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众将领也纷纷入席就坐,虽说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但周围的人多起来之后云潇还是难免有几分紧张,就在此时天边突然闪现出一道明媚的电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眺望过去,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是一连串的烟花在帝都城的上空炸响,顿时五颜六色的烟火照亮了夜幕,锣鼓和炮仗也愈发响亮。
云潇奇怪的盯着烟花,总觉得在这片绚烂之下似乎隐藏了另一种光芒,还是萧奕白赶紧戳了戳她扯开话题:“快看,秦楼准备的《广陵散》要开始了,每年都是由她们开幕,秦姑娘真不愧花魁之名。”
云潇虽然是被萧奕白的话吸引转过了脸,但目光显然已经被什么事情分了心而略显游离。
万罗殿歌舞升平,酒气微醺的会场充斥着欢庆的笑声,而同一时间,高空的搏斗也伴随着古尘砍断最后一只恶灵而结束,帝仲疲惫的闭眼深呼吸,然后才扭头望向身边捂着胸膛剧烈喘息的萧千夜,担心的问道:“伤哪了?”
“一点皮肉伤……没事。”萧千夜暗自咽回一口血沫,脑子一片轰鸣让视线也瞬间出现重影,帝仲一把搀扶着他直接光化而下回到天征府,认真叮嘱,“这次的恶灵是相互吞噬之后的凝聚体,看着数量只有几千只,每一只都更加阴厉狠毒,你不要以为只是皮肉伤,它们的爪牙里带着破军的魔气和煌焰的力量,稍有不慎会出问题的。”
他靠在窗边,冷风让精神微微一提,立刻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人,追问:“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和破军打起来了?”
帝仲神色一敛,冷笑:“祈圣天坑一事了结之后,我自然是要好好‘关心’一下破军的状况,于是我回了一趟上天界,上次他们打伤凤姬,从她身体里强行剥离了半身的凤骨,煌焰借着这份力量缓和了自身的反噬之力,如今正在间隙之术里休息,破军本是在外守候,见到我来了恼羞成怒的就动了手,哼,想来是修罗鬼神被杀戳到了痛处,否则以他的个性,不至于这么失态。”
帝仲的眼眸锋芒雪亮,带着凛冽的杀意让异瞳更显霸道:“他自然知道在上天界的领域和我动手是不明智的,极昼、极夜和黄昏之海会让我获得源源不断的神力支援,神裂之术永远不会涣散,所以他立刻识趣的就想往飞垣过来,毕竟柿子也要捡软的捏,我虽然对飞垣没什么感情,但这是你的国家,潇儿也在这里,他赌我一定不会冷眼旁观,所以我们才会在飞垣上空打起来,我已经用神力凝聚屏障尽可能的将影响降至最低,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了。”
说完帝仲微微一顿,这才注意到后院里悬挂的红灯笼,还有贴在窗上的剪纸,仿佛从曾经的记忆里想起来什么事情,他的脸色有一刹那的失神,脱口:“这是……过年了?家里人去哪了?”
“嗯,他们都去万罗殿参加年宴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萧千夜心神不宁的回答,短暂的休息让伤口越发疼痛起来,也让他的精神时而恍惚时而清醒,帝仲怀念的笑了笑,很快就意识到这并非属于自己的回忆,顿时笑意倏然从嘴角消失,低头又道,“破军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少,此番我们直接断了他的后路,势必要逼他加快行动,煌焰的状态我还不清楚,但破军不敢对他动手,至少说明如今的破军并没有太大的胜算,趁此机会,我要去荧惑岛调查火种一事,你也尽快处理好山海集和天工坊的麻烦吧。”
“破军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萧千夜抬起眼睛,瞳孔里竟然密布了血丝,咬牙,“破军和阿潇几度交手,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天狱之事,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会忽然提起?”
