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楼上我又不放心,所以就把你抱了下去换了一个三层的客房,说来真是奇怪,昨天我想检查你的伤口,结果碰一下你立马就醒了,怎么晚上我抱着你换了张床你都没反应?你该不会是装睡骗我玩的吧?”
云潇吃惊的张了张口,这才环视一圈打量起周围,发现果然是换了房间,萧千夜推了推发呆的她,摸了摸她的下巴,笑呵呵的道:“怎么了?睡傻了?”
“才没有!”云潇红着脸反驳,她之所以一碰就醒,实际是因为萧千夜想检查她伤口的时候心跳不止,那样剧烈的情绪起伏可以通过火种被她所察觉,但是之后他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顶楼会有危险才特意换的房间,只要他心情平稳,自己就不会敏锐的感觉到什么异常,万万没想到她能一觉睡这么久这么沉,连云潇都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脑袋,嘀咕道,“我其实也不是很累,但是沾着枕头就想睡觉,都怪你!”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萧千夜被她莫名责备了一句,眉头不由自己的蹙紧,云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眨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讪讪一笑,“当然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至于全身痉挛使不上劲。”
“呃……”顿时被她戳中痛处,萧千夜一瞬挪开了目光,凭感觉把手里的桃酥递过去,赶忙扯开话题说道,“先吃点东西吧,这是卓凡昨晚上过来的时候路过一家甜品铺特意给你买的,快吃吧。”
云潇就喜欢看他闪躲羞涩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反而故意拉着椅子往他身边凑了过去,她也不去接那块桃酥,张嘴就一口咬了下去,嘻嘻一笑,边嚼边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是卓凡知道心疼人……”
话音未落,萧千夜闪电般的收回了手,直接将她咬了一口的桃酥三五口吞了个精光,又拿起桌上剩下的重新包好收了起来,云潇含着那一口桃酥看他气呼呼的样子,想笑又不得不捂着嘴防止碎渣子掉下来,等她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才咯咯怪笑着说道:“干什么,我才吃了一口你就收起来了,快拿回来,小气鬼!”
“一会出去给你重新买。”他瞪了云潇一眼,看她这幅模样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云潇朝他做了个鬼脸还龇了一下牙,翻着白眼不理他了,他就真的把剩下的桃酥收了起来,只是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云潇哼哼着喝了一口,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事情,赶忙问道:“卓凡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雪鹿寨怎么样了?”
萧千夜叹了口气,回道:“还好你被常青抓住之后第一时间想办法找了卓凡,后来他回去立马调集了一百多只青鸟连夜去雪鹿寨找人,听说半途就听到了雪崩的声音,找到地方的时候路已经全部被堵死了,是齐钧带着几个受伤未愈的战士拼死护住了村子,要是青鸟再晚一步就坚持不住了,现在他们被安置在萍水乡,已经安全了。”
“这么惊险?”云潇捏出一手粘稠的冷汗,连忙又喝了几口水镇定情绪,萧千夜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慢一点,又道,“这场雪崩不像是天灾,雪鹿寨的位置虽然危险,但还不至于这么快遭遇灭顶之灾,所以我问过卓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他那时候急着救人转移倒也没有仔细检查周围,我准备等晚一点再进去看一看,或许是大风在附近行动,那东西本就体型巨大,现在又受了重伤,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就能引起雪崩。”
“你又要一个人去?”云潇气的直接站了起来,两只手用力捧住他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上次天之涯你就执意要一个人去,结果还不是我救得你?”
萧千夜并不回避,提起这件事反而是心有余悸的望着她,淡淡说道:“上次如果是你过去勾引海魔,夜王就会发现我们在那里,古代种的血气味很容易就会被海下乱流冲散,但是你的火焰一定会被他察觉。”
“你!”云潇被他一句话堵得脸色发青,似乎有一刹那的失神,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委屈的骂道,“我就说了你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明明就是我救了你,这么快翻脸不认人,还、还……”
她一时气急理不清言语,萧千夜却抿嘴笑了笑,觉得这样的云潇格外可爱,他拉着云潇让她坐好,慢条斯理的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我又没说这次不带上你,干嘛这么快发脾气?”
“真的?”云潇果然是一瞬间破涕为笑,像个小孩子立马原地转了几圈,她正在开心的想要找身合适的衣服晚上好行动的时候,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咳嗽,萧千夜提着剑灵对她奇怪的笑了一下,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沥空剑就已经被他丢到了自己手上,他指了指剑灵,翻手从间隙中取出古尘,认真的道,“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我要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动了,总不能走到一半还得我背你回来吧?”
