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无虚席的庇克莱歌剧院,人们全部都凝神屏气,将视线都放在舞台中央,等待着今天的审判,亦或是表演。
几秒后,林尼轻手轻脚的走上舞台,伴随他的脚步,一块巨大的幕布从高处落下。
这块幕布没有直接落到地上,反倒在中途停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勾勒出来一个轮廓。
观众们想发出惊呼,却先一步看见幕布上闪烁起的火焰。
燃烧的火焰在将幕布上组成了一个词,安静。
早就对审判流程了如指掌的观众们当即全部闭上嘴,保持最大的克制,来维持歌剧院内的安静。
幕布上的火焰缓缓的燃烧,不一会别罩在下方的建筑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小屋,它是地势低洼处的白淞镇经常出现的建筑,十分好建设,且成本低廉,容易拆除和移动,即便是积水涨起来后将其淹没,也可以快速推倒了重新再建一栋。
正是基于这些特点,它才能出现在枫达最大的歌剧院的舞台上,成为了一个超大号的魔术箱。
林尼在幕布全部燃烧殆尽过后,很是夸张的一挥手。
房子的墙壁开始松动,向后方倒去。
在墙壁倒下后,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赫然是水神芙宁娜,以及旅行者和派蒙。
望着倒下的墙壁,空内心有点遗憾,在房子移动的过程中,他借着天外而来的旅行者的身份,一直劝芙宁娜将她知道的有关预言的秘密讲出来。
对此芙宁娜也动摇了,从她的表现来看,她确实有着不少秘密。
可惜时间不够,这场谈话被打断,让空没有来得及继续问下去。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还有其他的方法。
空看着观众,回想起自那日和维克在从仆人给出的遗址里探索过后不久,他们便联合愚人众,刺玫会以及那维莱特等人,一同制定了整个计划。
至于整个计划的起因,是那维莱特得知白淞镇涌现原始胎海之水,不得不再一次向芙宁娜询问她知晓与预言有关的事,结果和过去一样又失败了。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与过去的情况都不同。
不论是白淞镇涌现大量原始胎海之水,枫丹全境的水位上涨速度相较以往变快,还是原始胎海之水里出现的奇怪鲸鱼,都是很急迫的信号,预示预言正在一步步在现实中上演。
留给枫丹和枫丹人的时间不多了。
而身为这一代水神,芙宁娜必然掌握与预言有关的信息。
在预言即将实现,枫丹被洪水淹没,枫丹人要全部溶解的紧急关头,她现在再不将自己秘密讲出,那么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空等人不得不采取手段,促使芙宁娜将她知晓的信息讲出来,好一同制定对抗灾难的方案。
如今这场审判,正是他们最终讨论的结果。
在歌剧院内,利用审判的形式,看看能不能让芙宁娜说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因此才有了开场的魔术表演。
奇怪的是,此时即将作为被审判者登场的芙宁娜,面对突然出现的观众,她竟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脸上更是明显的露出不知所措。
这一幕被舞台下的所有人都看见。
只不过因为过于关注‘神明’的登场,观众们都没有多在意芙宁娜的异样,更多讨论的是她为何会在这里。
“是水神大人?”
“为什么神明会出现在舞台上,是芙宁娜大人要表演了吗?”
“等会,这是一场审判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眼看歌剧院要乱起来,林尼适时的向前走了两步,如过去谢幕时一样摘下帽子,对观众们鞠了一躬,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
“观众们,刚刚是暖场的表演,真正要进行的是对神明的审判。”林尼简单的讲解和宣布今天这场审判的主题。
一听真的要审判神明,顿时全场哗然,在看到芙宁娜之前。
虽然很多人是听说今天在歌剧院要审判一位大人物,但他们都没有往审判水神那方面想。
甚至哪怕芙宁娜站台舞台中央,观众席上的绝大多数人还觉得这是一场特殊形式的表演。
可惜这并不是玩笑,也不是完全的表演。
芙宁娜望着观众,接受着众人的目光,回过神的她也意识到自己踏入了陷阱,这令她回溯过往发生的事,发觉在那些抗议她不作为的白淞镇居民出现时,这个陷阱就显露出来。
当时在被子民抗议后,她偷偷跑到白淞镇查看情况,却‘不巧’被抗议者发现和追赶。
为不被抓住,最终她在‘偶遇’的空和派蒙的建议下,跑进脚下这座成为魔术箱的小房子里……
芙宁娜把前因后果拼凑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算是弄清楚了全部的情况。
想必在她和空以及派蒙进入房子里,趁着躲人闲聊的功夫,那栋房子便被外面的人利用某种工具移动,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歌剧院。
这背后必定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以说,为了让她把与预言有关的秘密说出来,刺玫会也好,愚人众也好,甚至是沫芒宫,枫丹的各方势力都行动了起来。
芙宁娜为大家这么大动干戈叹气,也是这时,她脸上的慌张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游刃有余。
“从花费的精力和呈现的效果来看,我赞赏你们为这场充满戏剧性的开场做的努力。”芙宁娜摊开手,用有些高高在上的口吻称赞道。
随后她微微侧身,对着林尼提出一个问题,“不过我是正义之神,是正义的本身,用象征正义的审判来审判我,是不是未免太过荒诞?”
