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以剑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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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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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至尊, 宝刀屠龙,号令天下, 莫敢不从,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云善渊默念着这句话,都说寻找一份宝藏是要有通关密语的, 这句广为江湖人知、流传了几十年的话,可不早就把如何寻宝说得清清楚楚了。

屠龙刀与倚天剑俱是神兵利器,可是仅凭一刀一剑根本不可能号令天下、称雄武林,号令天下须得问鼎皇位,称雄武林必有绝世武功。

如果这不是一句假口号, 那这就是再明显不过的提示,只有刀剑相遇才能开启秘宝, 开启的方法自然就是两者相互争锋相对。

即便没有周芷若的记忆, 云善渊也不难猜测这句话的意思,不破不立,古往今来都是如此。该说这世间怕是没有无花那样的人物,否则这个秘密早就被戳破了。

当然刀剑争锋也并非胡乱一砍就行, 而是找到了刀身剑身的机关口,当刀身剑身一分为二既能得到其中的藏宝线索。根据灭绝所言线索是两块薄薄的铁片, 记录了藏有武功秘籍与兵书的地点。

如今刀剑就在眼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至于怎么做能够一劳永逸,有句话叫做眼见为实。

“芷若,你醒了。”张无忌从洞外走了进来, 他看见云善渊醒了过来,语气中也是带上了几分喜意。

周芷若病了三天一直都是高烧不退,张无忌真的害怕她就这样一病不醒了。他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山鸡,走过去想要探探她的脉搏,看那高烧的病症好了几分。

云善渊当即就避过了张无忌的手,“谢谢张师兄的关心,我没事了。”

张无忌听到这声张师兄,他有些充楞,或是更为云善渊的语气而充楞,那是一种不带任何多余私情的神情。

就在张无忌的充楞之际,赵敏进了山洞,她见到云善渊对她微笑着点头。

这个风轻云淡的微笑让赵敏也是脚下一顿,她先是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再看向云善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个笑容没有任何的敌意,或者更准确地说就是对一个陌生人的笑容。如此微笑,难道是周芷若烧糊涂了?

“张师兄、赵姑娘,为何站在洞口不进来?”

云善渊站了起来,虽然这身体因高烧而去,但她借此还魂后,高烧的症状是全都消失了,也许这就是魂魄的力量。她已经运行了几遍峨眉的内功心法,虽然这身体的武功只是二流之末,但还也恢复到了健康的状态。

“怎么,我从死处逢生就让两位如此惊讶?”

周芷若这一病确实是来势汹汹,张无忌与赵敏都认为她可能醒不过来了。可如今人醒了,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云善渊并不是不能根据周芷若的性格在这山洞中演下去,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与周芷若的性格可以说天差地别,既是得了周芷若的记忆,她还真不惧张无忌与赵敏想到什么换魂的事情。

此时此地,刚好是改变的好时机。

张无忌也许在意周芷若,但这个山洞中也就只有他有那么一些在意了。

比起换魂这种离奇的猜测,更多人怕是更愿意相信,当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会让人性情大变,只要把握好后续即可。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正大光明地改变。

赵敏向前一步,她怀疑地看着云善渊,“周芷若,你该不会想说濒死一次,能让你把所有的感情都放下了吧?”

若论了解周芷若,赵敏怕是更甚张无忌三分,若说周芷若对张无忌无情,她是怎么也不信的,这就好比她自己不可能放下对张无忌的感情。

只是在这山洞中,赵敏对上了云善渊的眼神,却只看到了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放下?”云善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从未得到又何谈放下。“赵姑娘,你可以不信,我也不需要你相信。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吃饭,吃了饭,再说别的。”

可能这一刻除了同样病得不轻昏睡中的殷离之外,一言不发的谢逊、神色复杂的赵敏、有些不知所措的张无忌都没有吃饭的心情。

云善渊却是有些饿了,这身体昏了三天,现在是恢复到了健康状态,所以胃也发出了信号,它需要进食。

山洞中已经烧了一锅菜汤,这里没有米面,吃得都是山鸡、野菜等食物。

云善渊见两人不动,她就自己动手了,舀了一碗菜汤喝了起来。

这味道真不怎么样,张无忌这手艺真是白瞎他独自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竟是半点都没练出来。只能安慰自己的胃,这汤是暖的汤,菜是新鲜的菜,既不是自己动手烹饪,即便不感谢愿意动手的厨子,也不能口出抱怨。

