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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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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气候变化得很快, 早晨出发时还是风平浪静,傍晚抵达无忧岛之时, 已然是狂风大作, 海浪翻涌,很快就会下一场暴雨。

云善渊被扬起的浪头打湿了全身,好在她很快就靠岸了, 不用体验一把必须随海浪起伏跌宕的刺激。她将小船拉至了岸上后拽行了一段路后,把它停在了一块大岩石的后面,就走入了无忧岛岛内,开始去寻找可能的魔教残迹。仅从岸边的情况来看,这里并无人们生活的痕迹, 岛上可能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借着大雨未至前的最后一抹天光,云善渊迅速绕了无忧岛小半圈, 她找打了岛上的聚集地。

这里只剩下了一间间空房子, 全都已经人去楼空,有的房间蛛尘满布,有的房间里留下了一两件家具,有的房间里还有主人曾经的旧衣。可以看出岛上的人并非在同一时刻离开, 在魔教教主任天行身死后,岛上的人应该是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无忧岛,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离开。

云善渊来不及在天色暗下来前探寻完整个无忧岛, 眼看着狂风已起,大雨随时会落下来,她找了一间看上去最干净的屋子, 抱着一堆柴火进了屋。

还好聚集地之内曾挖的深井依旧出水,不用担心去哪里找淡水,而随身的干粮食物也能足以让今夜不会挨饿,就先在此处住下,至于寻找魔教残迹的问题就留到明日天气晴朗之后。

没过太久,当云善渊以温水稍稍擦拭了身体,用内力烘干了头发与内衣,开始将外衣放在火盆边的椅子上开始烘干之际,屋外就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廖无人烟的海岛,又是漆黑的夜里,听着狂风吹乱了或是近处或是远处的树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回旋而古怪的风声,等待一场暴雨倾盆,这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云善渊吃完了手里的干粮,一边考虑着无忧岛的情况,也不知道岛上还有没有其他人存在。毕竟她才走了一小半,还有一大圈没有去探查,也不能完全肯定岛上只有她一个人。

即便不是有人常住,也能难说是否有人会定时回来。就说她借住的这间房,房间并不大,屋内也没有留下齐全的生活用品,例如并无衣物被褥等物件,但是桌椅与床铺并无灰尘,极有可能是之前有人在此暂歇过。

根据吴明与独孤一鹤所述,可以大致推测过当年之事的脉络。

谢晓峰击败魔教教主后,任天行带着一众魔教残部逃到了无忧岛上。丁鹏来到了无忧岛获得圆月弯刀,他重回了中原武林,他的刀下死过很多人,也是曾一度入魔。但是丁鹏还有情,最后他并不愿意让魔教重现江湖,与任天行恶战了一场,任天行身死,丁鹏失踪。

四五十年前,这两人一死一失踪,魔教也就失去了领头人,避居此处的教众可能也分成了不少批,有的想要回到陆上,有的在此居住了下去。不过海岛的资源毕竟不如陆上丰富,留下的人最终也是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若说要寻得魔教残迹,那是希望这里有一处石室与西域魔教石窟的地方,它可能记录着魔教魔功或是记录着魔教历史,但也不一定能说必然会有那个石室的存在。

吴明给了她航海图,但也很难说吴明有否在无忧岛上发现了什么,对于吴明来说,曾经见过西域石窟中的武功,想来也不在意一定要在岛上找到什么。

与午怺一战只怕必然会发生,即便找到了记载魔功的石室,她也就是能提前见识一番大概,而这已非是知己知彼就能够稳操胜券,只怕…

云善渊才想到此处,她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太熟悉了,但是花满楼怎么会在无忧岛上?

她疾步走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就看到花满楼亦是以轻功掠到了门口。既然她能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花满楼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屋内有人。

“七童,你怎么会来无忧岛?”

回以云善渊的是一个拥抱。

花满楼什么都没有说就把云善渊一只手拥到了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摸向了云善渊的侧脸,摸得缓慢而认真,像是要确定她真的完全平安无事。

云善渊可以听到花满楼有些快的心跳声,她刚想要说什么,就被花满楼拦腰横着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七童,你…”

“不穿袜子,又不穿鞋,就在地上站着,你难道不知道寒气从脚入的道理。”

花满楼说着将云善渊轻轻放到了床榻上,他在床侧坐了下来,一时间就听到火盆里的木柴因燃烧而发出的噼啪声。

尽管云善渊觉得她不会因为赤脚在地上站了一会就生病,何况海岛上的气温并不寒冷,屋内为了烘衣物还点着火盆,但她也没将这些话说出来。

云善渊靠在了花满楼的左肩上,今夜会在此见到花满楼真的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花满楼会出海来找她,而他竟是也找到了无忧岛。

“这一年出了一点小问题,我没办法与陆上联系。昨天,我就托人送信去了百花楼。海上的情况复杂,你怎么就来南海了。”