很少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帝仲叹了口气望向了窗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我猜应该是从凤姬身上强行剥离凤骨的时候发现的,天狱烙印原本就在刻在火种上,濒死之时意外暴露被他察觉,难怪那天他会突然收手,否则即使你大哥及时赶到,凤姬对上破军也是凶多吉少,但他竟然想用这种东西来威胁我……呵呵,我不会如他所愿。”
这句话虽然语调平稳,但暗藏着某种凶狠的杀意,帝仲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就带了过去,指着他身上的伤再次叮嘱:“你的身体比一般人强悍一些,但还是要注意休息,我听说十方会议的候选人都是名震一方的巨鳌之主,会采用竞选的模式角逐空出来的席位,辛摩族虽是天赐神力难逢敌手,但做事风格其实非常的简单暴力,黑市有黑市的规矩,那些家伙蛇鼠一窝,有的是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你们也要多加留心。”
他没有回话,甚至不知道到底都听进去几个字,揉着阵痛的额头好一会才迷惘的睁开眼睛失魂落魄的从窗子里看向夜幕,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大跳起来:“万罗殿……我得去万罗殿了。”
帝仲看着他匆忙的换下染血的衣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换上就跑了出去,月光微晃,和院子里的灯笼火光和睦的交融成光晕,一抹阴影不偏不倚的遮挡住了他的表情,空荡荡的府邸虽然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却刺的他眼底心底全是寂寞孤独,只得扯出了一抹艰涩的笑容,在萧千夜刚才的位置上倚窗静坐。
这个房间陌生又熟悉,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回忆,偏偏——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
万罗殿的气氛已到高潮,每个人都红光满面,舞台上绝色的歌姬一曲高歌,顿时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越到深夜,酒醉的人越多,左侧会场旁边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武将摩拳擦掌的切磋起武艺,刀剑枪棍轮番上阵引得周围的战士一片喝彩,搏斗之下热汗沾湿了衣襟,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会伴随着并肩作战的岁月越显珍贵,连很久不曾参与军阁任务的萧奕白都感同身受的动容,正好这时候他留在家中的法术倏然一动,察觉到弟弟平安回来的萧奕白终于松了口气,一时心情舒畅,他袖中的风神凝聚成剑,罕见的走上前参与进去。
然而云潇却感觉整个帝都似乎被笼罩在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内,坐立不安的她始终等不到萧千夜回来,当她第一次站起来想离场的时候,已经喝的醉眼朦胧的霍沧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硬是抓着她家长里短的抱怨起了婚后生活,当她第二次起身之时,又被许久不见的蔺青阳拦住,拉着她送上妻子亲手制作的甜品小酥说了好多感谢的话,当她第三次想偷偷开溜的时候,宸曦和赵颂勾肩搭背的拦住了去路,变戏法一般的掏出一根烤兔腿塞进了她的嘴里,仿佛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的刻意阻拦,直到她第四次站起来,这回没走两步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云潇微微一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立刻小跑迎了上去。
虽然换了衣服拭去了血污,萧千夜还是在看见云潇的同时心虚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再等他沉了口气想找借口解释的时候,忽然看见她眼眶微红,似是哽咽了一下非常小心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回到座位上斟酒:“你迟到了,罚酒三杯。”
云潇是从来不会给他灌酒的,但这一次却主动递到了唇边,萧千夜不明所以的接过来,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一饮而尽,第一杯下肚,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重影,第二杯下肚,耳边嗡嗡嗡听见奇怪的轰鸣,直到第三杯下肚,他神智飘忽的看见云潇凑到脸颊边,贴着他的耳根吹了口气,又心疼又埋怨的低语:“傻瓜。”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整个人瘫软的靠着她倒了下去,云潇扶着他的头放到膝盖上,指尖闪动着若隐若现的催眠术,笑起:“这么累还跑过来做什么?快睡吧,这里有我呢,放心。”
第1085章:切磋
这一觉虽然是在吵闹的年宴会场上,他却仿佛是睡在婴孩的摇篮中格外的安心舒适,凌晨过后右侧会场的大臣们陆续离场,而左侧会场的将士们反而兴致更浓,难得看到萧奕白出手,这么多年来对他的身手始终云里雾里的军阁众将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试探机会,一轮结束,没等他喘口气又被挑战,接连击退三人之后,萧奕白嬉皮笑脸的摆手求饶,叶卓凡和他关系最好,不嫌事大的调侃:“都别放过他,这么多年藏着掖着,也该让我们好好开开眼界了!”
这种醉眼微醺的状况下只要有一个人起哄,立刻就会引起所有人的共鸣,萧奕白瞪着好友,风神挑出锋利的剑气直接撩翻了他手边的酒杯,叶卓凡侧身避过,笑道:“这么快就气急败坏了,反正看样子少阁主今晚上是醒不了的,既然如此,他的场子当然得由你这个做大哥的全部挡下,四大境的守将一年才聚一次,切磋武艺是惯例,不许跑!”
萧奕白被众人团团围住,又被灌了几口不知道从哪里递过来的美酒,一时酒劲上头,心情也舒坦了不少,索性又抽出风神走上比武台,直视着叶卓凡笑起:“卓凡,你小时候在昆仑山学过一点剑法吧,听说还是论剑峰的大峰主亲自指点的,这么多人就你最能起哄,来,上来,不如咱两比划比划助助兴?”
