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真让人捉摸不透。”
“要不是煌焰有意纵容,那家伙不至于嚣张至此。”蓬山没好气的反驳,下意识望了一眼上天界外,又道,“外头打的也挺凶,上天界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外面最近也不太平。”沉轩苦笑了一下,眼神专注的望向上天界的外围,隐隐闪烁,“自从上次混战之后,外头就一直流传着帝仲身死的消息,而且煌焰那种魔心深种的状态也被传的越来越离谱,引得那些被压制了数万年的魔物都蠢蠢欲动的想过来分一杯羹,毕竟要是有本事占领上天界,它们就能成为天空的新主人,想想还是怪诱人的吧?呵呵,这几万年来我们几乎不在这里久留,想不到如今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被迫聚在一起,琅江和禺疆已经在外头杀了不少修行超过两万年的怪物了,但是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只怕你我也不能继续坐在这修复台阶,得出门去帮帮才行了。”
“你可没帮我修复台阶。”蓬山一口否认了他的说辞,冷冷看着他袖间的鬼王签,哼道,“你一直就在摆弄着那些玩具,真这么闲就滚出去帮忙,这里不需要你盯着。”
“咳咳……”沉轩尴尬的咳了几声,但也没反驳对方的话,抓着脑门晃了晃,拖成语调,“好,好,我这就出去帮忙。”
“啧,回来。”蓬山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鬼王袖间的鬼王签隐藏着说不出的力量,仿佛一个未知又神秘的世界,让他也忍不住好奇的将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迟疑语气问道,“你这玩具最近可有什么新的预示?”
“我从来不拿它预算自己人和上天界的未来。”沉轩撇了撇嘴,眼神一闪,脸色反倒是透出淡淡的苍白,蓬山笑了笑,低下眼睛回道,“少在这和我绕弯子,上次在厌泊岛你不就给帝仲算了一卦?”
沉轩想起当日鬼王签上的文字,顿了顿,半晌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道:“他不一样,他是死人……”
“给死人算卦不吉利的。”蓬山不依不饶的拉着他不让走,沉轩回味着这句里的玄机,怔了一下,转过身来苦笑,“真的是不吉利,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兴起非要拽着他算卦。”
一下子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蓬山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远方逆转的帝星,他拖着下巴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压低声音认真的问道:“鬼王签上那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真的连你也看不明白吗?”
“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完整。”沉轩终于从怀中摸出那天的鬼王签,他捏着一端放到眼前反复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摇头把鬼王签递给蓬山,辰王心有不解,疑惑的接过来,鬼王签是白色的玉竹签,内部有鬼王独有的神力窜动,可以在占卜的同时在签面上浮现出卦象,只见自上而下隐约浮现着八个字:“永失所爱,永逝无眠。”
“和上次没区别啊……”蓬山小声嘀咕着,沉轩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微笑着用指尖轻点了一下玉竹签,伴随着鬼王力量再次引动起古老的占卜之术,在那八个小字之后竟然有闪闪烁烁浮现出另外四个模糊不清的字迹,蓬山惊得连呼吸都中止了数秒,但最后的四个字不知为何始终无法看清,急的他一把拉住沉轩连续催了几次,沉轩瞪了他一眼,骂道,“我要是能看清楚早就告诉你了,真的看不见嘛!”
“为什么会这样?”蓬山压低声音,内心深处却宛如巨浪翻天无法平静,沉轩摆摆手将那支鬼王签重新单独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三句签象,应该是对应三个人吧,毕竟帝仲的力量现在就分散在三个人的身上,但我也不知道那一句对应的是哪一个人,尤其是最后那句至今无法清晰浮现的签象,能怎么办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听到同修口中这般听天由命的话,蓬山深吸一口气,心里忐忑。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就在此时,身边倏然卷起一股清澈的风,禺疆从风中一步踏出出现在两人身侧,沉轩吓了一跳,看着这个满身都是血渍的同修,他随意的抖了抖,血渍从衣服上一点点渗出,然后被微风搅碎化为尘埃洒落黄昏之海,禺疆深吸一口气,满脸都是疲惫,也不管形象直接就在台阶上坐了下去。
沉轩眨眨眼睛,上天界久未遭逢敌手,这样一身疲倦之气的禺疆他也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再想起外围持续不断挑衅的魔物和凶兽,沉轩拖着下巴喃喃道:“累了?我出去换你吧,琅江人呢?”