花满楼没有松开揽在云善渊腰上的手,这样抱着她,才能让他确定怀中人的存在。

为什么要来南海找人?一年零五个月,除了最初的一封信,然后就是音信全无。若说本是要避开罗刹牌一事的麻烦,那么当西域魔教一事终了,众人皆知玉罗刹根本没有死的时候,云善渊也该出现了,至少也该来一份信报平安,可是他并未得到只言片语。

花满楼想要相信云善渊平安无事,但他还是会有些担心。

“我只是有一点点担心,不多,就是一点点而已。西门吹雪的儿子都出生了,你还没有音信,我就想着不如出海一次。这一年多,我去过了西域大漠,既是见过了漫天黄沙的美,那也不妨来大海上领略碧波的风光。”

不多,就是一点点担心。

云善渊听到这句话,她仰头看向花满楼,如今他的脸上是看不出任何担忧的情绪,似乎他出海赏景是主要目的,而前来寻得她的消息只是捎带。那么她是要信了这些话,因为他的担心只有一点点,所以她也不用因此而挂怀难过。

“只是无忧岛并不好找,应该没有船能直接前往此处。”

云善渊是自己驾船前往了无名岛,她对沿海出船的情况也算了解,基本上只有通往白云城的一条航线,而出海人基本都不跑其他的小岛,一方面是路线很不熟悉容易有意外,另一方面像是无名岛也很不欢迎外人不请自去。

如果不是吴明希望她能与午怺一战,那就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岛,那些或是有意或是无意闯入无名岛的人,只怕正如吴明所言,他们再也没有了过去,只能在无名岛上度过余生,更是为吴明所用。

“我原本想要先前往白云城,听闻那里有些船夫愿意去出船其他岛上。不过这一趟航行遇到了小意外,半途之中遭到了暴风雨,我就顺流飘到了这里,原来它叫做无忧岛。

这个名字也与这座小岛很相称,这里较为适宜居住,有淡水,距离这片住宅的岛屿另一侧是一片树林,里面还有飞禽,也有不少果树。海岛、阳光、碧水、绿树,想来从前在此居住的人们是过着无忧的生活。”

花满楼的语气平和,他的话语里只有一片世外桃源。然而外面的暴雨已经倾盆而下,砸在屋顶上阵阵作响,一时间也难以分清花满楼说的小岛之景,是否就是眼前这个正在响着古怪风声与雨声的无忧岛。

云善渊并未沉迷在花满楼描述的桃源之中,她知道白云城与无忧岛的航线完全是不同方向。刚才花满楼轻描淡写地将他顺流飘到无忧岛的过程一笔带过了,可是这不会一段轻松简单的水中之旅,更怕是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葬生在风暴中。

“你用了几天飘到了无忧岛?”

花满楼听出了云善渊压抑的担忧,他笑着说,“也就是七天而已。小愈,这七天一路顺畅,没有遇到其他的意外了。”

“七天而已。”云善渊眯起了眼睛,“你当自己是鱼吗?在大海之中游着,不饿也不渴,游一游就到了。”

云善渊在海下练习了龟息之法,她知道几日不吃不喝呆在水中的感觉,对于没有准备的人来说,这已经不是不好过,而是要命的过程。

此刻,她也不知道是该为花满楼的轻描淡写而生气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他这样说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不希望她有任何的负担。

花满楼还是笑着,他摸着云善渊的头发,“你猜得对,那几日,我就尝试着去做了一条鱼,能在海中自由地游动。不再被必须用鼻子呼吸而束缚,若是退去了为人的束缚,便能与海浪为伴,一眨眼就到了无忧岛。”

云善渊闻言也笑了,她有些愕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七日而已,花满楼便能悟出不用鼻子呼吸的方法,在大海中如鱼得水地活着,这种悟性天下罕见,心澄如明镜,便得天地之法。这都是个人的缘法,不必羡慕。

“所以,你真的没有受伤?”云善渊却是在花满楼身上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

花满楼微微摇头,“已经没事了,就是风浪来的时候,右肩受了一点小伤。我在三天前到了无忧岛,岛上也有各种草药植物,我已经敷过药了。小愈,你…”

花满楼没想到云善渊听着他的话,就伸手去解了他的衣服,“我真的没事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云善渊对于花满楼说的小伤持怀疑态度。即便花满楼能在七日中感悟出皮肤呼吸之法,但往往都是在生死关头才有这样的彻悟,让她怎么相信是小伤。

花满楼拗不过云善渊,只得让她解开了衣服。“可能看着还有些淤青,不过就快好了。”

云善渊就看到了花满楼右肩上一大片淤青,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才造成的伤势。她轻轻摸了摸,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可能是花满楼及时以内力护体卸去了大半的相撞之力。尽管如此,这样的淤伤着实不轻,何况是还要在海中游上七日。

“你觉得这是小伤?”云善渊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花满楼脸上的浅笑,心中真的有些憋闷,却也不可能对花满楼发作。

他有错吗?错在来找她,还是错在想要体验大海的美好与危险?如果这也是错,那么她只留了一封连去处都不明的信,才是更大的错误。

云善渊只能上下扫视着花满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然后就咬上他的耳垂,力道不够重,她想要狠狠用力,但还是下不了狠心。

“小愈!”花满楼只觉耳垂一痛,却也是身体有些发热了,将云善渊圈在了怀里,不让她在继续做出让他控制不了的举动来,“乖,别在床上闹了。”

云善渊很快就松了口,后知后觉这个举动可能会惹火,但是对于花满楼表达小伤的态度,她是并不赞同。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怕痛,这是小伤,你眼中的大伤是什么样子?”

