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颅。”
“好,好。”兰熙连连说好,眼中却已经噙满了浑浊的泪水。
梵雪依最后看了兰熙一眼,转身踏向夜幕之中。为了防止百媚阁的人发现梵雪依的身影,她调运了灵力,飞快地在掠过,出了百媚阁。
夜幕上的残月,像是一柄弯刀——冰一样的寒。
泉州城的夜市还算热闹,街道上来往的人不比平时少多少,人群熙攘,梵雪依却什么都没有想到,她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在街上,此一去,成,则皆大欢喜,若输了,她和兰熙就必死无疑。
穿过长街,来到城门口,城门早已关闭,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昏弱的清冷的月光,梵雪依转身寻了一处普通城墙,蓄积力量后全力爆发,整个身体像是一道流星般越过了城墙,在那残月之下,留下一抹飞奔的剪影。
自从梵青云走火入魔之后,性情大变,整个流云宗上下人心惶惶,做事也都是战战兢兢,唯恐哪里惹得梵青云不高兴被他惩罚。
梵雪依悄悄来到流云宗外的一处矮墙,她轻轻一跃,飞上墙头,仔细的朝着里面看了看,直到确认没有人之后,这才翻过去,悄然落地。
梵雪依刚刚站起正准备拍一拍手上的泥,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立刻闪身躲到了旁边一颗大树后。
两个丫鬟端着饭菜一排走着。
其中一个稍微年幼些的丫鬟脚步磨磨唧唧,恨不得走一步退两步似的,支支吾吾的对着前方那个较为年长的丫鬟说道:“木姐姐,我们……能不能不要去啊!”
被称为木姐姐的较为年长的丫鬟停下脚步,似有不忍却仍是拉了年幼的丫鬟一把,十分愁苦的说道:“走吧!”
“木姐姐,我真的不想去。”小丫鬟微微撇着嘴快要哭的样子,“昨天给宗主送饭的姐姐因为长公主不小心呛住咳了一声,宗主就说饭菜有毒,把那个姐姐拉出去。”
“好了。”被称为木姐姐的丫鬟心中也开始恐惧起来,连忙喝住小丫鬟,说道,“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小丫鬟没有跟上来,便转身喝到:“还不快走。”
小丫鬟眼中带着泪花不情愿的抬脚跟了上去。
等到两个丫鬟拐入转角消失在梵雪依的视线中,梵雪依方从树干后走了出来,她一路潜行,这才发现不止刚才碰到的两个丫鬟,流云宗每一个人脸上都有些怪怪的。
对于此事,梵雪依心中也猜出三四分,但是她现在更加关心的,是尚良和尚早是否已经离开了流云宗,目前,他们二人是唯一能够和梵青云所抗衡的力量,想要杀死梵青云,唯一的办法便是借助他们的力量。
当梵雪依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尚良的房间的时候,房间中没有人,但梵雪依看到尚良的衣服还挂在床边的衣架上,看来他们还没有离开流云宗,梵雪依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他们还在,她就放心了。
趁着这时尚良不再房中,梵雪依开始开始将翻找尚良的东西,希望运气好的话能够在尚良的物品中找出他的把柄,虽说这样做卑鄙了些,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谁在乎用什么手段呢?
如果能够找到足以要挟尚良的把柄,那么接下来的交易的成功率就会提高很多。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她梵雪依一贯的风格,不管失忆与否,都不会改变分毫。
就在梵雪依开始翻找尚良的行李箱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梵雪依立刻合上衣柜,腾空跃至房梁之上。
门被推开了,尚良和尚早一起走了进来。
“梵青云那个老东西简直太可恶了,竟然要赶我们走。”尚良怒眉两横,气冲冲的说道,“没有梵紫依,老夫是不会离开流云宗的。”
尚早搀扶着尚良一脸的淡然,就好像被搅了婚礼对方又悔婚的人不是他似的,他搀着尚良走进来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劝道:“爹,您别太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尚早手捧着茶杯端给尚良,却发现杯中的茶水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晃动的茶水微微晃动,倒映出躲在屋顶上的梵雪依,她是身着嫁衣而逃,在屋顶这一片昏黑之中,尤为显眼,尚早抬起头,朝梵雪依一笑,叫道:“雪儿。”
尚早的反应淡淡的,看似波澜不惊,梵雪依却从他的目光中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惊异。
尚良也从凳子上站起,看着坐在房梁上的梵雪依讶异道:“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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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与尚良谈笔交易
既然被发现,便也就没有了继续待在梁上的理由,梵雪依一跃而下,站定后,朝着尚良和尚早拱手道:“雪依见过尚庄主、少庄主。”
“你没事就好了,我还担心你被梵叔叔捉住呢,令堂无碍吧?”尚早很是关切的开口询问。
恍然间,梵雪依发现尚早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看上去笑的温和却是没有丝毫的暖意,梵雪依看不透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便也就没有理会,而是开门见山式的朝着尚良说道:“尚庄主,晚辈入夜前来,是想和您做一桩交易,不知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尚良双眼一眯,傲慢地道:“如果老夫说老夫没有兴趣呢?”