云潇心虚的握着剑灵,反复转了一下,其实火种最近一直在传递着靡靡之音,像某种不安的开端,搅得她心神不宁越来越疲乏,现在还不在她身上,导致伤势的愈合会大打折扣,这时候要和他动手,怎么想都是一招半式都接不住就会直接暴露她糟糕的状态吧?
“来吧,小师妹。”他不以为然的挑挑眉,自然是心知肚明云潇的情况才会神态自若的这么做,云潇被他气的脑门冒烟,也不仔细考虑真就顺手拔剑刺出,她已经许久没有用过昆仑山的剑灵了,这会又气的失去理智,剑路剑气都是毫无逻辑的乱刺过来,他轻巧的穿梭在房间内,还能游刃有余的以古尘挡住剑锋以防止她砍破桌椅,两人在并不大的客房内矫健的穿梭,果然还是云潇先止不住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小师妹?”他停了一下,见她脸上泛起微微细汗,还是有些担心,云潇眼珠一转,忽然朝他摊开手,“这样不公平,你把火种还给我再来。”
“好。”他赶紧一口答应,本来就担心火种不在她身上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会见她主动提起来,立马毫不犹豫的抓着她坐到床边,认真的问道,“可是我不会取出来啊,你自己拿回去。”
“哼。”云潇翻着白眼看了他一下,古代种本来体质就比寻常人强上很多,现在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可以拿回来了,她噘着嘴没好气的骂道,“转过去,衣服脱了。”
萧千夜只能乖乖照做,他的后背上折翼留下的伤口依然清晰,云潇心疼的摸了摸,知道这将是一个伴随终生的创伤,但是再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又是气的手里故意用劲按住伤口,听见耳边传来萧千夜倒吸一口寒气的龇牙声,才是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毛,火种感应到她的呼唤,从皮肤处慢慢点点的燃烧起来,就在她完全取出来的一瞬间,有什么极其微弱的碎片在眼眸处轻轻一闪,随即湮灭。
云潇迟疑了一瞬,忽然意识到那应该是帝仲涣散的残影,不等她反应过来,本能迫使她毫不犹豫的又把火种放回了萧千夜的身体。
要涣散了……要不是在天之涯的时候自己擅作主张把火种偷偷放了进去,这会的帝仲应该已经彻底消失了吧?
不能再收回来了,他那样糟糕的状态,没有火种维持最后的意识,他真的会彻底的死去!
“好了吗?”萧千夜背着她,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上那瞬息而逝的气息,云潇连忙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假意在掌心燃起火苗,飞速放到他眼前晃了一下立刻收回体内,忍着心头的震惊不慌不忙的说道,“好了,不过……不过我想通了,我现在身体还有些疼的动不了,与其跟着你拖后腿,倒不如在这里睡大觉来的舒服,你自己去吧,我不管你了。”
没想到她会忽然转了性,萧千夜有些奇怪的转过来,她把剑灵丢了回来,不仅没有起床反而又裹着被子睡了下去,萧千夜摸了摸她的额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没等他说什么,云潇翻身找着借口支开他,嘀咕道:“还不快去给我买桃酥,要么就把卓凡买的还给我!”
“好。”他宠溺的拖长语调,“这就去给你买,你放心吧,晚上我会和卓凡带着青鸟一起去,外来的魔兽也是魔兽,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对付过很多很多差不多的家伙,不会有事的,另外我和齐钧打过招呼,让阿夏姑娘过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无聊。”
“嗯……”云潇心不在焉的点着头,捂着被子不说话了。
第七百零二章:后患
到了傍晚的时候叶卓凡才带着副将赵晋和两个队长匆忙赶来,萧千夜早就在大堂内等了许久,他找了一张白纸简单的画出魑魅之山中央大雪峰的地形,示意几人过来,又道:“大风最后消失的地点在梦断峰附近,这一带环绕着十几座超过七千米的大山,气候恶劣地势凶险,我们的青鸟也只能远远巡视无法深处,这座山后面是更高的群峰不好再深入,左侧是万灵峰,九尾经常在那一块休息,我想大风应该也不会撞枪口上自己跑去找麻烦,那么只要尽量堵住前侧和右侧的出路就好。”
叶卓凡看着他手指的地方,暗暗心惊,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少阁主是在飞垣境内往返巡逻,但是随手就能将复杂的雪山地形画的如此精准也还是让他大为震惊,他想了想,担心的提醒道:“去雪鹿寨救人的时候我曾经远远观察过,前侧的道路在昨夜的雪崩中已经彻底被堵死了,眼下只有右侧还有一条非常陡峭的小径,只是大风应该是鸟类的魔兽吧,它就不能飞出来吗?”
