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里面明显有人在斗法,梵雪依疑惑喃喃。
徐浪捂着伤口,虚弱的说道:“兰熙在里面。”
“什么?”一说兰熙,梵雪依脸上的疑惑全部转换成担忧,她加急地扶着徐浪朝里走去。
前脚刚刚踏进灵安寺的庙门,迎面便袭来一阵强烈的灵刃,梵雪依立刻出手将灵刃挡开,灵刃变了方向击在了窗户上,木板立刻碎裂打出一个打洞来。
庙堂中央,冬寒和成彦正打得火热,你一招我一式竟然难以分出高下,兰熙被定身在神像下一动不能动。
“住手!”梵雪依朝着冬寒和成彦两人喊道。
忽然听到梵雪依的声音,冬寒有些诧异地朝这边看来。
徐浪也开口喊道:“都住手!”
成彦收回了攻击,周身的灵力也逐渐散了去,他走上前将徐浪从梵雪依的手中接过来,关切的问道:“您怎么样?”
徐浪有气无力的摇摇头,说道:“快扶我到那边坐下。”
在成彦扶过徐浪之后,梵雪依也连忙跑到兰熙的身边,解开了兰熙身上的定身术:“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娘没事,你没事吧!”兰熙扳着梵雪依的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确认梵雪依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之后,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冬寒和成彦“搞破坏”,庙内瞬间安静下来。
冬寒见这等情形,很是疑惑的问道:“雪儿,到底怎么回事?师傅他没事吧?”
碰到冬寒询问的目光,梵雪依低下了头,冬寒自幼被梵青云养大,对他极为崇敬,如今已经证实当年玄清门灭门一事是梵青云所为,她该如何向冬寒解释这个事实?
“你说话啊,师傅他怎么样了?”
“哼!”徐浪忽然冷哼道,“那个老东西,他已经疯了,他一生都想到得到傲天决,没想到最后竟然败给了傲天决,哈哈!”
“你胡说什么?”冬寒下意识的开口反驳,他却忽然发现成彦看着徐浪的目光极为关切,而梵雪依曾经对他说过成彦的可疑,冬寒的手上不自觉的释放出灵力。
“冬寒!”梵雪依连忙拽住了冬寒那空荡荡的袖管,她朝冬寒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朝徐浪说道,“徐总管,您的伤没事吧?”
徐浪一脸对自己的伤毫无在意的样子,对梵雪依似讽似赞的说道:“二小姐,没想到你不傻了之后竟然变得这么聪明,你是如何发现我与梵青云……”
“说起来,还都是偶然。”梵雪依说道,“我曾在花园中碰到您与成彦的会面,那时成彦将傲天决交给了你。”
徐浪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但是单凭这个应该只能说明我也是觊觎傲天决的人之一,你又是如何肯定……”
“徐秀。”不等徐浪说完,梵雪依便已经开口。
徐浪一惊,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秀秀的?呵……老夫忘了,刚才在跟梵青云动手的时候我亲口提到过。”
梵雪依缓缓摇头否定:“我见过徐秀。”
“你说什么?”徐浪一把推开成彦,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激动的连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说你见过秀秀?这怎么可能?秀秀她……秀秀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提起徐秀的死,徐浪的声音竟然带了哭腔。
“就已经死了。”梵雪依将徐浪没有说完的话说出口,又接着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是——灵奴。”
整个苍云大陆的人都知道灵奴意味着什么,徐浪的眼中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连声音也是颤抖的:“你说什么?秀秀她变成了……灵奴?你说的是真的吗?秀秀,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秀秀……”徐浪开始泣不成声。
“现在呢?秀秀在哪?”
“已经死了。”梵雪依别开脸,不忍看徐浪那老泪纵横的脸。
“死了!”徐浪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样,颓然的蹲坐在地上哭泣起来,抽泣了一会儿之后,徐浪忽然扫去了全部的悲伤,将悲伤化为悲愤:“梵青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负心汉,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梵青云……”悲伤好似会传染一般,兰熙的眼角也带了泪花,她恶狠狠地念了一遍梵青云的名字,随后问道,“雪依,你告诉我,当年杀你爹的,是不是梵青云?”
梵雪依一惊,没想到兰熙会问出这样的话,“娘,你怎么会这么问?”
