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样毫无保留,这一点,还请军阁主和太子殿下放心,凤若寒不是食言之人。”
“那就好。”萧千夜随口接话,脑子里赫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忽然压低了语调,“在此之前,我想请您帮忙验证一件事情……”
“验证?什么事?”凤姬沉吟着,不解。
萧千夜默默卷起袖子,他的手臂上并没有伤痕,但是此时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梦境里帝仲手上的灼烧痕迹,沉思道:“我时常会想起一些零碎的记忆,舒少白告诉我,这可能是因为灵凤之血的影响,因为帝仲曾经被神鸟之血灼伤,我想要验证一下这种推测……是否合理。”
“哦?”凤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建议,“那你去找云潇不就好了,她那么一心一意的喜欢你,就算为了你自残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哪个男人会忍心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萧千夜也是同样不动声色的暗示,果然见凤姬脸色一沉,随即扯着嘴角笑了笑,叹道,“所以你就来找我了?好坏啊。”
“反正你又死不了……”
“真不讨人喜欢。”凤姬朗声大笑,但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是抖了抖流火剑,剑身的火花噼啪闪烁,化成无数把锋利的细刃,尖端却指向了凤姬自身。
“也好,其实我也一直都想找你试一试。”凤姬指尖一勾,火刃瞬间割破她全身皮肤,灵凤之血带着让人窒息的火焰气息涓涓流出,只见凤姬大步上去一把搂住萧千夜,整个人用力贴在他身上,低语,“八年前萧奕白初次失控露出凶兽形态,我也曾用这种方法让他恢复理智,可他却没有因为灵凤之血的刺激想起战神的过往,但他失魂少魄不能作数,你也想验证,我求之不得。”
萧千夜用力咬牙,纯正的灵凤之血浸润全身的同时,有一种冰封之力自右肩涌出!
“是夜王干的……哼。”凤姬很快就注意到他右肩上怪异的冰封神力,流火剑抖开化成炽天凤凰的形态,火鸟毫不犹豫一口咬住他的肩骨!
那一口“咔嚓”一声,萧千夜满头冷汗低头看了一眼,骨头没碎,甚至皮肤都还是完整的,但是鸟儿的口中已经咬着一只奇怪的东西,将它从自己身体里拽了出来!
“你这半边身体是不是时常感觉到非常僵硬?只可惜夜王的封印只有夜王自己能解除,我只能帮你散去这种寒气,或许能让你使用剑灵的时候稍微顺手一些。”凤姬摇了摇头,小心的将他肩头的衣服拉好,她再度冲炽天凤凰使了个眼神,鸟儿顺应主人的命令,全身的火焰熊熊燃起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唔……”在这种极端的炽热下,萧千夜站立不稳朝后摔去,脑中一片混乱。
凤姬默不作声认真的观察着他,萧千夜几次受到云潇的灵凤之血影响,确实让他想起了些许战神的记忆,但是,自己身上纯正的灵凤之血极为强悍,她这种尝试也非常的冒险。
若是有用自然最好,若是弄巧成拙……他可能直接被烧成灰烬!
第九十六章:羁绊
火,自眼前画卷一般铺开,遮天蔽日。
萧千夜陡然惊住,发觉自己站在高空中,目之所及,只剩熊熊凤火。
远古的神鸟目光里燃烧着火焰,带着癫狂和不甘一直看着他,但是它静静的张开羽翼一动不动,胸口被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巨大创口,血液竟也是如火焰一般滴落下来。
萧千夜蓦然低头,发觉自己手上握着一把黑金古刀——这是他曾数次在梦境里见过的刀,但真的握在手上之后,他发现这柄刀更为细长锋利,竖立之下几乎和他齐肩,没有刀鞘,刀身上镌刻着金纹,神鸟之血染红了刀尖。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之刃,古尘,被它创伤的伤口,无法再度愈合。
但炽天凤凰还有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不死鸟。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神奇,神鸟胸口在一直流血,但是很快就会有火焰填充进去。
“被古尘所伤还能活命的,你是第一个。”萧千夜笑了一下,身体和言语也不受控制。
那一年的帝仲还没有遇到那只天生残疾的穷奇,他漫无目的的在万千流岛之间徘徊流浪,面对所有的挑战者也从没有手下留情,但是这一次他主动收起了自己的刀,冲着头顶上遮天蔽日的神鸟伸出了手:“再打下去也没有结果吧?我无法熄灭你身上的火种,你也根本不可能杀了我,不如到此为止交个朋友,如何?”