林尼对此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上移,看向了高处。
注意到林尼的小动作,芙宁娜发觉出不对劲。
不等他做出反应,另一道声音响起。
“芙宁娜女士,你刚才所说的话,是否可以理解为拒绝审判?”那维莱特自审判席上走出,缓声说道,“如果是这样,按照流程,你可以通过决斗来维护自身的名誉。”
芙宁娜闻声僵了一下,她差点忘记了在枫丹的律法体系里,还有决斗这一条。
仿佛是为了证明那维莱特不是随便说说,克洛琳德从后台走出。
望向走上台的克洛琳德,芙宁娜握了握拳头。
紧接着不给克洛琳德发声的机会,松开拳头的芙宁娜故意发问,“克洛琳德,你确定要和神明进行一场决斗?”
回应芙宁娜的是克洛琳德举起的剑。
观众们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克洛琳德如此直接,会将剑锋对准神明。
这也让他们期待起芙宁娜的反应。
无数道目光又一次集中到芙宁娜的身上,其中就包括在后台的令季和维克。
“我感觉她也在试探。”令季对维克讲出自己的判断。
维克闻言又看了眼芙宁娜,接着他点头附和,“她想确认这一场审判是不是能进行下来。”
“她现在或许还有点高兴吧。”说完令季摇了摇头,他多少能理解芙宁娜。
从维克的剧透来看,神格的芙卡洛斯告知芙宁娜,这场对于神明的扮演,预言的破解,都会在一场盛大,如同戏剧一般的审判中结束。
所以对于扮演了几百年水神,一直承担着秘密的芙宁娜来说,她大概比任何人都期待那一场审判的到来。
令季这么想着,又通过后台看向舞台。
只见芙宁娜抬起双手,从容的宣布,她要接受这场对自己的审判,随即又向在场的观众道歉,真诚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然后她向前走去,来到观众的面前。
“欢呼吧,喝彩吧,对神明芙卡洛斯的审判,即将开幕!”
芙宁娜为这场对自身的审判主动拉开序幕。
观众们的情绪也被她调动起来,纷纷鼓掌,表达了对这一戏剧性转折的期待。
在如雷鸣的掌声中,派蒙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主导权像是到了芙宁娜手里,明明几分钟前她还在质疑,最后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一样接受审判。”
派蒙对于芙宁娜这突然的转变无法理解。
然而空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他能做的只有告诉派蒙按计划进行。
他们今天不是要真正审判芙宁娜,而是要从她那里得到与预言相关的信息。
派蒙经过提醒也想起来正事,“确实,那旅行者,我们去做准备吧。”
“好,不过在开始前,我想去找两个人。”空压低声音对派蒙说。
虽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芙宁娜吸引没人关注他们,但空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派蒙对空突然要去找人有些奇怪,于是她顺势问是谁。
“令季和维克。”空念出这两个名字,随即他看向后台。
巧合的是,这恰好和令季和维克的目光撞上。
发觉要找的人也在看自己,空没再多犹豫,叫上有些不解的派蒙,缓步向后台走去。
由于维持现场的警备员以为空和派蒙是为接下来的审判做准备,便没有阻止他们。
畅通无阻的来到后台,一进去空就见到正在等待自己的维克和令季。
“我想向你们确认一件事。”空直截了当的问,“芙宁娜,是水神吗?”