于是,张无忌与赵敏就看着云善渊旁若无人地喝完了一碗菜汤。

云善渊这碗汤喝得并不慢,她只求稍微暖胃即可,复而看向两个站着都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和开口的人。

“我差一点就死了。你们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

云善渊的目光先落在了张无忌身上,他该是知道的,身中玄冥神掌的滋味怕是生不如死。云善渊又看向赵敏,赵敏敢在与波斯明教使者对战时用出天地同寿,足见她对张无忌的感情,这种与敌人同归于尽而为情的做法,她也是佩服的。

“死就是一切都空了,不管是否挂念都要散了。”

云善渊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山洞内唯一的光源,这堆火要加木柴了,不然很快就要灭了,只是洞外下着夜雨,想要取干柴怕是要等到明日雨势暂歇才行。

这火堆一灭,就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爱的散了,恨的散了,朋友离别,对手不见,亲人不在,爱人……”

云善渊说到这里顿了顿,“上穷碧落下黄泉,又如何能觅得行踪。若是人能在那一刻就死了,死得干脆一些,反倒是解脱。最怕是死得不够干脆,迷迷糊糊地知道要死,却又不得死,这就会想很多。一遍一遍地想那些让人高兴的事情,想那些让人不甘的事情,还有那些想去质问命运为什么,但永远不会有人给你答案的事情。”

云善渊此言一出,洞内三人皆是沉默。

她的语气分明是平静到了极致,却不知为什么给人以浓郁的悲凉之感。这种悲凉并不尖锐,却好似在一点一点地攥住了人的心,让人为这种悲凉感到了窒息。

三人之中,感触最深莫过谢逊,他听着甚至松开了握住屠龙刀的手。

在他眼前浮现出的是昔日场景,当年他也是双亲康健,妻儿美满,偏偏一夜之间天崩地裂,他的师父杀尽了他的一家人,这都是为什么?命运为什么那么残忍?

云善渊继续说到,“其实在那一瞬,你觉得死未尝不好。因为能解脱了,不必再去寻找两全法,不必再问为什么,不必困在这红尘之中。可是偏偏你又睁开了眼,你还活着。可是你在乎的都不存在了,只有你还活着。”

谢逊咬紧了牙关,是啊,他还活着,只剩他一人还活着。活得如此痛苦,无法解脱,即便杀了成昆,过去的美好都回不来了。即便能解开屠龙刀的秘密,又有什么意义。这么想着,屠龙刀落到了地上。

云善渊言及此,对赵敏倏然一笑,“赵姑娘,你我之间,其实可惜了。”

赵敏不解其意,她还沉浸在那份浓郁之极的悲凉之中,周芷若对她说可惜?即便是可惜,难道不该是对张无忌?

下一刻,云善渊身影一闪,在三人皆是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左手拿起了屠龙刀,右手握住了倚天剑。

“谢前辈,今日晚辈无礼,借刀一用!”云善渊说着就将刀剑双双互砍,利器相斩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变故,赵敏与谢逊才反应过来要来夺刀剑。

可是云善渊侧身掠过火堆一避,使得赵敏撞翻了洞中的火堆上的菜汤锅子,火堆灭了,让山洞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哐当!’不过就是几息之间,就听到刀剑断裂的声音,谢逊与赵敏都是止住了手上的招式。

张无忌这才想到点亮了火折子,他便看到云善渊的双手虎口已经震裂,她脚边是断裂的刀剑,双手颤抖地握着刀剑残缺的那一部分。

云善渊嘴角带血,却是笑出声来,笑声有些狷狂,“倚天剑是峨嵋派的剑,它若是不在峨嵋派手中,那么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若为强者,没有倚天剑,峨嵋依旧可以立足江湖。我若为弱者,手握倚天剑,也不过尔尔。如此,倚天剑就不必留!”

