解,“这和悟饭有什么关系?悟饭又不是花果山的猴……”
看着猴哥肯定的眼神,我反而更加迷惑了。
悟饭……不是被一个烧伤很严重的母猴临终前生下来的吗?那只母猴之前是跟着杂戏班里的耍猴人做表演的,如果是花果山的猴子,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第23章
悟饭会和花果山扯上关系,这实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自己对悟饭的身世了如指掌,却没想到往它三代以上去查……
这不废话嘛,谁去会查这个?!
但我更好奇的是:“悟空,你怎么知道悟饭是花果山的猴?”
难道花果山出产的猴子有独门认证?我不是怀疑猴哥的本事,只是,这种事……打个比方,把一个华国的孩子从小就抱养到国外,从小到大一点华国文化都不接触,等那个孩子长大之后,谁能认出他是华国人?没准他还跟其他人一样抱怨华语果然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呢。
是的,我又划掉了他们是凭方言认亲的可能性,猴儿子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学不到花果山的方言。
“我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自然与别处不同。”猴哥为我解惑,“昔日我大闹地府,毁了生死簿,自此之后,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不受地府挟制,怎会与其他凡猴混同?”
哦,对不住,忘了您老人家年轻那会的丰功伟绩不止大闹天宫这一条。
我刚接受这个解释,转念一想,不对啊?
“毁了生死簿,那上面的名字的正主不应该不老不死吗?”我从记忆里捞出自己浅薄的印象,“生下悟饭的那只母猴,是确确实实的死了的,还是我找人埋的呢。”
猴哥的表情立刻就凶狠起来,“难道是那地府阎罗看老孙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把老孙放在眼里,又重新造册了?”
这倒有可能。但是,我不觉得地府有这效率。
国家机关效率奇慢办事邋遢好像是从古至今的传统。
猴哥却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如意金箍棒拿在手中,往地上一戳,“不行,我要去地府好好问问阎罗老儿!”说完,就打算遁地。
“悟空等等!”我急忙叫住他。
猴哥停下了动作,看向我的目光有些疑惑。
我有些不好意思,自从我身世大白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弄得我应接不暇,现在更是面临生死考验,和神佛耍心眼,就算我在看得起我自己,也不能自我催眠说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在这种种的衬托之下,我刚出家那会儿的打算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可这不代表我就忘了。如今猴哥要去地府,我怎么能不求他帮我去看看故去佳人的情况。
“悟空。”我琢磨着言辞,刚刚和人说因果已清,一转眼就去求人办事,这有些难开口,但到底还是许久以来的心愿占据了上风,“你去地府,若有空,可否帮我查一个人?她是在三年前去世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投胎……”我心里有点恍惚,“还有另一人,她是在一年前去世的,你能帮我看看她可好吗?”
“这个好说。”猴哥却比我爽快很多,要了我心上人和殷小姐的籍贯出生生辰八字后遁入地下。
林风簌簌,鸟鸣兽吼,我抱着猴儿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答案。
想不出来,我就盯着猴儿子看。
我是分不清猴子到底有多少种的,但猴儿子一身金色毛发很是漂亮,我就私心里把它当做金丝猴了。没想到,是不是金丝猴还没确定,居然又牵扯出一个来历大的不得了的祖宗。
“你说你是不是在娘胎里把苦都吃完了,生下来就是享福的?”我点着猴儿子的鼻子问。
猴儿子抓着我的手指玩。
我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要不是相信猴哥的人品,我都觉得这是猴哥跑路了。
但这不应该,我不得不怀疑,猴哥是不是遇到大事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猴哥。
和之前像是憋了一口气正急着发散的样子比,现在的猴哥沉稳多了,沉稳的让我怀疑是不是真假美猴王提前上演了。
“悟空,你怎么了?”我还特意看了下他的脑袋,上面没多什么不该有的圈,而且观音也没在我面前现身,传授咒语什么的。
猴哥朝我呲了下牙,我把那当做是微笑,“老孙去了趟地府,你托我找的那两个女子都已经投胎到了富贵人家,该是一生顺遂,儿孙满堂。”
我的心先是一坠,后来又是一松,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怅然,“这很好。”我打起精神,“那花果山如何?悟饭真是那的猴吗?地府已经重造生死簿?”
“悟饭……它的名字倒和我的像,也是有缘。它的确出身花果山,却不知那一支在外面颠沛流离了多少代了。”猴哥面带伤感不甘,“自从老孙大闹天宫后,二郎神带着梅山七兄弟放火烧山。四万七千群妖,死了大半,剩下的活下命来,花果山却没了花果,又有一半去了别处。剩下的那一点,在山苦熬。就这样,也不得安生,又有猎户猎杀我山中孩儿,打死的,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活捉的,教他跳圈做戏,翻筋斗,竖蜻蜓,当街敲锣打鼓,卖艺戏耍。”
我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花果山在大闹天宫后这么惨?
“好在老孙回去了一趟。”猴哥的脸上带出煞气,“那些不知死活的,居然集结了千余人马,上我花果山捕猎,我作法消了那些人,倒是给山上的孩儿们得了不少衣服吃食,带着那些猎户们的弓箭,孩儿们也算有点底气。”
我没问猴哥是怎么消了千把人的,我还在想生死簿的事,“在生死簿上划掉的,还会死?”
