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勇,如今慢慢适应过来,找回了一点在恶狱的感觉,于是在他的眼中,花非花非反而成了猎物。
花非花听得火冒三丈,更让他怒火攻心的是,姬纸鸢居然真的听话地收了伞刃,一副我相信你能对付他一样。
“好,今日我便送你两个一起上路,到星海里做一对鬼鸳鸯!”
他的速度骤然提到极限,连残影都失去,但是每消失前都会出现一次,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就如同拥有了分身术一样,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他的身影,
“你便试试找到我本体,若找不到,你就等死吧!”
数不清的幻影都发出了声音,听来就好像许多声音汇聚在一起,配合着数目庞大的真元,犹如隆隆的滚雷,在水榭里显得分外的刺耳。
燕离忽然抬起左手一挡,一只脚兀然出现,“砰”一声,他的上半身在沛然巨力下猛然侧弯,肋骨猝然之下无法完全受力,发出“咔咔”的脆响,这一下就不知断了几根。
花非花一击得手,正要出声嘲讽,却见燕离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忍受着巨大痛苦重新站直,他怒火攀升,换了一个角度,仍是用脚,但此次用上了绝技,想着若对方再敢用手来挡,必然叫他粉身碎骨。
燕离居然真的再次抬起左手,同样的动作,让花非花更用上了全力。他本来已气昏了脑壳,只是凭借本能,敏锐发现前者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于是察觉到不妙,在仓促间收招,绝技反噬的作用力令他在半空飞速盘旋,他努力地远离燕离,并看到对方左手后面藏着的剑锋,不禁暗道好险,这一脚若是踢出去,恐怕会被直接斩断。
趁这个机会,燕离抢两步冲上去,速度虽慢,却非常精准,剑尖直取花非花的咽喉。花非花挠破头皮也想不通,对方已失去了修为,怎么还能跟自己斗得旗鼓相当。他最终把这一切归咎于真名,只觉上天是如此的不公,把一等真名给了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让他得以取得巨大成就。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看不到巨大成就背后的艰辛与努力,一个灵魂不可能突然完善,其间经历的曲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说时迟那时快,花非花也并不真是废柴,在生死危机的关头,他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从“荷包扣”完善以来,他的神捕之名才实至名归,他很自信,这天下绝没有人被“荷包扣”锁住脉门后还能挣脱。
花非花是如此的自信,以至于根本不看燕离的神色如何,他甚至不想再跟对方说一句废话,真元涌动着,化作恐怖的劲力,顺着对方的脉门直逼心脏。对付一个失去修为的敌人,居然要使出“荷包扣”,以劲力摧毁对方心脏的方式来取得胜利,这让他有一种作弊的感觉,他发誓绝不会讲给第二人听。然而他意想中燕离痛苦倒下的情景并没有发生,脑海中骤然划过一道亮光。
剑池!
花非花心中狂跳,反应过来自己疏漏了什么。对方是被封住了修为,但其躯体是修过“万剑归宗”的,灌顶之后,已开辟了剑池,可以吸收外力。这些劲力注入,岂非帮助对方蓄力?
深黑色的剑光乍起即逝,比昙花还要短暂。
花非花的额头逐渐显出一道血线,他死死盯住燕离,“你……赢了,但是……你也会……死……”尸体轰然倒下去。
姬纸鸢走上来,扫了一眼花非花的尸体,道:“前两招很冒险,他若能冷静下来,你的计划就不奏效。”
“男人这个时候只需要女人的夸奖。”燕离笑道。
“有问题请教呢?”姬纸鸢也笑道。
“请。”燕离道。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那个时候用‘荷包扣’,你又怎么知道他用完了‘荷包扣’,会以摧毁你的心脏来结束?”
“第一,他不用就会死;第二,他不用就会死。”
“有什么区别?”
“第一,他缺少勇气,不敢冒险用别的手段,担心我的剑会更快;第二,他缺少理智,把果断用在了错的地方。生死对决中,哪容得这许多的错误,他接连犯了两次,这样结果一点也不奇怪。跟修为无关,他缺少生死搏杀必备的要素,再重来几次,我都能将他斩于剑下。”
“精彩。不过二位,现在可不是探讨的时候。”
墨竹雅间轰然垮塌,联军五个首领,加上唯二活下来的冷情两姐妹,向二人汇合过来。张逸枫看姬纸鸢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没有说什么,只向她点了点头,“现在形势很糟糕,离恨天有许多弟子都被收买,我想下山的路一定被截断了,必须要马上通知我们的人。”
“纸鸢……姐姐……”姬玄云看到姬纸鸢的脸,叫了一声,终究今非昔比,不是当年的小霸王了,按捺住了许多情绪,接张逸枫的话头道,“趁敌方高手未到,我们直接杀下山去,跟手下汇合就好了,这破圈慢慢再想办法解决!”
