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天穹去,又在极高空处失去控制,向四面辐散,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穹顶,远看仿佛一叶无边无际的莲蓬。
不知过去多久,两尊巨神齐齐消失,杨
秋生的脚下柱子化为沙尘飞走,他便跟他的剑一起自由下落,摔在废墟当中。他半跪着站起来,抬起头看时,可见那张脸气血衰败,俨然一副油
尽灯枯的模样。
观山海随后下落,“砰”的摔在废墟里,一动也不动。
“师尊!”几道剑光先后射来,凤九第一个,用元神之力搀扶起观山海,只见他面色灰白,嘴唇干裂,玄色道衣包裹着的,是一具骨瘦如柴的身体,幸好还有着微弱的心跳。
“照顾师尊!”他一咬牙,把观山海交给随后来的雨化田与余秋雨,向杨秋生慢慢走过去,“师伯,一切都结束了,束手就擒吧!”
杨秋生远望苍茫,属于执剑的人一个都没出现,他就知道了结果。转头望凤九,仔细地打量片刻,虚弱地笑了起来,“你突破了。”
凤九的心情很复杂,王则没有必要对他说谎,帮助他突破的,确实就是杨秋生。“是,多谢师伯成全,但您的罪过无从饶恕。”
“胜者王,败者寇,有什么好说。”杨秋生淡淡一笑,“你能杀死凤知年,出乎本座的意料,所以你大可不必同情本座。小九,你能得圣器二次认主,这很好,往后师伯不在了,遇事要多想想,多想想……”他猛地掷出剑,那剑往虚空一个回旋,便“嗤”一声,把他自己的心脏给洞穿了。尸体轰然倒下,天柱山仿佛晃了一晃,一代显圣真君,就此陨落。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燕离扶着曹子君来到左近,看着杨秋生的尸体陷入长久的沉默。
“结束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咳咳……”观山海咳嗽着醒过来,望了望周围,示意余秋雨把他扶起来,然后看着杨秋生的尸体,深深地叹了口气。
胜利了,但没有什么可乐,因为死的全是同门。往后是否还有更多类似的争斗?在场的人都不得而知,只想立刻躺着不动,让疲乏的身体和精神,得到充分的休息。
“小贱客!”
数十百道剑光中,一个呼唤声把燕离吸引过去。
第一个落下的是夜青岚,她带了顾采薇过来,其后自然是各脉的人。顾采薇向燕离小跑过去,望了望杨秋生的尸体,又盯住燕离,格格娇笑道,“你之前把他得罪狠了,我还以为你会被他大卸八块呢,没想到他算计来算计去,最终把自己给葬送了。”
美人的到来,为空气里注入了快活的气息,扫除了许多沉重,广场顿时嘈杂起来。
燕离笑道:“什么大卸八块,白费你长那么美一张脸,话都不会说,你若早来一些,就能看到我是怎么大发神威的。”
顾采薇抿嘴笑说:“我若来早了,只看到你被揍得满地找牙,岂不让你无地自容?”
燕离正要说话,突听观山海沉声冷喝:“来都来了,何不现身?”
众人心中都一凛,各自抬头去看,只见大阵外独属于各道统绝学的神光闪耀,显出了数十个或陌生或熟悉的人影来,为首的是道庭掌教李半山。
曹子君一看就知道不妙,这是道庭带着其他道统的人来“兴师问罪”了,目标不用说,肯定是燕离了。
“居然趁这个时机来,李半山真是不高明!”他暗暗骂了一句,并对燕离低声道,“他们铁定找你麻烦来了,掌教态度不明,也不知保不保你,趁他们不注意,你先离开,我给你打掩护……”
燕离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忙,看看情况再说。”
班中先闪出一个美妇来,却是萧玉研,直接向顾采薇喊道:“薇薇,你玩够了吧,随我回去。”
顾采薇脸色一白,忍不住望向燕离,燕离把曹子君交给沈万舟,然后走过去,公然地抓住她的手说:“薇薇,你若不想回去,就跟我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她摇了摇螓,忽然
1、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众所周知,句章如今由三个门派统治,分别是上荒神庙、五行门与穆云宗。上荒神庙虽然占领着许多城池,但要照管的猎场也相应增多,五行门虽属正统,但道统的传承已经被毁,如今也不过就是二流门派,跟人界的比起来,只多了个神圣领域而已。
