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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壳子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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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锹开门出去,一脚踩了一滩泥泞。

  白天刚下了雨,小树林就像个沼泽地。

  

  她咬了牙,一脚深一脚浅,找到当年的接吻地点。

  一铁锹下去,挖了一个小坑,但旁边湿湿的泥立刻填充进去,恢复平地。

  

  孔小姐试了又试,还是老样子。

  她回头看看车里的他,好像悠哉地坐在那儿,嘲笑她白费力气。

  

  这男人真讨厌!

  死了还要给她找麻烦!

  

  突然,她一拍脑袋,对啊!何必这么麻烦呢!

  她打开车门,拽了他的身体,一路拖到地上,放放平,翻过身,脸朝下,省的他一张臭脸盯着自己。

  

  她抄了旁边的泥,往他的身上盖去。

  一锹,一锹,渐渐的,他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个轮廓。

  再过一阵,连轮廓也不见,只有一个大土包。

  

  大功告成!

  

  孔小姐顾不得周身脏污,靠了车,不停喘气。

  累得已经没有心情害怕了。

  只想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美美睡觉。

  

  

  第二天,孔小姐最要好的女友出嫁。

  她要先去女友家里帮着“拦新郎”。

  

  到了那里,却见化了盛装的新娘在那里嚎啕痛哭!

  

  这是怎么了?

  伴郎和一众来接新娘的男宾都垂头站在屋里,独独新郎不见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

  孔小姐奇怪地拉过伴娘问。

  

  伴娘惨白了一张脸说:“昨天他们在开‘告别单身派对’,结果突然新郎就直挺挺倒下去死了。喊了救护车,抬去医院的时候,他身上却不停地有湿漉漉的泥巴掉下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孔小姐愣了愣,“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她转头看着伤心欲绝的新娘。

  几天前还见她甜蜜地依偎在未婚夫怀里,叫她好生妒忌!

  

  咦?真奇怪!孔小姐突然发现,她此时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新郎的脸。

  他是谁?干什么的?和新娘怎么认识的?

  全部记忆一并消失!

  

  曾经刻骨的痛,心酸回忆,和那勾搭好友的负心人一起,统统封存埋葬在那个泥泞的小树林。

  

  

  

  

  

67.云

  

  

  是个温温暖暖的午后。

  

  通透的玻璃窗。

  阳光把上面零碎的图案庸懒随意地投影到我们坐的小桌上。

  好像连情绪也有了明明暗暗的花纹,但很安静,随着阳光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天很蓝,也很空。

  

  午后的小茶馆,人很少,也许就我们两个吧。

  店主在玻璃窗外修剪着枝叶。

  连音乐都午睡了,留出空白给我们对话。

  但是,没人说话,因为早知道对方会说什么,自己该怎么回答。

  

  所以,我们都只是默默喝着自己的茶,眼光轻轻落在玻璃窗外,也许不经意间也把心里的图案投影在某个地方。

  

  这杯茶真是神奇,从此将两个肌肤相亲的人变得陌生。

  我感觉自己的目光缓缓移动,不想看你,也不想看别的什么,只是想缓缓移动,是种掩饰呀。

  我不要让你看见我目光中闪烁的某种东西,那对你来说,也许是负担呀……

  

  不知道,我还能再为你做些什么?

  不过还好,我再也不必知道。

  

  真滑稽,最后一次相对,是默默无语。

  

  两杯相同的茶,从同一个壶里倒出来,你我却各自付账,各自离场。

  顺便走出对方的世界,再不牵连。

  

  我转身欲走的时候,店主进来收拾残局,竟把两个杯里剩下的水又倒回在一起。

  可是,我们却从此划清干系。

  

  我的知觉,被最后的下午茶淹没,不知道害怕,不知道伤心。

  阳光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无力回头看最后一眼,站在那里,等待你悄然退场。

  

  我想那必然是个优雅轻柔的姿态。

  你无奈地淡笑,然后从我身边滑过步子,衣袖擦过我的手背。

  那么一个刹那,手背竟然很刺痛很刺痛。

  但我已无暇顾及,生怕一去计较就让所有知觉苏醒。

  

  我等闻不到你的气息,听不到你的任何声音才确定,自己也该离去。

  

  阳光柔柔的,一切已经谢幕了。

  

  怎么突然有风?

