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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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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二日, 宜嫁娶。

除了红梅盛开之时,万梅山庄还是第一次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 不同与冬日里红梅红得冷艳, 此刻是山庄中是红得喜庆。

即便西门吹雪与孙秀青的婚礼只邀请了十一人前来观礼,但是厅堂中人数的多少与喜庆的气氛并无直接关联,因为在场的人都能感到这对新婚夫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郁爱意。

石雾与独孤一鹤坐在了高堂主位上, 一个作为西门吹雪的父辈故交,一个作为孙秀青的师父,两人接受了西门吹雪与孙秀青的第二拜。

随着夫妻对拜的第三拜的礼成之后,孙秀青并未先入新房,而是与一众人一起入了宴席。

万梅山庄宴席的味道自然很不错, 席间的气氛更是其乐融融,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众人都是喝得随意。特别是孙秀青的六位师兄姐妹, 在西门吹雪的面前也不再有任何的拘束, 与他一杯一杯喝了起来。

一袭红色喜服的西门吹雪,身上竟是再无半分冷意,就连杀气也全都消退而去了。若说从前的西门吹雪是一把锋利的剑,此刻这把剑找到了那把剑鞘, 归入了剑鞘之中,收敛了一把剑的冷冽。

西门吹雪的酒量比峨嵋几人要好上很多, 这会是一边与六人喝着酒, 一边听着他们在说峨嵋趣事,趣事自是与孙秀青有关。他在听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还不住看向身边的孙秀青, 夫妻两人时不时的相识一笑。

陆小凤看到这样的西门吹雪,他也是脸上带笑,杯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不断,竟是比西门吹雪这个新郎官都要更加高兴三分。

陆小凤喝着就与身边的花满楼碰杯,“花兄,这次你进了万梅山庄,感觉怎么样?”

“此刻桂花香正浓,不定何时西门庄主就会喜得贵子了。”

花满楼说着也饮尽了杯中酒,世事的变化着实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三个月之前,他来到万梅山庄之外,过门而不入,因为山庄里只有杀气。

三个月之后,山庄中的杀气完全都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片花香,还有一对有情人的情谊暖暖。

这份情来得快,也是极为炙热。即便旁人不觉得西门吹雪有多炙热,但对于西门吹雪来说,这已然是炙热。

陆小凤听了花满楼的话,他看向花满楼另一侧的云善渊,要说这一桌人喝得最少的就属云善渊与石雾了。

“云兄,如此良辰美景,我也敬你一杯,就敬天下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如此喜宴,就该畅怀痛饮,才能充分感受到喜宴的欢喜之情。我喜欢去喜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能喝一场?”

花满楼闻言先笑了起来,“陆兄,你也心急了一些,才喝了这一顿,就想着下一顿了。”

陆小凤对花满楼眨了眨眼睛,他厚着脸皮问,难道不是问出了花满楼的心里话,他这都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陆兄,该你喝得酒总少不了你的。既是还不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就如你所言,今夜喝个痛快,就先别惦记着明日的事情了。”

云善渊端起酒杯与陆小凤碰了碰,她笑着一口喝尽了杯中酒,然后又给自己添上了一杯,与花满楼碰了碰杯,又是笑着一口饮尽。

三人也就这样一杯一杯喝了起来,正如这一桌上的其他人一样,喝着说起了趣事,酒越喝越暖,感到了喜宴之喜。

众人大概是喝到了月上中天,有人醉了七八分,有人醉了两三分,喜宴终是散去,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万梅山庄也陷入了一片安谧之中,只余一地清浅的月光。

月影朦胧的山坡上,云善渊与石雾看着一棵桂花树。

“小云,我看你并不太习惯喜宴。”

石雾折下了一枝桂花,凑近轻嗅着它的香味,凑近了闻,这枝桂花的香味就有些太浓了。“你说今日之红,是不是红得太过耀眼,太过浓郁的东西总是容易消散。”

