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魔堂抓捕他数年无果,由此名声大噪。
惜花郎君的目标多是大家闺秀。虽然他每次作案,都有小偷小摸的习惯——顺手要掠走一些财物——但从不伤人性命。更奇绝的是,他虽是个采花大盗,却从不对女人用强,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当女人心甘情愿的时候,才能得到至高的享受。惜花郎君的别号也是由此而来。
姐妹三个吓得花容失色,团团抱在一处发抖。
听涛庄主逝世的消息早有流传,如今也算是侧面证实,许多看三朵金花的眼神,就渐渐发生了变化。正所谓人死如灯灭,三朵金花一下子从带刺玫瑰变成了待宰羊羔,不过,让人为之沉迷的幻想,下一刻又被一个正义凛然的叫声给打断。
“惜花郎君,你好大狗胆,竟敢白日作案,缉魔堂拿不住你,且问问我曹子固的剑……等等……让我先上,阿彦你怎么这样狡猾……”
话声中,只听“咻咻”两个破空音,从一楼激射上来,离得近的修行者便看到打前头的是一柄金光耀目的飞剑,未看清后头情景,金光已从李苦旁掠过,穿出窗子去。
“唔……”外头一声闷哼,声音逐渐远去,“好你个曹子固,好个剑庭,爷我记着你们了……”到后面声音几近于无,显见地逃远了。
众江湖客听见,无不打个激灵,纷纷将方才的念头驱赶出脑海,正儿八经地在那里用饭,一只眼睛盯住楼道口,近距离观瞻一下剑庭高徒的风采。
“师兄,我记得是你先向魏师兄学的御剑术,怎么你反而慢我一步?不好意思承让承让……”
就见楼道口两个青年争先恐后地跑上来,谁都不愿落后半步地你推我挤,一个青年面上带着微笑,一手指引了金光耀目的飞剑回体,另一个满脸怒容,“阿彦你这个臭小子,刚才若不是你故意推我,我怎么会比你慢!”
两人挤着到了三姐妹前方,连忙分开,各自整理衣衫,彬彬有礼地抱拳道:“三位定然是江湖盛传的听涛庄三大千金,在下曹子固(黄承彦),剑庭藏剑峰弟子,这厢有礼了。方才没被那采花贼给吓着吧?三位姑娘放心,那贼子已被我击退,不敢再来了。”
李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忽然眼珠子一转,暗想终于不用吃霸王餐了。
姐妹三个被两兄弟异口同声说的愣住,以为跟自己三姐妹一样,异体同心;但见两个虽仪表不凡,却各生了不同一张脸,对视一眼,大姐姐娇声说道:“看在搭救的份上,允许两位与我姐妹三个同桌共食,请入席。”
“请入席,哼。”二姐姐三妹妹同时说。
师兄弟两个大为欣喜,正要入座,后头传来罗方朔打着颤儿的询问声:“师,师,师兄……那那那惜花郎君在哪……我,我来了……”
众人回头一瞧,只见罗方朔手中提个铁舀子,双脚直哆嗦,贴着护栏一步一步地挪上来,额上的冷汗唰唰地淌。
曹子固脸色难看地骂道:“呆子,不是让你在后面等吗,你拿铁锅剑出来做甚!”
“我我我担心师兄安危……”罗方朔左右没瞧见危险,顿时放心许多。然后才瞧见三朵金花,顿时呆在楼梯口。他虽同燕离去过莲花座,但眼前三个,常年高居名花榜十一位,不是凡俗可比,把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姐妹三个瞧见罗方朔手中的铁锅剑,顿时“噗嗤”地笑出声来。罗方朔清醒过来,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并连忙收剑。
众江湖客暗暗发笑,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这个人就是那个藏剑峰的耻辱吧?论剑大会上给散人下跪那个……”
“可不就是……哎哎,你们知道他那铁锅剑是如何来的么?”