这句话非常决绝。而云善渊的手段何尝不决绝。

赵敏满脸错愕,她看着残剑,再看云善渊。

云善渊对赵敏再次露出了笑容,是一个释然的笑容,“剑断恨消,赵敏,我们结束了。”

云善渊不管赵敏怎么想,她就是斩断了倚天剑,赵敏还要问她索赔不成,这剑怎么算,都不属于赵敏。

云善渊复而看向谢逊,“谢前辈,这屠龙刀是断在了晚辈手里。晚辈知道它陪了您太多年,您看它也就这么断了,什么宝刀屠龙也不过虚妄。就和峨嵋倚天剑一样,人若无用,刀也就无用。但今日是我不问而借才让刀断了,我会重新铸好它,还给谢前辈。”

张无忌看着云善渊,又看向地上的断剑残刀。倚天剑与屠龙刀,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两件利器,就这样断了?被云善渊砍断了?

确实,只有一把神兵利器才可以砍断另一把神兵利器。但是它们就这样断了,在他眼前被生生砍断了。

张无忌还是处于蒙圈状态,没能回过神来。

没能回过神来的,不只是他,赵敏与谢逊也都傻着,怔怔望向残刀残剑。

云善渊说了这两番话,却是止不住溢出了一口鲜血。

这场灯下黑可不容易,那是用到了摄魂之法,才能让三人在她的言语中放松了心情。紧接着就是都要做到快、准、狠,算计好躲避的角度,让火堆熄灭,趁着黑暗,用尽内力将刀剑弄断,在一刻将那两块铁片收入囊中。

这一切仅仅用了两三分钟,却是只要有一步偏差,可会满盘皆输。

不过,她还是做到了。

此刻,云善渊也是竭尽了此身的全力,先以摄魂之术,后是震断刀剑,怎么可能不受内伤。

要说摄魂之术,云善渊曾经亲自体验过被九难摄魂。这种以内功催动的旁门之术却是她在唐古拉山上随意想着玩的,也是只通皮毛,毕竟不是正道。对于心智坚毅之辈,可以说是没什么用的。

但这种没用不包括洞里的三人,因为今时今日,时机太好了。

云善渊的变化引得了三人的注意,让他们不自觉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她尝试了一番,果然对于五感失去其一,听觉异常敏锐的谢逊最是管用。因为越是专注于一种感觉,就越容易中招,这场摄魂就是通过声音。

只是摄魂术颇为耗费内力,云善渊以内伤吐血为代价,也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若非为了两块铁片兵行险招,她何苦自损身体。

张无忌看到了云善渊吐血,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芷若……”

云善渊不在意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她坐了下来,对张无忌摇了摇头,“只是砍剑的时候用力有些重,张师兄不必担心,习武之人怕什么小伤。还有,你叫我师妹吧。峨嵋、武当本就颇有渊源,张师兄称呼一声师妹更加妥当。”

却也只是两个关系亲近的门派之间,师兄与师妹的关系。

两个大门派中会有许多师兄,也会有许多师妹,所以师兄与师妹也就是认识与客气而已。

张无忌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病重醒来后就真的完全变了。他们有过曾经,汉水相遇,两小无猜,这一切都随着刀剑断裂就能结束吗?

云善渊看着张无忌,她心中有些失望。

从周芷若的记忆中,光明顶与万安寺两场战役中可以看出如今江湖的大致情形。张无忌的武功无疑是出众的,可以说他在武学上有一定的悟性,但是也仅此而已。

张无忌的性格着实让云善渊喜欢不起来,必须承认他颇为仁善的一面,但那优柔寡断的另一面就让云善渊对这人敬而远之了。

云善渊的失望不仅是对着张无忌,还有对于这个江湖。

两相比较,她倒是有些佩服赵敏能把六大派玩弄在手掌之中,可惜也是输在了情之一字。

“看来张师兄是不懂的,人是会顿悟的,从死到生,还不足以让我悟吗?”

云善渊看向赵敏,“赵姑娘,你说呢?”

