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以剑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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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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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会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秘组织。

有人说从江湖存在的那一天, 也就有了青龙会,它亦正亦邪, 非正非邪, 不能用黑白来分清。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青龙会就有三百六十五个分坛。

它设有十二堂,从一月到十二月为代号, 从收集情报到负责肃清叛逆,分工非常明确。每堂之下再设立三舵,以及每三个堂又以四季为序组成管。

云善渊看着这本笔记,它记述了整个青龙会的脉络分布,仅从她匆匆翻过的这些部分, 就足以看出它的体系结构紧密,难怪它可以从有了江湖的那天起就一直存在。

青龙会无法被毁灭, 即便龙头老大死了, 可是它却能一直蛰伏着,就像睡着的神龙,一遇风云便可再次出世。

谁有了这本笔记与青龙令,就可以重启那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秘组织。谁掌控了青龙会, 成为了它的龙头老大,可不正是让天下臣服。

老妪与青龙会是何种关系已经不得而知, 因为笔记最后的落款时间已经是在五十年前, 也就是说青龙会已经沉眠五十年了。

它为什么会沉眠,上一任龙头老大去了哪里,此上并未明说。也许就是那位双腿具断, 但武功医术依旧神乎其神的老妪,也许那位龙头老大遵从了什么约定,所以让青龙会沉眠了。

这里应该是青龙会的秘密总坛,但可能也不是唯一的总坛,它更像是让青龙沉睡的地方,等到有朝一日新的龙头老大来临,让青龙会重现人间。

只要做了龙头老大,就能掌控至高的权利、修炼各门派的武功、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左拥右抱人间绝色等等,试问天下有几人能抵挡这样诱惑。

成为龙头老大第一步就是学习那一身似是非人的医术,毕竟有命才能享受一切,同时这身医术还能帮助手下各堂主提升武功,可以说一种挟制与奖励手下人的方式。

云善渊合上了笔记,她回头看了身后路,这东西放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老妪临死还是坑了她一把。或者也算得不坑人,让她这个无权无势,对江湖一无所知的小辈去完成那两个古怪的要求,掌握如此组织就是走捷径。

只是,对于天下臣服,云善渊并不稀罕,甚至是一星半点的兴趣都没有。若是真要坐拥天下,何必等到今天。

再说那些高深的武功,她已经见过并学过高深的秘籍。

正如那位白眉老僧所言,尽信书不如无书。她走到如今再一味地执着他人的秘籍,那就是不思进取,如今该是感悟属于自己的武功。其他秘籍能随缘一观是不错,可为此费尽心机就大可不必。

至于钱财,她有一些保底的家当,而想要更多也能白手起家。最后提到的美男成群,还不如有志趣相投的一二人足矣。

难道不掌控青龙会,不走这条捷径,她就不能完成老妪的两个要求了?

云善渊把这本笔记连带龙形玉佩,都放到了与她魂魄相连的储物空间里,这辈子在她死之前,如无意外,不会放出这条傲世之龙。

她只想逍遥度日,这条捷径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天赐巨宝,但在她看来就是飞来横祸,是一个极大的麻烦。即便她也有好奇心,但好奇心与青龙会这个大.麻烦相比,她懂得取舍,好不容易摆脱了上辈子的操劳命,怎么能把自己又给困住。

这辈子,她的心愿是在江湖风云里寿终正寝,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她那诡异的九死一生运气在一入此身时就享受过了,也该否极泰来了吧?