“已经晚了。”连海青衫抬头轻叹着说。
话音方落,水榭穹顶无声无息湮灭,那数目庞大到无以复加的雨点,刹那间化作一重又一重的山,轰然将整个听雨观砸成了齑粉。气劲摧山灭林,在高处向四面扩散,形成了大范围的尘雾,远远地看,像是一朵在暴雨中盛开的烟火。
30、解圈
神光护着众人周全。
“呼……好险,差点把命丢在这里了!”黑暗中传出张逸枫的声音。
“你还有脸说这话!”姬玄云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离恨天居然有内奸,本王怀疑之前的二十多座城,就是个偶然而已!还有,你作为一个依附福地的灵体,被‘缚神圈’控制也罢了,居然连石头也能把你砸死,简直白活了上千年,你怎么不干脆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张逸枫理直气壮道:“我陷入沉睡时才二十三岁,醒来之后才过七年,年纪跟你们也差不多,魏王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怎么能拿来要求我?”
众人一听,犹若五雷轰顶,闹了半天,忽略沉睡的时间,这家伙原来是个同龄人。姬玄云一时语塞,又觉不对,狐疑道:“你才二十三就创办了离恨天?糊弄谁呢你?”
张逸枫苦笑了一声,道:“离恨天最早便是一个大家族,前朝分崩离析后,我曾祖父趁机揭竿而起,慢慢发展成了大离皇朝,那时候离恨宫才是我们的家,我也只是沾了前人的余荫。”
姬玄云再也说不出话了,毕竟她现在占着人家的家,而且不可能相让。
“又被燕兄救了一次,大恩不言谢。”连海青衫向燕离拱了拱手。方才群山压下来一瞬间,神光是从燕离身上发出来,而且将山体生生陷出一个凹坑,这才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只是外面不知压了多少重山,他们都开始觉出闷热,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这究竟是什么神通?”顾清幽收回手来,细细地摩挲着指尖砂石的触感,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徘徊。
“这是自然神巫一脉的‘祈神术’。”张逸枫说着,发现众人都很疑惑,笑了笑道,“自然神巫一脉与不落城同根同源,都属于巫神后裔,这一脉在正统之争中落败,被赶出了不落城;但是一千多年前,他们还有很大的影响力,没想到千年之后,已然没落如斯。我来说说‘祈神术’吧,这是一种能与星海直接沟通的神通,施术者须经三年斋戒,且十年内不可近女色,三十年内不能有过奢华的享受,每日早中晚都需打坐两个时辰以上,要将自然现象当成天神,怀抱无上敬畏,如此方能求到‘风雷雨电山河海’,共七种自然异象,威力颇为巨大,最重要的是,此神通施术前毫无预兆,便是显圣真君也难以抵挡。”
“莫非是国师左丞?”连海青衫第一个想到可疑人选,就是那个神神叨叨的古怪老头。
“是他没错了。”姬玄云满脸鄙夷道,“父王在世的时候,曾经就想用女色拉拢他,被拒绝了三次。施术条件这样苛刻,活着简直跟死了一样,难怪会没落,本王还听说,这个左丞连个传承衣钵的弟子都找不到。”
“玄云知道得不少啊。”
这时众人头顶山壁忽然显出一面水镜,水镜里的情景清晰毕见,是个装饰奢华的书房,说话的人坐在高处威严地望下来,正是龙皇姬御
宇。“但是你这一身学识,全因身上皇族的血脉,你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跟这些乌合之众一起来冒犯,真当朕不会杀你?”
姬玄云一惊,很快镇定下来,道:“别自欺欺人了老东西,你在心里早把本王碎尸万段无数次了。本王所拥有一切,全是父王在世时拼命挣下来的,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期间你若不是忙着争皇位,父王早就被你给害死了,毕竟你可是连同胞的兄弟都不放过的毫无人性的人渣!”