赵敏的感情上是不信的,她不信周芷若会顿悟,但是她的理智相信眼前人悟了。“我信。”

赵敏的回答有些轻,可在山洞中足以让人听清。

云善渊暗道可惜,她与赵敏成为不了朋友。

当然不是因为张无忌,而是因为赵敏郡主的身份。在这个元末乱世中,赵敏注定与答应了会尽力复兴峨嵋派的她做不了朋友。不过,看着赵敏对张无忌的感情,这位元朝郡主也不会再是对手。

如此也好。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谢逊终于是从变故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他守了这么多的屠龙刀就这样断了。

刀断了,就像是普通刀那样断了。

谢逊捡起了两截断刀,不断地摸着它们,然后狂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张无忌想要上前扶住谢逊,却是被他一把推开。

只见谢逊一步走到了云善渊跟前,他扬起手掌,语气凶狠地说,“屠龙刀断了啊!”

“是的,它断了。”云善渊只回以平淡的语气,仿佛根本看不见谢逊可能会落下的一拳,“晚辈说了,我会把它重铸好的。想要重铸屠龙刀,将它铸得一模一样虽不容易,但是天下那么多的铁匠,总有一人能将它铸好。”

“不,屠龙刀断了啊!”谢逊目不能视,但他可以感知到云善渊有多么平静,平静到了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可悲,而他这一拳又怎么能落下去。

谢逊不断地重复着刀断了这句话,声音倒是越来越轻了。

云善渊轻笑了一声,“前辈,倚天剑也断了。手中的刀与剑都有可能断,不能断的是心里的刀剑。难道前辈没有了屠龙刀,就连心中的刀也一并失去了?前辈可是金毛狮王啊。”

谢逊再次笑了起来,这笑容几多苦涩,金毛狮王却还不如一个女娃想得明白吗?但是他遭受的血海深仇,早就让他不是那个金毛狮王了。

谢逊抱着残刀坐到了角落中,不再说话,好似整个人都静默了。

山洞中闹了这样一出也没能吵醒蛛儿,足见她的伤病之重。

这时,洞外的风雨竟是停了下来。火折子的火光却是灭了。

云善渊打破了古怪的沉默,“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殷离姑娘的伤需要更好的药、更好的养伤环境,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没有船就造木筏,我们还能被这样的小岛困住不成。还有,你们不饿吗?不打算把那两只山鸡烤了吃?”

云善渊此话一出,赵敏的肚子叫了。

赵敏轻咳了一声,她怎么不饿,在这岛上本就没怎么吃好。

“张无忌,走,我们去把鸡毛拔了。”赵敏拉了一把进洞后就处于发愣状态的张无忌,将两只山鸡塞入了他手中。“别傻站着了。”

云善渊则是打开了水袋,稍稍擦拭了两只手的虎口处,将血迹擦去并涂上金疮药。她将刀剑互砍并急速地弄出机关,取出了其中的铁片,这都是有代价的,但这种程度的伤着实不值一提。

这天夜里,云善渊分得了半只烤鸡,烤鸡的味道比菜汤要好。她不管洞中其他人是怎样的心情复杂,饭后就闭目打坐起来,直到天光未亮,内伤好了一些。

她走出了山洞去看了看适合做木筏的材料,肯定不是她动手,谁让她两手伤在虎口,没有个三五天也是痊愈不了。

张无忌与赵敏一起制作了木筏。

谢逊在想了一夜之后也是走出了山洞,他将断成两截的屠龙刀埋到了土里,然后找到了在海边看风向与天气情况的云善渊。

“周姑娘,刀不必重铸了。”谢逊如此说着,他身上一直有的某种癫狂似乎少了些许,“可是你断了我的刀,这是事实。”

云善渊明白谢逊的意思,“晚辈欠前辈一把完整的刀,欠了一把屠龙刀。我答应前辈,在我力所能及之时,做一次你手中的刀。”

谢逊守着屠龙刀,想要解开它的秘密是为了报仇,对于他来说刀远远没有仇来的重要。

“不过,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些时间,以我如今的武功,只怕出不了力却是拖累。”云善渊不会高估自己,也不会低估敌人,“三年为限,我必能助前辈一臂之力。”

谢逊面朝大海,他太久没觉得自己是金毛狮王了,直到昨夜屠龙刀断了,他反反复复问自己还能报仇吗?还能手刃成昆吗?他心中的刀是不是早就断了?

