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徐星洛乖巧的趴在裴沆背上,双手环住裴沆的脖子,脑袋轻靠着裴沆的肩。
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边拥抱的一对男女,他的脸颊发红,下意识收回目光并把脑袋埋了起来。
细想来,他没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哪怕是有好感的人也没有过。
认真的说,也不过只追过星。没想到,一遭恋爱,对象会是男的。
想起裴沆公园里认真的告白,徐星洛头埋得更深,环在裴沆脖子上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裴沆猝不及防被勒得喘不过气,停下脚步。
“徐星洛,你想谋杀男朋友吗?”
裴沆明显警告的话里,徐星洛的脑子抓住的重点却是‘男朋友’三个字。
裴沆拧着眉,背上的人不住的颤抖,不可能是忏悔,因为缠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
目光落在旁边的手臂上,裴沆稍稍侧头,轻咬了口。
徐星洛吃疼的声音传来,脑袋从肩上探出,脸几乎贴着脸,委屈的问:“为什么咬我?”
裴沆轻轻笑出声,语调漫不经心:“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不等徐星洛说话,他又笑着说:“现在能喘气了,不会咬你了,继续开心吧。”
裴沆从未想过,只是想着一个人因为想着自己而开心,自己竟然也会如此开心。
回白家的路并不远,但是裴沆走得很慢,慢悠悠的仿若两人的约会。
灰暗的天空边际一抹白色,白色之下城市的霓虹接连亮起,冷寂的公园仿佛也添加了暖气。
徐星洛趴在肩头,眼眸盯着裴沆的耳际,裴沆的耳廓之上有颗小小的黑痣。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一戳,裴沆的脚步一滞,却没有说什么。
徐星洛忽然想起,很多次裴沆注视着他时,都想要抚摸他左边眼皮上的红痣。
“裴沆,你是不是很久就喜欢我了。”
不是问句。
一点冰冷落在鼻头,徐星洛抬手想去摸,却发现手背上飘落几片小小的白色雪花。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去。
无数的小白点从空中飘落,轻巧的落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角落。只一会儿,裴沆黑色柔顺的头发就变白了。
“裴沆,下雪了。”
徐星洛高兴的伸手去抓,将裴沆头发上积累的雪一爪抓散。他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雪越下越大。
“裴沆,我们明天出来堆雪人吧。”
徐星洛复而又趴下,紧紧的搂住裴沆的脖子。说话时,他手指摸索着裴沆的脖颈,指尖触碰着裴沆的喉结。
裴沆轻轻的说了句‘好’,喉结明显的滚动。他好奇的还要继续摸,身后的腿根忽地被掐住。
徐星洛顿时不敢动。
“小朋友不可以做坏事。”
裴沆的嗓子微哑,在寒冷飘雪的冬季让徐星洛嗅出了一丝火气。
他明白了什么,坏心眼的还要继续作乱,腿根的手一下往上,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裴沆笑出声,像是取笑般,笑得徐星洛脸颊越发滚烫。
他忍不住嘀咕:“谈恋爱了,那些总是要做的吧。”
踏入白家公馆,裴沆不停脚步的踏入他的房间,将背上的人丢入柔软的大床,顷刻倾身覆上。
双手撑在徐星洛的脸颊,裴沆的眼眸幽深深邃,却又让徐星洛感觉其中似乎有团压抑的火。
他忍不住瑟缩了下,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裴沆。
“你刚才说的是哪些?”
裴沆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身上的雪花却化得一干二净。
徐星洛直觉危险,下意识的移开脑袋,目光盯着床头的小罩灯。
他虽然知道答案,却回答了别的答案。
“......亲亲。”
可是他的小动作哪能逃过裴沆眼睛,他惊讶于小家伙不像他所想的什么都迟钝,又庆幸他不是什么都迟钝。
伸手抓住他的下巴,将人强行掰正和自己对视。
“刚才只想了这个?”
徐星洛有些心虚,不止想了这个。在之前的世界时,因为爱玩游戏,有时候会莫名点进一些奇怪的网页......
