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语无伦次的教着如何控制。
他认真的听着,平生第一次如此专心致志的学习法术。
“听懂了吗?”云潇红着脸小声询问,他点点头,脸上朦朦胧胧的似乎带着醉酒的神态,“嗯,听懂了……我想试试。”
法术印记开始缓缓转动,萧千夜望着面色潮红的云潇,轻缓的宽衣解带,细细的嗅着她身上特殊的火焰气息,皮肤的摩擦中带着一种隐约的酥痒,让她几乎晕眩的呻吟起来,勾起全部的渴望,呼吸也似被完全的揉碎。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这种特殊的疼痛,好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一寸寸的捏碎骨骼挑断筋脉,密密麻麻的汗水从全身渗出,分不清是冷是热,痉挛让意识出现的短暂的模糊,再等视线重新凝聚,他看见身下的女子担心的抬手轻抚着他的额头,法术印记在她的手心被终止了转动,云潇全身猛然一震,原本红润的脸庞也在这一瞬飞速苍白。
“别。”他立刻按住她的手,让法术印记重新运转起来,萧千夜目光微沉,亲吻着她的额心缓缓开口,“我从来都不知道,血契的代价会让你如此的痛苦,可我还是一次次的对你……”
云潇捂住他的嘴,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无声叹了口气:“胡说什么呢,你……好久没有碰过我了。”
她的手臂一点点用力,抱住一身粘稠细汗的人,又是片刻凝重的沉默,止住了微微的喘息,哀伤的道:“我真是自私,明明是这样的身体,还总是想着把你绑在身边。”
在她想要站起来的刹那,萧千夜再一次伸手压住她的身体,将她重重拉回自己怀里,他的嘴角忽然浮出一丝笑意,不出声地低下头去埋首于她的胸口,听着火种的跳动声:“我想绑在你的身边。”
这一夜格外的短暂,等到天边泛白之时他竟然难得的翻身想再睡一个回笼觉,一直等到日上枝梢,萧千夜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来,十一月的帝都城天气已经转凉,但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火焰气息,仿佛有明晃晃的赤橙色如烟如雾的弥漫着,他奇怪的揉着阵阵发晕的脑门,云潇推门而入,散去屋内的火光,担心的摸着他额头,小声问道,“昨晚上你的身体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一样,好不容易等到热度退下去,又变得冰冰凉,你到底是冷还是热,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若有所思的回忆,晃了晃有几分僵硬的脖子,笑道:“我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她欲言又止,脸颊通红,抓着他的手就要抹去上面的法术印记,萧千夜连忙缩了回来,支支吾吾的道:“留着吧,又不碍事。”
“不行!”云潇毫无商量的一口拒绝,想去拽他的手又被躲开,顿时气不打一处,“你自己说的就学一天,还说明天就把它抹去的。”
“我又不是以后都不碰你了。”他义正言辞的辩解,瞥见云潇的脸瞬间通红,但下手依然快准狠直接按住了他的胳膊,他死死的紧握着掌心不松开,云潇掰着指头努力半天无果,两人从床上争执到门边,眼见着他就要夺门而逃,云潇一跺脚,顿时黑下脸威胁,“再不松手,以后都不要碰我了。”
“阿潇……”他只能放弃逃走,认真的说道,“阿潇,我只是想为你多做一些事情。”
“不要在我身上留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云潇紧咬着牙,不知是被什么样的情绪触动,语气忽然有些哽咽,“我不要你留这种法术。”
云潇转身坐到桌前,将铜镜摆正用力揉着自己的额头,然而无论怎么加重手指的灵力流转,始终无法将帝仲留下的印记显露出来,她的情绪骤然失控,一把推翻了镜子:“我也不要他留这种法术在我身上,你们一个个的从来不询问我的意见,每次都自作主张,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是我也会担心你们呀!”
他的心一阵绞痛,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云潇趁机扭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顿时火焰“噌”的一下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全身仿佛电击般酥软了数秒,然后是一阵炽热的气息扑鼻而来,火苗在他的皮肤和毛发上轻轻跳动着。
再等他摊开手,掌心的法术印记真的已经被烧的干干净净,云潇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一手拖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和刚才那副满眼哀伤的模样判若两人,还不忘得意洋洋的冲他挑了挑眉毛。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百感交集,有感动,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哀伤,好在这时候萧奕白走入了后院,从敞开的房门里看见了两人,习惯性抬手打了个招呼。
“大哥。”他只能作罢,走出房间,萧奕白看着后面冲他龇牙做了个鬼脸的云潇,再看看全身还在噼里啪啦冒火星子的弟弟,尴尬的咧咧嘴,问道,“你怎么回事,被雷劈了?”
