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从怀中掏出几块铜钱放在男孩儿手中.男孩儿顿时眉开眼笑.拿着铜钱呼朋唤友的跑远了.
女子拿着黑玉走了过來.这是一个眉目和顺的女子.头发用布带全部包了起來.是一位已嫁作人妇的少妇.
“这是公子您的东西吧.实在抱歉.这群孩子顽劣惯了.希望诸位不要见怪才好.”少妇满含歉意的将黑玉递给紫硕神君.
妖瞬接过黑玉收进怀中.客气的说道:“多谢.”
还了玉佩之后.少妇热情的说道:“看诸位并不像是魔界中人.第一次來到江镇吧.”
众人都还沒有说话.倒是身为魔界人的姬尤开口了:“对啊.我们初來魔界.人生地不熟的.幸好遇见姐姐.不然我大哥的玉被偷了都不知何处去找.我们來镇上寻人要住上两日.不如姐姐就当我们的向导.可好.”
众人不解姬尤为何撒谎.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姬尤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在少妇疑惑的目光中.从怀中掏出几块价值不菲的蓝晶石.
“这……”少妇摇摇头回绝了姬尤.“镇子并不大.若诸位要住下.往前走几步便是一家小旅馆.掌柜小二都很是和善.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匆匆里转身离去.
梵雪依也发现了少妇的异样.她本來热心一问.发现姬尤撒谎后当即拒绝了众人匆匆离去.那妇人虽然衣着普通.却处处透着高雅的气质.想來不是寻常人家.
紫竹上仙望着少妇离去的身影.说道:“是朵兰花.”
“她是妖.”刚才她并沒有从少妇的身上感受到妖气.梵雪依有些吃惊的问道.
姬尤轻蔑的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在妖界的是妖.生在魔界.便是魔.诸位先去前方的小旅馆歇脚.那妇人身上有堕魔的气息.妾身去瞧一瞧.”
“堕魔.”梵雪依不解的朝紫硕神君望去.
妖瞬解释道:“神仙堕落成魔便是堕魔.他们虽然成魔.但身上仍会有仙气的残留.堕魔一般都是个人物.魔界掌政者会对他们进行统计专注他们的动向.”
“像……孤竹沐雪和敛君那样.”
听梵雪依提起敛君.紫竹上仙恍然发现.在魔宫的时候.他们只向魔皇镜沙询问了孤竹沐雪的下落.而忘了敛君.
孤竹沐雪一心想要与敛君厮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去千佛塔.沐雪到底为了什么去千佛塔.和敛君有沒有关系.
“吾也跟去看看.”紫竹上仙说了一声便追着姬尤去了.
梵雪依看着跑掉的两个人.扭头朝着妖瞬问道:“我们是不是也该去跟去看看.”
话刚刚说完.肚子就传來了咕噜噜的声音.
“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妖瞬淡淡一笑.抬脚朝着前方的小旅馆走去.
梵雪依低头瞅了眼肚子.伸手揉了揉.经过半天的赶路飞行.她确实有些饿了.
这是镇子上唯一一家旅馆.一楼摆了几张桌子.招揽客人吃饭.梵雪依和妖瞬走进去的时候.店中一个人都沒有.
掌柜的在柜台上打着盹.拿着抹布打扫卫生的店小二也是懒洋洋的.根本不像是那少妇说的那样.
见到店内进了客人.掌柜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发现來人衣着气质都不俗.这才换了张笑脸.
“客官.住店啊.”
听到有客人.店小二也回过头.很有眼色的走过來给他们擦了擦凳子桌子请他们坐下.
梵雪依应道:“先上些吃食吧.”
见客人避开了问題.可能是稍后再做决断.掌柜朝小二吩咐一声.小二立刻问道:“一般家常菜小店都有的.两位吃点儿什么.”
“煸炒豆角、水煎豆腐.一碗米饭.一壶好茶.”梵雪依想也不想的说道.
等到她与妖瞬坐下了.才发现小二还站在桌边.脸色稍有些为难.
梵雪依瞬间便读懂了小二的脸色.干笑道:“沒有.对吧.”
江镇是个小镇.总共不过几十户人家.平常也沒人前來.收拾出这么一件房子说是客栈.也就是镇上的人闲暇时说谈消遣的地方.就在角落的桌子上.还放着棋盘.
这样的地方.自然沒有手艺高超的厨师.尽管梵雪依点的两个菜也不需要特别高超的厨师.