“只是不会老死。”猴哥说,“当年老孙只懂得耍狠,以为自己本领与天齐,却不想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猢狲!没了生死簿只是不会老死,却并非不会病死横死,而且死了之后魂无所依……”
我点了点头,这个后果的确很严重。
“我整顿花果山的时候,遇到了观音菩萨。”猴哥又说,“菩萨怜我那一山孤苦的孩儿,允诺我护送你到达西天之时可以重塑花果山轮回……”
我觉得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想着,有这见缝插针搔人痒处的本事,观世音他怎么不去干传销?!
知道我昨天为了把猴哥劝回家多不容易吗
第24章
我看着猴哥,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还是老的辣!
我倒不是对花果山满山孤魂野鬼不入轮回无动于衷,可是,可是……
可是我是打算中途跑路的,猴哥要送谁上西天呦。
可愁死我了。
这观音太坑人,难道你不应该用紧箍咒逼得猴哥不得不去西天吗?现在这算利诱?
我要是和观音一伙的,我保准叫好,同样的一件事,被逼的和心甘情愿的是两种效果。以猴哥的桀骜不驯,若心有不满,肯定会有波折生出,但现在,花果山重塑轮回就像一个大仙桃吊在他眼前,日日看着,有了前行的念想……
十年八年,对于这些修道有成的人来说,算得了什么?
投入小,收益大……
丫的,听上去更像传销了。
但眼下,我什么都不能说,还要为自己有一同行人表现的欢喜一点,因为我们都是被观世音菩萨指引的嘛。
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感觉,我终于知道了。
没了原地停留的借口,我只能继续前行。
一路前行,十分安静。
我是什么都不想说,而猴哥,估计是还没从花果山的惨状中回过神,走起路来都不跳脱了。
再然后——
我必须得说,这古代的治安真不行,我一直觉得这一路人烟稀少,结果现在,跳出了六个人,全是全副武装的强盗!
开口就要马要行李,十分嚣张。
然而我一点都不怕。
废话,猴哥在身边,别说几个人,就算是牛鬼蛇神又算什么?
我还没开口,猴哥就先跟他们斗起趣来,把那六个强盗气的一拥而上,开始胡砸乱砍。被打了那么六七十下,奈何猴哥防太高,就算不闪避,也根本掉不了血。
此情此景看上去有些好笑,六个壮汉一同围攻一个,偏偏还不能怎么样。
于是,我就真笑了。
但这笑声却惹恼了一个强盗,直接拿着刀子就朝我走来,表情不善让人一眼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来的正好!
说句心里话,单打独斗我是不怕的,而且有猴哥在一边压阵,我根本不用担心被伤着。观音在花果山那来的那一手实在太让我憋气了,此时有名正言顺出气的对象,我当然不想放过。
毕竟,我是官方认证的高僧大德,可以自卫反击,但决不能主动寻事。
我刚跳下马,把禅杖置于身前,架势才刚摆好,那个强盗‘啪’的脸朝下倒在了地上。
我看向猴哥,他正挥舞着如意金箍棒凛凛威风,而后吹了一口气,如意金箍棒又重新变回绣花针大小,被他藏在了耳朵里。
“让师父受惊了。”猴哥给我赔不是,“老孙本来想和他们多耍一会儿,却不想惊到了师父。”
“……辛苦悟空了。”我能说什么?只能遗憾的看了一眼那个人肉沙包。“没打死吧?”
猴哥摇摇头,“要依老孙本来的脾气,他们休想活命。但我如今护送师父西天取经,怎么也该学些慈悲模样,只打晕了。”
我看着猴哥,总觉得他这话说的大有深意。
“吱——”猴儿子从一边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玩。
我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居然是个人脑袋。
那人脑袋不知道日晒雨淋了多久,除了杂草一样的乱发,其他地方不是露出里面的骨头,就是挂着干瘪的褐黑皮肤。我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无论凌迟还是活掏人心都见过,但猛然看到这么一个东西,还是被吓了一跳。
“快扔了,多脏的东西!”我朝猴儿子叫了一声。
猴儿子顺着声就扯着一把乱发把那个脑袋扔飞了。
这还不算,把新得的玩具扔掉之后,它还凑过来想往我身上爬。
我能让它爬?
看到我躲避的动作如此之快,猴儿子还有些不解,又往我身边凑了凑,然后被猴哥一把捞了起来。
我也不计较猴哥看向我时的嘲笑揶揄之色了,只板着脸,弄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此地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人头,定然是有人在这里遇害……”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去看地上还晕着的那几个人。受害者已经有了,嫌疑犯不就在眼前?
我一开始还真以为他们是那种只要钱财不害人命的人,但是现在,我拿不准了。
“我们也是路过,还要管这些闲事?”猴哥却不在乎,“师父,日头已经往西落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可我一点都不想快点赶路。
我摇头拒绝,“出家人慈悲为怀,我既知道有人在这里遇害,身体不整,魂无所依,怎能视而不见。悟空,你去和悟饭把尸骨重新归拢,让为师念经超度。”
“可师父,超了这个还有下个,这里被强盗占了,除非除了强盗,不然等我们走后,还会有冤魂出现。”猴哥说。
“那就一起料理了吧。”我不以为意的说。
“可……”
“悟空。”我加重了语气,“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我们去西天,是为了求取真经,习得佛理奥妙,以教化世人,引人向善。这不是一句空喊的口号,而是要约束自身从我做起。今日我们对为恶者视而不见,殊知他日这因果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顿了顿,我又加了一句,“只记得追逐远处的佛光,却不记得清扫脚下的土地,迟早会被石头绊倒,摔得皮青脸肿。”
不管猴哥信不信,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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