云善渊确实不太习惯喜宴,回首过去,她吃过不少宴席,却没有一顿是喜宴。她没有参加过新婚之宴,更未见过两个相爱之人的喜宴。

她见过满目的红,却是血的颜色,是满门俱灭,是战场残尸,从未见过佳偶成双的红,从未见过红烛高照的红。

“石叔不希望这份红能一直继续下去吗?浓郁的红不一定会消散,也许它可以化作绵绵不绝之势慢慢流淌下去。”

石雾轻笑了一声,“我希望或是不希望,都不会改变西门的选择。在他认定了自己的剑道之始,就没有人能改变他的路。孙秀青不能改变西门吹雪,就像慕容秋荻不曾改变谢晓峰。若非要说一些变化,燕十三才让谢晓峰感悟更多,但是谢晓峰也从未彻底转变他的剑道。”

石雾说到这里看向云善渊,“听闻你曾与叶孤城一战,你觉得有人能改变叶孤城吗?”

云善渊摇头了,她不可能改变叶孤城,两人之战只是让叶孤城更加认定了他的剑道。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改变叶孤城,这不是一份友谊,或者某日出现的一份爱恋就能让叶孤城改变,除非他放弃心中的剑道。

但是,云善渊知道不可能。对于他们而言,不会为了任何人与事放弃所持之道。

“没有人能改变叶孤城的剑道,他注定走在诚于剑的路上,有朝一日达到人剑合一的无我之境。”

“因此也没有人能改变西门,他得情也终将无情,这是你与我都无可奈何的事。”

石雾说到这里手中的桂花已经散落在地上,“小云,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西门之事,何不说出来意。”

云善渊看着石雾,人前的石雾真真切切的站在月色之下,即便月色迷蒙,也能看清他的眼睛。“石叔,我见到他了,那个出现在黑雾中的人。”

石雾挑了挑眉,“哦?所以呢?你觉得我与他有所关联吗?还是说,你怀疑我就是他。”

“你并不是他。”云善渊可以肯定这一点,这是她的直觉。“虽然你与他都会置身在一片薄雾之中,但你们相似却不相同。人都有师承,我想请教石叔,你是否有一个同门师兄弟?”

石雾闻言笑出了声来,他直视着云善渊,片刻过后才停下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小云,刚才我们说到了西门,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剑道。我知你与他不同,但你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道。谢晓峰曾说无情与有情,没有谁比谁高贵,都有各自的艰难。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必须让你做出二选一的选择,一面是可以与心上人厮守到老,一面是领悟更高的道而离开此世,两者不可得兼,你会选择哪一个?”

云善渊看着石雾沉默了片刻,她复而看向遥远的星空,摸着手腕上的玉镯,表情淡漠地说,“如果只能二择其一,我会选择后者。白头到老固然美好,可是在生死面前,只有破碎虚空才有资格谈起相携相伴。

选择后者,不是不爱,而是明白相伴前行不是一个人的事,想要求一份天长地久,是双方都要能有所悟。问道是我的选择,可是一起走下去,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选择。我掌控不了对方的选择,只能期望与相信他的选择。他若能来,我定是满心欢喜。他若不能来……”

云善渊没有说下去,因为她也不知道,不知道与花满楼在此生的分别之后会怎样。她不会选择主动离开,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天意如何。

她知道的是花满楼之后,她不会再爱上第二个人了,不是心死了,而是人的情感只有那么多,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石雾定定地看着云善渊,似乎透过了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他怔怔地笑了,“人不改其道,谁都没有改。不是无情,只是做出了选择而已。”

此言过后,两人都沉默了。

等到一阵风吹来,石雾又变回了最初淡淡的神色,他再说话时,语气已经是漫不经心,“我有一个儿子叫做玉天宝,你会见到他的。”

石雾说完这句,他的周身弥散开一股白雾,消失在了山坡之上。

云善渊不惊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石雾既然这样说了,她就会见到玉天宝,玉天宝的出现可能会带给她一些线索。至于石雾为什么不现在直说,他从来都不是直言的性格。不过看石雾的样子,玉天宝对他而言,还不如他对西门吹雪上心。

云善渊独自回到了山庄之中,看到了独自站在庭院中的花满楼。

望月的花满楼并不似平日带着一股暖阳之意,这一刻,他是清冷的。让人不禁疑惑,花满楼热爱着世间的一切美好,会是心如皎月,但这种心境难说是否已然也是心静无波,不似在人间。

“七童,你怎么不去休息?”