姬御宇的脸色顿时铁青,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光。他在六人的脸上扫过,慢慢地笑了起来,“长州王,朕听说你还活着时,很不信,直到亲眼所见,才不得不信。朕很是欣慰,料你是受了他们蒙蔽,才为虎作伥犯上作乱,朕原谅你的过失。”
“龙皇错了。”姬纸鸢对姬御宇的橄榄枝看也不看一眼。
姬御宇还是笑着,“朕
早知道燕小儿有个神通可以保你们性命,可是他能保你们多久?尔等目今唯有两条路走,第一条自然不用说,就是个死字;第二条,你五个归顺在朝廷下,朝廷自然给予相应封赏。知道为什么是五个吗?朕告诉你们,燕小儿三番两次坏朕好事,简直可恨至极,你们想要活命,就取了他的脑袋。燕小儿是死罪难逃,而你们几个哪怕将功赎罪了,也是活罪难逃。凤凰殿从此不得蓄养私军,顾清幽入宫侍奉朕三年;连海山庄将钱庄份额全数转给朝廷,朕仍可划归一境交给你们统管;魏王境不用说,洛京将作为朕的第二处寝宫,玄云你就到京中来做官吧,看在血脉旧情,可让你在龙庆护军任职;长州府必须解甲,叫尉迟真金来朕面前负荆请罪;离恨宫……”
“闭嘴吧!”姬玄云蹬一脚飞上去,凭肉身之力狠狠砸在水镜上。虽然发出了很大动静,水镜颤动了几下便恢复了原状。
“不要不识抬举!”姬御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姬御宇,你在三界好歹算一号人物,可是你说的话,简直如同三岁稚童。”燕离惊愕过后,淡淡说道,“如果你方才一番话不是玩笑,那么我真是高看你了,凭你这样心智,就难怪治理不好国家了。”
“侍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顾清幽只觉反胃作呕。
连海青衫的脸色也很难看,“姬御宇,你是不是以为人除了活下去,就没有别的可追求了?连海山庄的子弟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姬御宇怒道:“你等性命握在朕的手中,还敢如此猖狂,先给点颜色看看!——左丞!”
“喏!”水镜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嗓音。
山壁突然间开始蠕动,损坏的地方开始慢慢修补,并且所剩无几的空气,也被完全剥夺。众人由于被锁住了修为,无法利用真元来供养肉身,更棒不可能转入内呼吸,空气就至关重要。众所周知,人若没有了呼吸,是绝难活下去的。
姬玄云挥舞拳头,但是很快因为缺氧而失去力气,靠在不断弥合的山
壁上,被向众人一点一点推近。空间就只有那么一点,很快众人就避无可避。
“怎么办?”每个人都鼓足了劲,试图推住山壁,但只凭肉身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这个神通。缺氧与闷热让每个人都痛苦不已,意识开始昏沉,死亡的黑暗之门,向他们笼罩过来。
“只要答应朕方才提的条件,就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姬御宇适时地发出诱惑。
“少说话,别浪费空气……”姬纸鸢提醒道。
“燕公子!”冷情看到燕离似乎有些站不稳的迹象,连忙上去扶住,俏脸通红地说,“我,我还有修为在身,你若不嫌弃,我可以渡……渡给你……”
众人纷纷看向她,这才恍然,两个活下来的使女由于修为太弱,没有被装上缚神圈,所以她们还能够用真气来维持住活力。
姬纸鸢忽然走过去,奋力地推开了冷情,后者先惊后怒,“你,你做什么?”她淡淡说道,“我还没有大度到,在我的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任由你跟他的亲密行为。”
“纸鸢姐姐……”姬玄云扶着山壁,怔怔地看着姬纸鸢。
冷情愤怒道:“姬纸鸢,我知道你,你以为你曾经舍命救过燕公子,就可以将他完全占有吗?我告诉你,他不是你的所有物!况且你会不会太自私了,我是为了救燕公子!”
“你又知道我们的什么?”姬纸鸢凝视着燕离。
冷情也在看燕离,当她发现燕离的脸上非但没有责怪的神色,反而透着温柔的光,她的心就像撕开一样痛,有一种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我最近学了点符箓之术,可以试解。”姬纸鸢深吸了一口气,把空气留在肺部,双手飞速地在燕离脖子上的缚神圈上连点,在众人惊奇的
31、穿越空间的一剑
这一拳很重,以至于肉体遭到重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同惊雷一样震耳欲聋,让人止不住怀疑,世上是否有人能受这一击而不死。
众人只能在心里发出惊呼,因为这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气来挥霍,凭借修行者的对抗痛苦的手段,他们吸了仿佛是最后的一口空气,慢慢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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