“在被成彦带走之前,你们的对话,我隐约听到了一点儿,雪依,你告诉我,屠杀玄清门满门的是不是梵青云?”兰熙的身体因为激动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梵雪依上前一把抱住了兰熙,安慰道:“娘,您别这样,女儿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梵雪依不断的用手安抚着兰熙的背却根本无法抹平兰熙心中的恨意。
“我……我竟然……跟杀夫仇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啊啊啊!!”兰熙悲痛难当,伏在梵雪依的肩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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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十年夫妻真怨侣
悲伤的情绪立刻充斥了整个庙宇。
“你们在胡说什么?”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几人对话的冬寒惊愕的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兰夫人、徐总管、你们在胡说什么呀!师傅他……怎么会?”
梵雪依回眸看了一眼冬寒,皱起的眉头像是拧在一起的麻花,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哀伤的目光已经将所有的真相讲述了出来。
冬寒还是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
“雪依!”
忽然一声雷霆般的吼声从外面传来,夹杂了灵力的声音带着主人的威势将屋顶的尘土都震落了下来。
“师傅。”认出是梵青云的声音,冬寒立刻朝着外面跑去。
梵雪依急忙在身后大喊:“冬寒不要!”话音未落,冬寒人已经在门外了。
“师傅。”
“冬寒?”稍稍恢复些神志的梵青云认出了眼前的青年人就是自己最宠爱的大弟子,在认出冬寒的同时也想到了兰熙,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兰熙在这里。”
梵青云抬脚便要上前,冬寒张开双手拦在了梵青云的面前。
听着外面的动静,梵雪依和成彦一人护着一个躲在了墙后,兰熙仍旧忍不住地抽噎,梵雪依一手捂着兰熙的嘴不让她哭出声音,同时从破掉的窗纸缝隙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师傅,您是来找兰夫人的?”冬寒问道,“您找她做什么?”
“冬寒……啊!师傅的好徒弟,雪依也在这里吧!你去把他们两个带出来。”梵青云癫狂地比划着双手对冬寒说道。
冬寒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师傅,你找她们两个做什么?为了……傲天决?”
梵青云的目光立刻落到了冬寒的身上,他的目光似是能够透视一般看着冬寒要看见他真实的想法,他看了一会儿,乍然说道:“你怎么穿着喜服?哦……我想起来,你要娶梵雪依,你也要背叛我,好,好,等我抓到她们两个后就来杀了你。”
躲在庙内的梵雪依看到这一幕,担心冬寒有危险,也顾不得其他,对着冬寒喊道:“冬寒,快走啊!”
梵青云出手了,然而不是朝着冬寒,而是朝着整个灵安寺,只见一阵飓风袭来,整个灵安寺轰然倒塌,梵雪依连忙趴在兰熙的身上将她护在身下。
倒塌的房屋扬起尘土,四周变得一片灰蒙蒙,梵雪依感到一股凌厉霸气的灵力朝着自己袭来,正欲带着兰熙躲开,有忽然响起一声长剑出窍的锵然之音。
梵雪依拉着兰熙离开,等到尘烟散去,梵雪依看到是冬寒扬剑挡住了梵青云的攻击。
师徒二十年,最后却要用师傅教授自己的招式来对付师傅,冬寒的脸上是难掩的悲戚之色。
“师傅,徒儿求您不要。”冬寒乞求道。
然而已经走火入魔一心想要得到傲天决的梵青云怎么会因为冬寒的一句话就收手呢?
