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忧道。
燕离也不含糊,竟抬起酒壶一气灌了个饱,然后眯了眯眼,“虽然没有天外有火那么霸道,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夜忧冷冷道:“你想问什么?”
燕离笑着问:“我想知道李苦前辈的下落。”
“你果然想问这个。”白喜欢快地拍手。
夜忧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下毒?”
燕离笑道:“现在是我在问你。”
夜忧冷冷道:“我只答应让你问,没说一定回复你。”
燕离一怔,旋即苦笑道:“我以为我这已经够不讲理了,没想到夜忧姑娘比我还狠。”
白喜笑嘻嘻道:“谁让燕大侠占我便宜的,你若知道在你之前的登徒子都已化了白骨,也许会庆幸你现在还能正常说话。”
燕离一笑,正要开口,突觉脑子一晃,竟是昏迷过去。
“嘻嘻嘻,天下第一无色无味的迷香,天峰神水,果然连燕大侠也要上当的。”白喜甜甜笑着取出一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燕离的咽喉。
利刃上明显闪烁着绿光,显然已经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不用扎入咽喉,只要削破一点皮肉,足可让燕离在无意识之中化作一堆烂泥。
“原来竟是昔日毒王段啸坤的独门秘毒,难怪喝起来像马尿一样难以入喉。”
就在白喜以为自己要得手时,却发现自己握凶刃的手僵住不能动,细一定睛,就与燕离那又深又黑又亮的眼睛对上,哪还有半点意识不清醒的样子。
ps: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章是在飞机上写出来的那“轰隆隆”跟打雷一样的引擎,真是让人痛苦不堪,幸好专注水平有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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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根鸡骨头
燕离之所以会知道段啸坤这个名字,全托了在魏王宫的“进学”岁月,那时候他刚到阎浮,急于了解这个世界,着实看了不少杂书,其中有一本叫傲本记的人物传志就有毒王段啸坤的记录。
此人成名于三百多年前,人称毒王,自然是因为在用毒上面几乎无出其右者。毒王早年是专以制作迷药为生的方士,在发现自己制毒的顶级天赋之后,便暴露了其贪得无厌的本性,经常用卑鄙的手段迷晕修行者,夺其财物,若有那姿色不俗的女修行者,更难逃被他奸淫的下场。其研发的顶级秘毒“天峰神水”,主药是天峰山的一味药材,又因天峰山瀑布乃人界奇景,故称“天峰神水”。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喝得出神水的味道?”白喜脸色一变。但是才说完,她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愚蠢,“天峰神水”无色无味,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马尿的味道,燕离这样说不过是诈她承认而已。
“不愧是燕大侠,考验过关了哦,现在您可以对我姐妹两个为所欲为了。”想通了关窍,白喜脸上挂了媚笑,虽然没有芝贵妃那样引发男人的冲动,但是胜在青春美貌,像这样的少女摆出这样一副神态,很少有男人把持得住。“但是有一个问题,想请燕大侠先回答我,天峰神水无色无味,您是怎么嗅出来的?”
燕离夺过匕首,翻来覆去地看着,笑道:“我方才用命赢下的赌注,还未得到兑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无条件告诉你我的秘密?”
白喜娇声道:“燕大侠怎么这样说,人家若是跟你好了,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你,难道还没资格接触到你的秘密?这未免太叫人难过了,”她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既然如此,我便去告诉娘娘,就说燕大侠看不上我,让她收回成命好了。”
燕离愉快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不想身边睡着一个随时会用淬了黄泉蝎毒的匕首抹我脖子的女人。”
白喜的脸色顿时变青,
她正要开口,整个身子冷不丁被一股沛然巨力压在案几上动弹不得,疼痛几乎让她愤怒地叫出声,但觉一股诡异的冰寒之气距离脖子只有半寸之遥,她吓得脸色由青转白,“你堂堂燕子坞的主人,竟然这样对付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可耻吗?”
燕离用两根手指像夹卷烟一样叼着匕首,在白喜那白玉般无暇的细颈边上晃着,笑眯眯地说:“身份说到底只是人们主观意愿的结果,现在你跟我之间无非就是男人跟女人,你更要知道,从你拿这匕首想杀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我既然没有死,那么死的自然就是你了。”一面说,一面观察夜忧的反应,谁知她仍然无动于衷冷冰冰地站着,让他要挟的打算落空。
白喜惊恐道:“我告诉你答案,你不要杀我。”
“哦?”