“快别卖关子,说给我们听,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嘿嘿,据说他在宝器凝形的时候睡着了,所以……”
“哈哈,真是个天才啊……”
虽是窃窃私语,可众人都有修为在身,自然听个清清楚楚。
罗方朔愈加无地自容,只觉那姐妹三个投来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戳穿了他的魂魄。他即使再胆小懦弱,也是有自尊心的。然而这点自尊心,就在此刻完全地破碎了。人生首次,他把拳头攥了起来,指甲直刺入肉里。
不得不说,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根植于骨子里的对雌性的占有欲,是雄性为此斗争流血
的原始本能。在本能的驱使之下,有许多的动物族群,它们的最强者或者高高在上的王,霸占了所有雌性。这是雄性对权势的宣扬。
“硕儿,你须知藏剑之要义,在于一个藏字,敌人若不知你藏剑于何处,便必死无疑……”
“硕儿,你领悟了藏剑之精要,杀了六个强盗,是有功的;但你又连累七十八个村民死在你剑下,你是有罪的……”
“硕儿,爹不能替你还罪了……你记住……日后不许你再拔剑,你若再杀一人,爹死不瞑目……”
“爹死不瞑目……啊……”
罗方朔被惊叫声惊醒过来,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松开手,正见方才议论声最大的几个修行者被曹子固跟黄承彦踹飞出去,摔到了大街上。面对怒发冲冠的两个剑庭弟子,哪还敢再多一句嘴,“哎哎”叫痛着逃了去。
“小胖,别放心上,过来坐。”曹子固径自去坐了,对罗方朔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去。
罗方朔走过去落座,有些局促,偷眼瞧三姐妹,发现其中一个戴着满天星花环的姑娘正盯着自己瞧,一边瞧一边抿嘴在那里笑,他再次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愈发扭捏不安。“师,师兄,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打扰道长用饭了……”
“哎,别走,你们随意,哈哈哈,难得有缘相聚一场。”苦道士把挖过鼻孔的手随意地在道袍上擦了擦,热情地招呼师兄弟三个用饭。
黄承彦心怀谨慎,对苦道士抱拳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与紫儿姑娘他们是何关系。我记得她们姐妹三个,师承听涛庄,怎么却要向前辈学本事?”
“一开口就探听别人的秘密,不怀好意,哼!”姐妹三个异口同声地道。
黄承彦笑着耸了耸肩。
苦道士笑嘻嘻道:“老道我法号苦道士,这三个都是我徒弟,听涛庄主已将他们托付给老道了。方才我掐指一算,算到今日正是良辰,你三位少年英雄了得,替她们赶走了采花贼,合该以身相许哇!不过,这个嫁妆嘛……”
六个一听,登时目瞪口呆,全未听到后面嫁妆如何。
原本萍水相逢的一场酒,忽然倒成了相亲大会。
171、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3)
“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嘛……”
面对三姐妹愤怒的眼神,李苦干笑两声,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这样,你三个总归是被别人救了,不能当做没发生过,道爷我恩怨分明,你三个就分别替他们算算前程运命吧。”
三姐妹这才作罢,于是各自抓了一个去施展本事。
若梦单喜欢小胖子,抓了他的手就看起手相来,把后者羞得不行。
罗方朔长到二十年纪,都还没牵过女孩儿的手,只觉若梦的手柔若无骨,温润细腻,像一块绝世宝玉,恨不得永远不要放手。肌肤的摩擦,直接搔到了他的心里。他的脸烧得热辣,全身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胖子,你要算什么,快些说呀!”若梦吃吃地掩嘴笑。
罗方朔情不自禁地想要说出“姻缘”二字时,耳边传来黄承彦坚持而稳定的嗓音,“我师兄弟三人即将要去办一件大事,我想算我们此去胜负成败!”闻听此话,他才猛然清醒,自己可是来救人的,慌忙改口,也说了同样的愿望。
姐妹三个中,若梦学了看相,手相面相虚相字相,都不在话下;紫儿会卜卦,知吉凶,通阴阳,法力最强;花音学了堪舆测算,擅破五行八卦禁制。
李苦确实没有吹嘘,姐妹三个学的本事,都是他通过上古经典钻研琢磨而出,得其一便可受用无穷了。
紫儿取了两枚钱币占卜,随意丢在桌上,天眼一开,只见代表阴阳的钱币分别在九宫位上的坎与离,她摇了摇螓,对曹子固道:“曹师兄此去,阴阳命格相互冲突,怕要遭遇水火之灾,性命难保。且坎一离九,尸首分离,最终死无全尸。”
曹子固一下子变了脸色。
若梦也测算完了,对罗方朔道:“小胖子,我观你手相,可活二百八,但你印堂中有天煞萦绕,说明会在近期死于非命。此天煞呈火相,正合了紫儿的卦,我看你们呀,还是不要去了。”
“阿彦呢?”曹子固一句问话,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花音身上。
花音有些不自在,低声地说:“堪舆测算,算不出他的吉凶,只知他此去,是困龙之障,迷雾丛丛,有去无回。”
三姐妹算完,脸色变白,显然消耗不小。
“原来是要去救人,果然都是苏小剑教出来的,送死也不选黄道吉日。”
师兄弟三个正坐着发怔,听到苦道士笑着自语,奇道:“道长认识峰主?”