梵雪依笑笑,也不在意:“尚庄主若是没有兴趣,雪依这就告辞。”
就此时情形而论,梵雪依他们因被梵青云追杀而落荒而逃,此时冒险前来当是有要事,尚良就是吃准了这一点儿,所以态度才如此傲慢,却万万没想到梵雪依竟然说走就走。
尚良和尚早自然不会真的就让梵雪依这样离开,尚早开口挽留道:“雪儿留步。”
梵雪依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尚良笑道:“尚庄主现在有兴趣了?”
“哼!”尚良冷哼一声,大袖一挥霸气十足的坐回了凳子上,他端起刚才尚早斟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有些轻蔑的开口,“老夫不信你有什么资本来跟老夫谈交易,不过你既然如此自信,不妨说来听听。”
梵雪依观察着尚良的每一个动作,举止间透露出的骄狂在梵雪依看来都是破绽,与人谈判,最重要的便是自信,哪怕只有一成把握也要镇定自若,露出八分来。
梵雪依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她简单地说道:“傲——天——决!”
“什么?”尚良终于露出了一份认真,他看着梵雪依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再说一遍,你要与老夫做什么交易?”
“杀了梵青云,傲天决就是庄主的。”梵雪依简练的回答道,她的眸中也满是笑意,只要尚良对傲天决有兴趣,那么这件事就有可能。
尚良捋着胡子思忖了一会儿,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问起:“傲天决在你手中?”
梵雪依眸色微敛,笑意却不减半分:“在晚辈手中,也不在晚辈手中。”
尚良皱起了眉头,问道:“此话何解?”
“晚辈手中没有傲天决,但没有晚辈就无法取出傲天决。”
尚良敛起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眸,似乎是在思考这份交易值不值去做。
梵雪依一脸淡然径自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微微蹙起眉头,茶水可真够苦的,她放下茶杯,对着尚良笑道:“前辈思考的如何?”
尚良抬眸瞅了眼梵雪依,来到梵雪依对面坐下,看着梵雪依的眼睛清晰的说道:“老夫不相信你。”
这样的情况,梵雪依一早便料到,她二话不说忽然掐起傲天决朝着尚良攻了过去,手指被灵力包裹着宛若一柄精钢长枪,幸好尚良反映不错,在梵雪依的手穿透他的脸之前躲了开,耳后的头发移动稍微慢些,被梵雪依手上的灵力波及,顿时断掉了许多,飘落在地。
尚良夺过梵雪依一击,下一秒便是反击,他的手中多出一把弯刀朝着梵雪依横砍而来,梵雪依立刻收回攻击在面前撑起一片保护屏障,在吃撑屏障的同时,有一部分灵力从屏障上抽出,像是拥有主人意识一般朝着尚良攻击而去。
无奈之下,尚良只有收回攻击,反攻为守,梵雪依趁机再次出手。
尚良见攻击又至,猛地格开上一次的攻击,攻击竟然反弹地朝着梵雪依攻击而来,防守已来不及,梵雪依便以攻击抵消了攻击,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尚良手中那柄冰冷的弯刀。
散发着寒光的铁刃架在梵雪依白皙的脖子上,擦出一丝血红。
梵雪依的脸上仍旧是一片淡然神色,尽管尚良的刀就在她的脖子上,随时能够取走她的性命,她却仍旧笑着,说道:“尚庄主,刚才晚辈所使便是傲天决,晚辈紧修炼一月而已,功力浅薄,灵力也不够深厚,依尚庄主刚才的意思,是同意了这桩交易,晚辈愿先交出两卷傲天决以示诚意。”
尚良收回弯刀,目光中仍旧有一丝怀疑,梵雪依曾用假的傲天决使梵青云走火入魔,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他不敢轻信梵雪依。
“老夫要你亲自演练传授。”梵雪依自己断不至于修炼假的傲天决,如此一来,便不怕梵雪依在口诀中搞鬼了,若是有异,很容易便能从她的招式中看出。
尚良自以为高明,却不料这个提议正合了梵雪依的心意,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想要梵青云和尚良这两个实力相当的人闹得两败俱伤,除了鼓动尚良之外,还需要鼓动梵青云。
刚才梵雪依施展出傲天决,故意散出一部分灵力朝着外面传去,就是为了能够引起梵青云的注意,不管尚良是否答应与自己做交易,只要梵青云知道尚良在暗地中与自己见过面,便足以引起梵青云的猜疑和警觉。