“它要是能飞早就跑了。”萧千夜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不知为何想起云潇被金线缠住无法挣脱的画面,他认真思考着常青说过的话,低道:“大风曾经和海军交过手,是在碧落海上被火炮打伤之后趁着金线之术需要填补的空档逃脱的,然后它受伤躲入魑魅之山和巡逻的青鸟撞见,又在草海和古树林的交界处被你们围攻被迫躲入中心的雪山,卓凡,海军的金线之术连阿潇都能绑住动不了,大风那家伙只会更加严重。”
叶卓凡点点头,但是看了一眼越来越黑的天色,又道:“现在过去等到雪峰附近就完全看不见路了,真的要大晚上行动吗?”
“嗯,雪鹿寨附近的情况我曾经观察过,最大的威胁其实是来自那条碎裂之后的大裂缝,当时我觉得至少还能撑个大半个月,但是我前脚刚走,后脚它就一夜之间忽然雪崩,那附近一定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太大的动静,既然它白天躲着不动,我们也只能晚上过去了,卓凡,到时候你和赵晋一起在右侧的出口……”
话音未落,只听楼上传来一声幽幽的咳嗽声,萧千夜尴尬的吞下了后半句话,改口:“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赵晋你带着人堵在右侧出口的地方,天冷夜寒,带些御寒的东西上。”
“好。”叶卓凡应了一句,下意识的抬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小秦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往上才有客房,眼下只有一间屋子是亮着的,他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能默默笑了一下,回道,“放心吧,上次和大风一战之后小赵就和军械库申请新调了一批兵器过来,才运到分部已经装备完整了,只要那家伙敢露头,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它跑了。”
“少阁主,叶少将,那我们先回去准备。”赵晋对两个队长使了个眼色,立马匆匆返回,叶卓凡点头回应,这才想起来另一件事情,问道,“昨天我从雪鹿寨把人带出来之后遇到了常青,他说海魔仓鲛已经被海军二度封印在天之涯遗址下方,眼下碧落海内剩余的水虺数量已经不足为惧,可以调遣人手过来支援我们追捕大风,不过,不过我总觉得那家伙怪怪的,就拒绝了。”
“他倒是说的轻巧。”萧千夜心有余悸的回忆着海魔一战,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淡道,“他此番立功,元帅的位置应该是稳了的,不过这个人虽是将帅之才,有些地方和帝都城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家伙也差不到哪里去,你是羽都守将,以后难免还要和他打交道,凡是多留个心才行。”
“嗯,我知道。”叶卓凡摸了摸脑门,他也是帝都出身,对官场上的事情多少还是可以拿捏的,眼下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位凯旋而归的海军大将身上,一直往楼上的客房望去,犹豫半晌才低声问道,“阿潇情况怎么样了?那时候她意外落到常青手中,虽然我想找借口把她带走,奈何那只老狐狸硬是拿制度说事,让我也无计可施,他没对阿潇怎么样吧?”
“好得很,刚才还在和我发脾气呢。”萧千夜笑了笑,望了一眼楼上,叶卓凡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欲言又止,萧千夜奇怪的看着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勉强,正当他想开口之时,叶卓凡深吸一口气,像是故意找借口想和他单独聊聊,抬高语调说道:“分部到了一批新的武器,要不你也带一些在身上吧,以备不时之需也好。”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萧千夜往外领,还不忘紧张的回头张望了一眼三楼的客房,两人借着夜色离开小秦楼,果然叶卓凡并没有带他回军阁分部,而是走了一条人少的小路直接来到了海岸边,就这样他还是非常的谨慎的绕了几圈,直到确定周围真的没有一个人之后才担忧不止的双手握拳,低道:“有件事情一直想告诉你,第一次阿潇在旁边不方便说,第二次人太多我也没机会开口,这事是我从公孙晏嘴里听说的,你知道的,阿雪出事之后我一直郁郁寡欢,好一阵子都只能把自己灌醉才能放下那些烦心事,陛下担心我,又不好亲自出面,就让公孙晏时不时过来看看我。”
“到底什么事?”显然被他忽然说起的这一番话绕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萧千夜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叶卓凡略一犹豫,他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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