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微后仰,席冶脊背抵在门上:“怎么了?”
埋在他颈间的脑袋动了动:“《战潮》。”
名导公开试镜,当然备受瞩目,尤其是席冶和薛明朗同时出现,无论结果如何,光照片就够上一次热搜。
“我吃醋了。”话说得不太有底气,顾琮张了张嘴,想狠狠在青年肩上咬一口,又怕惹对方讨厌,只得收了力气,不痛不痒地磨了磨。
席冶后知后觉:“吃醋?”
顾琮:“网上都说你对他旧情未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没等席冶解释,他又接道,“但我还是吃醋。”
——看来是有点严重,严重到连席老师都不叫了。
尽管理智告诉他顾琮吃醋与否其实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席冶还是不甚熟练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安抚:“嗯。”
硬邦邦的一个字,听得1101直扶额。
偏偏顾琮是个好骗的,被青年拍了两下,便眸子亮晶晶地仰头,低落一扫而空,心满意足地笑开:“席老师是在哄我吗?”
席老师……
席老师又拍了下,点头:“嗯。”
仿佛得到了什么允许进食的讯号,前一秒还很乖巧的少年忽地直起身,影子将席冶整个笼住,吻上青年的嘴巴。
和医院那次蜻蜓点水的吻不同,这次他明显想更深入,却青涩的不得章法,撞得席冶有一点痛。
然而,正是这一点痛,让青年张开了齿关,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气势汹汹闯入,攻城略地,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放缓节奏。
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席冶刚一动作,右腕就被人捉住,按在门上。
嗓音沙哑地,顾琮道:“席老师。”
“再哄哄我吧。”
明明是欺负人的那个,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却可怜极了,连席冶这样不知被多少个世界磋磨过的冷心冷肺,也能被融化一个角。
交错的鼻息愈发急促,清纯到像是在贴贴的吻早已变了味,勾连起一点模糊的、暧昧的水声。
可用的氧气愈发稀薄。
未受钳制的手抬起,席冶指尖死死揪住身前人的衣领:“慢……”
后面的字被更激烈的响动尽数盖过。
另一双唇吞没了所有他想说的话。
一分钟,或者更久,灯光闪烁的玄关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我亲了席老师。
可是好舒服。
没按教程来。
可是好舒服。
还把席老师的嘴咬破了。
可是好舒服。
衣服皱得不像话,耳朵红得如同有火在烧,顾琮喘着气,盯住青年比平常更鲜红欲滴的唇瓣,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问道:“席老师。”
“我表现得好吗?”
“如果表现得不好……”没等到回答便瞧见了某个被自己弄出的伤口,他心虚地凑上前,像只拆了家的二哈,垂着尾巴,轻轻舔掉那一点渗出的血珠,“我会更努力的,争取下次让、让哥哥更舒服。”
“行吗?”
“哥哥。”
第24章
席冶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否则他怎么会在明知可能让事情更无法挽回的情况下,再次吻上了顾琮。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这次顾琮学乖了,在青年倾身压过来时,配合后仰,完全将主动权让给了对方。
征服欲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哪怕是席冶也不能免俗。
顾琮是英俊的、高大的,此刻却安安分分任他施为,甚至还十分配合,怕自己累到,虚虚撑住了他的腰。
银丝勾连。
又被依依不舍地扯断滑落。
席冶深吸一口气,侧身,额头抵住顾琮肩膀。
少年人炙热的鼻息喷在他耳侧,迟疑地,带着点不确定:“哥哥,你……”
席冶:“闭嘴。”
“我只是想说哥哥你耳朵红了,”识趣地换了个话题,顾琮笑了声,没忍住亲了亲那藏在黑发中粉扑扑的耳尖,“真可爱。”
可爱极了。
与自己不同,顾琮绝对是健身房的常客,镜头里瞧着瘦,衣服下却是一层结实的肌肉,笑起来胸腔震动,便更明显。
席冶被夸得有些恼,却没敢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直起身,扒拉开某只大号金丝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换了拖鞋往屋里走。
被丢下的顾琮立刻黏上:“哥哥。”
“哥哥我表现得好不好?”知道对方没有真的生气,顾琮手指向下,准确找到某颗小小的痣亲昵摩挲,“席老师?席冶?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席冶脚步一顿。
他本人虽没有经验,但身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小号自然是拍过吻戏的,还很大尺度,无端生出一点微乎其微的愧疚,席冶以为对方又要吃醋,却没想到顾琮兴冲冲:“感觉好棒,以后我们把席老师电影里的场景都试一遍吧。”
席冶果断甩开了黏在自己身边的大狗。
与此同时,他竟微妙地松了口气。
头一次从小黑屋爬回来的1101:“紧张什么,他又不是薛明朗。”
原著里,薛明朗尽管没有明说,许多相处时的细节——尤其是剧情后期,却隐晦地表达了他嫌「席冶」脏。
清者自清,席冶向来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可刚刚那一瞬,他确实反常地,在意起了顾琮的态度。
闭眼散去脑中纷乱的思绪,席冶脱掉外套进浴室洗澡,再出来时,厨房已经飘来了浅浅的饭香。
“当当当,庆功宴,我回来时买了火锅,肯定不会出错。”
一人盛好一碗米饭,顾琮将锅转了个角度:“不过席老师今天嘴受了伤,只能吃清汤。”
1101又馋又乐:“得,你这澡算是白洗了。”
但席冶却不觉得如何烦躁。
普普通通的底料,他居然吃得比平时更多,顾琮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等锅刷完了,朋友圈也没动静。
记起对方微博那轮安安静静的月亮,席冶捧着杯温水,抿了口:“想发就发。”
正在给苹果削皮的顾琮立刻抬头:“真的?”