此时尚良提出有她演练传授,梵雪依心中便可确认,今晚她出现在尚良房中的事情一定会被梵青云所知,而且还会知道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傲天决的缘故,一心想要得到傲天决的梵青云必定会以为她和尚良要对自己不利。
“尚庄主,您看好了,晚辈可不打算浪费一晚上的时间。”言毕,梵雪依将她自己目前所学的傲天决全部演练的了一遍。
光影之下,人影晃动,尚良和尚早聚精会神的看着梵雪依的每一个动作,铭记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很快,梵雪依便演练完毕。
梵雪依收势问道:“尚庄主,您可全记着了?”
尚良被傲天决所震撼,由衷的赞叹道:“傲天决果然名不虚传,气势浩瀚,有傲立天地之威势。”
梵雪依一笑,道:“看来……尚庄主是全记下了,那么,雪依就告辞了,七日后……希望尚庄主能够取得梵青云人头,如若不然,刚才所见便是您能得到的全部,告辞!”
与成彦相约十日,与尚良言说七日,且留几天时间应对万一。
“不送!”尚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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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孤男寡女处一室
随着门扉一声轻叩,梵雪依的身影消失在眼际,尚早对尚良说道:“爹,您早些休息,孩儿也告辞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梵雪依出了门之后立刻感到寒气侵人,不由得抱起了双肩,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尚早的声音:“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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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雪依回头,果然看到尚早一袭蓝衣立于月光之下。
“少庄主,有事?”
尚早扬起唇角带着几分邪魅走上前,淡然说道:“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与父亲做这笔交易的对吧!”
梵雪依故作茫然地看着尚早,装作不知。
尚早的嘴角仍旧带着笑,他转向一边,以目光气息做指,指向不远处假山后掠过的一个人影。
“你一开始就打算如果父亲答应的话最好,不答应,你就煽动梵青云来对付父亲,反正效果是一样的,对吗?”尚早问道。
“少庄主聪慧过人,雪依佩服。”跟聪明人说话又何必说傻话,梵雪依似是讽刺又似是赞扬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如此想,刚才却又站在一边不声不响,眼看着令尊落入我的圈套,少庄主倒是沉着。”
尚早那双漠然的黑眸开始变得柔情,他俯身靠近梵雪依,叹息般地轻声道:“我不过是对父亲自信一些,对你自私一些。”
说着竟然朝梵雪依的身上靠了上来,梵雪依感到尚早的鼻息,立刻像是受惊小兽般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对我自私?少庄主这话什么意思?”
尚早缓缓直起身,说道:“那日成亲之时,你与梵青云当众谈说当年玄清门一事,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对吧?”尚早此话虽然是在问梵雪依,但却说的肯定。
“所以呢?”
“我自私的希望,你能够完成自己的愿望。”尚早说着又要上前。
看着他深邃的眸光,梵雪依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少庄主,你应该是梵紫依的夫婿,我的……呵……姐夫,对吗?”
尚早忽然笑了:“托你的福,婚礼被搅,如今梵叔叔反悔,我与紫依目前还不算是夫妻。”
“那少庄主的心中,可有梵紫依当做妻子?”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这亲事是父辈们定的,我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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