叶卓凡正在兴头上,既然对方主动邀战,他自然也不含糊大跳上台,台下一片喝彩,台上刀光剑影丝毫不含糊,萧奕白的身形如风如电,虽没有正规练过剑术,但毕竟是蕴含着古代种的血脉,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加上手握特殊的风色长剑,更是每一次出手都锋芒毕露,而叶卓凡幼年之时曾受云秋水的指点,在剑术的造诣上更加灵动飘逸,能以柔克刚悄然化解远胜于自己的强悍力道,两两相持之下,竟也一时难解难分。
喝彩声此起彼伏,连台下的云潇都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她的剑术是掌门姜清所授,再由萧千夜指点练习,母亲的剑术则半点也没有学到,今天看见叶卓凡,她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母亲“凌波仙子”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剑气挑起淡淡的光雾,在年宴五彩斑斓的灯笼下折射着潋滟千波,同时无形的风时迅时缓,激烈的比拼搅得人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只要一个眨眼就会错过决胜的瞬间。
不过一刻钟的交手看得人紧张又激动,到底是萧奕白更胜一筹抓准时机一剑将叶卓凡逼下比武台,他一个踉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加上酒精作祟一时反应不上险些一个跟头直接栽倒,没等旁边的众将出手拉一把,坐的最近的云潇笑咯咯的从背后扶住他,自己反倒是大跳上了台子,萧奕白微微蹙眉,奇怪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她的掌心浮现出间隙之术的漩涡,一柄红色的长剑从内部蹿出,顿时整个会场风雪大作,艳丽的红梅花瓣片片飞舞!
云潇本就爱玩,这会早就被会场的气氛搅得热血沸腾,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子,提剑指向还在发呆的萧奕白,一字一顿:“卓凡是我娘的门外弟子,不如让我这个昆仑山的正式弟子来给大家助助兴?”
“好——”根本不由萧奕白找理由拒绝,台下喝多的战士一呼百应的鼓起掌,蔺青阳拖着下腮看着眼前极为熟悉的一幕,虽然喝的有点神志不清,还是赶紧推了推身边的几个同僚一本正经的道,“云姑娘手上这柄剑我见过,当时在靖城那个、那个广漠楼,她就是拿着这柄剑一曲剑舞,把满城的登徒浪子勾的神魂颠倒,你们可看仔细了,这种幻象会带着寒梅花香,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你小子什么时候饱的眼福?”同在阳川的金乌鸟将领昆鸿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那段惨痛的经历伴随着时间点点愈合,如今也终于能敞开心扉的对大家伙谈起,蔺青阳感慨万分,目光感激的看着台上已经和萧奕白交起手的云潇,轻笑,“我能有今天还得谢谢少阁主和云姑娘呢,要不然我肯定早就死在曙城的地下格斗场了,我的妻儿也会遭逢不测。”
话音刚落他就本能的想去敬酒,昆鸿按着他哈哈大笑,指着熟睡的萧千夜调侃:“少阁主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今晚醒不了的,你呀也别去吵他休息了。”
“也对,那你代他喝吧。”蔺青阳一拍大腿将手里的酒直接灌给了昆鸿,两人嬉笑之间,比武台上的场面更是瞬息万变,到底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情况,萧奕白暗自收敛了力道并未紧逼,反倒是云潇不尽兴的埋怨起来,“大哥是觉得我是女流之辈,所以故意手下留情了吗?那可不行,比武不认真是要吃大亏的!”
风雪红梅在她语调落地的刹那间扫到眼前,不愧是西王母座下女仙的佩剑,剑锋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觉到幻象里的风雪和花瓣都更加栩栩如生,明明是稍不留神就会被其所伤,偏偏空气里弥漫着扰人心智的冷香,他顿时凝神,风神的剑气也随之暴涨,两股奇妙的风交融混合在一起扫过会场,萧奕白本就不想恋战,风势一变,他也主动抽身退步,没等云潇追上来就赶忙收剑作揖,笑咯咯的道:“弟妹饶了我吧,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剑术的行家。”
“你放水!”云潇毫不客气的提剑指着他,萧奕白不慌不忙的瞥了一眼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们,无奈的叹了口,“你风寒没好,火种又距离遥远,反应能力大不如前,我就算现在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要是不小心误伤,一会千夜醒了还得逮着我一顿埋怨,好弟妹你饶了我吧,他发起脾气可难哄了。”
云潇扭了扭确实有些僵硬的脖子,只得悻悻作罢,没等她走下比武台,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上来拦住了她的脚步,这是一个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笑吟吟的对她拱手鞠躬,主动邀战:“昆仑山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时鹰,本想借着这次年宴的机会和少阁主讨教一二,没想到他迟到一晚上,好不容易来了又被几杯酒灌醉的不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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