“啊?”派蒙没想到空会这么问。
维克和令季也沉默了。
这份沉默让派蒙更加惊愕。
难道芙宁娜真的不是水神?那么她扮演水神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派蒙脑海中形成,直到被维克的道歉打破。
“抱歉,我不能说。”维克的表情上透露出为难,他拒绝回答空的问题。
好在空也不在意,他只是说起他的猜测。
之前那维莱特拿着白淞镇涨水事件的调查报告,要芙宁娜说出来她知道的与预言有关的秘密的时候,空和派蒙正好在场。
那时芙宁娜左顾言他,无论那维莱特怎么问,都不说预言。
这让那维莱特不得不把所有事挑明,表示自己早就知道芙宁娜在暗中调查预言。
“我想芙宁娜一定很在意预言。”空说出他得出的结论。
派蒙听到空的讲述,也想起来那一天,当即赞同,“是的,那维莱特也说,芙宁娜的行为和她的表现相违背,而且既然她那么在意预言,那她为何不提供任何信息?”
“也许是她不能说。”令季忍不住接了句。
“不能说吗,都这种时候了,她再不透露点什么,就没机会了。”派蒙摊开手,“再说我们能理解芙宁娜有苦衷,枫丹人能理解她吗?”
令季这下不说话了,经历过岩神之死,他很清楚被裹挟进大事件之中的人们的想法。
对于现在的枫丹人来说,他们还不相信预言会发生,就像在送仙典仪正式举办前,璃月人根本不相信岩神去世,人们宁愿相信那些荒诞的小道消息。
因为在那些消息里,岩神仍然存在。
这正是璃月人当时的想法,他们在潜意识里是不接受岩王帝君不在了这件事。直到为岩神举办的送仙典仪真正举行,人们才逐渐接受神明离去的事实。
而又可以说是很‘凑巧’,送仙典仪举行的前夕,七星和仙人一同战胜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其中七星更是让璃月人看到了自身的魄力和决心。
这构建起来了他们的威望,在送仙典仪举行后,这份威望填补了人们对神明离去的恐惧。
到这一步,璃月的权力才正式交接,岩神也实施意义上的离去。
现在的枫丹人亦如当初的璃月人,他们不相信预言,更想象不出自己被溶解。
但随着灾厄的加深,不止是白淞镇,枫丹的其他区域也开始出现大量的原始胎海之水,甚至有很多人被溶解,届时枫丹人绝对会萌生出恐惧。
与璃月不同的是,在当前枫丹没有人构建起新的威望,来填补这份恐惧。
那样一来,在枫丹真正被海水吞没前,枫丹人会先被恐惧击垮。
届时作为神明的芙宁娜又要如何面对枫丹人的恐惧和愤怒?
令季无法给出答案。
不仅是令季,其他人也无法回答。
后台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直到警备员开始敲门,四人才找回神思。
“按计划进行。”维克淡淡地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令季听到维克的话,突然感觉他们和芙宁娜也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保密起见,自改变必然的命运计划实行起,不论是他还是维克,都没有再说过与之有关的事,最多就是交流一下进展是否顺利。
即便他们还能互相交流,那个计划还是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
这让令季多少理解芙宁娜,有人和合作交流都有压力,那么做一件没有人能讨论,更没人理解的事,岂不是更痛苦。
想到这里,令季暗暗自嘲的笑了笑,甚至连通过非常规手段知晓那件事的人,都不能对外表达自己的想法。
令季为此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同时目送空和派蒙走出后台。
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后,他对维克说,“你也开始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好。”维克轻声应下后向谕示裁定枢机的背面走去。
等待维克也离开后台,这里只剩下令季一人。
坐到后台用于休息的沙发上,令季从衣兜里取出一枚星星的挂饰。
这是莫娜师傅的朋友托莫娜交给他的东西。
令季端详着那一枚平平无奇的六角形挂坠,回想莫娜把东西转交给他时说的话。
当时重新来他的莫娜特意嘱咐,在枫丹的预言结束前,不能把这一枚星星挂坠的存在说出去。
用她的话说,这就像是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许下的愿望一样,告知其他人就不灵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久前见过赛诺的缘故,令季总觉得对外说出星星就不灵了是个冷笑话。
对外人说出去,这枚星星就‘不灵’,亮起来了。
令季无声的想着,莫名觉得这个笑话还有点好笑,有机会可以告知赛诺,他说不定会喜欢。
这么打算着,令季将那枚吊坠收起来,稍微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再次站起来,来到后来的出口,看向舞台上的进展。
此时的舞台上,芙宁娜没有不久前的游刃有余,她正在竭力反驳空提出的她不是水神的指控。
“……关于公子被判处有罪,我已经明确说过,神的判断不是凡人能够理解,我不需要解释。”芙宁娜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这个说辞,却被坐在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提醒。