“你受伤了,对我来说就是大伤。”花满楼说着把云善渊抱得更紧了,“你给我的信里都不曾提起要去的岛屿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只能来南海碰碰运气。好在,我的运气不差。”

云善渊还是庆幸没把具体路线告诉花满楼,如果他到了无名岛,想让吴明放人,那真是不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去的地方是一个古怪的小岛,他的岛主叫做吴明,是一个武功非常高的小老头。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无名岛上留一年多,我在那里不能与外界联系,直到昨日我才把消息传了出去。”

云善渊将这一年来在无名岛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除了感悟武学,偶尔会与吴明切磋之外,其实并没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无名岛上的人都很奇怪,他们身上没有杀气,但是都是心怀杀意,让云善渊觉得那是一个杀手组织,即便不是也是某种组织,不然吴明如何在海岛上享受锦衣玉食,但是吴明御下极严,她也不想多探知什么,就没有刨根究底。

然而,当提起午怺此人之时,云善渊有些不知怎么说才好,她没有十成地把握能在那一战中活下来,尽管她希望能活下来,从未如此渴望能够活下来。

“无忧岛就是曾经魔教残部的聚集地,我想探查一番,此处是不是有什么石室密洞这类的地方。”

云善渊没有提起,在不久的将来,午怺必然会找到她,他们之间必有一战。只是她不说,花满楼也猜得到。

“树林里确实有一处石门紧闭的密洞,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如何打开。”

花满楼没有再问午怺的事情,有些事不是问了就有答案,那么何必浪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此一问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在四月十五的晚上,约战在紫禁之巅,距今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想去京城看他们的比试吗?”

“紫禁之巅。”云善渊并不觉得那是一个比剑的好地方,“怎么会选择在皇城之上?是叶孤城定的地方吗?”

花满楼没有忘记金九龄曾经查到的事情,白云城与前朝可能有某些联系,尽管当时的天魔绣一案证实与白云城无关,但是叶孤城曾经确实想要杀了陆小凤,因为在陆小凤的调查可能涉及到了白云城的秘密。

“是叶孤城定的地方。我猜陆兄多半已经去管了这场麻烦,我相信他的本事,皇城不会出事。只是如此一来,叶城主……”

云善渊闭起了眼睛,靠在了花满楼的怀中,在他的怀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但是外面的暴风雨越来越大,她阻止不了风雨降临,也改变不了叶孤城的选择。

前朝、紫禁之巅、比剑,有些事不必明说,她与花满楼都猜得到叶孤城可能做了什么。

若说世间有人强迫叶孤城去做什么事,这种人不是死了,就是死透了。

叶孤城不会因为帮助他人而谋反,世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孤绝的剑客,一个诚于剑的剑客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云善渊明白这是叶孤城选择的挑战己身之路。

不过,她没有想到叶孤城竟会要用天子之剑去应证人剑合一的更高境界,毕竟这不是乱世,叶孤城竟会选择了谋反。

“有陆兄插手的事情,少有不被搅黄的,叶城主不会成功。”

云善渊却知道这个不成功是不会谋反成功,可是叶孤城想要以此证剑的想法却会成功,但是他恐怕也将走到了此世的终点。

正如燕十三与谢晓峰的比剑,最后关头燕十三选择了死亡,以剑灭道。叶孤城诚于剑,诚于剑的,孤傲于九天之上,他不会落入凡尘。

“朝闻道,夕死可矣。”云善渊喃喃地说着,她去与不去京城,对于叶孤城来说并无太大差别,而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海上的情况不好,她也赶不到京城。

花满楼没有接话,他只是抱紧了云善渊,他可以理解为道而死,但不希望这一切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死生之后,如何再见,又是何时再见。

这一年多来,他不可能不担心,他求的其实不多,不必朝朝暮暮,仅仅是让他知道两人是平安地活在一片天空之下,活着就会有希望再见。

只是,如今他能够找到南海,却又有谁教他如何去跨越生死,面对未知,他也没有把握。

“小愈,嫁给我好不好?我们能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家。只要我是一日花满楼,我就会爱你一日,直到我不存在为止。”

孤岛之上,疾风骤雨,屋内的木柴也已经燃烧殆尽,屋内已然是一片漆黑。

在风雨声中,云善渊听得真切,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眼角已经有了眼泪。她忍着泪意,笑着说到,“为什么不是我娶你呢?你是我唯一想要娶的人。”

只是,谁又能看清外面的风雨何时停歇,想与能,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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