云善渊毫不犹豫地从密道离开了,通道的出口在金陵城内的隐秘枯井中。离开的机关只出不进,在飞身跃出枯井后,再向井中望去,是半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她将青龙会彻底抛在了脑后,不过如此一来,还是没得到有用的线索,看来是要缓缓图之,一边行走江湖,一边寻找线索。

这样想着,云善渊发现她走入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街上。

正是夕阳落下,这条街飘散着一股香火气味,斜阳被青烟缠绕,让这条街显得有些迷离,似是让人觉得闯入了黄昏逢魔的雾霭中。

难怪此处的往来人烟较少,也难怪香火气味缠绕鼻尖。

云善渊看清了这条街上的店铺,此处是白事一条街,小街青砖铺地,两侧是棺材铺子、香烛铺子、扎纸铺子等等。匾额都是乌黑色,上面的店名题字基本都是金色,但有一家格外不同。

‘王森记’三个字竟是用朱砂撰写在乌黑的匾额之上。

云善渊看着这三个字,题字的人笔法独到,竟是能把一家棺材铺子的匾额写出了风流又阴森的味道。

“姑娘,你莫非是想要寻一副棺材?”一道戏谑的男声在云善渊耳畔响起。

云善渊的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道红色人影。

来人的气息落在了云善渊的后颈之上,他似是想要伸手撩起云善渊长发,俄顷之后,手上却是一空。

云善渊已然翩而错开了半丈距离,转而去看来者何人。

可是那人身法极快,两人竟是在这几息之间,似是一追一躲,又似一见一避,以轻功打了好几个来回。

下一刻,那人笑了起来,“我就是觉得姑娘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想要打个招呼。这都要吃晚饭了,肚子饿了,不躲了,也不追了。”

此话落下,云善渊与男人两相站定,才让她看清了来人的容貌。男人很美,美得风流,美得可人,美得狡黠,美得带着一丝邪气。

云善渊见到此人却是先想起了无花。

无花也很美,貌若女子,却是永远不染纤尘,宛如菩萨跳出红尘。

这两者的容颜有丝相似,但却又截然不同。至于如此的皮囊之下会是如何?也许无花有句话是对的,皮相不过是空。

“在下姓王,草字怜花,是这家棺材铺子的东家。”

王怜花嘴角含笑地看着云善渊,却无法从她的眼中看到对自己这张脸的惊艳,这就更有趣了。昨日他才在明月楼远远一瞥,没想到今日就有缘得见。

“云善渊。”云善渊直言了姓名,只是短短一面,她可以确定王怜花不会只是一家棺材铺子的东家,哪怕这家棺材铺子的生意可能遍及天下。

“是我挡着王公子的路,让你不能进铺子了。”

王怜花毫不在意地摇头,“怎么能说是挡路。被美人挡路,我求之不得。云姑娘看似对我这铺子有些兴趣,不如进来坐坐?左右都是要用晚膳,你我一同可好?”

什么样的人会请人去棺材铺子里坐一坐?还要一起在棺材铺子里吃晚饭?而被请之人不过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

云善渊想要拒绝,可她又改变了主意,左右都闲来无事,要去找的线索也茫茫不知何处。王怜花是个有意思的人,那就一起吃顿饭。能如此随心而为,她也感觉不错。

“王公子既然相邀,我也从未在棺材铺子里吃过饭,正好能体验一番。”

王怜花又笑了起来,笑意中兴味更甚,“你还是第一个来此做客的人,今天是要好好招待才行。”

从外面看王森记的店面不算大,走进去却是另有千秋。

穿过了狭窄的过道,后面是一处趣味盎然的庭院与四栋小楼。其中一栋楼的房门被打开了一半,能看到里面放的是一摞摞材质不一样的棺材板。

王怜花让下人去准备晚膳,将云善渊请到了那扇半开的门前,“客人来此选购棺材,都要亲眼见一见棺材的木质。云姑娘以为如何?”