“芙宁娜女士,请你认清当前的状况,在审判中,你首先是作为辩方。”那维莱特强调审判的规则,并告知芙宁娜,“如果你不如实陈述,形势将会对你不利。”
这正是选择在歌剧院对芙宁娜询问的原因。
唯有在这里,在审判的规则之前,芙宁娜才无法用她是神不用解释的理由来搪塞。
至于芙宁娜也知道审判开始后,审判的规则高于一切。
但是她多少没有预料到,那维莱特会直截了当的指出。
这促使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察觉到芙宁娜情绪上的变化,派蒙直接点出来,“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会被判有罪,也不知道谕示裁定枢机的原理和运行方法。”
“你说的那些神迹,都是真正的水神所创造的吧。”
芙宁娜听到真正的水神,她像是抓到了新的漏洞,反驳道,“谕示裁定枢机自诞生起就一直独立运行,公子有罪的判决也是它单方面判定。”
“总不能因为神明的造物出问题,你就质疑我不是真正的神明。”芙宁娜一口气说完。
这话引起全场观众的热烈讨论。
大部分人还是偏向于芙宁娜说的没错。
因为大部分机械运行时间久了,多少都会出问题,谕示裁定枢机说到底也只是一台机器,真出现漏洞也是情有可原。
再加上公子是愚人众,他真的做了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坏事,被谕示裁定枢机发现也有可能。
虽然对于后一个观点还是有不少观众提出异议,但前一个观点在场的人基本上都认同。
空和派蒙也察觉到观众的反应,立刻意识到主动权又被芙宁娜拿到了。
对此派蒙抱怨起来,“芙宁娜是认定我们拿不出谕示裁定枢机不是她制造的证据,怎么办旅行者,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向?”
点了点头,空提出要芙宁娜展现神明的力量。
结果这被芙宁娜以歌剧院人太多,神明的力量不能轻易展现为理由拒绝。
“我可以去观众席加护。”那维莱特认真的提议。
芙宁娜哽住。
下一秒她就磕磕巴巴的拒绝了那维莱特的好意。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那维莱特那么难糊弄。
仿佛是打配合,空顺势做出颓然,提出只要芙宁娜展现出她是如何使用水元素力就好,这是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人都能做到的事。
这没有帮到芙宁娜,反而让她再一次说不出话。
看她这个逃避的态度,观众席又响起议论声。
芙宁娜有点慌了,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是律偿混能,我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转化为律偿混能,供给枫丹使用,看啊,我是多么大公无私的神明!”芙宁娜最后还不忘强调了神明的身份。
可惜这一次,没有多少人相信她。
就算是不久以前,教令院的学者们用行动展示将神明认为是全知全能,拥有伟力的存在是多么愚蠢,但人类依旧改变了那个观点。
即没有力量的神,不能被称为神。
在人类的认知的神都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
风神的飓风能削平山峰,岩神的岩枪能填平大海,雷神无想的一刀能劈开岛屿,草神创造的防沙壁阻挡了沙漠吞噬雨林,造出的虚空终端能整合全须弥的智慧……
那么水神就算是比其他的神明更弱,也不能一点力量没有吧?
于是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谕示裁定枢机发生了偏转。
芙宁娜见状皱起眉头,她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对着投向自己的怀疑的视线,一瞬间她产生了恐慌。
“我还是那个芙宁娜啊,大家不是很喜欢我的吗?这次也应该站在我这边啊……”芙宁娜说到这里声音变缓,她竟然发现她也说服不了自己。
台下没有人相信她,观众们开始相信指控一方。
芙宁娜听着议论声闭了闭眼,她再次调整好思路。
“那么我不是水神?真正的水神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把空和派蒙,以及在场的人都问住。
是啊,神位不可能有空缺,假设芙宁娜不是水神,那么真正的水神为何不指控她?
除非是真正的水神同意了?可她为何要同意?
歌剧院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也是在这时娜维娅站了起来,提出她有方法验证。
“我带来了白淞镇的原始胎海之水,芙宁娜小姐,如果你是神明,那么你理应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在她说话间,一盆闪烁奇异光彩的水被刺玫会的成员送上舞台。那维莱特则在她说完后再次提示她,要提供新的证据需要走流程。
“抱歉,不会有下一次了。”娜维娅简单的应下那维莱特的话,随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芙宁娜小姐,你是否愿意触碰原始胎海之水?”
