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火焰拥有着和赤麟剑一模一样的能力,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可以彻底消灭死灰复燃的力量,只不过她自己过分消耗一时缓不过来,等她被折磨个几千年、几万年,总有痊愈的那一天,倒是你,你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等她吗?”
“我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等她了。”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样直截了当的话反而让冥王一时失神,又道,“飞垣劫后重生,浮世屿销声匿迹,原海的决战也即将终结,那么最后剩下的……唯有上天界。”
两人的眼神同时变了,但帝仲的声音依然平稳:“上天界应该只剩你一个人了吧,我会回去找你,我保证。”
“好。”冥王爽快的应战,神裂之术消失的前一刻仍在放声大笑,“我就最后信你一次,帝仲,我在上天界等你。”
第八百零七章:龙神
冥王离开之后,葬龙渊外围的恶战终于拨开云雾,黑龙立刻就察觉到体内支援的冥王之力开始消散,但眼前依附在白龙身上的萧千夜出手则更加凶狠,他绝不能再给魔物任何逃脱的机会,那些深埋在云潇心底的靡靡蛊惑,时不时复燃的危险黑焰,他是造成无数墟海干涸灭亡的罪魁祸首,他必须要将其彻底的斩杀在原海,让复苏的泉眼重新流动!
杀气毕露之际,他依附的白龙也爆发出凛冽的金光,远远对着自己本尊做了一个单手握合的动作,一直稳稳竖立插在海底的古尘直接飞起落回到他的手心,锋利修长的刀身迸射着冷醒的神力,似乎能影响广阔无垠的原海,让翻腾的海潮一点点平稳下去,黑龙倒抽一口寒气本能的退步,不过短短一秒,他就惊讶的瞥见了海水中一根一根从上方穿透下来的“细线”,如同一张精密的网直接阻断了所有的退路,心知退无可退,黑龙怒斥一声,他在死灰复燃的身体里抽出森然的修罗骨,两人继续颤抖在一起。
帝仲在冰冷的海水中孑然而立,望了一眼云潇并未靠近,她一直在重创下奇怪的保持着清醒,每次看着要昏厥之时,都会莫名其妙的睁开眼睛。
有些不对劲……他暗暗担心,但葬龙渊外围的激战又让他无法分心,双生的黑龙在他们去到上天界的时候就被斩杀,之后只有龙首被作为战利品悬挂在极昼殿上,但是眼前这条黑龙栩栩如生,搏斗之下每一处伤痕都泉涌着鲜血,甚至能体内硕大的龙骨都能一眼看见,这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死灰复燃力量的洗礼,才能获得如此前所未有的强大?
死灰复燃有着毁灭性的反噬之力,在赤麟剑尚在的时候,那是为数不多可以彻底消灭这股反噬的东西,既然煌焰刻意帮助魔物重生,那些反噬的力量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储存,只要找到破绽,他就能一举击败黑龙!
帝仲微微闭眼,虽然五感的关联早就被切断,但他还是可以清楚的将自己的猜测传至萧千夜的耳边,果然激战中的人眼眸一凛,随即不动声色的放缓了进攻的速度,他一边用金线之术将双方的战斗范围缩小,一边认真仔细的观察着对手身上每一个不易察觉的细节,很快他就注意到龙首额心上一个非常黯淡的赤橙色火焰纹路,必须在迎着光的位置才能勉强显露。
黑金色的光芒在萧千夜的指尖凝聚,缠绕着古尘将刀身再次拉长比人还要高,他的眸子里杀气充盈,即使这一瞬间他冷冷站立着一动不动,但黑龙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重重的覆盖过来,他踉跄着站住,满脸都是血,两人的身形在瞬间交错,他根本看不清古尘到底是从哪种角度砍落下来,只是眼眸里闪过细而长的一抹光线,随即再无力气,看到血额头流入瞳孔,让所有的视线一片昏腥。
萧千夜并未轻敌,他闪电一样的迅速转过身,古尘的刀光折射出锋利的倒影,让龙首额心那个赤橙色的火焰微微燃起黑焰,黑龙本能的躲了一下,金色的线密密麻麻的缠绕下来,刺入他的身体,一根一根的线扎入一片一片的龙鳞,萧千夜奋力往上方跳起,翻手将所有的金线全部捏出手心,他像控制着一个巨大提线木偶,艰难的困住黑龙不让他活动分毫。
黑龙只在微微挣扎了一下就停了下来,抬头看见对方唇角浮出一丝冷笑,古尘割裂了深海,像一柄脱弦的利箭从额头刺穿!