云善渊对木材懂得不多,若问木雕家具摆设,她还稍知一二,但对死后用的棺材,就是知之甚少了,说来她都没寿终正寝过。

不过,她多少也听过‘食在广州,穿在苏州,玩在杭州,死在柳州’,柳州的木材不错,有一副好棺材入葬是很多人的心愿。

此处有杉木、柏木、松木、楠木、柳木、桐木等等,每种木材还有不同的等级,看得云善渊也有些眼花缭乱了,她可以确定王怜花身价不菲,做死人生意很是赚钱。

“这里的棺木都该是不错。我见到这些棺材板,就知道是自己见识浅薄了,王公子必然是富甲一方。”

云善渊说得随意,她对白事生意知之甚少也不奇怪,正常人不到身边有人病重或是自己病重时,总不会像逛糕点铺子那样去逛棺材铺子。

王怜花低眉一笑,他竟是自然地说,“既然云姑娘觉得不错,我送你一口棺材如何,反正我是东家,一口棺材还请得起。”

棺材是能随便送的吗?只有濒死之人才需要被送棺材。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王怜花却仿佛说得诚恳,满是送礼物为交友的期待。

云善渊不在意地摇头,“王公子要真是不在意钱财,非要执意送我些什么,也不必送棺材了,折做糕点茶酒都行。人死都死了,黄土一抔,是撒在海里,还是散落风里,又有什么区别。我对躺入棺材被埋地下没有兴趣,还不如随海而流,随风而动,看无边自然风光。”

王怜花微微一愣,复而语气纠结地说,“云姑娘,幸好世间如你这样想的人少之又少,否则我家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也就不能富甲一方,更不能请你吃一顿美食了。”

云善渊对着王怜花笑了笑,别看才是短短几句,王怜花性格中的多变乖张可见一斑了。好在,她对此也不在意,不正是觉得王怜花有趣才进了王森记,她如今是知道这有趣的含义了。

两人离开了这栋小楼,一起去了厅堂吃饭,这顿饭与王怜花的身价很符合。

云善渊承认菜的味道很好,厨师的手艺很不错。

等这一顿饭吃完,王怜花似是还意犹未尽地想要留客,“云姑娘可知为什么我说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云善渊还真不知道,她没用胭脂水粉,那些带有香气的东西容易留下痕迹,而她不习惯留下破绽。“愿闻其详。”

“我开的是棺材铺子,你身上有相似的味道。”

王怜花打了了扇子,轻轻一摇,他略带神秘地凑近云善渊,“是那种土里的味道。我以此觉得云姑娘会是同道中人,才冒然在街上与你打了招呼。”

云善渊当即知道了王怜花说的是古墓的味道。

古墓虽是机关精妙,即便长年无人进出,还能保持着空气流通,但是毕竟是在山腹之中,多少会留下些许陈年阴暗的味道。她也曾听闻过三教九流中,盗墓人身上会有土的味道,或者说阴暗的味道。

王怜花能闻出她都没察觉的味道,足见他的心思如发到了何种地步。

“王公子还真是观察入微,可惜我想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对于插足白事生意不感兴趣。”

云善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金陵曾是几朝古都,这里葬着不少帝王将相,往山里走一遭,我们在赏风景,说不得就被谁也暗暗当做了风景赏了去。”

这话就有些诡异了,是说那葬在地下的亡魂说不定就在山中徘徊。

总不能只许活人游山玩水,不许亡魂在山中走动。亡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活人要自由,他们想看就看,看的就是这来往山中的游客,那么游人沾上几丝阴暗之气也是实属平常。

王怜花扇着扇子,他本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请了云善渊入店,如今倒是希望能多留她一会,如此好玩的人就此离去,岂不是让他少了乐趣。

“云姑娘如此说,我也想去山中走一走了,指不定能遇到那些同赏美景之人。云姑娘在金陵可有其他要事?如果闲来无事,我们一起去寻找那山中奇人奇物也是不错。”

不待云善渊回答,就有一个下属走到了客厅门口,看样子是找王怜花有事。

王怜花将手中的扇子一甩,将它合了起来,对那位下属说,“什么事?”

那位下属瞥向了云善渊的位置,又见王怜花没有表示,他也就直说,“公子,福州那里出了些问题。买家等了好几日,都没能收到货,怀疑是半途被人劫了。是那批已经雕刻好的楠木棺材盖。这批货买家没让我们送,是托了福威镖局押送,店里就派了两个跟镖的伙计,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货和人都没找到。”

“呵呵,这世道连棺材板也有人打劫了?”