这个询问引起来了新一轮的议论。
观众有的认为娜维娅太过火,有的又觉得白淞镇刚遭受灾难,她有资格提出这种验证方法。
在众人喋喋不休之中,芙宁娜来到那本原始胎海之水面前。
那维莱特为防止出现意外,提示道,“芙宁娜女士,实验是指控方单方面提出,未提前审核,根据审判规则,被指控方有权利拒绝。”
来到舞台上的芙宁娜能听见那维莱特在说什么,其他人当然也听得见。
这使得大家很默契的得出一个结论,拒绝实验,就是承认自己是人类。
芙宁娜看着水中的自己,听着观众的议论,她做出了决定。
没有多做犹豫,她把手伸进了放有原始胎海之水的盆中。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芙宁娜睁大眼睛。
“我没有溶解!”
芙宁娜伸出手,对着所有人宣告。
“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是神明,不是会溶解的普通人!”
结果下一秒,那维莱特就请来了常年在梅洛彼得堡内,能够辨别接触到不同浓度原始胎海之水的人的反应的美露莘。
在美露莘的辨别下,很快她得出结论,“芙宁娜小姐的反应和接触到同等浓度胎海水后的普通人一致。”因为梅洛彼得堡发生过原始胎海之水涌出事件,她积累了足够的观察样本。
娜维娅也解释她为了防止悲剧发生,没有使用纯度较高的原始胎海之水。
这下芙宁娜又感觉自己落入了陷阱。
可是她已经没有辩解的方法。
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芙宁娜的精神在这一刻可以说是彻底崩溃,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请求观众们相信她是神明。
可无人再相信她。
谕示裁定枢机也再次发生偏转,审判的时刻到了。
芙宁娜的耳边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判决的结果如何,她彻底不在意,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坐在属于她的那张高背椅上,无声的流泪。
几百年的坚持化为泡影,无边无垠的痛苦和内疚自她的内心奔涌而出,席卷了她的灵魂。
她觉得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另一边的观众们同样震惊,只是他们震惊的不是芙宁娜被宣判有罪,是在有罪之后的刑罚。
“死刑?”
不知谁人打破沉寂发出惊呼。
接踵而来的是五花八门的声音。
“不,不至于吧,这罪不至死吧。”
“冒充神明的惩罚这么严重吗?”
“谕示裁定枢机是真的坏掉了吧,也许芙宁娜大人说的才是对的。”
空和派蒙同样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原本他们只是想让芙宁娜说出秘密。
难道对她来说保守这份秘密,比生命更重要吗?空无声的想,他的耳边又浮出维克的话,这让他判定也许确实如此,那个秘密对芙宁娜而言值得压上一切。
这个想法的诞生使得空皱起眉头。
还没来得及细想,空看到菲米尼突然出现,告诉上次在遗址中,他和维克没有找到的那块代表预言的石板找到了。
新找到的石板拉回了空的神思,让他将注意力都放到上面。
那维莱特也很在意石板。
通过之前的观测,他也能看出石板和预言有关系。
或许上面就有破解预言的关键线索。
很快石板就被送上舞台。
经过简单的拼凑,那维莱特试着读取完整石板中的信息,结果从中得出了早已在空那里知道的定论。
不过比起空推测出枫丹人是纯水精灵,这些石板里透出更多的信息。
“前任水神为回应身为眷属的纯水精灵变成人类的愿望,窃取了原始胎海的力量,将纯水精灵拟态为人类。”那维莱特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念出这条信息。
“这正是为何枫丹人接触到原始胎海之水后会溶解的原因,也是预言中枫丹人与生俱来的罪。”
一时间,全场的观众全都愣住。
自己是纯水精灵,比水神是普通人类且被判处死刑还要劲爆。
甚至有些人开始逃避现实,不承认那维莱特的话。
“那么这份罪,无法消解吗?”空则是意识到更重要的问题。
本质上他们今天对芙宁娜的审判是为了得到与预言有关的信息,好对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可这些石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预言是无解的,
不对,空看向芙宁娜。
预言是可以破解,只是破解的方法是——
不等空说出他想到的方法,歌剧院的地板突然开始抖动。
警备员们发现异常马上组织人员疏散。
就在歌剧院内的观众按照警备员的指挥,从座位上离开,朝外面的开阔地带跑去之时,空间忽然撕裂,一条巨大的鲸鱼自撕裂的空间里跳出来。
“是那条和公子战斗的鲸鱼!”派蒙一眼认出。
那条鲸鱼正在空气里肆意的游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那维莱特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跳下舞台,对鲸鱼发出攻击,好吸引它的注意力,给正在撤离的民众们留下足够多的时间。
鲸鱼也确实被那维莱特的攻击吸引。
只见它冲向那维莱特。
早有准备的那维莱特制造出屏障,意图阻止鲸鱼的反击。
可那头长着角的鲸鱼比那维莱特预想中的更加强大,它直接冲破了防御,紧接着趁着猛然转身冲向了还未逃走的观众。
就在这千钧一发,巨量的雷元素力从空间的裂缝中涌出。
