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内政吗?”萧千夜冷哼一声,“沈眠岁救走白璃玖,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太曦列岛是《海外东经》记载最大的一座流岛,若是被魔教徒侵占,那会有数千万人为此遭殃,如果瘟疫真的如沉湘所言是一种汲取精力的禁术,谷主觉得又是什么人在背后需要这份力量?上天界被百姓捧为神祇,却眼睁睁看着魔物作祟而无动于衷,真的一点也不觉得惭愧?”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风冥面不改色的回答,就如上天界自古以来的冷漠,云潇也连忙接话,悻悻说道,“举手之劳您不愿意,非要等到事情变得无法弥补再去做救世主吗?您这样,青依会很失望的。”
风冥倒抽一口寒气,显然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立刻指着云潇的鼻子威胁道:“威逼利诱也没有用,你要敢在她面前添油加醋,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关到间隙里去,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我还需要添油加醋?”云潇针锋相对的反驳,翻了个白眼,“我只要把这件事如实告诉她,您在她心中那副高大、英伟的形象就彻底塌方了。”
“哼,那你就再也别想见到她。”风冥不为所动的勾起嘴角,游刃有余的笑起,“只要我不点头,你也进不去无言谷……”
话音未落,风青依的声音竟然突兀的从他身后传来,风冥呆呆站了好一会才僵硬的转身,真的看见她开开心心的朝自己跑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风青依扑进他的怀里,用一种敬仰的眼神崇拜不已的看着他,骄傲的说道:“师父!我听紫苏姐姐说您回来了,还是带着昆仑山不慎染上瘟疫的几个弟子一起回来的,难怪您早上出去下午就回来了,原来是去帮忙的呀!”
“嗯……”风冥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声,连连给云潇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温柔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风青依丝毫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眼神互换,挽着风冥的胳膊回道:“紫苏姐姐说感觉这次的瘟疫有些古怪,所以特意上山想给大家检查一下身体,我就求她带我一起来了,反正师父您说过的,只是离开无言谷一会会的话,我是不会有危险的。”
“青依!”云潇轻咳一声把她拉到一边,吓的风冥脸色骤然泛白,她使坏的笑了笑,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青依,这次多亏了谷主帮忙我们才能这么快把人送回昆仑山,要不然就得驾驶那架机械凰鸟飞好几天呢!谷主真是又热心、又善良,最重要的是武功和法术还都那么厉害!我真的太谢谢他了!”
风青依腼腆的笑了,偷偷瞄了一眼风冥,自豪的道:“那当然,我师父最厉害了。”
云潇在心底偷笑,虽然没有添油加醋的说他坏话,但立刻添油加醋的开始胡说八道:“瘟疫的源头也有线索了,是一伙信奉波旬的魔教徒,谷主刚才还说要亲自过去解决这件事呢!”
风青依有些惊讶的看着风冥,毕竟蚩王一贯是个只扫门前雪的人,这么多年深入简出几乎不干涉流岛的事情,但她还是露出了极为仰慕的目光,她看得太过于认真,以至于让风冥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不由微微侧过了避过她的视线,竟然有几分盛情难却的奇怪感觉,鬼使神差的回道:“嗯,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也清楚他们的下落,自然不能放任魔教势力发迹,我……我很快回来,别担心。”
“嗯,我一定好好在谷里等您凯旋回来。”风青依极为认真的点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伸手抱住他,重复了一遍,“我师父最厉害了。”
虽然被几句话夸的有点飘飘然,风冥还是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正在不怀好意偷笑的云潇,他哄着风青依先去找紫苏,然后无可奈何的看着云潇那双澄澈无邪的眼睛,真是又气又想笑,忍不住发起牢骚骂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煌焰每次看见你都要追着砍几刀,今天要不是有青依在,我真想现在就掐死你算了。”
云潇冲他拱手作揖,嘿嘿一笑。
风冥也只是微笑,眼里却露出针一样的冷芒,不知是什么样复杂的情绪让他的心情一瞬凝重,忽然语重心长的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提醒:“你不是从前那个云潇了,不会有人再一直护着你,在我面前就算了,你虽然惹我生气,但我也至于真的掐死你,若是换成煌焰……能逃跑,就不要回头,明白吗?”