“李苦就在”
这时马车刚巧驶入门洞,所有的光线又在一瞬间消失,光线消失的一刹那,燕离的眼前也有那么一瞬间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尽管与白喜的距离只有两尺,可当他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车厢里便只剩了他一个人。两个大活人在眼前凭空消失,此前竟是毫无法术神通的迹象,此等诡异,加上驱之不散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他包裹。
燕离静立不动,打算以不变应万变。门洞并不长,约三丈,几个呼吸间已走过,门后面是两面高大宫墙围拱起来的甬道,这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路途遥远,燕大侠何不先用点东西。”芝贵妃的声音响起来。
“甚好。”燕离道。二人对方才的事都缄默不谈,仿佛那两个宫女从未出现过一样。在马车穿过门洞时,案几上就出现了许多样菜,有肉骨头,梅花熊掌,还有烤得流油的火腿,都是最好的下酒菜。燕离却从乾坤戒里取了一个卤鸡出来吃。
“燕大侠总是能给人惊喜,不过卤鸡未免太亲民了,以你的身份,实在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芝贵妃道
燕离淡淡道:“如果你曾经饿得想把自己的手砍下来吃,你就会知道,这世上但凡能填饱肚子的,都是好东西;如果你曾经因为吃下太多树皮而腹痛三天,这三天里每时每刻都以为要痛死过去,你就会发觉跟野狗抢馊饭是多么幸福的事。”
芝贵妃听得想笑,但仔细一想,却非但再也笑不出,反而有些难受起来。她当然不是为燕离难受,而只是在想,倘若自己也沦落到那个地步会怎样?这么样一想,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燕离啃咬的动作突然一顿,周遭忽然出现了许多杀意,在神识的感应中,这些杀意星星点点分布在方圆数里内,最近的一个,就在马车的正前方。
“一点星,许光义,请赐教!”
正前方那人手持一杆红缨枪,秃头长眉瘦脸,暴喝一声,人已风驰电掣般射向马车,那枪看着细长,通体却是由深海乌铁打造,重达一千七百多斤,他人虽然看着瘦小,这一蹬,原地就好像受了炮击般炸开一个深坑,厚重的法域,给他的冲锋增添了数十倍的威势。
凛冽的飓风吹开车帘,露出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燕离,一粒光从外射入,乍然化作璀璨寒星,直逼他的要害。他突然起身随手向前推去,寒星幻灭,“叮”的一声闷响,外面异象顿止。
许光义的身形在马上落下,脸色惨白,持枪的手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在江湖上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人称嫉恶如仇的许光义,曾经一个人挑了九幽沟二十六坞,杀了一千多个亡命徒,据说被救出来时,身上仅是中的暗器就多达三十三种,没有死简直堪称医学界的奇迹,也因此被朝廷收入天星堂,成了一名带品级的大内侍卫。像他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握不住枪,像他这样的人,到底要遇到何等恐怖,才会导致持枪的手颤抖呢?
没有人能想到,挡住铁胆枪的东西,居然只是一根鸡骨头。
ps:中秋快乐,国庆同喜
53、剑在骨中
许光义当然知道自己正在对付的是何方神圣,他知道对方在剑道上的绝顶成就,也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并基于此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绝想不到,挡住他全力一击的竟然只是一根鸡骨头。这对他而言,就好像这一辈子的修行以及所有的成就都被否定了,他的存在毫无意义。
“许光义,像你这种人,怎么会为龙皇卖命,难道二十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你清醒?还是说,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腐蚀掉了你那高傲不屈的灵魂?”车厢里发出说话来,不徐不疾,仿佛周围那些迅速逼近的杀意都不存在。
许光义一怔,“你竟认得我?”只听燕离淡淡说:“我只不过恰好看了一本人物传志,又恰好知道九幽沟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许光义发出惨笑:“在下何德何能,能当得燕大侠的盛赞。”他自觉已败,对方没下杀手已是天大仁慈,即收枪退去。“燕大侠孤身闯入皇宫,只因那李苦当年对您有恩,在下亦是如此,若非朝廷恩赐圣药,在下早已化作一摊枯骨,敢问燕大侠,我许光义若是忘恩负义之辈,您今日可会留我性命?”