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自缝隙冲向外界,跳到鲸鱼的身上。
那把由雷元素力组成的兵器在鲸鱼身上划下无数的裂口。
最后狠狠的击中鲸鱼脆弱的脊背,阻止了鲸鱼吞噬枫丹人的行动。
这时空和派蒙也看清突然救场的人是谁。
那正是达达利亚。
作者有话要说:
在空和派蒙认出来帮忙阻止鲸鱼的人是达达利亚之际,磅礴的水元素力击中了半空中行动滞缓的鲸鱼。
被击中的鲸鱼发出一声长鸣,重重的摔回了缝隙。
达达利亚在鲸鱼落下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维莱特后,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随后便也坠回缝隙中。
对于达达利亚的最后比出那个手势,那维莱特无法理解,但他知道那条鲸鱼的来历。
“那是一条流着泪,穿梭于各个世界的怪物。”那维莱特简单的介绍了鲸鱼的身份,它也正是灾厄的源头,并且因为与原始胎海之水融为一体,所以即便毁掉提瓦特或许也无济于事。
之所以之前没有出来,全是达达利亚把他拖住了。
这些信息让留在舞台上的娜维娅等人感到名为绝望的情绪。
分明他们已经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他们仍逃不过既定的结局。
也就在这时,空突然开口。
“不,还有转机。”
说话间,空看向在高处的芙宁娜,可不等他说出自己在想的事,谕示裁定枢机毫无预兆的发出响动,强大的能量从中逸散而出。
这个变化与之前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死刑判决,使得空一瞬间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空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高处坐在审判席上的芙宁娜冲了过去。
在即将接触到芙宁娜的瞬间,一滴泪水落在空的指尖,强烈的感情击中了他,一切的声响在耳边熄灭,他的眼前出现了黑暗,直到灯光打开的声音再次亮起。
“令季。”
空念出来一个让他惊讶的名字。
被叫到的令季回头。
“旅行者。”令季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回复。
“这里是哪里?”空说着打量起周围。
令季闻言没有回答,他看向了前方。
在舞台上坐着芙宁娜。
一瞬间空明白了这里是哪里,他和令季是在芙宁娜的内心世界。
在领悟这一点的瞬间,两道闪光灯亮起照在第一排的椅子。
空和令季对视一眼,他们没有多言,默契的坐到那两张椅子上。
灯光在他们坐下的时候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落在芙宁娜身上的聚光灯。
在聚光灯亮起时,芙宁娜如醒来一般动了动,她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最后迷惑的走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舞台上的镜子。
在那面镜子里浮现出另一个‘芙宁娜’,她告诉芙宁娜只要扮演好神明,只要一直不被识破,就能破解预言,拯救枫丹人。
镜子外的芙宁娜在短暂的迟疑过后接过了这份任务。
而当她问到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时候,镜中的人告诉她,等到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一般的审判到来时,她就能够结束对神明的扮演。
在此之前,她必须不被任何人识破。
这是唯一拯救枫丹的方法,也是芙宁娜在那场审判中尽全力保守的秘密。
空看到了真相,他为此沉默了。
“我多少能理解她的感受。”令季看着台上的芙宁娜如有感而发一般开口,“我想这也是我突然来到这里的原因。”
说到这里,令季露出一个苦笑,“旅行者,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同样有着秘密。”
空听到这话没有回复,仅仅简单的点点头。
“我来自其他的世界。”令季轻声说出他的秘密,他看着台上表演的芙宁娜,他何尝又不是在表演,在提瓦特他必须扮演自身适应了这个世界。
这让他想到散兵对他的嘲笑,那时候散兵还认为他是和自己差不多。
实际上他与他们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散兵这样的长生种,他们的苦恼是无法融入人类。
但他苦恼的是,他要融入的是一个总觉得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虽然令季自觉来到这里十几年,但他有时候仍然克制不住的感到孤独。
在提瓦特,他没有亲人,虽然他有很多朋友,真心对待他的,想要利用他的,他和无数人的打交道,但是在维克出现前,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能够讲出自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的人。
有时候令季也想过,讲出来也没有什么,在这个有着元素力,神明,光怪陆离的世界,他的经历称不上特殊。但即便是明白,他仍然没有对外说过。
而这只因为他很清楚,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感受。