花满楼仰头而向空中的残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我只是在想嫦娥究竟会不会后悔当年的选择,只得在九天之上孤寂余生。小愈,你说她后悔吗?”

“悔与不悔没有差别,我只能说选择以丹药成仙的方式不靠谱,这不是一两颗丹药就能达成之事。”

云善渊无法看穿花满楼此时的心情,

“问天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如果选择了淬炼己身的艰难之道,那么本就明了高处不胜寒,也该是享受那份高处不胜寒。不过,高处不胜寒与相爱相伴并不冲突,谁规定问道之路,只能形单影只而行?”

花满楼听着,此时终是笑了起来。他走向云善渊,伸手抚上了她的头发,轻轻捻下了一瓣桂花花瓣,又留恋地摸了摸她的长发,“回房休息吧,别再吹风了。酒后吹风,小心头疼。”

云善渊看着被花满楼捻下的花瓣,她也没留心花瓣何时散落到了发间。“你也不继续对月思考了?”

“不想了。我就是飞到月亮上也不是为了嫦娥,再想那么多做什么。”

花满楼牵着云善渊就往客房的方向走,等云善渊进了房,他再慢慢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屋内一片漆黑,他合衣躺倒了床上,闭起眼睛,放空了思绪,心里默念了四个字‘破碎虚空’。

**

西门吹雪的婚礼之后,云善渊独自前往京城,去见一见欧阳情。

自从在金陵怡红院一别之后,两人之间有过几次通信,欧阳情在京城过得还不错,她也邀请云善渊有空可以去京城玩,京城也是个热闹的地方。

然而,一个月后的京城里怡情院中,云善渊却并没有见到欧阳情,而是先见到了玉天宝。

“云善渊,你总算是来了,你这脚程也慢了些吧。收好了,我爹让我给你的。”玉天宝见到云善渊就直接将一个锦囊交给了她。“我在京城呆够了,见着你就能走了。送东西的任务完成,我也能好好去玩了。”

云善渊看着玉天宝,他的武功平平,哪里像是石雾的儿子。石雾让玉天宝走一趟送出锦囊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也许要等很久才有人能回答。

玉天宝交给云善渊锦囊之后的十天之后,他在赌场中被人杀害。

与此同时,西方魔教传出玉罗刹暴毙的消息。谁握有玉罗刹所留的罗刹牌,谁就能够继承西方魔教,谁不想在一夜间就成为江湖中的一方霸主,罗刹牌顿时成为天下豪杰垂涎的目标。

罗刹牌原本是在玉罗刹之子玉天宝的身上,只是玉天宝死在了赌场之中,罗刹牌不翼而飞。玉天宝入关之后并未掩藏踪迹,不久之后江湖皆知,他曾与云善渊接触过。那么云善渊大有可能取走了罗刹牌,找到她说不定就能找到罗刹牌。

锦囊中有一张地图,是石雾借着玉天宝之手送来了一张出海图。

石雾的意思其实再明确不过,玉罗刹死了,云善渊已经被牵扯其中。

如今,她面前有两条路,是一脚踩入西方魔教争斗的棋局之中,解决了罗刹牌的问题。或者远远避开纷争,根据图示出海,去瞧一瞧图中的海岛上到底有什么存在。

云善渊不知石雾在玩什么,但她知道石雾不会如此死去,也知道他希望她能避开这场乱局。而她也需要接受他的好意,因为出海图所示的岛屿,极有可能就是她想要寻找的线索。

尽管不知此行会遇到什么,但云善渊还是选择了出海。她租借了一条船,根据地图所示,在航行了四天之后,缓缓靠近了那个岛屿。

海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看到了船上的云善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而后,他仿佛恍然大悟一样,“你是阿云,你也迷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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