席冶:“嗯。”
顾琮:“微博也行?”
得寸进尺。
默默在心里给了对方一个新的评价,席冶颔首:“如果你不怕被周鸣骂。”
事实证明,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顾琮本来也不是什么安分的性格,好几天没见到两人同框的CP超话,再次因为一张火锅照片热闹起来。
【手手手!席老师的手!】
【这形状这肤色,绝对没错。】
【然而这是琮宝的微博。】
【所以是一起吃饭了对吧?】
【姐妹们翻第一期正片,这是席老师家餐桌!】
【救救救!】
【小情侣约会嗑死我了!】
下午席冶试镜《战潮》成功的消息,本就动摇了《一起》节目组换嘉宾的念头,如今「从业CP」私下的互动直冲热搜,已经失去「朗月CP」的节目组,怎么也不舍得再失去另一组。
更何况苏氏娱乐最近对薛明朗的态度有些微妙,没帮对方拿下男主角也就算了,连黑通稿都没怎么压。
一加一大于二的例子见过太多,否则盛星也不会如此轻易地签下顾琮,早早做好了相应预案,周鸣倒没多生气,接到节目组打来的电话时更是淡定。
仅仅是隔天一顿饭的功夫,他就成功替顾琮抬了抬身价,顺便去掉了席冶合同中几条格外吃亏的款项。
录综艺、背剧本、拍定妆照……席冶本以为自己在抢了薛明朗的「机缘」后,会不可避免地和主角攻受产生各种纠葛——这也是他以往最讨厌的一点。
可实际上,他很忙,新戏即将开机,背景涉及到许多近代史的内容,动作戏也颇有难度,准备工作已叫大半个剧组焦头烂额,身为电影主角的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偶遇原著中的主角攻受。
七月末,《战潮》正式开拍。
戏多且密,既要早起又要熬夜,所幸席冶的公寓离摄影基地没有远到必须住酒店的地步,否则周鸣毫不怀疑,对方会高调地把顾琮带进组。
用得还是个听起来相当离谱的理由:
“离了他我睡不着。”
开玩笑,难道顾琮是什么安眠药成精吗?
自动把这话归为热恋中腻歪的小情趣,看在席冶最近很少喝酒气色不错的份上,周鸣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
但顾琮就没这么好运了。
未散团却换了公司,还和席冶在一个经纪人手下,网上必然会出现些很难听的评价,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作品,证明是原本的公司风气糟糕,埋没了一颗新星。
顾琮之前并未接受过系统性的音乐教育,全凭天赋,如今落到周鸣手下,忙得简直像高三生,连和席冶一起录综艺时,包里都少不了功课。
网友们嘻嘻哈哈,弹幕说着心疼,实际却到盛星官博下夸干得漂亮。
顾琮唯粉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虽然但是……盛星的待遇确实比较好。】
【舞台镜头也多了。】
【算了,想开点,如果谈恋爱、我是说如果,和席冶总比和隔壁小花好。】
【Z姓劈腿那个?】
平心而论,席冶这人,长相绝佳,业务能力更是没话说,尽管看着脾气差了些,镜头前后对顾琮却极有耐性,曾经席卷全网的黑料,也随着《战潮》的开拍,逐渐没了声响。
除开是个男人,翻遍整个娱乐圈,都未必能找到比对方更好的嫂子。
……如果真是嫂子的话。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年下攻难道他不香?】
偷偷用小号发了条评论,1101做贼心虚地瞥了眼席冶,发现对方指间又亮了一点红星。
这几天顾琮去隔壁省拍主打单曲的MV,片场又要连轴转,穿越后几乎没碰过烟的席冶,又把小号的习惯捡了起来。
和记忆里相比,他的频率已然降低许多,选择的味道也清淡,几个大夜熬下来,数量依旧可观。
小声地,1101嘀咕:“不是放假了吗?”