“许光义,你若是被吓破了胆,就速速的把路给俺让开,如若不然,俺就从你身上碾过去,反正你已败了,你该知道天星堂的人只许胜,败了就会死!”
低沉的咆哮从前方一条岔路的拐角冲出,未见其人,已先见一股卷着砂石灰尘的黑旋风冲将出来,然后才出现一个身高丈许的巨汉。巨汉满身的肥膘,就好像一头直立的巨大野猪在狂奔,倘若有绿林的好汉在此,一眼就可以认出,此人竟是二十年前纵横江北两路,与狮王黄霸天分庭抗礼的豪猪王朱八重,他那一手“猪王肉弹”的绝技,曾经生生碾死过一个神圣领域,只是某日不知为何失去了踪迹,没想到被朝廷编入了天星堂。
朱八重冲锋起来时,已有万夫莫挡之威,途中又不知用了何种秘法,使身体如皮球般
膨胀起来,他本来已足够圆润,这一膨胀,更是成了一座巨大的圆形肉山,并且如同巨大车轮般在地上滚起来,“轰隆隆”的声响,把两面宫墙震得瑟瑟发抖。
许光义不禁变了脸色,心中开始为燕离担心起来,因为他知道豪猪王曾经杀过一个神圣领域,而且绝不是自夸。
肉山滚动下,黑旋风更加庞大,到后面几乎遮天蔽日,根本就连自己的手指都瞧不清楚了。那小小的马车与小小的马,就好像海啸巨浪下的浮游物,简直没比一根针大多少,眼看就要粉身碎骨,却不知怎么的,海啸突然顿止,巨浪也没能拍下去,也不知对方是怎样在肉山上找到朱八重的脑袋所在的,他的嘴里忽然就被塞入一根鸡骨头,还是方才那挡住铁胆枪的鸡骨头,凭朱八重那嚼牛骨如嚼腊的咬合力,莫说是这小小的鸡骨头,便是那黑铁精金铸成的钢棍,也能一口咬碎,可是他却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跟着就软倒在地。
许光义一怔,连忙跑上去想扶起朱八重,毕竟相处了二十年,不会因为燕离的饶命,就让他漠视同伴的性命,他本来也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朱八重的一刹那,他立刻就知道,这是一具尸体,而且其体内的骨头全碎了。他的心里一寒,朱八重平常一天要吃三吨的肉,连骨头也嚼得干干净净,他的嘴简直无异于远古凶兽,他平日最为仪仗的也正是他的嘴,哪怕出现“猪王肉弹”杀不死的对手,凭他那一张什么都能咬烂的嘴,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可没想到车厢里的人,仅用一根鸡骨头做媒介,就在朱八重反应不及之下,送入了足够的剑气,搅碎了他全身的骨头,且不伤一丝皮肉,这等运力的巧劲,当真是神乎其技。
再想想方才铁胆枪与那鸡骨头零距离接触,自己竟能活下来,简直已可笑傲江湖了。
“朱八重虽杀人不少,可他受了朝廷的管束之后,安分了许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燕大侠
何不给他一个痛快!”许光义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朱八重死前定然受了非人的痛苦,这也是他扭曲着脸的缘故。
燕离简直想笑出来了,“许光义,我留你一命,不是因为你当年的一腔义勇,我杀朱八重,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当年的恶行,只不过因为他想杀我而已。说到底,论杀人数,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够我的零头,难道你竟然以为我是来贯彻正义的?”许光义一怔:“难道不是?”
燕离道:“你们都唤我燕大侠,其实我非但不是大侠,还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说话间,数十道乌光从四面八方射向马车,待许光义看清乌光为何物而心惊肉跳时,那些乌光已被同样数量的剑光取代,跟着就是成批的惨叫声,都很急促,如同一闪而逝的流星,那些人的性命,岂非也如流星一样短暂?
周围立刻陷入寂静无声,那些冲来的杀意,都在同一时间隐去。但是无论他们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都躲不过无处不在的水珠的探测,燕离甚至知道左边墙角有一个刺客的脸上因为紧张而渗出豆大的汗珠。
许光义苦笑道:“我知道天星堂的人都不是燕大侠的对手,但是燕大侠莫非以为我们真是来送死的?”
“不是?”
“绝不是!”
这对许光义而言,已有资敌嫌疑,他不得不退到一边。“您现在退走,倒还来得及,否则绝逃不过娘娘的手段。您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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