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浪费掉很多名贵的药材。”
“没想到采薇还是个富婆!”燕离惊叹道。
“可惜已不是了,半年前,南田庄被金钩盗给强抢了去。”洛霜荷道。
“金钩盗?”燕离疑惑道,“他们怎么敢招惹凤凰殿?”
洛霜荷道:“他们自然不敢,我查到背后是谁捣鬼,要上报给殿主,二姑娘却写信回来,叫我不要声张。公子猜怎么着!”
“哦?”燕离道。
洛霜荷愤怒地道:“还不是二姑娘那个狼心狗肺的三舅父,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跑去莲花座,跟二姑娘重提旧事,明里暗里地说了一通话,二姑娘才知道他要夺取南田庄。金钩盗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只说南田庄从此被强盗夺走了,要不回来了……这,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东西,我气得是连日都睡不着,恨不得豁出去把一切向殿主捅个明白!”
燕离轻声道:“姐姐又顾虑采薇的感受,终究是忍下来了。”
“是!”洛霜荷深吸了口气,平复了情绪,“二姑娘忍了,我却替她感到不值当。少殿主临终之前着我好生看护二姑娘,看护南田庄,是抓着我的手托付的,那些个字字句句,犹似在我眼前。”
“我明白了,”燕离道,“姐姐是想借绿林众的手夺回南田庄。”
洛霜荷深深地瞧住燕离,道:“二姑娘回到人界,跟殿主最多谈起的,便是燕公子了。这件事……”
燕离打断道:“这件事我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洛霜荷眼睛里便透出吃惊的神色来,跟着笑起来道:“好,二姑娘果然没有看错人。既如此,我也不耽误燕公子的行程了,这便告辞。”
“姐姐慢走,大寿之日,定有佳音。”
……
松阳地处南凰与白虎境的交界,因为地形的缘故,曲江之水流经此处,分成了两路:一路向北唐,流向魏王境,又从魏王境流向九天悬河,是去往仙界的必经航道;一路向东天、海天两境,途经许多重镇大城,甚至还有富甲天下的不落城,最后从东海入。
这两条航道,便是人界最为炙手可热的黄金航道,但凡有点野心的,都对它十分的眼红,绿林众开堂口的时候,就有无数江湖客来投靠。
连环坞是松阳一大特色。
这个水上要塞,是由一座座的船坞并建而成,不但是绿林众的大本营,也是各地来的航船交接货物、转换航道的枢纽,久而久之,连环坞就成为了稳定的贸易集市。
“老大,你为什么让我用这个包住头啊?”黄少羽别扭地调整着帷帽,在他看来,这是只有娘儿们才会戴的玩意,“哎哎,要是被我那帮子兄弟瞧见,定然要被笑话死的!”
这是一个酒楼,他们正在吃饭。前面不远,就是绿林众的白虎堂。
燕离轻装简行,身边也没有带什么人,倒不是不想带,是实在没人手。燕十一几个不用说,沈万舟着急知道大师兄求情的结果,跟着回了仙界,燕朝阳此刻的状态,连诸葛小山都不适合见面,遑论带到这连环坞来了。
除了黄少羽外,还有个李香君。
李香君听到话里边有鄙夷的意味,她笑着道:“黄统领戴了这帷帽,很是多了几分神秘感,说不定很招姑娘家的喜欢呢。”
“真的?”黄少羽举杯的手一顿,连忙放下,眼珠子放光,“不不,夫人说是,那肯定就是了。”立马慢条斯理地托了托帽子,自我感觉良好地转了转。“夫人,你快帮我瞧瞧,有没有姑娘瞅我?”
李香君在帷帽里的小嘴儿轻抿,道:“有有有,好几个呢,我帮你物色物色。”
“嘘。”燕离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人顿时不敢再闹,李香君发现燕离从坐下来就没有动过筷子,一直在等着什么。
“哎,你们听说没,绿林众要变天了!”
邻桌刚来的几个,发出了窃窃私语。
“怎么,你有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
“你们不知道吗,那个狮王黄霸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跑去招惹李苦,听说一招都接不住,死透了。”
黄少羽听到,眼睛立马就红了,若不是被燕离按住,便暴起大拳头伺候这几个了。
“省省吧,狮王都死多久了,还当个新鲜事来说呢。喝酒喝酒。”
“嘿,哥几个第一天认识我马有才啊,如果单单只有这件事,敢在你们面前卖弄?”