“可不,这街头巷尾传了一整天,说他战死雷神观前,现下谁不认识。”苦道士耸了耸肩。
“战,战死?”师兄弟三个打了个激灵,先后蹦起来,曹子固猛地攥住苦道士的胸襟,“老头你不要胡说,峰主何等修为,怎么可能败给五行院那群白痴!”
“放开!”苦道士眼神一变。
师兄弟三人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放开,然后落回座去。
苦道士咧咧嘴,道:“藏剑峰为了个新入门的弟子,已经搭上了一条命,你三个的运命也算过了,十死无生,不如趁早回去,何必白白送命。”
苏小剑战
死的消息,对师兄弟三个来说,实在太过于震动,以至于久久不能回神,自然也做不了回复。
“峰主死了?”
巨大的悲伤忽然降下,罗方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小剑的音容笑貌,悲痛难以自抑地哭出声来。
“峰主怎么可能会死!”黄承彦双拳紧紧握住。
曹子固霍然站起,咬牙道:“峰主执行了藏剑峰的意志,得以肯定,燕师弟绝不是魔族卧底!峰主若还活着,我们自要去帮他,退一万步说,峰主死了,那我们也要继承他的遗愿。阿彦小胖,我们走。”说毕带了两个师弟转身就走。
“且慢。”苦道士义正言辞道,“三位小英雄果然重情重义,老道我怎么忍心看你们平白送死。这样吧,就让我这三个不中用的徒弟随你们走一趟。”
“诶?”六个齐齐叫出声来。
紫儿惊叫道:“贼道你疯了不成,我姐妹三个何等娇贵,如何冒得这样凶险?”
“如何冒得,哼!”另两个对苦道士怒目相视。
苦道士咧嘴一笑:“你三个虽用了功,学得很刻苦,却没得精髓。我方才算了算,他三个此去虽十死无生,命中却有红鸾星相伴,只要红鸾归位,必可逢凶化吉。剑庭弟子,也不算辱没你三姐妹了。”
紫儿柳眉倒竖,正要骂人,却听苦道士摆了摆手指头继续说道:“先别急着拒绝。我传你三个的,虽非什么绝世法门,却也不是二流货色。而那些对我而言,只是入门的玩意儿。我黄天师这一门传承有个规矩,就是入门须得经过历练。你们这趟去,只当是历练,完成归来,我便授你等真正的功夫。”
三个一听,顿时迟疑起来。
苦道士看她们犹豫,淡淡笑着加了把火:“当然,你等此去,非是送死,老道我自有机宜传授。”说着取出个锦囊,丢给大姐紫儿,“到雷霆山下再解开看,必助尔等功成。”
紫儿想了想,把银牙一咬,对两个妹妹说道:“横竖缠着他,他也不教更多,不如冒一次险!”姐妹三个心意相通,只消一个说,另两个便有共识,于是各自抓了一个还处在云里雾里的藏剑峰弟子,匆匆地去了。
白星扯了扯苦道士的衣服。
苦道士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嗤之以鼻地道:“当然是假的,总算摆脱这三个麻烦精了,你千万别企盼她们活着回来,要不然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你以为她们三个是好相与的?别被外表给欺骗了!”
白星沉静下来,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苦道士忽然脸色一变:“坏了,忘了叫他们结账!”他贼溜溜地瞧了瞧左右,将一个完好的烤鸭揣进怀中,然后拉了白星就逃。在被追了九条街后,他停下来喘气,正待说两句什么,抬手一看,却哪还有白星的影子。他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浑然忘了追兵,被掌柜跟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打手团团围住。
掌柜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苦道士,喘了一阵才叫起来:“竟敢在我大风酒楼吃霸王餐,我看你这老东西是活腻了!给我打死他!”
打手们“哇哇”叫着冲了上去。
“慢着。”苦道
士神色一沉,自有强烈气势勃发,震住了所有人。他抬起头看碧蓝如洗的天空,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眼前分明一切晴好,然而眼角余光处,远空一朵仿佛无限延伸的黑暗,慢慢地飘了过来。他掐指测算,脸色渐渐变白,喃喃道:
“竟是大势之变!可是燕离小儿,你这一劫是渡不过的……哼,也罢,既然许诺过,便助你这一回……”
掌柜气急败坏地对打手喊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