“有什么就随意做吧.”梵雪依说道.忽地想起这样的小店既然连个像样的菜品都沒有.自然也指望他能够端出多么的好的茶.便说道.“茶就不用了……”说着朝妖瞬看了一眼.妖瞬开口接过话:“白水就好.”
“好嘞.两位稍等.”小二答应一身.转身走进了后院.
掌柜的拿了水壶过來给两人倒上温水.随后又回到柜台.无精打采的神游去了.
梵雪依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妖瞬.那揶揄的目光说着:这家店里的人还真是特别的懒散啊.
一轮血日已经过了中天.开始西斜.妖瞬不苟同却也不辩驳的笑笑.这样的懒散是难得的安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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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堕魔敛君的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小二从后堂端出吃得来,倒也是梵雪依点的豆角和豆腐,不过全是油盐炒了下,没什么滋味,她却也是个不挑食的,两盘菜吃得干干净净,中途还加了碗米饭。
吃过饭后,仍然不见姬尤或者紫竹上仙的身影。
照常理说,这种事情,只要姬尤拿出魔皇镜沙的名头,问几句话便能够搞定,毕竟只要确认这些堕魔的身份和他们无害魔界就够了。
“师傅,他们还不来,我们去看看?”在喝完第五杯白水之后,梵雪依没了耐心再等下去,开口询问妖瞬的意见。
妖瞬将水杯放在桌上,淡淡说道:“来了。”
梵雪依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气息,正疑惑,却忽地看见面前的水杯中长出了一朵血色的红莲。
红莲迅速的舒展开花瓣,里面冒出一张缩小的姬尤的脸:“神君、梵姑娘,那个堕魔是敛君。”简单的说完之后,红莲便消失在了空气中,杯中水面无纹,仿佛刚才的红莲只是幻觉,但那一句话确实落在了妖瞬和梵雪依的耳中。
两人抬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立刻起身夺门而出。
发呆的掌柜感到眼前晃过一阵风,店中便没了人影,刚准备大喊“没给钱”就看到几个铜板安静的躺在桌子上,也没了话,叫来小二收拾桌子。
刚出了小旅馆,妖瞬便发出了探知,根本不需要停步,便已经探知到了姬尤的位置,朝着小镇一角直直飞去。
他们最后落在了一家小院里,极其简单平凡的小院。
院中有两人,先前见过的那个少妇坐在院中的一张藤椅上,面带担忧,姬尤站在一侧,脸色阴沉。
妖瞬走进来便问道:“敛君呢?”
“和上仙两人打起来了,不知道这会儿打到哪里去了。”姬尤无奈的说道,那两个人一见面就打,从言语间,姬尤听到紫竹说那人就是敛君,见他们打得凶,这才把紫硕神君叫来了。
少妇惶然的转过头,看着妖瞬的眼中也全是担忧。
“你叫什么名字?和敛君什么关系?”
既然事关孤竹沐雪,便一定会牵扯出敛君,敛君和孤竹沐雪是行过大礼拜过堂的夫妻,如今孤竹沐雪失踪,而敛君却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不由得要问这女人是谁。
少妇虽然惶然,但举止仍不失礼节,她站起身朝着紫硕神君躬身一拜,说道:“奴家傅兰君拜见神君。”
纵然紫硕神君一头紫发一双紫眸特征明显,他也不认为一个魔界小镇村妇会认出他来,便随口问了一句:“你识得本君?”
傅兰君轻轻摇头,说道:“刚才这位姑娘隔空传讯换了一句神君,想来便是公子。”
倒不愧是兰花修炼成精,蕙质兰心。
妖瞬不再关心此事,重复了一边刚才的问题:“你和敛君什么关系?”
傅兰君微微颔首,恭顺的说道:“奴家不知你们口中敛君是谁,若说的是刚才与那紫发上仙一见面便打起来的,是奴家的夫君,名唤三色堇。”
“三色堇?”梵雪依喃喃念了两边这个名字,淡淡说道,“思念。”
众人朝着梵雪依投过来费解的神色,梵雪依连忙微微一笑,解释道:“有一种说法,三色堇这种花代表了思念。”
“紫竹与沐雪关系曾经那样好,他是不会认错敛君的。”妖瞬走到傅兰君的身边,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可否告知本君,你与你家夫君的故事?”