“不必了,已经有人帮忙了。”禺疆勉强笑了笑,他的话让面前两人疑惑的互换了神色,异口同声的问,“谁回来了?”
“飞垣的那个孩子……”禺疆抓了抓脑袋,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认真斟酌了半晌才重新整理语言重复了一遍,“就是和帝仲共存的那个人,他应该是来找帝仲的,胆子真是大啊,一介外人公然闯入上天界,也不隐藏自己的气息,正巧我们在外围遇到八只三万年的蛊雕,被围攻好久不占上风,这孩子不趁机进来,反而出手帮忙,呵……也不愧是帝仲亲手教出来的优秀弟子,有两下子嘛。”
沉轩和蓬山面面相觑,禺疆则是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又用力扭动僵硬的脖子,回忆着自己和他两次相见的场面,内心倒是喜爱大于戒备的,淡淡说道:“正好来了帮手我就回来休息一下,累死了。”
沉轩轻咳一声,神色凝重的问道:“你确定他是帮手?”
禺疆笑了笑,回道:“不然呢?”
沉轩没有回话,对于萧千夜,同修之间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认真谈过关于他身上的复杂情况,但谁都清楚,那是一个和帝仲共存,但骨子里仍有天壤之别的少年。
“我说你呀,也别总是对他怀有敌意了,咱不愿意接受他,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们,是不是?”禺疆看着同修阴晴不定的双眸,自己的目光却是清澈如水,“不过我蛮喜欢那孩子的,帝仲也很喜欢他吧,不然不会教他那么多东西了……”
“我们不需要两个帝仲。”沉轩打断他的话,几人各怀心思的看着彼此,忽然间沉默下来。
禺疆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淡淡挥手,像提醒,更像警告:“沉轩,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虽然是为了帝仲,可结果就是适得其反了不是吗?若非你给了墟海错误的提示,他们不至于对浮世屿恨之入骨,就连上次上天界的混战,也是因为你的暗示,利用墟海逼着澈皇现身,这才导致凤姬被奚辉所擒,把上天界搅得一团糟,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不需要两个帝仲,但是你们再逼迫下去,就不怕一个也留不住?”
那一刹的惊醒和恐惧让沉轩倒吸一口寒气,没有再说话。
“你们想救他,是不是该先问一问他本人到底愿不愿意啊?”禺疆凝视着他,语气里有罕见的深意,终于挑开这么久以来被有意无意掩饰的某些真相,“我知道你是为了潋滟,她从来都是毫无原则的对我们每一个倾心相待,无论是非黑白,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出手,无论是奚辉还是帝仲,她都做到了她可以做的极限,可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换成别的东西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火种……什么人才有火种,你不会不清楚吧?”
沉轩却蓦地变色,神色里有某种讥诮:“我知道。”
禺疆一动不动看着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你会杀了自己心爱之人去换取重生吗?”
这句话之后,黄昏之海的台阶上死寂无声,只有沉轩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第六百五十三章:琅江
禺疆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事到如今,你们该不会还以为他是因为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才会喜欢那个姑娘的吧?”
沉轩抿抿嘴,脸色非常的不好,语气也不如平日温和耐心,反问:“不然呢?”