致命的剧痛让黑龙发出低沉的哀嚎,龙尾重重扫过海水,再一次让趋于平静的原海重新波涛汹涌,他不断涌出的鲜血里混杂着来自药龙的力量,让濒临崩溃的神志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扯断几根缠绕的金线,心知这幅巨大模样不仅不适合眼下的战斗反而容易成为醒目的靶子,黑龙终于放弃原身状态化形而出,他被金线刺穿,只有右侧身体还能勉强维持自由,修罗骨的长剑拼尽全力的朝另外半边身体砍去,直接砍断自己左侧身体!
这样恐怖的一幕让萧千夜都怔在了原地,面前站立着半个人,依然洋溢着张扬的笑,死灰复燃之力再度凝聚起受伤的身体,只是额头的火焰纹被毁,这次没有冥王帮他阻断反噬之力,他在尝试恢复半身的同时,剧痛从心扉间千倍万倍如山洪爆发,这样让他之后动作渐渐迟缓,即使还能勉强和萧千夜抗衡,但败势已然不可逆转。
应该是清楚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黑龙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晶莹剔透的泉眼,不甘的目光从瞳孔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却只是轻蔑的笑着:“来吧,我不会再逃了。”
萧千夜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手,这一瞬间的情绪复杂到难以描述,就在他准备再次提刀给魔物最后一击的时候,身体却忽然被什么东西阻止了一下,古尘上游荡起白龙如皓月般皎洁的影子,低道:“多谢您,他是因我的软弱而生,我责无旁贷,剩下的事情请让我亲自来了断。”
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停手,但白龙的声音带着他难以拒绝的哀求,终究让他点了一下头,回到本尊。
“谢谢。”白龙对着他深深的鞠躬,而黑龙却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冷哼,胜负已分,负隅顽抗也改变不了他终究只是天生魔物的事实,但他的内心依然没有半点屈服,淡淡重复着早就说过无数遍的话,讥讽:“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就省下吧,你赢了……泉眼很快就会诞生新的龙神,原海也好,墟海也罢,都能重新开始,你是写在史书上的神,我是被唾弃憎恶的魔,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不爱听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会那么说。”白龙并不介意,一步一步靠近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救我自己,你我双生,是注定无法分离的存在。”
“哼……你想干什么?”他一动不动的发问,感觉有一束清澈的白光环绕着自己,正在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融化,他惊讶的看着白龙,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泉眼的上方,晶莹剔透的泉眼仍在艰难而缓慢的转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的停下来,而后温柔的语调在耳畔低声响起,“龙自原海而来,穿间隙,显于璧,协子民永赴往生之境,在做完最后这件事情之后,我甘愿化作墟海的每一滴水,永远守护着我的子民。”
“你……”他的瞳孔赫然紧缩,仅仅发出一个低呼的音符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白龙体内,就好似数万年前的那样,以一团不知形态的特殊物质仰视着。
“泉眼,我不能让你再次停滞,在新的龙神诞生之前,我会竭尽全力让你转动。”白龙傲然而立,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令泉眼绽放出了蔚蓝色的光芒,蓝天、白云、海潮的景象奇迹般的浮动,而环绕着它的细细流水也缓缓的运动起来,白龙闭上眼睛合起了手掌,默默祝诵,“我曾因一己之私,造成心魔诞生,冰封原海,导致万千子民饱受干涸之苦,如今,心魔虽然已除,但过失却不能逃避,我愿担起所有责任,重建墟海。”
萧千夜和帝仲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一言不发的重新望过去,让它转动起来,让孕育天命的泉眼转动起来……这是逆天之为!
但泉眼真的如一只静谧眼睛,无声凝视着面前挑战天命的白龙,仿佛是默许了他的挑战。
“寂……”白龙按压着心口,已经知晓了冥王给予黑龙的名字,淡淡笑道,“和我一起吧。”
心中的魔物在阴暗里沉默不语,直到刺目的白光照进来,他本能的抬手想去遮挡,却发觉温暖的光并未让他消失,这是他第一次安然的站在白龙心中的明亮里,宛如真正的“龙神”!
