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贯恢复的很快,这点皮肉伤不需要上药一会就痊愈了。”
“哦?也对,但还是去处理一下伤口吧。”风冥认真的想了想,耸了耸肩膀,无论是神鸟一族还是被授予火种的灵凤族,自身都有着近乎无解的自愈能力,混血的云潇虽然在这方面要弱于纯血,但她毕竟是皇鸟血脉,如果有一天能摆脱人类身体的束缚,能力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云潇虽然是点点头,眼睛却情不自禁的一直往湖下看个不停,心中疑惑变主动开口问道:“谷主,方才我好像在湖中看见了堆积如山的白骨,那些……也是幻象吗?”
“你看见了?”风冥一惊,心中咯噔一下,云潇见他神色顿时凝重,立马就知道那并非幻象,手上一紧有几分害怕,低道:“那些白骨是真的,为什么内谷湖下会有这种东西?”
风冥沉吟了一会,不得不惊叹她身上独有的皇鸟之力真心太过强悍,连他刻意掩饰多年的秘密竟然也被一眼看穿,摇头苦笑:“内谷这个湖原本和外谷的天池是一体的,幻魃产生之后,为了防止它继续危害无言谷,西王母便将其一分为二,天池作为囚禁幻魃的场所,理所应当的被排除在了外围,但是你眼前这个湖,就是当年西王母诛杀女仙之地,所以她的神像也是立在了这里。”
云潇愣神的听着,西王母的传说她自幼就知道很多,但现在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还是让她久久不敢置信。
“这湖中的白骨,就是当年无言谷弟子的残骸吧。”风冥俯下身从湖中撩起水,默默感受着湖水中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淡淡说道:“因为西王母曾经滴血入湖消去幻魃的怨念,所以内谷湖泊极为纯净,就算水下掩埋着远古时期无言谷弟子的尸骨,实际上也并不能影响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四百年前那场内乱导致幻魃脱身,当年水中沉睡的怨恨加上内谷新死的弟子,才让这里稍微出现了一些异样,但是也不要紧,我已经在湖中种下了这种睡莲,花蕊能阻隔邪力,但是你身上的火种太厉害了,才会冲破花蕊之力看到湖下白骨,真是让我意外。”
“这样啊……”云潇心不在焉的接话,风冥倒是轻轻一笑,抬手指了指余音台,其实一早就看见风青依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们,于是催道,“别站在这里发呆了,之前给你的琴谱也好好记住,你大概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去学。”
“三天……您可真会为难人。”云潇瘪瘪嘴,露出一副泄气的表情,风冥笑了笑,提醒,“让青儿教你,也不需要你学的很好。”
云潇脸上一红,一想到自己能让风青依亲自教导,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开心,立马笑吟吟的将烦恼全部炮制脑后,风冥被她这种瞬间变脸的样子惊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让她教你,你这么开心?”
“那当然!”云潇眼珠一转,狡黠的笑了笑,神秘的望向风冥,不怀好意的道,“青依那么漂亮,又那么温柔,我都要对她心动了呢,真可惜我也是个女人,要不然……要不然我可是要和您争一争的。”
“哼……少在这贫嘴。”风冥瞪了她一眼,但眼里依然满是不安和担心,低声道:“云潇,你一定要把她平安带回来,蒙周此次大费周章的在昆仑布阵,还找到上天界日月双神的后裔作为祭品,他的目的一定是天池幻魃,我必须留守这里,不能给魔物再次逃脱的机会。”
“嗯。”这一次云潇没有犹豫,认真的点头应允,风冥顿了顿,反而自己一时无语不知如何是好,云潇悄悄上前一步,道,“谷主,青依愿意以自身作为诱饵迫使蒙周现身,为昆仑山永绝后患,我是打心底佩服她的,其实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继续在这里和您安安静静的隐居,昆仑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我一定会保护好她,让她安全的回来。”
风冥面无表情,向余音台看了一眼,轻纱帷幔后的人也在静静看着他。
“谷主……我有一事不解。”云潇轻轻打断他的思绪,自己也是担心的看了看余音台,这才说道:“您之前说过,如果我离开无言谷,时间会瞬间回到正轨,那、那她呢?她真的能有一天的时间吗?”