不过,大多都是男女的,他有些不确定,男生和男生,要怎么做。
看到徐星洛红着的脸没有消下来的迹象,裴沆就知道了他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勾唇一笑,他说:“那就那样做吧。”
徐星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嘴唇已经被人堵上了。
和外面的天气不一样,裴沆的唇不是冷的,热得徐星洛透过皮肤几乎烫到心里。
他瞬间像是变成了木头,不敢动分毫,任由裴沆撬开牙关,攻城略池,将他搅乱得天翻地覆。
眼前的灯光都逐渐朦胧起来,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的徐星洛心想,原来亲亲会让人这么没有力气吗?
幸好裴沆还算疼惜他,在他几次因为不懂换气快要憋死时,他都快速察觉且松开他。
不过等他才呼吸顺畅,又快速的重复压上来,凶猛得像是野兽,想要把他拆吃入腹。
徐星洛好几次都在想,这或许是酷刑吧,甜蜜的酷刑?
裴沆再次松开退出,床上的人几乎软成一滩水,露出的皮肤都泛着明显得红,眼角嘴巴更是红得水润润的,像是被抹上了浓重的水彩。
床单是深蓝色,躺在上面的徐星洛蜷缩着,双目泛泪,双手紧紧抓着身侧的床单,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可怜模样。
裴沆心念一动,如果不是想着对方还小,真的就要将人吃干净了。
他叹息一声,软下身压在徐星洛身上,紧紧抱住了他。
粗重的喘息才让徐星洛缓和过来,他无力地回抱裴沆,说出的话却让裴沆捏紧了拳头。
他颤抖着说:“要做吗?”
裴沆撑着身子,手掌掐住他的下巴,皱眉看着他问:“什么?”
徐星洛稍稍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不是都喜欢做的那种吗?”
他原本的世界里,好友黄其言就是个渣男,交了无数女友后还总在他面前说些心德,他不少时候能听到些床上的事。
黄其言还说过,上/床这种事,男人都很喜欢。
所以徐星洛觉得,裴沆也是喜欢的。刚才他抓自己的手和腰那么用力,明显就在忍耐。
裴沆认输的闭上眼,咬着牙说:“徐星洛,你不担心自己受伤吗?”
不管是哪方面的。
万一他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就这么轻易交出自己,受伤了怎么办?在这个世界,真心是最不值得重视的东西。
徐星洛侧脸靠近裴沆的手,亲昵的摩挲几下,轻声说:“你不会让我受伤的。”
裴沆那么喜欢他,裴沆不会让他受伤的,不会让他疼的。
可是裴沆却只是俯下身抱住了他,侧头轻咬了他的耳廓,接着含入口中厮磨。
温暖的热度让徐星洛轻哼出声,想要躲避却被裴沆按住。
他紧抓住裴沆胸前的衣襟,然后听见裴沆喘息着说:“是我不行,我还不会,你等等我。”
说完后又像是气愤般,转而发泄的咬住了他的喉结。
.
许久,在裴沆起身去洗澡后,被窝里冷静下来的徐星洛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做什么事。
他缩进被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沆。
随着浴室被打开的声音,徐星洛拽着被子裹得更紧,像是个毛毛虫,不敢露出分毫。
脚步声在窗边停下,接着徐星洛连人带被被人搂进怀里。
裴沆下巴搭在被子上端,哑声说:“怎么,现在怂了?刚才的大言不惭呢?”
徐星洛瓮声瓮气:“那是被色/欲熏心的徐星洛,不是我。”
裴沆笑出声,扯住被子一角,哄道:“刚才也是色/欲熏心的裴沆,不是我,所以让我进被子,好冷。”
徐星洛无语他学着自己耍赖,但是还是从被子里露出头,并且让裴沆进了被窝。
进入被窝的裴沆瞬间贴近,紧紧抱住了徐星洛,宽大的手掌轻易揽住徐星洛的腰身,两人呼吸交缠。
刚洗过澡的身体满是热气,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的感受到。
徐星洛低垂着脑袋不敢看裴沆,被窝里偷偷的想要远离一些,却被拽得更近。
“裴沆,这样睡不着的。”他小声说。
“睡得着的。”裴沆按着他的腰窝,哑声肯定道。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银白的光比月色还亮,透过窗户洒满屋内。
徐星洛忽然惦记起明天要和裴沆堆雪人,在温暖的怀抱里,很快睡去。
留下煎熬的裴沆独自煎熬。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1-19 01:45:31~2023-01-29 01:0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单苄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