穆云宗由道庭提拔起来,原名暮云楼,擅长通过各种办法诱骗女人,获取钱财或法门,被称为修行界的蜱虫、附在女人身上的牛虱,可谓是臭名昭著。但正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许正因为他们的辛勤不辍,穆云宗的宗主终于在数年前突破了神圣领域,门中更是多出了数个神境高手,一下子横扫人界各大门派,直接威胁到了龙皇圣朝。
句章洹河两岸,便是道庭划给穆云宗的领地。此处位于句章边缘地带,临近阿修罗界,多是荒山,拥有一个大型猎场和七个小型猎场,共四城十二镇,约莫统治着一千万的人口。自从五行院灭门,句章盗匪四起,从别处来的流匪就多达二十几伙,洹河两岸更是这些人的老巢。他们四处烧杀抢掠,道庭屡禁不绝,因魔族入侵,最后不得不将治安交给本土势力维持。
一艘破虚梭飞快穿行在洹河上,被一枚追踪符紧紧跟住。追踪符的主人远在百里开外的密林当中。早在昨日,这处密林就被他们一伙人给占据。这一伙人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猛汉,他不用报上名字,但凡在句章讨生活的,只要看到他脚上的木制义肢,立刻就会乖乖趴下去,把财物双手奉上,因为他有两个恶贯满盈的兄弟,一个叫吃人不吐骨头的张二河,一个叫杀人不用三招的李少琦,更因为他有个响亮的恶名,叫吞天鲸倪大龙。
张二河吃不吃人不知道,但他有一口鲨齿般的钢牙,无论什么东西到了他嘴里,只消嚼个几下就会变成碎屑;而且他是属狗的,喜欢啃骨头,那牛身上最粗壮的筒骨,对他就跟棉花一样。
李少琦曾是侩子手,擅长大朴刀,曾经一晚上砍下五百个犯人的头颅,对人体的薄弱点了如指掌。
倪大龙之所以叫吞天鲸,是因为他的胃总是填不满,而且贪婪无度、狠辣绝情,只要被他
遇上,不把你掳掠一空不罢休。而你若以为交出钱财就能活命,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每抢人,必连人命也夺,而且黑白两道通吃,恐怕天上有鲸也会被他一口吞下,故得名吞天鲸。
“怎么样大哥,肥羊到了没有?”
一伙几十个悍匪强徒藏在密林中,张二河的面孔青紫,骨瘦如柴,一口钢牙果然非常显眼。
倪大龙轻抚着脸上的刀疤,闻言斜睨过去,“你很急吗?”
张二河道:“能不急嘛!那人说了,这人来头不小,随身之物必然价值不菲,何况那人还许诺,事成之后另有报酬!”
“哼哼,这才蹊跷!”李少琦却生得白胖,眼睛眯起来,就只剩一条线,看起来颇是阴险诡诈。
张二河道:“三弟,此话怎讲?”
李少琦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他何必许下重赏?我们跟大哥做买卖,是有些独到之处,但若得罪不该得罪的,一样是个死字。大哥,依我看,这笔买卖不做也罢。”
倪大龙脸上一发狠,突然抬起义肢砸在李少琦的脸上,把他压在泥土里,“你当我倪大龙是什么人?既然接下买卖,就要做到底,不然江湖上人人道我吃软怕硬,还怎么混下去?”
“大哥说了算……”李少琦闷声道。脸慢慢轻松,他龇牙咧嘴地搓着坐起来,看到张二河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冷冷道,“二哥,你无非就是想早点完成买卖,回去找你新纳的小妾快活!看你瘦的,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嘿,总好过你,女人也不玩,活着也白活。我若是没女人,倒不如不活……”
“闭嘴!”倪大龙突然抬手,兄弟两个顿时闭住嘴巴,知道这是行动前兆。果然,倪大龙接着做手势,“老二照旧过去拉网,务必一次拦截下来,若跑了这肥羊,我把你们全剁了!”
“得嘞,跑不了,大哥就瞧好了吧!”张二河甩了甩瘦弱得不见半两肉的手臂,带了人把拦截用的网往对岸牵过去。这河道约莫四十步宽,这
些盗匪拦截商船都已习惯,是以动作非常娴熟,很快就游到对岸,把网给架了起来。
网也不是普通的网,是用一种星陨兽的丝编的,能阻隔行驶在灵界的船只。由于工序繁复,价格不菲。网线很粗,每一根在最外面都结着一个扣子,方便抓取。如果两岸有古树,自然不须耗费多少力气,然而这一处河岸前两年起过大火,新生出来的只能算作树苗,根本无法承受。
两岸的盗匪各自抓着网扣,全都紧张地等着倪大龙的命令。因为追踪符掌握在他手中,必须听他的指令用力,要是有谁反应慢了没拦住,他是真的会把人全给剁了的。
“准备,三,二,一,拉!”