“嗯,这个你大可放心。”风冥淡淡一笑,没想到在这种危机遍地的时刻,她的娘亲、师门同时面临着难以预料的危险,她竟然还会主动关心风青依的安危,看来自己把青儿托付给她是个正确的选择,风冥无意识的松了口气,说道:“上天界的人不需要镜月之镜,时间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存在,这三百年我每天都在以上天界的术法为青儿凝聚身体,如今她的身上多少也有上天界的力量,不会像你一样出去立马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但是,云潇,这是暂时的,所以我才要让你一定及时送她回来。”
云潇咽了口沫,郑重的点头,风冥担心的看着她,这一次的心中不仅仅是在担心风青依,他又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转向湖中西王母神像,沉默许久,发出一声长叹,手指一勾取下神像手中权杖顶端的白环玉玦放到云潇掌中,认真的嘱咐道:“云潇,之前帝仲有和我谈过一些事情,你腹中孩子多半是撑不过三个月,如果不是现在身处时间停滞的无言谷,你应该早就出现极其严重的症状了,这个白环玉玦是西王母的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又要送我吗?”云潇受宠若惊的看着手中这块白色玉石,道,“谷主已经将风雪红梅送我了,这东西是西王母的神物,太重贵了……”
“你能帮我保护好青儿,一块玉又算得了什么。”风冥直接打断她的话,看着她闪烁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皇鸟的火焰能烧尽污秽,能让沉寂的双剑复苏,这无疑是他斩杀幻魃的绝佳机会,可是,要如何才能在不伤及云潇性命的前提下,让一切顺利进行?
许久,风冥的眼眸明灭不定,复杂而无奈,低道:“云潇,我有私心,这块玉就算是提前给你的补偿吧,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
云潇奇怪的看着谷主,但他的神色一秒就恢复了常态,好像什么事也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蟠龙镇
蟠龙镇位于昆仑山脉的最东面,因其背靠蟠龙山而得名,这里是旅人最后一处歇脚点,过了蟠龙镇继续深入,就真的是荒无人烟,只剩下皑皑雪峰。
萧千夜提前换下了昆仑弟子的衣服,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只是随便找了一家简单的客栈休息,因为本身并不会感觉到疲惫,他每隔两个时辰就悄悄出去转一圈查看,蟠龙镇是这附近最大的城镇,周边还零星分布着十几个小型村寨,它气候严寒交通不便,倒是和飞垣的伽罗有几分相似,五公主一行速度如此之慢,肯定是因为腿脚不便只能沿路走走停停耽误时间,那么他在这里守着就是最佳的地点,他们一定会在回山之前在这里住一晚。
想到这里,萧千夜再一次提着古尘走出房门,他在这里呆了两天,平均每天要出去七八次,今天也已经是第四次出门,连楼下的伙计的见怪不怪了,问都懒得再问,眼皮都不抬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一走出客栈,他还是习惯性的扭头,扬起脸望向背后那座雄伟的高山,此山是一座直挺挺的高峰,远看就像一根竖立的天柱,但是始终有厚重的云雾成蟠龙状环绕着山,无论刮风下雨萦绕不散,似乎是在努力往更高的天际攀爬,一直延伸到他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蟠龙本是传说中蛰伏在地而未升天之龙,就好像眼前这座山,位于昆仑最东面,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进入传说中的仙山。
蟠龙,蛟龙,潜蛟,水虺,这些日子他遇到了太多相似却又有云泥之别的“龙”,而传说中那只真正的龙,却早已经死在了遥远的终焉之境。
萧千夜心中莫名感慨,手中古尘似乎也在同时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低头看了一眼古刀,忽然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淡淡开口:“白龙,既然龙族和皇鸟一样会顺应天命诞生新的王,为什么自你死后龙族一蹶不起?明明旁系的蛟龙族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四处奔走努力,你的后裔为什么始终杳无音信?他至今没有出现,是因为所谓的天命……还不到时候吗?”
古尘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回应,但萧千夜却轻轻笑起,知道它能听见。
萧千夜摇摇头,惋惜的道:“白龙,虽然你的后裔没有出现,但是旁系的蛟龙族倒是有几个意志坚忍的人,可惜,可惜他们非要与我为敌,否则我手握龙骨遗骸,实在不想伤害他们。”
古尘刀身的金光微微一闪,似是被他这句话触动,萧千夜继续往前走,心中好奇,忍不住多嘴继续问道:“白龙,你后悔吗?你最为爱戴的那位大神,他在你死后毁去了残影,那时候的他一定很后悔,也一定曾为你心痛,你最好的朋友为了救你,不惜放弃了永生的火种,永生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它却为你放弃了。”
话音未落,萧千夜忽觉心中也传出剧烈的痛,不知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一下子在脑中荡起,甚至让他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
萧千夜呆呆望着自己掌心,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那位古代种先祖,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再次浮现出了那些遥远的记忆?