王怜花笑着摇头,他对货物被劫一事看上去并不在意。“这是缺钱到了何种地步才会劫棺材板。行了,你先下去,这事我知道了。”

云善渊听到棺材板被劫,这打劫的人也是挺有眼光,上好的楠木棺材板确实值钱。只是,一般人不会打劫棺材板,毕竟觉得晦气。

王怜花看向云善渊,有些惋惜地说,“本还想约云姑娘一起去赏景,看来是去不成了。虽然那棺材板值不了几个钱,可我却想去看看什么强盗那么有眼光,不得不走一次福建了。”

云善渊本就没打算去金陵山中赏景,她要把青龙会及其有关的事情全都给深深埋葬。王怜花如此敏锐,如果真的一起进山,万一被发现了蛛丝马迹,那才是麻烦了。

“既然王公子有事要忙,那还是以正事为先。”

王怜花却是话锋一转,“那算不得正事,其实金陵的山色不错,但沿途去福建的海景更美。云姑娘有否出海玩过?此去福建可走海路,景色别有不同。”

云善渊忘不了那次出海之行,也是往东海而去前往蝙蝠岛,后来原随云葬身大海。“海上的日出与明月确实很美。”

“这么说来,云姑娘出海游玩过,那就太好了。我还愁又得一个人南下。”

王怜花无法从云善渊脸上读出更多的情绪。

这年头有出海虽非难事却也不是易事,云善渊何时出海?目的是什么?与谁在一起?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都有些好奇。

不过,他下一句说的不再是美景。

“说来福威镖局也是没落了,这次不该让他们送镖的。想当年林远图一手创立了福威镖局,他本人也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可惜林远图后继无人,他的义子林仲雄接管镖局之后,一个可以与武林世家并肩的大镖局,也就慢慢没落到了普通的江湖走镖角色。

如今的当家人林震南比他父亲强一些,娶了洛阳金刀门的王元霸之女为妻,只是昔日威震江湖的荣光是回不去了。”

云善渊本是对出海没有太大的兴致,海景是美,但多少都有些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意思。不过,王怜花之后提起的辟邪剑法以及没落的福威镖局,却是又勾起了她的兴趣。

什么样的剑法可以威震江湖,而林远图的后人竟是没有学到五成?

问题就在于继承镖局的不是林远图的亲生儿子,亲子若是没本事,做父亲的把家当传下去,也能算是顾忌到血脉传承。

王怜花说继承林家家业的林仲雄是林远图的义子,那么为什么不选一个资质更好的孩子传授剑法?如此卓绝的剑法,就这样失传了?

云善渊虽然才听了寥寥数语,所知不详,但也发现了林家的辟邪剑法传承可能存在某种隐情。

她看向王怜花,只见他一脸感叹的神色,很难说他是故意透露口风引她同去,还是纯粹就被劫棺材板一事而说了几句。

不论王怜花是故意还是无心,云善渊确实起了去福建看一看的想法,或者稍稍打听一下关于辟邪剑法的事情。

“难怪王公子的生意做得不错,你对江湖事还知道的不少。”

王怜花大方承认了,“谁让我开的是棺材铺子,我的生意少不了江湖人关照,我自然也要多了解,才能财源广进。”

江湖中人可不就是刀口舔血,也就成了棺材铺子的最大主顾。

云善渊答应了与王怜花同行去欣赏海上的美景,至于他们到底是否为美景而去,各自有各自的思量。她谢绝了王怜花的留客,客栈也许比不得王森记的环境好,可她还没有留宿棺材铺子的爱好。