即便已经有稳定的生活,他仍然有时会感觉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像是被抛弃的孤儿,实际上他在提瓦特最初的身份也确实是孤儿。
这个颇有讽刺意味的发现让令季笑了一下。
“我有时候想,这也是我适合做情报工作的原因。”令季有感而发,“因为来自其他世界的缘故,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这让我不容易相信什么。”
令季自嘲的评价,“所以我很擅长和虚情假意打交道。”
在月海亭的时候,他做的是一份没有真实的工作,每天要做的是从无数的线索和情报里找出其中的联系,筛选出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以及那些和他接触的人,他们或许是深潜的间谍,或许是想通过他得到什么。
令季自觉除了与工作无关的朋友外,其他所有来找他的人都抱着虚假。
除了一个人。
“只有维克带着真实过来。”
“维克来找我的那天,我们因为信息差弄出来很多的笑话,但我还是第一时间就决定相信他。”令季压低声音,他望着舞台上扮演水神的芙宁娜,轻声对空说。
“于我而言他带来的不只是他与我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秘密,还有他从第一次见面对我没有保留的信任。”
令季说完长舒一口气。
“那时候我发现,我不再需要去纠结我对这个世界的感受。”他记得自己是从维克出现之后,尝试着以真实的态度去做一些事。
也是从那天起,他做出了打破他当前生活的决定,并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比如成为小说角色的原型。
但那都不重要,不论付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早在遇见维克的第一天,他的内心就给出了对未来的答案,他想要和朋友一起重新看一看提瓦特,去真正的感受这个世界。
令季回忆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同时他看着台上的芙宁娜还在扮演人们想像中的神明的一天又一天。
这多少让他想到过去的自己,只不过他的秘密,没有让他背负太多的责任,但这也让他必须去寻找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所以令季很清楚他现在仅仅是因看到芙宁娜的表演有感而发,不是觉得自身和她一样。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离开须弥前,对拿回过去的散兵告知自己从来不是他的同类,但是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是确实存在,就像他和其他遇见的人一样。
令季自觉这也是真实的体现。
而寻找真实的本质,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独。
坐在一旁的空此时也是这个想法。
芙宁娜的表演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在审判中,她是如此的维护自己神明的身份,她坚信只要这样做就能拯救枫丹人。
在看透了芙宁娜的秘密,空产生了些许在提瓦特孤身醒来,遇见派蒙前的感受。
这也促使他听到芙宁娜在那间被当做魔术箱的房子里,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的时刻叹了口气。
“我没有什么想倾诉的,我可是神明,只要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芙宁娜在那次交谈中,面对身为旅行者的他,最终仍选择不将秘密说出来。
这份坚持让空叹气,同时他更想知道镜中展现出来,让台上的芙宁娜扮演神明,保守秘密的‘芙宁娜’在哪里。
沉思片刻后,空将这个问题对令季问出来。
“芙卡洛斯在谕示裁定枢机内。”令季轻声回答,“维克也在那里。”
“这就是维克要接触谕示裁定枢机的原因?”空有些惊讶。
“对,他要改变一次必然的命运。”说出这次的计划,令季突然发现自己的衣兜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空和台上的芙宁娜也发现了,他们都看向令季。
被注视的令季一瞬间想起那是什么,在他的衣兜里只有莫娜转交给他的挂坠。
近乎是立刻,令季取出那枚挂坠。
原本暗淡的六芒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并且在被拿出来后越来越亮。
一瞬间台上的芙宁娜眼睛里有了光彩。
“我怎么在舞台上?”芙宁娜茫然的看向四周,在这一刻,所有的灯似乎全部亮起,整个歌剧院亮如白昼。
令季和空也注意到环境的变化,他们抬头,竟然发现在舞台上那个在镜子里的,代表水神神格的芙卡洛斯。
对方做着谢幕的姿势,在她的头顶上一柄水蓝色的巨刃。
谢幕的芙卡洛斯恰好能看到突然出现的芙宁娜。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映照着彼此。
芙宁娜眼睛微微睁大,她再次见到将扮演神明的重任交给自己的镜中人,她的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
预言要被破解了。
如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芙卡洛斯露出微笑。
【对不起】