盗匪们齐声一喝,宛如打了鸡血一样,那网一下子绷起来,一声“嗡”的闷响,如同鱼儿在水底下急速摆尾所引发,他们的心中齐齐一喜,知道正中目标,破虚梭被拦下来了。接下来是角力的时候,当即使出吃奶的力气。
破虚梭被网住,从灵界回归现世,残余的推力,仍使众盗匪往前挪了数百步远,两岸的“树苗”被严重摧残。
“杀上去,一个不留!”倪大龙怒吼一声,木制义肢一顿,整个人就如同大鹏鸟似的纵起,轰然落在甲板上,双手皆呈爪状,往虚空“刷刷刷”一顿挥舞,即见恐怖的血爪把几个水手给撕成了碎片。
鲜血的味道成功激起了众盗匪的杀性,他们“嗷呜”乱叫着冲上甲板,拔出各自的刀剑斧钺,化为嗜血的恶魔,不由分说地杀起来。
甲板上的人很快被杀了个精光,倪大龙冲上去一脚踹开船舱的门,对里面的人喊道:“全给我滚出来领死!”
“聒噪!”里头倏地响起一个冷幽幽的嗓音,像是闯过十八层地狱的狠人。
倪大龙心中一惊,突然将身旁一个手下拉过来,只见一道剑光射出来,“嗤”一声,手下在他眼前一分为二,他还没来得及定神,那剑光余威不减,把他给斩飞出去。
ps:今天还是先这样,容我再想想。
2、穷奢极欲者
“咣当”一声,倪大龙摔在甲板上的响声,因为他的体型而加倍的隆重,使得所有盗匪的注意力都被集中过去,跟着齐齐望向船舱。幽暗的舱门里,款款踱出一个披着紫色软烟罗的蒙面女子。她的三千青丝以云雕木钗高高盘起来;保守款式的月白深衣搭配一袭淡绿的绸裙,显得十分清吟;鞋面绣着白牡丹;丝质面纱下隐约流露出来的几分艳色,便叫人看呆。
张二河最是懂女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新近破|瓜不久,烟波流转间,总不自觉地透出一种介于妩媚与清纯之间的荡人妖冶,对他而言,这是世间最顶级的催情剂。他发出一声低吼,“她是我的,谁都不要跟我抢!”他似乎忘了倪大龙的遭遇,连兵器也丢了,色授魂与地张开双臂,向女子猛抱过去。
女子不知怎么的一闪,张二河“啊呀”一声痛叫,就摔在甲板上动也不动了。
倪大龙却看清楚了,女子以极快的手法,将一根细长尖锐物刺入了张二河腋下,他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爬起来对李少琦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与他一左一右包围过去。
多年的刀口舔血的日子,让李少琦尽管也被女子的美色所迷,却不会像张二河那样连命也可以不要。他清楚地知道,这女子绝不是善茬,若不当心应对,恐怕这日子也就过到头了。方才那一道深不可测的剑光,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步步为营,用着他最喜欢且出刀最快的姿势高举着大朴刀,向女子慢慢地靠过去。
“谁派你们来的?”
女子的嗓音珠圆玉润,跟她清冷的语调着实不搭,但是可以听出来,面对穷凶极恶的盗匪,她显得十分从容。
李少琦小心翼翼地张开五指,使掌心得到一丝清凉,然后更用力地握紧,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右下方突有一股恶风袭来,心中大惊,眼前女子分明动也未动,怎么就出手了?未及多想,他气沉丹田一声猛喝,大朴刀猛然下劈,听见一声痛叫,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家二哥张二河,大朴刀劈入了张二河的肩膀,半个刀身陷下去,鲜血如酱汁般激射出来。
“二哥,怎么是你?”他皱起眉头来,正要向倪大龙请示,张二河突然面露凶狠,猛一张嘴咬断刀刃,跟着扑过去,一口咬断了李少琦的脖子。
“三弟!”倪大龙尖叫一声,跟着瞪向女子,“你对老二做了什么?”
“谁敢动主人,我就要他死!”张二河在李少琦身上借力,猛地扑向倪大龙。
“那你就跟三弟一起上路吧!”倪大龙面露残忍,双手呈龙爪,往虚空一个划拉,张二河扑到半途的身子就“喀嚓喀嚓”一阵响,落在地上时已扭曲得面目全非,死得不能再死。
转眼间,三个头目惨死两个。杀人不用三招的李少琦,才用了一招,而且还是对自己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张二河,咬的是自己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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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子。
倪大龙咬牙切齿地盯住女子,一字一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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