“大人。”白龙转过身,对着两人鞠躬致谢,望着萧千夜怀里的云潇,忽然蹙眉说道,“我从寂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长老院召唤修罗骨之时,曾经将祭品龙橼带到了一处名为‘荧惑’的流岛上,荧惑岛呈火焰状,荧荧像火,万物不可靠近,连澈皇当年路过也被其火焰所阻,或许是因为我族对神鸟的火种有天生的克制,所以他们反而轻易的就进去了,那地方似乎和天赐火种的诞生有关,云潇体内混合的龙血,或许还有转机。”
“真的?”萧千夜惊得心跳加速,白龙点点头,继续,“我不能保证,因为长老院并未在荧惑岛逗留很久,但是自古以来神鸟族被视为杀戮的象征,而荧惑又名赤星,本就是战争、死亡的代表,我只是觉得过于巧合,应该另有隐情。”
萧千夜稳住呼吸,他一动,怀里的云潇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他赶紧扶着她换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一边安抚一边以神力缓解伤痛。
白龙目光凛然,提醒:“她伤的不轻,而且被冥王影响,刻意让她保持清醒,这会让伤势更难愈合,对了,刚才在游龙境恶战之时,赦生道被激战撞击全部开启,那时候我曾远远的观察过四方墟海的状态,意外看见烈王大人正带着苏木在飞垣境内的墟海之中,我猜应该是龙吟被温柔乡毒害,她毕竟是王族,一旦失控单凭人类很难压制,这才索性将她送到了无人居住的墟海遗址之内,烈王大人对你们有愧,率先前往飞垣医治温柔乡的患者倒也合情合理,浮世屿已经被转移不知所踪,眼下去找烈王大人应是最好的办法。”
萧千夜这才想起云泥岛偶遇之后想起烈王留给自己的那块紫玉佩,虽然本能的有些抗拒,但云潇在他怀中剧烈的喘息更让他一秒都不敢迟疑,厉声催促:“龙,打开赦生道,送我回去。”
第八百零八章:百废俱兴
他们跳入赦生道的同时,百废俱兴的飞垣大陆正在迎来春暖花开的季节,帝都城街道上郁郁葱葱的柳树冒出新芽,两旁的客栈酒馆也纷纷开门营业,小秦楼依然处在繁华的商业中心,它像曾经那样高高悬挂起流光笺制作的灯笼,即使是在清晨的阳光下也透出五光十色的绚烂,白小茶第一个推开了大门,她换了一身漂亮的小裙子,提着个木盒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哎呀!你慢点不要洒了!”身后传来楼主的叮嘱,但小姑娘早就跑的影子都看不见,江停舟赶忙踹了一脚正在旁边打着哈欠的弟弟江行泽,骂道,“快跟上去!那可是才从白教送过来治疗温柔乡的药,可别全洒了!”
“那你就放好,不要给她拿嘛!”江行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兄长,衣服都来不及扣好立马追了过去,他马不停蹄的绕过帝都城的几条大道,终于在以前内城门口的位置逮住了白小茶,小姑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翻着白眼半天说不出话来,江行泽连忙抢过她手里的木盒紧张的打开检查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一巴掌拍到了她脑门上,嘀咕,“平时没见你干活这么积极,怎么今天吃错药了?”
“还给我!”白小茶脸颊莫名烧的通红,跳过来想抢木盒,江行泽护在怀里,嘴角浮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容,他其实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打什么歪心思,故意添油加醋的说道,“这批药昨晚上才送到帝都,以前可都是丹真宫自己派人过来取的,你安的哪门子心,非得一大清早亲自给人家送过去?让我猜猜……嗯,莫非是知道叶少将回来了,他要去丹真宫给明戚夫人取药,你想不经意的偶遇一下?”
白小茶本来就是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小丫头,被江行泽几句话挑开小心思,脸上的红如晕染一样直接蔓延到了耳后根,逗得江行泽哈哈大笑,一边拎住她继续走,一边阴阳怪气的嘀咕:“五年前安排你去叶府照顾他是看你天真活泼嘴巴甜,毕竟遭遇那么多事情,总得有个话痨陪着才不会想不开,你倒是胃口不小,想做叶家的女主人?喂,你多大了,五十、六十?”
白小茶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腿就踹了江行泽一脚,骂道:“关你屁事,闭嘴吧你!”
江行泽乐呵呵的,似是感慨地玩笑道:“叶少将年纪不小了,事业有成又文武双全,是该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立业,但是你嘛……”
“我、我……我怎么了?”她支支吾吾的绞着手,偷偷用余光害怕又期待的瞄向江行泽,对方努了努嘴,叹道,“按照人类的年龄,你都年过半百了,但若是按照白茶族的年龄,你好像还没有成年,这就难办了,两头你都不合适,提亲都找不到门当户对的理由,麻烦,麻烦了。”
白小茶沮丧的低着头,真的一言不发了,江行泽吐了吐舌头,虽然这个小丫头平时毛手毛脚打坏了小秦楼不少珍贵的东西,但也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欢乐,眼下见她一副可怜巴巴难过的样子,反而是让他好声好气的安抚了几句,找着借口说道:“不过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您情我愿的嘛,反正你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虽然和叶少将比还是差了一点,但只要他不介意,你不介意,管别人怎么看。”
“真的吗?”白小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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