萧千夜僵硬的转过脸,指着云潇:“是被她劈了。”
“不会伤着你的,就是火焰还得再跳一会才能消失。”云潇跟着走出门,围着他绕了一圈,憋着笑伸手帮他把竖起的头发强行按了回去。
萧奕白也猜不透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好多问,直接转移话题:“昨天你说要先去长白山,我连夜找了中原的地图看过,那地方路途遥远,你要怎么过去?”
“我背他飞过去。”不等他开口,云潇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吹了口气,嘚瑟的跳了跳,嘴里嘀嘀咕咕的埋怨,“我反正再也不要和他一起用御剑术了,大哥,他每次都摔下来,真差劲。”
萧奕白哈哈大笑,看着弟弟不嫌事大的继续说道:“那倒也是,他从小法术就学的特别差。”
萧千夜没好气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摇头拒绝:“不要。”
“为什么不要?”云潇戳着的脸,咋舌嘀咕,“我背你过去是最快最安全的,你以前不也是天天坐在大鸟的背上巡逻四大境的吗?”
“这不一样。”他皱眉反驳,小声,“你又不是天征鸟,我怎么能每次都让你背着,不像话。”
云潇偷笑,戳了戳他的腰:“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他的脸颊莫名有几分红了起来——是的,每次他坐在皇鸟的背上都有一种格外违和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身下不是普通的鸟,而是他心爱的人。
萧奕白当然明白弟弟的心思,眼珠咕噜噜的一转,开始出馊主意:“这样吧,上个月缴获的那批机械,军械库将其中一只鸾鸟进行了改装,要不你拿去试试,正好当试驾了,反正你也摔不死。”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面前的两人同时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萧千夜上下看着他,质问:“我可是你亲弟弟。”
“摔下来……她也会救你的。”萧奕白皮笑肉不笑的补充了一句。
云潇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可真是他亲哥。”
萧奕白呵呵笑着,一手拉着一个往外走:“那架机械鸾鸟停在烽火门前的广场上,走走走,我带你们过去参观一下。”
第1043章:试飞
机械鸾鸟就停在烽火门前,远远的有两个女人站在那里,一个是军械库的女技师,他们的三姨娘风琼,另一个则是完全陌生的脸孔,两人都是一身干练利落的装束,面前铺着一张硕大的图纸,纸笔凌乱的放在旁边,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精密的线条,萧奕白使了个眼色,介绍道:“这位是梅技师,此次是专程从东冥过来帮忙改进机械的。”
“梅技师……”云潇扑扇着大眼睛,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说过,顿时恍然大悟的惊呼,“哦!梅技师,我听玉絮说过您,说是飞垣出了名的天才女技师呢!”
“咳咳。”萧奕白连忙重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拽了拽云潇的袖子连使眼色,果然这句话脱口之后风三娘的脸色就阴霾了几分,又迫于面子忍着没说话,萧奕白尴尬的把云潇拦在身后,扯开话题问道,“这架鸾鸟是第一个拿出来改造的,军械库不是要找人试飞吗,我给你们找了个最合适的人。”
他一边嬉皮笑脸的说话,一边把萧千夜推了出去,风三娘皱眉看着他,指了指机械鸾鸟认真说道:“这玩意以前可从来没人试过,飞起来之后会是什么后果我们也不清楚,昨天军械库还在开会讨论试飞的事,准备先造一种结实的防护服,再让祭星宫安排几个修行高深的大法师过来盯着,万一出了意外还能先救人,你倒好,直接让他去试,不怕他摔下来出事?”