“呵,你别是活了这么久没喜欢过女人吧?”禺疆大笑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同修脸上一闪而逝的紧张和掩饰,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挪向了其他地方,又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他,轻声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本来也就没什么道理,也许某一天帝仲醒过来,一睁开眼睛看见云潇对他笑了一下,也许就是这一秒钟,他就心动了,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是不?况且,她确实还蛮好看的,很容易吸引男人嘛。”
沉轩愣了一下,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脸,确实是在某个不经意间对他浅浅笑了一下,从此就让他尘封的心莫名掀起了波澜。
潋滟……这个并肩走过数万年的同修,也是唯一和他保持着长久联系的人,一直以来他们默契的将这种联系视为能力上的某种契合,谁也没有踏出最为重要的一步。
禺疆看破不说破,连蓬山也是心照不宣的咧嘴笑起。
“她不是人。”沉轩立马回过神来,厉声纠正他的说辞,但禺疆还是乐呵呵的,毫不介意的道,“有什么关系嘛,自古修炼成精的散仙也不少,就允许我们自恃为神,不准人家修成正果?退一步来说,她身负的力量可不比上天界差,要是再认真修行个千万年,谁看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你这是什么歪理?况且帝仲又不是个二十多岁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怎么可能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动心?”沉轩没好气的反驳,然而在这声情不自禁的脱口之后,他又久久的沉默着没有再说话,捏着袖中一把鬼王签,从最初的默默用力到烦躁不安的反复搓揉,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之海如珍珠落入玉盘,终于还是一边的蓬山抬手按住他,骂道,“吵死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禺疆不置可否的摇头,指了指下届某个点,瘪瘪嘴感慨道,“你看风冥那家伙,他和那个叫风青依的女人之间可没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羁绊,还不是被人家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迷得神魂颠倒,上天界外围多少魔物伺机而动,只有他乐呵呵的躲在深山雪谷抱得美人归,话说你们谁有空去把他喊回来,多少帮帮忙吧,我都要累死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揉着肩膀,这样的例子让沉轩和蓬山头皮一麻,无可奈何的扯着嘴角一起笑了,短短的谈话间,整个上天界又发出剧烈的鸣动,吸引着三人的目光同时往上层极昼殿望去,禺疆只是坐在台阶上静静看着,眼神复杂莫辨,即使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他也清楚的看到包裹着间隙之术的破军之力出现细细的裂缝,到底是什么样激烈的战斗能隔着空间之术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也不知道内部那两个人到底都怎么样了。
在三人担心乍起的同时,上天界外围云雾依然如滔天巨浪起伏不定,狂风对流冲撞在一起,在第八只蛊雕终于被斩杀于古尘刀下之时,整个云海已经呈现出恐怖的血雾状,更高层的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雾霾,但琅江是松了一口气,听着身边不远处传来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微微转过身,手中的军刀挑起神力,瞬间眼前一片晴朗。
萧千夜在他数米之外,刀尖上的血还在一滴滴的滑落,他本来就是依赖并不特别熟练的光化之术到达上天界外围,还未进入就察觉到有两个矫健的身影正在和八只蛊雕缠斗在一起,那过分凶悍的神力几乎让他举步维艰,他只是稍微观察了一会就明白自己很难在这种激战下不被牵连的潜入,只能铤而走险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主动出击协助二人击杀进犯的蛊雕。
没一会他就感觉到有一个人悄然离开,而另一个人故意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似乎是在有意试探他。
他见过这两个人,是在上次硬闯上天界之时,曾和他在永夜殿交过手的琅江和禺疆,万幸的是没有在这种节骨眼上撞见其他人,萧千夜在激战结束之后也只是傲然持刀冷静的站在高空,从他这个角度还无法看清琅江身后被神力笼罩的上天界,但是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有某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而来,甚至让他必须加重手里的力气才能稳稳握住刀柄不松懈。
这样的压迫感,每靠近一步就沉重一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硬生生将他撕成碎片。
琅江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的脚下横着几具蛊雕的尸体,虽然是个人类的身体,挥动古尘砍击的那几下还真有点当年帝仲的重影,虽然力量上仍有显著的差距,但那无疑就是六式的刀法,再想起上次一战他能凭借一己之力在永夜殿拖住自己,琅江心中已经明白了大致情况,上前一步收刀夸赞,又问道:“身手不错,他教了你多久?”
萧千夜警惕的看着他,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各种复杂的念头,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对方手中原本已经收起的军刀竟然又闪电般的出了鞘,被这一瞬的动作惊到冷汗直冒,身体的本能压过理智直接反手回击,两柄刀刃摩擦出刺耳的回声,星星点点的电光炸起火焰,琅江低声一喝,自己反而又主动退步,笑道:“三百年左右吧?”
惊讶于对方如此准确的推断,萧千夜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琅江默默攥紧军刀,感受着手掌里剧烈的痉挛,脸上还是浮出复杂的表情,感慨叹道:“才三百年的时间而已,你的提升少说也是寻常人的十倍,不愧是坐拥帝仲之力的古代种血裔,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可即使天赋异禀,你这幅模样独闯上天界也只会有来无回,为何要冒这个险?”
“我要见他。”萧千夜毫不犹豫的接话,没有丝毫停顿,反倒是琅江意外的抬眼,有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压低声音,“只是为了见他?”
“他在哪?”萧千夜的目光穿过琅江,看向后方神秘的上天界,眼里却只是浮动着星辰般微弱的光,好似对那个被誉为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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