“你这叛徒,滚开。”梵青云大手一扬,掀起一阵飓风将冬寒掀翻在地。
躲在庙内的梵雪依看到这一幕后,担心冬寒,便将兰熙扶到墙角坐下,交代道:“娘,您就呆在这里,不要出来。”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兰熙任由梵雪依离开而没有阻拦。
庙外飞沙走砾,枯草乱飞,梵雪依和梵青云已经打作了一团,单就傲天决而言,梵雪依勉强胜梵青云一筹,然而梵青云灵力深厚,不是梵雪依能够多抗衡的。梵青云见到梵雪依之后,满脑子便是梵雪依和兰熙手中的傲天决,将冬寒晾在了一边。
梵青云一剑朝着梵雪依的心脏刺来,梵雪依下意识的闪躲,却躲到了梵青云所设下的阵式之中,顿时受万剑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哈哈……我就知道,你手中无兵器,遇到攻击为了节省抵挡所消耗的灵力,一定会避开攻击。”梵青云很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梵雪依缓缓抬起右手,想起那日在林中在生死关头自己冒出来的那把黑色短刀来。
熟悉阵法的梵雪依很快破开了梵青云的阵式,但经此一来,原本就斗不过梵青云的梵雪依处处落于下风,艰难的抵挡着梵青云的每一次攻击,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交出傲天决,我就可以饶了你和兰熙。”梵青云露出那赤…裸…裸的欲…望来。(沐雪:好吧,虽然没那意思,但忽然就想用这两个词了。)
“雪依,杀了他!”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兰熙的嘶吼,原来兰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庙门口,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涸,眼睛已经变得猩红,就好像那一晚染红了整个玄清门的鲜血,烧光了整个玄清门的烈焰。
“兰熙……”梵青云看到兰熙之后,手中的动作竟然有些迟疑,他癫狂的目光看着兰熙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丝清明。
自从娶了长公主之后,因为她公主尊贵的身份,虽然梵青云获得了很多名利权势上的东西,却也失去了某些东西。
兰熙身上正有着一种长公主所没有的温柔,她柔弱温顺好比兔子的目光充分满足了梵青云作为一个男人征服女人的欲……望。方寸之间,多年的相处那种朝夕相处而诞生的感情,并不是轻易可以抹灭的。
十几年的夫妻,梵青云对兰熙并非没有一点儿真情,此刻他神志还算清楚,有些悲戚的说道:“你想要杀我?”
兰熙怒视着梵青云,就是眼前这个人,毁掉了她的一切,而她还委身于他十几年,屈辱与愤恨交织,兰熙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喊:“梵青云,你诅咒你下地狱。”
“去死吧!”梵青云眼中仅有的一丝清明忽然之间散去,朝着兰熙一掌打了过去。
“娘!”
“兰夫人。”
梵雪依和冬寒几乎同时大喊,他们的声音随着梵青云的招数一起发出,但是身体的动作却是慢了一拍,才刚刚抬起脚朝着兰熙跑去,兰熙的嘴角就已经流出一股鲜血,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娘?”最亲的人在梵雪依的眼前缓缓倒下,在这刹那,她忽略了身边的危险,忽略了一切,眼中只剩下一个兰熙,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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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孝义相悖难两全
趁此时机,梵青云持剑朝着梵雪依的后心刺来,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冬寒看到,他立刻掐起涟冰决,白色的冰块从冬寒的手中发出最后在梵雪依的背后形成了一面冰墙挡住了梵青云的攻击。
在发动涟冰决之后,冬寒本来还有机会发动攻击,但他心中顾念梵青云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没有出手。
他心念仁义,并不代表梵青云也会如此,梵青云见自己的攻击被冬寒挡住,当即收回长剑转而向冬寒刺去。
面对梵青云的长剑,冬寒竟然跪了下来。
“师傅!”
冬寒想要再次开口劝说,然而,不等他说出什么来,锋利的长剑就已经插到了冬寒的心口,丝毫不差地准准的插在了心脏的位置。
一心都在兰熙身上的梵雪依忽然之间像是收到了什么召唤似的,她猛地回过头看到了冬寒胸口中剑的场景。
“师傅,您教导冬寒忠孝仁义,冬寒求您,放过兰夫人和雪儿。”冬寒隐忍地深皱着眉头说道。
良久之后,梵雪依终于从震愕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喊道:“冬~寒……”
“忠孝仁义?哼!”梵青云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我要成为强者,连天神都畏惧的强者。”
见梵青云松开剑柄,狂妄地张开双臂在风中狂啸,冬寒艰难地站起,对着自己的心脏处施展出涟冰决将伤口和长剑冰冻住,随后伸手折断了长剑。
“冬寒。”梵雪依立刻来到冬寒的身边,扶住他欲催的身躯。
冬寒却一把推开梵雪依,用涟冰决幻化出一柄冰雪之剑,要拼尽最后的生命组织梵青云:“师傅,冬寒万死也不敢与师傅动手,但冬寒也绝不能看着师傅伤害雪依。”
留在庙内的受伤的徐浪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推开了身边的成彦,要出去助冬寒梵雪依一臂之力,或许他们几人联手,就能够除了梵青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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