兰君不着痕迹的往后欠了欠身,脸上保持着笑容:“并没有什么故事可言,街上偶然相遇,相识,之后自然而然的便成了亲。”
“在这里空说也是无用,不如去寻紫竹,届时便知道与他交手的人到底是不是敛君。”梵雪依上前说道。
这个说法大家一致同意,除了兰君之外。
离开时,姬尤一把抓住了兰君的手腕,她身单力薄,纵然对这群忽然造访的打扰他们生活的不速之客心里抗拒,却也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走。
思及那紫发上仙见到三色堇时的那一脸怒气和连连的质问,倒像确有其事。
兰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三色堇就是同她说谎,而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便是三色堇对她的谎言。
出了院门妖瞬便释放出探知,一边乘坐红莲,一边探知紫竹上仙和敛君的下落。
红莲很快驶出小镇,朝着镇外的一条河流而去,紫竹上仙的气息越来越近,红莲一开始就没有飞多高,很快的,他们便从红莲上面看到了正在河中打得难舍难分的紫竹上仙和敛君。
他们两人分明修为都不弱,真打起来,这一片林子怕是要给他们毁了,他们却谁也没有用灵力,也没有兵器,更不讲究什么技巧,完全凭借蛮力挥动着拳头。
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激起水花,在红日的照耀下,别有一番动人心魄。敛君和紫竹上仙二人的衣衫已经被水打湿大半,脸上亦带了彩狼狈不堪,全完没了平日的玉树临风。
“敛君!”梵雪依远远地朝着两人一喊。
与紫竹上仙交手的黑衣布衣的男子动作一滞,被紫竹上仙在脸上抡了一拳倒在了河水中。梵雪依和妖瞬对望了一眼,虽然距离稍远看不清面容,但他那一滞分明表明了他就是敛君。
而妖瞬却是紧皱了眉头,当年他和白雪离开后,孤竹沐雪和敛君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闹成今天这样,一个去了千佛塔要寻佛舍利驱心魔,一个娶了她人平凡度日。
不等敛君从河中站起来紫竹上仙便已经上前跨坐在他的身上,揪起了衣领,准备再来一拳。
兰君急匆匆的跑上前担心的喊道:“夫君。”
妖瞬淡淡说道:“拉开紫竹。”
梵雪依便跟着兰君走了过去,跳入河中拉住了紫竹上仙的手臂,将他从敛君身上拽了过来:“紫竹,够了。”
“不够。”紫竹上仙有些孩子气的甩甩手想要甩开梵雪依,却也忘了动用灵力,他再怎么甩也甩不开用了灵力的梵雪依,“面对这般负心之人,打死都不够。”
兰君一脸疼惜的查看敛君的身子,虽然没有重伤,但那肿起来的俊脸和嘴角的血迹都令她心疼不已,听到紫竹上仙说敛君是负心之人,一向深得敛君疼爱的兰君心中更加气愤:“休要辱我夫君。”
“还说不是负心之人,分明已娶了沐雪,却还拈花惹草。”紫竹上仙也不输气势的狠狠说道。
倒是当事人一脸的淡漠,敛君蹲坐在水中,一脸的疲惫戚然,他勾起嘴角冷哼一声,缓缓抬眸,竟是比冰还要冷几分:“你们竹子本来就没心,如何说我负心?”
“夫君?”看似寻常的一语,却足以令人心惊,兰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这才发现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神情,他说出那样的话,说明他们是真的相识的,那么他们说的敛君和孤竹沐雪的事,多半也是真的。
敛君这才注意到兰君正陪着自己浸在冰冷的河水中,脸上的冰冷淡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三月旭阳般的温和神色,有些责备的道:“你怎么跑到了这水里?快上去,着凉了这就不好了。”
他反扶住兰君的身子,搀她起来一步步的朝岸上走去,还不忘说道:“小心河地的碎石。”
见他对兰君这般温柔关切,竟到了连走路都要提醒她的脚下。
紫竹上仙初识敛君,还是在他与孤竹沐雪的婚礼上,整场婚礼他从头到尾都带着笑,那是从心底洋溢出来的止也止不住的笑意,那是假装不出来的幸福。
也正是那张幸福的笑脸,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他待沐雪定会像珍宝一般呵护在心头,他们也定能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然而仅仅是第二天,他脸上的笑便消失了,看着沐雪的眼睛也是刻骨般的仇恨。
相差云泥的差别无人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之前的幸福不是装出来的,之后的恨意更是不加掩饰的。
他们二人成亲不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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