今日,他站在海边,站在云善渊身边,说来荒唐,他确实感到了这种可能性,不是一两成,而是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报仇。

“周姑娘,我信你的话,三年为限,你助我报仇。成昆一定会死。”

谢逊说了这句,朝着大海笑了起来,隐约可见当年的金毛狮王是何等意气风发。

谢逊离开了海岸,他也加入了制作木筏中。

这样一来,等木筏制作完成,其余的一切都准备妥当,选了一个风向正好、天气晴朗的日子,五人坐着木筏向岸边而去。他们在行至一半时,遇到了出海打渔的船,如此就更加快速地回到了山东。

云善渊一上岸就与其余四人分开了,自从那夜她断了刀剑之后,张无忌几度想要与她说些什么,都被她以平静的目光给堵住了嘴。

她还得谢谢赵敏在张无忌身边,吸引了张无忌的注意力,否则总被人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她也是会不自在的。

殷离还要治伤,赵敏与张无忌还要处理感情问题,谢逊可能去打听仇人的踪迹。

可这些都与云善渊无关,到了岸上就是各走各的道,不必停留不必回头。

云善渊在入城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普通的男装,还有可以修饰容貌的东西,立即变装。在这个乱世之中,有一张漂亮的脸却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那么容颜只会带来麻烦。在遇到过了石观音那种人后,云善渊对人的变态思维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她宁可少些麻烦。

然后就是根据两块铁片所示地图前往桃花岛,铁片背后有刻有十六个字‘武穆遗书,九阴真经,驱胡保民,是为号令’。

在周芷若的记忆中,她对桃花岛所知很少,只知道峨嵋派的开山祖师郭襄是桃花岛人。何止是对桃花岛所知甚少,对江湖掌故知道的也不多,仅仅是知道几大门派的大致情况。

怎么就知道的那么少呢?

云善渊没在大门派生活过,她仅仅能从周芷若的记忆来看,大门派的人际关系复杂,比如说丁敏君就不喜欢周芷若。

要云善渊来说,有这个冲突的时间,不如多练习武功,即便所学不是最高深的武功,但是勤于练习,思考着如何在能力范围内将这套武功发挥到极致,这都比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冲突上要好。

因为绝对实力面前,那些冲突也就不值一提了。

这让云善渊想起了水母阴姬所言的高手之心,有此等心智之人难道真是寥寥?

不过,这次前往桃花岛很赶时间,云善渊暂时没功夫去观察这个江湖,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依照铁片所示的海图登上了桃花岛。这里看上去已经没有人居住,成了一个彻底的荒岛。

只是进入了那铁片所示的岛中地下山洞,还能依稀窥见从前的桃花岛岛主是何等人物。

云善渊取出了秘籍《九阴真经》与兵书《武穆遗书》,以及桃花岛黄药师自创的武学。之外还附有经过黄药师修改过的九阴白骨爪、白蟒鞭等武功招式一册书,上面注明以此练得速成招式并且后患有限。

她扫过了九阴白骨爪等武功速成招式就将它放到了一边。

以她来看,武学一道想速成,不管后患多么小都是后患,而且这种后患在高手对决中会成为致命一劫,她又不急何必尝速成的招式,况且她寻得是一门内功心法。

这《九阴真经》上卷内功心法颇有意味,撰写之人对道法有非常独到的认知,不得不说是一本奇书,让云善渊看了一边又一边,想要为其拍案叫好,心中想着也不知她何日可以创出如此功法。

再看它下卷中记载的那些武功招式,也都十分奇特,竟是也有摄魂一术,也包络了轻功、拳、掌、腿,刀、剑、杖、鞭,指法、疗伤、闭气等等招式,若与内功心法配合修习,就能让人到达一流高手的境界。

不过,云善渊也看出了它的缺陷,如果修习之人没有广博的武学眼界,或者没有名师的指点,容易在这招式一途上走上岔路。也难怪黄药师要将其中几门功夫修改,说是可以快速练成并且减少后患。