她呆了一瞬,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风冥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向萧千夜:“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婆门岛,这家伙如果要同行,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我恕不奉陪。”
“为什么呀?”云潇不甘心的抢话,从萧千夜怀里摸出那个铃铛晃了晃,“我保证像上次一样乖乖待在这个铃铛里……”
“不要讨价还价。”风冥不留情面的拒绝,声音恢复成轻而冷的语调,“因为你的信口开河,害我得亲自跑一趟婆门岛处理魔教徒之事,我现在看见你这张脸就来气,我警告你,不要在青依面前胡说八道,要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云潇头皮发麻的打断他的碎碎念,瞄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萧千夜,小声嘀咕,“我肯定不会说你坏话的,但是你……你得把他平安带回来,他法术学的很差,没有我在身边,走远了就找不回来了。”
风冥冷哼一声,终于找到机会阴阳怪气的回道:“他能不能回来可就和我没关系了,我要去找沈眠岁,他要去找唐贤,我们不同路。”
“喂……”云潇本能的想拽住他,但风冥已经无声的变换了位置。
萧千夜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女子,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开口承诺:“阿潇,我会平安回来见你的,你留在昆仑山帮师兄照顾病人。”
“嗯。”云潇只能垂头丧气的回话,仿佛还是有些不放心,萧千夜忽然抬头往一个方向远远瞭望过去,想起一个久违露面的人,鬼使神差的又道,“阿潇,你很久没有看过凤九卿了,去看看他吧。”
云潇顺着他的目光一起望去,心中也有些怀念:“嗯,我是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说话了,还有我娘和师父,也该去拜祭一下了。”
半晌,云潇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笑咯咯的把他推向在另一边等待的风冥,挥手告别:“好了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会等你回来的。”
等待,对她而言或许已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却像一根针刺痛了萧千夜的心。
他失约过无数次,她却每次都坚定如初的等着他回来。
“快走吧。”仿佛有什么感应,云潇轻轻吐出一口气,安慰,“我从来只想和你并肩而战,而不是成为束缚你的那把枷锁,去做你想做的、和该做的事情吧,我永远都会帮你。”
他竟然再一次沉默下去,除了喉间无限翻涌的苦涩,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1137章:唐贤
婆门岛北侧的三途道,巨鳌正趴在一处山间闭目休息,因为是临时从螺洲湾逃脱,此时鳌背上的集市也显得格外萧条,不知所措的商户和客人只能原地等待主人的指示,而此时的唐贤也是一脸头疼的用力揉着眉心,从他的角度眺望过去,这座名为“鹰巢”的黑市正在遭遇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原想借机入驻十方会议,好收了文舜留下的产业从此高枕无忧等着金银珠宝源源不断的入账,万万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耸人听闻的意外,若非他及时察觉到情况有变,只怕现在也和龙傅一样莫名其妙死于非命了吧?
上天界……真的是上天界吗?早就有传闻上天界盯上了日渐膨胀的山海集,可大多数人只是把此事当成不屑一顾的笑谈,毕竟上天界连流岛的死活都不插手,怎么会好端端的整顿黑市?
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使文舜死在和上天界有种千丝万缕关系的飞垣,他依然决定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赚一笔,盗墓这种事情又危险又遭人唾弃,这么多年他累积的资本足够找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安心享福了,这才用两颗从大墓里带出来的万年龙血珠贿赂龙傅,拿到了一张天街的邀请函,并承诺事成之后再送上世间罕见的珍宝三千件,这么丰厚的条件终于打动了龙傅,十方会议空出来的席位原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结果竟然被重岚搅了局!
唐贤烦躁的加重了手头的力道,即使输掉天都的第一场比试,其实他心中也并不着急,只是事态的发展急转直下,当天夜里几波人马就突然大打出手,苍天部统领背叛龙傅,携手秀爷一起逃走,得亏他眼睛尖第一时间命伞女去找苍礼要到了一枚开启金莲的银币,这才侥幸离开了那块是非之地,只是眼下这地方三条大江从几座高山中横穿而过,地势凶险气候反常,巨鳌受了惊无法以瘴气掩饰行踪,又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眼下人生地不熟,属实让他担心。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远不止此,如果这次螺洲湾的惊变真的是上天界所为,那么只要对方想,应该很轻易就能找到他的下落。
唐贤用力咬牙,“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几个从大墓中带出来的死士面无表情的转过来,他们一言不发,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虽能感觉到主人的心情大为不悦,还是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冷漠没有任何表示。
他心烦意乱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认真思考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只是一介盗墓贼,就算上天界想要整顿山海集,那也应该是因为前几年泛滥成灾的各种毒 品影响到了无数流岛的普通百姓,巨鳌虽然能隐于山脉和江海,但只要现身做生意就一定会被上天界追踪到行迹,这种节骨眼上,他万万不能顶风作案,看来只能暂且消停几年,等这一阵子的风头过去再做打算了。
唐贤长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招呼自己的手下商量一下的时候,忽然间三途道的天空被一抹金光覆盖,他在蜃楼里警觉的眺望过去,只见刚才还厚重的乌云忽然间被搅散,清澈的阳光照耀在奔流的三条大江上,闪烁着极为刺目的光泽,就在他微微迟疑之际,那抹金光逐渐缩小成一个点,仿佛一道利箭朝着自己的方向精准的刺来!