怎么又在看剧本。
席冶没出声。
他不是主角,运气也差得很,咸鱼则已,既然决定了要做,总不能做得太难看。
【要么我查查顾琮的航班?应该就是这两天。】因为宿主说过要尊重对方的隐私,1101一直没乱用自己的权限。
迅速在数据流中搜寻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它倏地一惊:“高铁票?”
【快快快!毁尸灭迹!】
未成想,这话还是晚了。
“咔哒。”
指纹解锁,预备给席冶一个惊喜的少年已经进了门。
从周鸣那听说《战潮》剧组明天放假,买不到合适的机票,开车又太慢,他干脆买了最近的一趟高铁,全副武装,低调地回了S市。
晚风习习,客厅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空调开得很低,黑发青年正盖着毛毯窝在沙发上读剧本,苍白的指间夹着根细长的烟,轻轻一磕,抖落灰烬。
咕咚。
喉结微滚,顾琮品出了性感。
但当他看清玻璃缸里到底堆起一座怎样的小山时,顾琮杂念尽消,另一种火蹭地涌了上来。
长腿一迈,他放下夜宵,伸手握住青年的左腕向前,将那点红光按灭,俯身抱住了席冶:“糖呢?”
以为自己呛到对方的席冶被抱得有点懵,下意识道:“不管用。”
咬碎再多硬糖,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我管用吗?”
疲惫的神经尚未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带着想念急匆匆归家的少年便落下一个吻,刚抽过烟,他想躲开,却没躲过,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天鹅颈仰起,被动地,承受着给予。
先前几次亲昵早已让生涩的技巧突飞猛进,卡在节奏最激烈的点、在青年难耐向前凑近的瞬间,顾琮忽地停下,不知何时摸进毯子里的手,灵巧摸出一包烟。
额头抵着额头,他笑:“我甜吗?”
席冶喘了口气。
欠揍。
烟瘾没被满足,其他的,也卡在一半。
不上不下的滋味最是难捱。
“那席老师要我还是要烟?”作势欲退后,顾琮似撒娇又似威胁,“答应了可就不能反……”
席冶:“要烟。”
当场石化的顾琮:……
狗狗眼可怜又委屈地下垂,他还没来得及尴尬,燃了半根、被青年夹在指间的烟便倏地落进了玻璃缸,抽手,用力,席冶悠悠拽过对方衣领。
“小朋友。”
“怎么这么好骗?”
第24章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席冶也记不清了。
知道他爱干净,顾琮回来前特地把自己拾掇了一番,清清爽爽,闻起来像个没切开的大柠檬。
……亲起来也像。
似明非明的昏暗最容易催生暧昧, 所有积压的疲惫与烦躁汹涌而来, 席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确实想放纵一回。
但很可惜, 刚刚咬上顾琮肩头的一瞬, 黑发青年便眼帘轻合,睡了过去。
紧紧攀住自己的指尖陡然一松, 半跪在沙发旁边的顾琮被扑了个满怀,后背磕在茶几上,发出咚地一声。
T恤领口被扯得乱七八糟, 肩膀还留着一个浅浅的、湿润的牙印,顾琮本能接住怀中向下瘫软的青年, 茫然:“席老师?”
回答他的是对方平稳且规律的呼吸。
我的技术有这么差吗?还是太没吸引力?或者最近拍戏真的太累?
呆呆坐在地上怀疑了几分钟的人生,顾琮抬手, 摸了摸青年柔软的发尾, 认命地调整姿势把人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如果席冶醒着, 肯定不乐意, 可现在他睡得正香,只能老老实实靠在顾琮胸口,任由对方摆弄。
给席冶换睡衣时,顾琮再怎么有自制力, 也没忍住多瞄了两眼, 同居后没少亲亲抱抱, 他当然能感觉到席冶瘦了,听周经纪说,因为皮肤问题,对方每每拍戏都要涂黑一号的粉底,再频繁补防晒。
然而,饶是如此,青年身上依旧多了几处淡淡的晒伤,更显眼的是,自己留在对方腰间右腕的指印。
鲜红的,与雪白相映。
像是标记,很好地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却又让顾琮升起一丝丝懊恼和心虚: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点?
他只是不想看到席冶再生病。
“没有讨厌你,”系好最后一颗纽扣,顾琮将青年牢牢裹进被子里,“什么样的席冶我都喜欢。”
“就是有点气。”
“气自己没照顾好你。”
差点被丢进小黑屋的1101大气都不敢出。
就之前那个干柴烈火的劲儿,它真怕顾琮一个没刹住闸把席冶弄醒,或者趁后者睡着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现在看来,顾琮对宿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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