芙宁娜听到这句道歉,用和她一样的声音所说,包含了所有未能讲出来的歉意与期许。
声音未散,在场的众人注视下,那把悬在高处的刀飞快的砸向芙卡洛斯。
那其中蕴含了几百年审判中积累的能量,足以击碎水神的王座,将被天理抢走的,属于本属于龙王的力量还回去。
这样一来,那维莱特就能掌握原始胎海的力量,接下来只要他宣布枫丹人无罪,枫丹人就能转化为正常的人类,同时也能将与那头鲸鱼融合的原始胎海之水分离,创造打败它的条件。
就在巨刃与芙卡洛斯接触的刹那,时间突然被按下定格键。
在台上的演员们停住动作。
“我不认同。”
一个声音从歌剧院的后方走来。
坐在观众席上的令季和空顿时回过神,赶紧向后看。
“我不同意芙卡洛斯要与神座一同被击碎。”
维克坚定的说道,“她只是一只猫。”
“什么?”空皱起眉头,有点听不懂维克在说什么。
可就在说完的时候,一个金色的框在空的眼前出现。
【触发成就:捡了个猫家人们】
紧接着金色的边框发生扭曲。
【……】
随即金色的框又一次扭曲,变成了一句质问。
【这是必然的命运吗?】
“是。”维克斩钉截铁的回答,“我要改变它。”
他要以自己的意志扭曲预言,扭曲必然的命运,既然他有着匹敌世界的力量,他就要让世界按照他的意志来进行运转。
而敢阻止他的家伙,最好祈祷自己没有血条。
这就是他的接话,只要强度足够,别说命运,就算是天理,也能被击杀。
维克想到这一点,他望向空中那一行金色的字,要系统看着办。
金色的字陡然消失,新的提示跳出来。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命之座】
这些信息全部展现出来后又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水蓝色的巨刃如期落下,象征水神的王座被砸碎,丰沛的力量奔涌而出。
在力量飘散的时候,在那一柄化为光点的巨刃下,一只白色的猫露出迷茫的眼神。
维克缓步走向前,抱起那只白猫,把她交给还在震撼中没有回过神的芙宁娜。
一个金色的成就又跳出来。
【成就达成:恭喜你,有宠物了】
【成就解释:将永久抵消‘捡了个猫家人们’的成就,不只能将世间万物变成猫,还可以变成其他的动物,具体操作请使用留影机】
“这,这是什么东西。”芙宁娜结结巴巴的问。
“成就和解释。”维克言简意赅的说着。
然后他和空如有所感一般抬起头,在高处他们察觉到了‘视线’。
那是一种窥探。
但奇怪的是,那道视线如隔着一层浓雾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
视线没有落下,但一个女声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
【匹敌世界之人的意志彻底的改变了命运,命运的盲点阻挡了高天之上投来的视线。】
【真是精彩的演出。】
【不过打破既定的命运并非没有代价,就算是降临者也不例外,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维克没有说话,他早已准备好。
如听到他的心声,这片意识的空间开始破碎,站在台上的演员和猫们率先消失。
紧接着是作为观众的令季和空。
维克平静的看着令季是与空一同脱离这个空间,他放下心,任由自己在破碎的空间里向下坠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很庆幸没有波及到令季。
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令季愿意和他一起改变命运就足够,如果这个代价再把他扯进来,那就过分了。
无声的想着,维克突然也有点难过。
倒不是为接下来会去哪里,他真正感到遗憾的是他可能接下来不能和令季一起旅行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接下来的剧情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当防止剧透……
但真的没有关系吗?
维克脑海里出现这样一句话,这让他沉默。
名为自私的感情让他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不是为了剧情,而是另一方面。
他是想和令季旅行。
这促使他想起,当初看到那本书时,萌生出的想法,找到同类。
那时他比谁都想见到令季,即便他还不知道那本书作者的真名。
维克闭上眼睛,在想到令季这个名字后,试图压下内心浮现出的,那些自私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因为这句话维克先是愣了愣,接着他睁开眼,竟然看见在他闭眼的瞬间,令季就在眼前,在他的手里是一只bulingbuling闪光的星星挂坠。
在那只星星挂坠的指引下,维克内心自私的想法实现了。
而那个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想要见到令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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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觉得删一段不太好,所以直接把下一章放在作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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