白龙和帝俊,穷奇和帝仲……他们的经历是如此相似,也难怪自己提及那些往事,心会被触动。
恍惚中,手中古尘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到无的叹息,萧千夜回神凝视着古尘,目光一点点阴沉,顺应天命……可天命从来都是最可笑的东西,否则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血脉遭受万年摧残,至今无动于衷?
萧千夜冷冷咧嘴,无意识的笑了笑,他不知道现在那位名为龙吟的蛟龙族王女所做的努力是否有用,可是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天注定,这世界该多了无生趣。
上天界一定对此深有体会吧?他们每个人都失去了对人对事的所有情感,就好像他最讨厌的那四个字——顺应天命。
萧千夜甩甩头,想起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心情就立马烦躁起来,他不动声色的往蟠龙镇外走去,出了蟠龙镇其实是一片荒芜的碎石滩,成年的积雪坚硬如铁,唯一的道路也并不平整,是周围村寨的村民为了方便平时采购伙食自行开凿的,这里很少会有中原的商队会来,大多数的居民都是早些年为了躲避战乱才被迫迁徙至此,只是不知为何,明明中原的战火已经结束,这些人却留了下来在此扎根,再也没有离开。
为什么呢?萧千夜在心底默默问自己,人难道不是应该去追求更加富裕的生活吗?为什么无论是这里,还是伽罗,那些人都是宁可忍受严寒疾迫也不愿意走呢?
他揉了揉脑门,想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探讨这个问题,帝仲这段时间几乎不和他交流,虽然每天还是会按时回来,但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是闭口不答,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总是自作主张在他脑子里擅自说话的人。
现在他又不在,自从他能维持神裂之术以来就一直这样神出鬼没的,只是简单的告诉他在处理山中虫印之事,其它的一概不多说,一开始萧千夜还觉得再也没人天天在身边念叨,可以享受一段难得的安静时间,可是没过两天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趣,和帝仲分离本来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反而有种不习惯,甚至……甚至是不舍?
他这么想着,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出好远,萧千夜回过神来,回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见蟠龙镇了,他像之前那样跳上旁边那座高大的巨石,沿着这条路向远方眺望,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又以御剑术操控古尘飞到半空中再次查看,虽然帝仲不在他身边,但他的眼睛仍是凶兽独有的冰蓝色,可以看得比正常人更高更远,只要五公主一行人到了附近,他一定就能发现。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眼见着天色又开始逐渐转黑,萧千夜心知今天肯定又是无功而返,果然师父说他们大概需要三天,他在这里守了两天就毫无所获,眼下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估摸着明天就该到了。
萧千夜从空中再次落地,沿路返回,蟠龙镇的居民其实休息的很早,此时天才微微黑下来,大半的人家都已经关门熄灯了,店家见他回来,懒洋洋的抬了个眼皮,习惯性的问道:“公子回来了,今天晚上还要出去不?”
“不去了。”萧千夜淡淡笑了笑,昨天夜里他一晚上跑出去三次,即使已经把脚步声放到最轻,还是每次都能被守夜的小伙计发现,这家伙身材小小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醒了,折腾一晚上他今天两只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不住用袖子掩着嘴打哈欠,小伙计听他这么说了,很明显是从心底长长松了口气,立马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迎客样,乐呵呵的说道,“也是,这晚上可冷了,最近山里又不太平,您别瞎跑了,早些睡觉吧。”
“山里……不太平吗?”萧千夜本来已经一只脚踏上楼梯,听见他这句话直接就转身走了回来,他自然知道昆仑境内最近魑魅魍魉横行,所以从他到达蟠龙镇开始也一直在暗中留心,原本以为这一带还算太平,城内居民也没有谈起最近的异常,看起来鬼怪之灾似乎并未蔓延至此。
小伙计点点头,面容严峻,眼中精光闪烁,好像亲眼看到了恐怖的场面一样,一下子跳过来,压低了声音拽着他的衣袖说的头头是道:“嗯,我也是听客人说的,据说他们是路过西面三十里处的坪村,本想就近在那里找人家歇歇脚,谁知道进去以后发现人全死光了,还有几只饿坏的雪狼在里面啃食尸骨,村里面连个全尸都没剩下,客人吓得连夜赶路来到蟠龙镇,这会还请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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