那是什么!唐贤低呼出口,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被身边的剑客一把按住肩膀往后拉了几步,就在金光落地的一刹那,这几天一直熄灯休息的鹰巢忽然间明光大作,整个集市宛如白昼,所有人都惊恐不已的从窗子里往蜃楼方向往来,谁也不知道等待这只巨鳌的会是什么样无法预料的未来。
帝仲是直接落在了唐贤的面前,只一眼就认出来他身前护主的三人就是萧千夜提过的死士,一个劲装剑客,一个白衣伞女,还有一个青衣术士,明明皆是已死之人,无心跳、无体温也无呼吸,但他确实在这一瞬间明显的察觉到三人身上与众不同的特殊气息,三道视线锋芒雪亮的盯着他,又被古尘微微转动着刀柄震慑不敢轻易上前。
帝仲环视着四周,三途道地势险峻,他也是花费了一点时间才找到巨鳌停歇之处,眼下直接闯入,他并不想再浪费时间,直言不讳的问道:“传国玉玺交出来。”
“传国……玉玺?”唐贤是见过无数古墓中惊骇恐怖景象的人,无论是面目狰狞的干尸,还是千奇百怪的猛兽,还有无数连名字也叫不上来的可怕魔物,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害怕,甚至对那些东西抱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好奇,可是现在,他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的一声比一声剧烈,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一瞬间填满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男人,他分明只是冷定的站着,甚至说话的语气也是不急不慢听不出太多的起伏,偏偏就是那双璀璨的眼睛,像旭日一般让他心惊肉跳完全回不上话。
“我再问一遍,秦帝的传国玉玺,在哪里?”帝仲冷眼看着四人,古尘的刀身折射着致命的刀光,那些光影停留在空中,只要稍微触碰就会切断身体,鸦雀无声的刹那间,江洋大盗唐贤理智的做出了此生最快的一个决定,他毫不犹豫的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神龛双手呈递给对方,恭敬的道,“这就是秦都的传国玉玺,是秦相帝暂借给我的。”
“借给你的?呵呵,他可真好心呀。”帝仲淡淡玩笑着,神龛沉甸甸的有不少分量,打开一看是和龙戒极为相似的造型,玉玺中 央镂空雕刻着一条威严的龙,龙口微张,衔着一颗深红色的万年龙血珠,帝仲轻轻拂过那颗珠子,立刻就感觉到熟悉的黑龙之气呼啸而来,一如魔物生前那般凶煞逼人,让他心头震惊。
“大人还需要什么?”虽然不清楚来人究竟是谁,但能直接越过鹰巢的守卫如入无人之境的出现在蜃楼里,唐贤还是客客气气的俯首作揖,帝仲轻笑着看向这个以盗墓发家的男人做出彬彬有礼的姿势,宛如一个老练的商人,他叹了口气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这个自来熟的动作让唐贤内心咯噔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帝仲把玩着传国玉玺,眼里尽是讥诮的光,“我遇见了秦午,他在一个虚假的皇宫里做着自己的千载皇帝梦,还有无数死士成为了他的兵马和侍从,若说一切都是假的吧,他宠幸的那些女人又是实打实的普通人,呵呵,这种半真半假,亦真亦假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啊,难怪秦午沉迷其中乐不思蜀。”
这句话还没说话,帝仲就清楚的察觉到周围的视线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还严阵以待紧盯着他的三个死士齐刷刷转过头望向了唐贤,而唐贤也在这一瞬避开了众人的目光,帝仲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微妙的气氛变化,心中依然明白了内中玄机,勾起嘴角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明明整座流岛哀鸿遍野,土地被魔气侵蚀庄稼粮食大范围枯死,家禽家畜也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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