在月色中,云善渊离开了王森记。她看着站在白事一条街中的王怜花,那一身红衣在清冷的棺材铺子前显得格外鲜红,像是血的颜色,又像是花的颜色。

两人第二天下午就乘船离开了金陵,走水路先去杭州湾,再由那里入海前往福建。

对于云善渊来说,这一路颇有旧日重现之感。

不过与王怜花在一条船上,云善渊也没功夫去回想那些旧景。因为王怜花若不想让谁觉得无聊,他能从天文地理说到人情风俗,所学广博让云善渊也佩服。

人如果不觉得无聊,那么时间也就会匆匆过去,转眼间海船就到了福建港口。

依照王怜花所言,他前来福建只是好奇是哪路劫镖的人,如此口味奇特盯上了棺材板。买家既是选择了让福威镖局送货,而不是王森记送货,从责任来说,王森记不必承担赔偿,而是福威镖局要赔偿买家的损失。

可是王森记服务到位,派出了两个跟镖的伙计,他们也失踪了,多半是凶多吉少,自家的伙计出事了,王怜花作为当家人总要查清才行。

云善渊作为陪客,会随着王怜花走一次福威镖局。

只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海船南下用了七日,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在他们下船后,王怜花的属下来接船,就说到三日前福威镖局被灭门了。

“下手的是青城派,起因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之子余人彦,被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杀了。余沧海点齐人马去了福威镖局报杀子之仇。”

这位属下说得简洁,可是一桩灭门之案,会是那么简单吗?

王怜花听到林家别灭门,他惋惜地摇了摇头,“福威镖局被灭,我去问谁是从哪一条路押送的货物。那两个伙计还有那一车棺材板去向,恐怕也是成谜了。”

此时此刻,王怜花关心的也只是一车棺材板与两位伙计。

云善渊不会说王怜花无情,王怜花本就不是正义侠士。而她作为与林家素不相识之人,也不会有一分悲哀,至多是觉得余沧海手段太狠。

王怜花看了一眼云善渊,他又问那位属下,“林平之为什么要杀余人彦?”

“听说是见义勇为,也就是在前几日,余人彦在酒肆里调戏了一个女子,林平之出手帮忙杀了余人彦。没想到余沧海竟是这么快就找上了门。”

那个属下接着又说,“眼下,林震南夫妇以及林平之也不知道是否逃脱,更是不知生死如何。如今福威镖局里都是青城派的人,将那福威镖局的钱财都洗劫一空。”

云善渊听了这番话,她只能说年轻气盛是要付出代价的。

杀了一个大门派掌门的儿子,若非本人强大到了无须在意,那就要有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家庭背景,或者就是斩草除根的把余沧海也给端了。

如非这样,极有可能惹祸上身。毕竟不顾亲子死活,而能赞同旁人大义灭亲者少之又少。

不过,林家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家破人亡,会仅仅是因为余沧海的儿子死了吗?

余沧海的报复来得太快,快得让人起疑。

自古就有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家到底有没有辟邪剑谱?

如果有,后人为什么如此不济,如果没有,那又为什么遗失,遗失到了何处?

云善渊所知的情报太少,无法进行分析,她也是随意问了王怜花一句,“那个余掌门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矮子,很矮。”王怜花如此说到。

“原来王公子也是注重皮相之人。”云善渊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王怜花也是答非所问。

王怜花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喜欢美人,这不早就告诉云姑娘了,正如我喜欢你啊。”

王怜花的如此喜欢,也是让云善渊无言以对。

她看着王怜花满含笑意的眼睛,却看不出这双眼睛里有半点喜欢一个人时会透出的温暖,“承蒙王公子喜欢,我当是荣幸才对。不错,世人多半爱美人,我亦如是,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王怜花赞同地点头,“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如此相互喜欢,才有结伴而行不是吗?”