  哦,原来刚才静静观看,现在四散而去了。

  

  我的一滴泪,终于忍不住涌出眼眶。

  但却没有坠地。

  而是飘了起来。

  它好像水雾般瞬间蒸腾到空中。

  最后,成了阳光下,小小的一抹棉絮状,漂浮的一朵云。

  

  唉……

  我总不见得告诉你,我是仙女,求求你回来啊……

  

  

  

  

  

  

68.手

  

  

  金梦的手,随着音乐的节奏,在空中游走。

  贝多芬的《月光》,漫延的忧伤,暗暗酝酿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起初,是平缓的和弦,渐渐的,几个冷冷的高音,划破夜空。

  手的姿势,像是飞舞的鸟,交叠成一对柔软的翅,飞翔于浸透了月光的空中,以手臂的长度为限,挣扎,滑行,栖息,又腾飞而起。

  

  此时,高音渐响渐密,缠绵,优柔,自不协和音中,生出和谐的旋律。

  

  金梦的手,刚好带着那只鸟,翻飞回到胸口。

  她此时本该站起身来,左脚点地,右脚侧滑一步,勾起来,脚尖轻轻指向左腿膝盖位置,而后,一个旋身,送着手势,让那只鸟,盘旋着,扑飞向一个更高点。

  

  但。

  

  她尽力挺起上半身,却站不起来。

  下半身,原本笔直、纤细、灵动的两条腿,没有了。

  

  但她还感觉它们存在着!

  它们承托她的身躯,连着她的血脉,分明还在!

  

  但是,她却分明,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人,消失了一半,只剩上半身,怪异地“坐”在轮椅里。

  月光中,空有一对手,精湛演绎那只鸟儿,却再也飞不高。

  

  音乐急转,和弦中,重重几个低音,好像残忍地,拍打在她胸口。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来。

  那只鸟,撕裂成两半,双翅分别瘫软在原本腿该存在的位置。

  

  她凝视着自己的手。

  无用了……

  

  曾叱咤舞台的现代芭蕾表演家,只剩下一对手—— 一场不完整的人生。

  

  抬眸,看向身边一张床。

  一个女人躺在那里。

  

  她睡得很香,双手摆在身旁,手指还在不安分地敲动。

  好像是在做梦,梦中还在敲击键盘,写她风花雪月的剧本。

  

  金梦眼中射出恨。

  音乐终止,月光消失。

  

  漆黑的夜,只剩下未关的电脑屏幕,照着床上酣睡的女人。

  

  她一双手,翻云覆雨,操控着金梦的人生。

  今天,正好写到她出了车祸,高位截肢,失去了双腿。

  

  金梦盯着她一双手。

  

  它们轻巧地敲几个键,随手几笔描写,毁去她一生。

  

  不!

  不要!

  

  金梦滑动轮椅。

  她的手本该是扮演最自由的鸟儿,怎么会是像现在这样,沦为转动轮椅的工具!

  

  她挨着床沿停下,掏出一早备好的刀子。

  扬起来,割向女人的一双手去。

  

  

  

  

  

  

  

  

69.蝶

  

  

  没有庄周之梦,何来蝴蝶?

  没有此,哪有彼?

  

  我与庄周,共醉,共生。

  

  他是一,也是万物,当然也可以是我。

  我是蝴蝶,亦或不是,相对于他而已。

  

  一切,皆是如此。

  

  没有必然,只有自然,道法亦自然。

  没有人世,只有世事几经变迁,空留虚幻。

  没有生老病死,只有世事此消彼长因果循环。

  没有庸人庸物,只有庸者自扰徒添几许伤感。

  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欲望浮浮沉沉转眼成了青烟。

  没有你我,只有你我擦肩而过又匆匆化作云淡风轻。

  

  我双翅鲜艳,流连花丛化身美丽,淡去丑陋昆虫本体。

  我衣着华丽,善于用道德伪装自己,本身也不过是兽矣。

  

  呀!我和你,多像是交相辉映的合体!