神鸟看着他,逐渐收起自己的火光,它的身体在迅速缩小,很快就变得和普通青鸟一般大,也是收敛了战意,将翅膀像手一样的伸出来,搭在了帝仲的掌上。
和解了……萧千夜在心底默默吃惊,帝仲竟然和一只鸟和解了?
就是这一刻,神鸟胸口的血滴落在帝仲的手臂上,“噗嗤”一声将他灼伤。
“咦……”帝仲诧异的看着手臂上出现的烫伤痕迹,倒是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哦……你能灼伤我,不愧为炽天凤凰!说起来,你能听懂我说话吗?神兽一类,多半能懂人语的吧?”
“神兽能通人语,但人却不能理解兽类的语言。”神鸟真的开口回答了他的话,帝仲呵呵直笑,摸了摸手上的烫伤,“说的也是,就算是统领万物的奚辉,都无法完全掌握这种能力,也许只有真正的神才能做到通晓万物吧?”
“你们不是自恃为神吗?”神鸟有几分傲慢,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才故意挑战,又道,“你们将那里称为‘上天界’是吗?那是这片天空下最高的一块净土,它的纵横范围内没有任何流岛,由一条远古黑龙驻守,是你杀了它,得到了进入上天界的资格吧?”
“并不是我一人做的……”
“无所谓,砍下黑龙首级的人是你。”神鸟并不听他解释,而是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
帝仲沉默了一会,苦笑。
没有人在乎黑龙到底是怎么落败的,所有人都只记住了最终砍下龙首的他,也难怪煌焰一直要跟自己闹脾气,他那样好强的人,心里一定非常不甘吧?
他默默握紧古尘,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晚一步出手,在黑龙露出破绽的一瞬间,以煌焰的实力完全有把握砍下龙首,是自己的反应快他一步罢了。
“你不在上天界守着,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流岛来做什么?”神鸟好奇的询问,指了指脚下绿木匆匆的土地,“这座岛名为萧峭岛,全境都是万年的参天古树林,普通人类或者鸟兽是无法在这里生活的,因为这座岛是凶兽的乐土,常有穷奇在这里休息,岛上生长着适合他们修行的仙草……”
“仙草?”帝仲的注意力却被最后两个字吸引了,他豁然来了兴趣,问道,“凶兽这种东西,难道是吃素的吗?为何会对仙草有兴趣?”
“当然不是……”神鸟的声音显然就变得有几分尴尬,甚至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你真的是上天界的战神吗?找你麻烦的凶兽应该不少吧,你觉得它们像是吃素的?只是穷奇天生冷血,那种仙草似乎能缓和它们体内的严寒,你要是也有兴趣,顺着水流找找,应该就能找到不少,蓝色的、像月牙一样的就是了。”
“蓝色的、月牙一样……”帝仲若有所思的想着,嘴里叨念着,“我好像有些印象,之前奚辉问紫苏要过,说是要喂给自己养的那只穷奇吃,不过好像没要到,紫苏说没有了……嗯,可我暂时还不想回去,要不要给他带一些呢?”
“奚辉和紫苏?是夜王和烈王吗?”神鸟凛然神色,小心翼翼的道,“我听闻在人族的信仰中,有一位神农氏,号烈山,据说他曾经尝百草,最后因断肠草溘然长逝,后世称之为药王神,不知上天界那位烈王和此是否有关联?”
“嗯,这样吗?”帝仲随意的摆手,脸上有些神秘,“自封的而已,不要和真神混淆才好。”
“呵呵,战神果真没有一点真神的架子。”神鸟夸赞了一句,展翅飞起,向他道别,“我也该回浮世屿了,若有朝一日战神之力能冲破浮世屿外围种族屏障,我很欢迎您来鸟族神界一聚。”
“浮世屿?”
“我族天生带着火种,能令自身不老不死,我应该有足够长的时间等待您大驾光临。”神鸟的声音充满期待,倒也怀着一丝明显的失落,“战神,去往上天界之后,您应该也有了等同天地的无尽寿数,您是否觉得这是一种祝福?”
“是诅咒吧。”帝仲毫不犹豫的回答,神鸟僵住了片刻,发出灿然的笑,“您看的倒挺透彻,不瞒您说,我在此次回归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种族,他们将‘凤凰’视为图腾,日夜朝拜,渴望凤凰能赐予他们无尽的生命,于是我便将体内的火种分给了他们,按照炽天一族的传统,火种只有自相残杀方可熄灭,同时不可外传他族,否则神鸟之血将燃尽一切,您说,这一族人会感谢我吗?”