“他摔不死,放心。”萧奕白乐呵呵的,瞥见几束白眼同时朝自己望过来,咧咧嘴补充,“我不比那些祭星宫的大法师靠谱的多?我在下面盯着,出事了我去救。”
风三娘一时语塞,梅技师也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三人,恍然大悟:“前不久我还听霍沧和玉絮提过你们的事情,他们准备过段时间一起来帝都玩呢。”
“他们还好吗?”难得听到故人的消息,云潇的心中百感交集,梅技师爽朗的笑着,感慨万分:“好好好,好得很,人家都儿女双全了,我是看着玉絮长大的,当年她死活要嫁给霍沧的时候我真是不乐意,不过现在他俩日子过的滋润安逸,我也能放心了。”
云潇微微一惊,为两人开心的同时又想起自己,还是难免有几分失落,风三娘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事,立刻嬉皮笑脸的拉住梅技师就往机械鸾鸟走去,还不忘顺手拉一把萧千夜:“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下上面的仪表仪器。”
“三姨娘,这东西你们改造过了吗?”萧千夜识趣的支开话题,风三娘指了指铺在地上的图纸,“这架机械鸾鸟的做工很精密,而且运送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损坏,所以我们只是对其进行了小幅度的调整,没怎么大改。”
她对上面的助手比了个手势,放下腹舱的梯子几人一起走了上去,一一介绍起来:“这两个方向盘,一个控制尾翼,一个控制机翼,你千万别碰那边一排的机关,那些是用来发射各种武器的,还有这,这个扳手往下可以扣动十格,每一格都会提一次速,第五格就和三翼鸟差不多快了,我们在模拟试飞的时候最高只提到八格,再往上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
风三娘越说越眉飞色舞,梅技师倒是一脸镇定的走到了中枢前,认真补充:“唯一大改的就是这里了,鸾鸟的动力源是一种可以吸收光热的晶石,无论是停放在平地上,还是已经飞到了天空中,只要有太阳就能一直补充动力,因为它体型比凰鸟小很多,消耗也就少很多,我们做过测试,如果天气很好一直有阳光照射,它真的能保持平衡一个月不落地。”
萧千夜这才对面前的机械刮目相看,自言自语的计算着:“以三翼鸟的速度飞行一个月,那巡逻岂不是方便的多?还能遮风挡雨,倒是省时省事。”
“啧啧,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就是能不能别老是惦记着你那点工作!”风三娘调侃着,耸了耸肩,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的给梅技师使了个眼色,两个天才技师心照不宣的笑起来,这才继续说道,“那得天气好才行,遇到伽罗那种大半年都在下雪的地方,或是遇到东冥的雨季,那鸾鸟的飞行速度和持久度都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们这次专程针对这个弱点对其进行了改装,你猜猜现在的中枢动力源是什么?”
三人好奇的各自思量,还是风三娘耐不住性子直接打开了中枢的阀门,只见一颗幽蓝的珠子悬浮着,阵阵烈风顿时在腹舱中环绕起来。
短短数秒风三娘就被吹的打了个哆嗦,又赶紧 合上了阀门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笑道:“这是大风的内丹,就关在东冥大牢里的那只大风,还是几年前你们抓的吧?”
“额……”云潇尴尬的咧咧嘴,抓着脑袋回忆起那只傻乎乎的鸟魔,风三娘兴奋的拍了一下手,接道,“我听神工坊的工匠们说过,大风的内丹原本是用于机械凰鸟的,这不那东西被你一剑砍碎了到现在还没法重新造出来,所以我们就尝试把大风的内丹用在了机械鸾鸟上,它现在是双重动力源,这颗内丹的力量巨大,真要全部激发出来速度会提升十倍,只可惜还是那句话,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不过它不会再受到天气影响了,也是一件好事。”
“那只大风现在怎么样了?”云潇越听越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鬼使神差的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风三娘愣了一下,望向萧奕白,“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内丹也是他亲自取出来的。”
“死不了。”萧奕白颇为平静的笑着,越是淡定越是让云潇头皮发麻,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我也不求你放了她,至少、至少你们别折磨她了,虽然关系一直很差,但她和我勉强算是同类。”
萧奕白有些阴郁地抿抿唇,无声叹气:“她杀了我们一千多个战士。”
云潇的眼眸剧烈的一颤,然后瞬间暗沉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萧奕白有短暂的走神,半晌才低头看着身边拉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云潇,忽然抬手晃了晃对方的脑袋,摇头:“算了,碎裂之后四大境物资短缺,尤其是麻药极其匮乏,好在你们抓了那只大风,用她身上的羽毛作为临时的麻药救了不少伤患,这两年冰川之森的麻菇也在雪城移植成功,倒也不需要再从她身上一直薅毛了,虽说不能放了她,不过我答应你,不折磨她了。”
他的话虽然波澜不惊,但云潇却是感同身受的打了个寒颤,好像自己身上的羽毛也被人一根根的拔了下来,萧奕白捂嘴偷笑,一本正经的逗她玩:“可惜人家辛苦种的麻菇被你一锅端了,至少得要个一年半载才能长出来吧。”
云潇心虚的扭过头不去看他,看见萧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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