  

  蝶与庄周。

  庄周与蝶。

  

  梦境与现实。

  现实与梦境。

  

  何须执著——

  倒不如,两两相忘兮。

  

  我与蝴蝶,共梦,共死。

  

  它是一,也是万物,当然也可以是我。

  我是庄周,亦或不是,相对于它而已。

  

  没有你,就没有我。

  没有庄周,又何来蝴蝶之存。

  

  

  

  

  

  

  

  

  

  

  

  

  

  

  

  

70.偶梦

  

  

  阿真有个寡居的姨婆,长年住在郊外小镇。

  

  阿真平时放假也常随母亲来看望姨婆,但这次母亲临时脱不开身,就派他只身前来。

  

  姨婆耳朵很聋,眼睛也不好。

  白天,她常常坐在太阳下剥豆子,她的手枯瘦但有力,坚硬泛黄的指甲轻易能剖开豆荚,嫩绿的豆子就在她指缝间一颗颗滚落下来……

  阿真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双手忙碌着,偶尔也和姨婆费劲地聊上两句,一上午就这样过去。

  

  吃过午饭,姨婆总要睡一会儿,阿真便闲着步子在镇上四处走,不知不觉便到了小溪边。

  

  虽是春天且又当午,风吹着还是凉凉的,阿真在单薄的衬衫外搭了件浅蓝色的毛衣,这样的打扮在城市里当然是最常见的,但在这儿是显得尤其时髦的,一些经过的女孩子总忍不住偷偷瞧他,但只要阿真稍稍一抬头,她们又赶紧低头跑开。

  对此,他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不禁有点飘飘然。

  

  阿真在一丛野花边坐下,阳光晒得他有点犯睏,随手摘了几多小野花拿在手里把玩,嫩黄色的花瓣细细落下来,粘在毛衣上,怎么都拂不掉。于是他站起身,把它们一点一点掸落在溪水里。他呆呆看着花瓣徜徉在水面上渐渐远去,一时间失神了。

  

  一阵风袭来,阿真才回过神,一转身,原先他坐的那个位置上,竟有个女孩。

  

  是镇上的姑娘吧?

  但又不是很像,镇上的女孩都很害羞,但她却很大胆地盯着他看。

  而且,她的米黄色小洋装虽有些过时,但肯定不是镇上任何女孩会有的。

  

  阿真被女孩看得有些窘,他本来就是个很腼腆的人。

  他微微笑了笑,硬着头皮问:“你好,你是住在这儿的吗?”

  

  女孩眨眨眼睛,点点头。

  她的眼睛生得很漂亮,不单眼角的弧线十分优美,还有长长的睫毛,晶莹的眼珠……啊,她的眼珠,在阳光下是剔透的褐黄!

  她的脸小小的,白皙中透着红润——绝不是普通农家女孩带黯黄的红,也许是迎着光的关系,她的脸看上去精致如玉,毫无瑕疵。

  

  阿真有点疑惑,但他没敢多看。

  

  女孩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裙子,那是条过膝的荷叶裙,米色的,还缀着蕾丝花边。

  “你也住这儿?”

  

  阿真摇摇头,整整快滑下来的毛衣。

  “我来看亲戚,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我刚刚搬来。”

  女孩往溪边走了几步,溪水几乎可以碰着她白色的圆头皮鞋,“这儿真漂亮。”

  

  她和阿真已是并排站着了。

  

  阿真看见水纹折射在她细致的脸上和脖子上,这使得她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你常来这儿看亲戚吗?”女孩侧着脸看阿真。

  “是啊。”阿真用脚尖轻轻踢着几颗卵石,好使自己看来自若些。

  

  “那你可以带我到处走走吗?”

  

  于是,自然而然地,两人沿着溪水走。

  阿真告诉她哪里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哪里是野花开得最多的地方,哪里是镇里孩子的学堂,哪里是他姨婆家。

  当然,他也很不经意地就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小蝶,她和父亲两个人住,而且父亲是个生意不景气的玩具商。

  

  黄昏时候,小蝶指给阿真看,那夕阳落下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小蝶的家也是一间挺简陋的小木屋,但屋子边上有一个专门用来堆玩具的仓库,那个仓库比住的屋子还大好几倍,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具,有些很精巧,有些则又脏又破,看来这个玩具商多年来确实生意很差。

  

  阿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玩具,他随手拿起一个木偶——那是一个小飞侠样子的木偶,摸上去有点潮湿,漆剥落的地方露出发黑的原木,但制作得很细巧,晃动的时候,它的眼睛还会一眨一眨。

  

  阿真总觉得这木偶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放下它,木偶的眼睛又眨了好几下才停止不动。

  

  他们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小蝶的父亲不知去了哪里,一直没有露面。阿真想起姨婆说过等他回去吃饭,只好匆匆告辞。

  

  他留意了一下小蝶家的位置,是在镇的最西边。那里没有几户人家,因为那里的地总是收成不好,所以大部分住户就迁到了别处。

  

  阿真沿着田垄往回走。

  太阳一下山,就冷了许多,他不得不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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