幸而,云善渊有这份武学眼界,即便她所学过的内功心法在这个世界收效甚微,但是武学一道本就是可以借鉴与贯通,它基于是对于典籍的感悟,以及对世界的感悟。

云善渊不急于求成,就在桃花岛上住了下来,时而离岛补充生活物资之外,就用一年半载来潜心修习《九阴真经》,还参详着黄药师所著的武学。当她读着这些武学著作时,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时代的那些人。

她探寻了整个桃花岛,虽然岛已经荒了,但还是能看到一些桃花树的残根。根据这些残根的位置,她画出了一张复原图,虽然是残缺的阵法图,以她来看桃花岛的机关阵在黄药师在世时,想必非常不一般。

可惜的是不论是撰写了《九阴真经》黄裳,还是桃花岛岛主黄药师皆是作古。

云善渊虽能透过书籍、残阵依稀遥望他们的风姿,但她其实还是一人身在桃花岛,日复一日地潜心修行武功。

她还想将从前所用的玄机剑法与九阴正经融合使用,但剑招仍旧可用,却总无法很好地相容。这个问题只能被暂时搁置下来,考虑到她应允了周芷若在能力范围内振兴峨嵋派一事,她也不能在桃花岛上隐居太久。

在时光匆匆过了一年半,云善渊的内功已有小成,她并未选择练习九阴神爪,而是修行了其中所创的剑法,以及螺旋九影这种上乘轻功,将其练到得心应手的境界。

而闲暇娱乐就是写书,将她从前的经历写下来,也将她从前所学所悟的武学写下来,还有偶尔也画一些画。在要离开桃花岛时,山洞之中添了几大摞书画,这些她都不可能带走。

云善渊将这些书画归整了一番,然后看到了其中的一幅画。画的是当年在崆峒山内,鸟鸣春涧时分,在古亭之中她、楚留香、无花三人对坐饮茶之景。所恋之人,如此对手,这个世界是不会有了。

她取出了这幅画想要就着油灯烧去,却又收回了手,将它卷好放入了几乎不用的储物空间里,就关上了石洞之门离开了桃花岛。

这次是往峨眉走,但也不赶时间,正需要一路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一观察让云善渊看清了乱世之象,普通百姓的生活很是艰难,所谓民分四等,一等蒙古人,二等色目人,三等汉人,四等南人。普通人的命怕是比狗都不如。

在如此朝廷统治下,如能成为江湖人习得一招半式,也是能逃出被压迫的一个途径,如果是汉人普通百姓,那是真的没地说理去。

长相好看的女人更是会沦为悲剧,一旦来了一队元兵,太多家庭都会在一夕间家破人亡。

当云善渊骑马穿行在一片树林时,就又听到了女人虚弱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的淫.笑声,不只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掠身赶去时,那个女子已经咽气了,而那三个元兵还伏在女人的身上。一路走来,这个场景已不是第一次被她看到,这个世道的女子与孩子最是悲惨,若没有自保能力成为玩物者不计其数。

云善渊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割断了那三个元兵的胯.下.之.物,不顾他们痛得满地打滚,点了他们的哑穴由其挣扎。她先为那具女尸披上了外衣,然后挑断了三个元兵的手筋脚筋,在一边挖着坑将那个女子埋葬了。等她做完这些,那三个元兵也就血尽而死了。

只是,这种看到惨剧便杀几人的做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云善渊脚边是三个元兵的尸体,三具因为疼痛而扭曲的残尸,确实是残尸,这三人都失去了身体某个部位。

云善渊的鼻尖是满是血腥味,与她曾感到薛笑人剑上的血不同,如今的血腥味来自这个时代的百姓。她环视着四周,天是蓝天,树是绿树,地上是残尸与血,除了她没有其他活人。

“此生,怕是难遇知己,少见对手。既是只有我一人,那么江山不过一盘棋,就为苍生而落子吧。”

语罢,云善渊骑马绝尘而去,不再走向峨嵋,既是以江山为局,那就该去找第一个关键的局中人——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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