“那你倒是快点,这绿林众最是仗义,狮王死了,他们少主不是还在么?自有少主当家,怎么就要改朝换代了?”
“早就不是了。前些日子,魏无羡几个重伤逃回来,说是那个近期冒出头、剑庭新入门的天才剑客打的,还抓了他们少主,威胁说不将江北两路交出,就要将其大卸八块。”
“噢,难怪这几日连环坞跟要打仗似的,白虎堂更是严防死守,滴水不漏,只怕就是防备着那个人来呢。”
“可就凭了他一个,怎么夺这江北两路?”
“你还不知道么?天策楼早就写了,说这个人用了一剑杀掉魔族新星,天辰榜著名的高手薛狂。现在那人的本名,倒是鲜为人知,江湖传扬着那一剑的风采,大伙就这么样称呼他了。”
“是什么?”
“十方无敌!”
“嘶!”
“你怎么了?”
“没什么,塞牙了。”
“这个十方无敌,真的要来跟绿林众开战?”
看到黄少羽目中燃烧的火焰,燕离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便站起来走向邻桌。
那几个看到他走过来,似乎不是善茬,便都站起来。其中一个长脸男子喝道:“小子,在一个楼里吃饭,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再过来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了!”
101、兵不血刃
燕离微一笑,闪身到了那个说话的身旁,摁住他的头,往那桌面狠狠砸了下去。菜汁先四溅,跟着是碗碟的碎片,最后是桌案迸碎的木屑,一股脑的打在另几个身上去。
另几个原本是要暴起杀人的,却被这些给击退到数步开外,只觉气血翻涌不定,竟是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不由得震惊地望着燕离。
“你叫马有才是吧,”燕离提起血肉模糊的头来,微微地笑着说,“狮王何等英雄人物,是你这下三滥的蟊贼能编排的?”
“我……”马有才颤巍巍地要开口说话,才惊觉满口的牙齿脱落,惨叫一声,“我的牙……”
“只要你一口牙,算便宜你了。”燕离直接把他从二楼上丢出了大街,“滚吧。”
几个同来的,争先恐后地从栏杆上跳了下去,扶起马有才跌跌撞撞地逃去了。
“老大,谢谢你……”黄少羽黯然地说。“我没想到,二叔他们会颠倒黑白,竟,竟然说老大你是来抢……”
“少羽,”燕离打断了他,淡淡地说道,“我就是来抢江北两路的,这是一个事实。我刻意让你听他们说话,是为了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即便没有我,你的这三个叔父,也绝不会安分守己地辅佐你。”
“公子。”李香君走过来,警惕着四周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人。
这些个全都彪悍肃杀,手执钢刀,酒楼内的杀气一下子浓郁起来,并且毫无征兆的杀将过来,对三人展开狂风暴雨的进攻,连黄少羽也不放过。
“破血死士!”黄少羽大吃一惊,旋即挡开劈向自己的钢刀,愤怒地掀开帷帽,“住手,是我,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
“二当家有命,格杀勿论!”其中一个死士暴喝一声,更加凶猛地扑向黄少羽。
黄少羽心中一凉,原本还不很信,三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叔父,会真的对他下杀手,此刻终于死心。他狂叫出声,探手抓住死士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拧断。
李香君躲在燕离身后,若有所指地道:“死士最基本的便是忠诚,狮王一死,他们就对黄统领动手,这效忠的对象,很值得商榷呢。”
“破血死士当初就是二叔提议组建的!”黄少羽听到,更加愤怒,“原来他们早就包藏了祸心!”