“哦?”帝仲看着神鸟神秘莫测的双眸,嘴角微微扯动,“短时间应该会很感谢你吧,但是时间再久一些,比如说五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那时候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稍微做了一些小手脚。”神鸟不怀好意的笑着,那样的眼神看的战神帝仲也有些许不适,“我体内已经怀有双子,如今我将双子藏于火种之中同时付与了那一族人,但是双子何时诞生、如何诞生仍是未解之数,双子能带着他们重回浮世屿,等到那个时候,我想亲自听他们感谢我……亦或者是埋怨我。”
“你好无聊呢。”帝仲冷冷的接话。
“但若是等不到那一天,我将在火种熄灭之时,亲自送他们最后一程。”神鸟却不以为然,默默提醒,“活的太久了多半都很无聊,希望您不会有感到无聊、甚至生无可恋的那一日。”
话音未落,神鸟抖开满身的流火,它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从帝仲的视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帝仲也没有追上去,他轻飘飘的落到萧峭岛上,这真的是一座灵力极为充沛的岛屿,如果不是时常有凶兽穷奇出没,理应成为一个百灵和谐共处的流岛吧?
沿着水流一直往前走,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眼前一只落在沼泽里的小狗吸引,它嗷呜嗷呜的哀嚎着,奋力的用爪子拍打着泥面,然而越挣扎下沉的越快,很快小狗的大半个身体就陷入了泥潭,只剩下鼻子在外头哼哧哼哧的喘气。
“喂!”帝仲喊了一声,直接用古尘的刀背挑起沼泽里的小狗扔到了旁边的溪水里,他自己也紧跟着跳了进去,用溪水将小狗身上的泥清洗干净之后才拎着走回了岸边。
“你这是找水喝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沼泽?”帝仲拎着小狗发问,猛然瞥见它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惊道,“你……你不是狗?”
他下意识的身上在小狗的脑门上揉了揉,果然发现毛发的深处有一对小小的犄角,因为太小被长毛遮住了。
然后他又摸了摸小狗的后背,发现它并没有骨翼。
“咦……是太小了还没长出来吗?”帝仲自言自语的猜测,回想起自己印象里穷奇的模样,几乎不敢把眼前这只小奶狗和记忆里凶狠的凶兽联系在一起。
萧千夜透过战神的眼睛,也在震惊的看着手上的那只幼年穷奇——八年前他第一次陷入这种奇怪的梦境,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只是那时候他在穷奇的身体里害怕的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这一次他却是在战神帝仲的眼睛里好奇的端详着手上的小凶兽。
左肢天生残疾,确实是那只被同伴抛弃的小穷奇。
帝仲撩起了溪水往凶兽的脸上抹去,抬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个小东西,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凶兽穷奇唉?但你天生残疾,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同伴抛弃了,所以才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吗?”
“嗷……”穷奇努力的张嘴,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
“哈哈哈哈哈,原来凶兽小时候的叫声也和小奶狗一样吗?”帝仲忍不住笑出声,温柔的摸摸它的头,他将穷奇放在自己的肩头,拧了拧沾湿的衣角,道:“你就暂时跟着我吧,虽然你天生残疾,但是凶兽的血肉可是及其罕见的补品,别被什么人抓去吃了呀!”
他继续沿着水流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摇曳的蓝色草海,月牙般的仙草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萧千夜蓦然按住额头,这片景象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下子让他的记忆变得错乱起来,恍惚之中,耳边传来凤姬的低呼——“你醒了吗?”
再度睁眼的刹那,眼前的灵凤之火赫然熄灭,凤姬紧张的半跪在他身边,见他终于醒转才是长长松了口气。
“多久了?”萧千夜在苏醒的一瞬间敏锐的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凤姬摊开手摇头,“起码半天了吧,可真吓人,怎么喊都喊不醒,看来这样的尝试以后还是不能再试了。”
半天!萧千夜眼眸颤抖的厉害,如此短暂的回忆,竟然瞬间过去了半天!
“你都看见了什么?”凤姬问起。
萧千夜默默看着她,骇然想起神鸟的话——那真的只是神鸟的一时兴起吧?那些与天地同寿的神兽们,它们一念之间就能改变一族人的未来!
“是什么不好的过去吗?”凤姬瞥见他脸上扬起的苦涩笑意,继续追问。
萧千夜点点头,接道:“帝仲确实见过那只神鸟,神鸟之血灼伤他的手臂,或许自那一刻起羁绊就已经注定,它将体内火种分与灵凤族,赐予这一族人等同于神鸟的能力,同时……”
“同时?”察觉到他话中有话,凤姬不动声色的问,“同时什么?”
“它将自己的孩子也暗藏于火种中,延续到了灵凤一族。”萧千夜指了指凤姬手中的流火剑,猜测道,“你之所以会浴火重生,因为你体内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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