“对,我们是相互喜欢。”云善渊说着笑出了声,她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相互喜欢’。

王怜花见云善渊笑得坦然,就眼中一冷。他真的好想看到云善渊除洒脱随性之外的表情,如果这张脸上能有痛苦的神情,想来她就更美了。

云善渊没有追问余沧海的事情,福威镖局被灭,她本想见见林震南探一探他的深浅,这些现在都不可能了。如今青城派占着福威镖局,也许在寻找辟邪剑谱,那剑谱可能被找到,也可能找不到。她都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关于辟邪剑谱存在的问题只能放一放。

如此说来,就没有必要与王怜花继续同行下去。

也许该去了解一些日月神教之事,毕竟东方不败与《葵花宝典》有关,是她目前唯一知道的线索。

直接去找东方不败显然不妥,需从旁人入手,最好神教中某个不介意与所谓名门正派结交的人物。那样的人会是性情中人,她才有可能得知一二神教的内情,当然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或者是前往黑木崖的周围,以而寻找某些契机。

只是不管怎么样,这事情不能和王怜花一起做,不然就有的她忙了。

云善渊就在福州城与王怜花告辞。

王怜花表现的是有七分不舍,他还说了待到日后可去洛阳寻他,找准王森记即可。

等到云善渊离去,王怜花脸上再无多余的表情,唤来属下问起了被劫货物一事,“是余沧海做的?”

“我们追查到了事发地,找到了铺子里两位伙计的尸体,看样子不像是青城派为了截杀福威镖局的镖师而半路拦截。”

那位属下说到,“伤口都是一刀毙命,更像是冲着那批货去的,尸体都在,东西半点都没留下。”

王怜花勾起了一抹冷笑,劫走一批可作机关的货物,也不知对方是误打误撞,还是查清了这批货物的内情才下了手。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些人都要付出死的代价。

“谁负责这批货物,谁就把它找回来。若是在十天内还没消息,你该知道该怎么做。”

那位属下应是,“十天后,都按照规矩办事。”

规矩就是货在人在,货失人偿,这偿还的方式绝对不会好过就对了。

云善渊离开了王怜花后,她从陆路前往黑木崖,去到黑木崖周围是大致的目标,不过她并不急,所以也不必匆匆赶路。慢慢走,顺道打听一些消息也好。

这日,在茶铺里听人说起了衡山的刘正风,他在月余后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云善渊在想着一个人一脚踏入江湖,这辈子就都走不出去了,江湖是没有回头路的。刘正风真能金盆洗手,他愿意,旁人也愿意吗?

正在这样随意想着,她就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很久了,很不巧的是,她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

云善渊走出了茶铺,穿行了几条街道后,在一个没有前路的死巷中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望向来路,“身后的这位,你也跟了我一路,此处僻静,有话就说吧。”

巷口走出了一个三十几许的男人,他的目光在云善渊身上来回扫视着,“我只是被姑娘的美貌所吸引,忍不住就追了上来。”

云善渊看着这个男人,来人是个粗犷大汉,若是他的目中少些放肆的淫.意,或是没有一路尾随,她倒也不是那么容易与人计较。

“你追了上来,然后呢?”

男人看着云善渊手中的剑,他却还是欺身迎了上来,“然后就是做美好的事情,我们能都快活的。”

“上次,想要快活的那个人死了。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云善渊语罢就拔出剑,与那男人对上了。

男人手中有刀,还是快刀,两人交手之后,他是眼中一惊,没有想到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女子,剑法卓绝到如此地步。

那时,转而就想要逃。他的轻功也是不错,可还是在跑出三条街之后,被云善渊一剑横在了脖子上。

“说吧,你的名字,我总要知道杀了谁。”

云善渊这样说着,眼下她也没有必下杀心的想法。“别编假名骗我,虽然我不是听不得谎言,可那也要分人,你不在我的耐心范围内。”

男人感到脖子上的剑紧了紧,他讪笑着说,“田伯光。”

“万里独行的采花大盗。”云善渊的目光下移,比起杀人,阉了一个采花大盗似乎更有意思。不过,江湖传闻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假,随意见血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云善渊以老妪教授的独到手法封住了田伯光身上的穴道,这让他倏然变色。他这是被封住了内力,更要命的是身下之物也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你是自己撞上来的,有道是地狱无门要硬闯,你的眼光还不错。”

云善渊以剑柄拍了拍田伯光的脸,“我正缺一个通晓江湖事的说书人,你既是万里独行,走过的地方不少。那就说说,说得我满意了,一开心说不定能对你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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