“走吧,去领教一下这三个豺狼的手段。”
燕离骈指为剑,剑气行经处,自有血花迸溅,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他三个,就再也没有站着的了。他嘴角微扬,在李香君的惊呼声中,忽然回身将她拦腰横抱,从栏杆上跳到了大街上。
“公子,放,放我下来……”李香君俏脸通红声若蚊蝇地说。但是并不抗拒,只是不敢抬头。
“老大,你好歹顾虑一下我的感受啊!”黄少羽跳下来埋怨地说。
燕离放下李香君,笑道:“回头让夫人给你物色一个好的,我看你是不爱修行的,媳妇孩子热炕头,才是你的追求。”
黄少羽嘿嘿地笑着,“那敢情好。修行又苦又累的,也不知图个什么。”
绿林众的大本营,是有“土地”的。当年狮王迁土来填,用了不知多少办法才筑下十亩左右的根基,白虎堂就建在这上面。
四面是森严的高墙围住,墙体有数丈高,城楼上有马道,马道上是密密匝匝的弓弩手,拿了弓弩对准他们三个,下方还不知有多少人马,单是杀气的凝聚,就足以叫一般的军队胆寒。
“我回来了,还不给我开门?”黄少羽怒目圆睁,向城楼上喊道。
“是少主……”人群中便有窃窃私语。
“少主,你身后的便是那贼人么?”
“少主,二当家嘱咐说不能让这贼人入到白虎堂里,您没事吧?这个混蛋是不是威胁你了?”
黄少羽叫道:“闭嘴,这是我老大,绿林众新任当家,你活腻了?麻利的给我把门打开,把在的弟兄都叫到校场来,我老大有事要宣布!”
“这……”
城楼上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头痛心疾首地道:“少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当家费了多少心血,才有绿林众今日的辉煌啊!如今老当家去了,老朽等人,自当奉您为主,这个……”他指着燕离怒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个外人,凭什么坐上当家的宝座?”
“就是就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啊?”登时群情激愤。
“废你娘的什么话!”黄少羽破口大骂道,“老子回个家,是不是要跟你们这帮鳖孙请示才行啊?还他娘的敢拿弓弩对着我,你们是准备造反,还是已经造反了?”
城楼上一个黑衣瘦削男子,从三角眼里放射出凌厉的光,“大伙当心,四当家交代了,说这小贼擅长控制人的邪咒,少主定然是被迷了心智,才会对这小贼俯首帖耳。依我看,不如一起冲下去,杀掉他,救下少主!”
“杀掉他,救少主!”
“杀掉他,救少主!”
人群中,立刻有声音响起来附和,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盗,一下子被勾发出了血性,迫不及待要下去跟燕离拼个你死我活。
黑衣瘦削男子阴冷一笑,便要带头跳下去。
“且慢!”
这时候,李香君果断地发出清喝,并不知从何处取一柄剑来,架在了黄少羽的脖子上,“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割了他的脑袋!”
黄少羽一怔,旋即发现剑上根本没有附着真气,轻易就能用护体真气弹开,心里知道她定有计较,便按捺不动。
燕离有些惊讶,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静静看她怎么做。
“兄弟们别上当,少主都被控制了,还能当人质?”那黑衣男子大声叫道。
“住手!”刚刚说话的老头挤出来,气急败坏地叫道,“少主被人拿剑搁在脖子上,你们还一个劲冲上去,是嫌少主死的不够快吗?”
他一开口,场面一下子控制住,都拿眼睛看了他。
李香君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来,道:“我原以为绿林众名不副实,偌大盗团,竟见不到一个清醒的聪明人,如今才知道是错的。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哼,老夫陈寿,白虎堂总教头!”老头沉声道,“你又是什么来历,敢用少当家来威胁我们,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我的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公子。”李香君笑道,“陈总教头是个老江湖了,我家公子在天上京一战成名,江湖人称‘十方无敌’,众所周知,是剑庭新入门的天才剑客。敢问总教头,剑庭作为九大道统之一,何时有了控制人的邪咒?”
“便是剑庭弟子,就不会控制人的邪咒?”那黑衣男子立马反驳道,“指不定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四当家素来睿智稳重,难道还会误导我们不成?”
李香君蹙眉不悦道:“难道绿林众的规矩,已经宽松到可以随意插嘴打断总教头的地步了?”
陈寿瞪了一眼黑衣男子:“雷厉,你给我闭嘴!”
黑衣男子有些害怕陈寿,便只好闭住了嘴。
李香君接着道:“我之所以拿剑对住黄统领,根本不是为了威胁你们,而是保护。”
“保护?”陈寿道。
李香君道:“你们这样多人乱糟糟冲下来,到时候黄统领若真的遭遇不测,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呢。”
“你血口喷人!”黑衣男子雷厉急着喊道。
“你住嘴!”陈寿目光凌厉。
雷厉畏缩地退了一步,但还是强自道:“总教头,三位当家可都是被这小贼给伤了,如今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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