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认为。
现在,还要收拾烂摊子。
“这是你的神境吗,看起来不错,鄙人虽不才,却可当得上是你前辈,指教指教你,就不用感谢了。”段无声决定还是先拿下燕十一,再抓捕燕离不迟。虽然他们已经逃过了对岸,但只要还在这天上京,就有数不清的军队,能从任何的位置及时赶到,对他们实施围追堵截,累也要累垮他们。
“任何人都不准在我面前威胁阿离,明白吗?”燕十一伸手握住紫夜刀,拔出鞘来。
“嗡”的一声闷响,海潮一样的紫色真气,向九天十地扩散,几乎每一丝,在摩擦空气之后,就莫名的化成了紫色刀光,无法想象的刀光的数目,在这空间里狂暴地冲突。
段无声瞳孔骤然一缩,连忙掐了个印诀,周围的大地便向他拢来,形成一个圆的厚盾。
然而除他之外的,连那断了舌头的年轻将领跟中年将领,将近万数的龙庆护军的精锐,在这突如其来的刀光风暴之中,无一幸免。
紫色的海潮,持续地汹涌,方圆十里范围,囊括了天上人间的位置,所过之处,尽皆一片平地。
不知过去多久,数不尽的残肢断臂,飞在空中的,还没被绞成齑粉的,落下来,就足够的堆叠成人间地狱。
段无声解除了那厚盾,目瞪口呆地望着,前一刻还活生生的部属,突然就成了一堆肉泥,他先怔怔着,跟着满面狰狞,暴喝一声:“燕十一,你找死!”
“任何人都不能,你明白吗?”燕十一却还在说着。
“不能?”段无声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自己不过就拿神境震慑了一下对自己不敬的小辈,就赔上了近万的部属?难道阎浮最新的最可笑且可耻辱的事情诞生了吗?
“你!”他指着燕十一,脸色异样的发起白来,但忽然的很沉静下来,沉声地道,“好,是我做得不对,我实在不该跟一个小辈计较。然而燕十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伐的气息,猛地浓烈起来,挣破了紫气,要跟对方决一死战。
黑刀已当头斩落下来。
这边展开了激烈的争斗,那边的在逃的人,不知算不算遭了无妄之灾。等燕离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手中只剩了一块破布,最后关头,黄少羽是迈不动脚步了,还是被他拖着走,但现在却不知所踪。
勉强地推开身上的碎石跟木板,从埋身地吃力地站起来,四目环顾,呈现开来的,是一片空旷的死寂的废墟,感受不到一丝的生的气息。
73、杀死弱小
比战场更远的对岸,比对岸更远的本来气氛火热的闹市,冷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在那一排的房屋的顶上,正面朝着战场的位置,薛狂等魔族,就在这站着,都被那刀光大潮所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不能再给他时间成长下去了,我们要慎重对待!”岩破第一个发出说话。
薛狂脸上的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脸色沉的就像深水潭,可以想见的难看。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诸位……”天残抬起弓着腰的眼睛,向众人扫视过去,声音却有些嘶哑,“燕十一不在,先把那些燕山盗的杂鱼抓起来,再慢慢对付他。”
薛狂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是知道的。他并且知道,天残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跟他一样的不甘心的光,因为他二人都知道对方,作为同一个“辈分”的,即同在天辰榜上,似乎快要连挑战燕十一的信心都没有了。
这是绝不行的,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甚至是不肯面对的。作为魔中的龙凤,他们跟陈天龙岩破等潜质已经耗尽的魔族是不同的,他们是要永无止境地强大下去,直到一切的都在掌裹之中,直到可以随心所欲地毁灭。
虽然排在天辰榜的中游位置,可他们始终坚信,那不是暂时将位置借给别人而已。
现在看到的,就触发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如果每个他们想挑战的,都跟燕十一一样呢?
“燕十一必须死!就算用尽一切手段!”薛狂低吼着道。
天残道:“那就不要浪费时间!”
他们已不肯再逗留半刻,因为燕十一跟段无声随时可能分出胜负。
……
繁华的天上京,在金秋月圆之夜,出现了一个空旷的死寂的废墟,不亚于将“龙皇”二字摔在地上来踩。然而修行者间的争斗,历来是如此。波及无辜的凡人,尽管在道义上是不允许的,但往往屡禁不绝,甚至呼吁这道义的,也未必就真的能完全做到。
由于天上人间这附近,已经遭过一次劫难,附近的百姓早都在官府的安排下撤离开去,所以没有造成更多的伤亡。
“朝阳!”燕离向这空旷发出呼喊,然而没有回音,甚至他的声音,都不在这片回荡,向更远处消逝。
“朝阳,少羽,百川,大娘,有没有在的,出来答应我一声。”
燕离蹒跚地在废墟上游走,每隔一段就喊一个的名字,然而始终得不到回应,都不知流落到了何处。
他皱了皱眉,到得一根断掉的柱子旁停住,掐了个水清诀,将身上尘土洗去。虽然他们也是被波及的“受害者”,不过燕十一是控制了的,加上他们第一时间就逃跑,吃点苦头会,伤到性命还不至于。
风暴实在太狂乱,把他们分散开来,这又很应了他一开始的担心。要跟魔界的凶徒对抗,必须团结在一处,否则很容易被逐个击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半瞑目,尝试驱动剑魂,看看能不能达到神识的效果。从普遍意义来说,剑魂确实相当于神识,因为作用是一样的。不过,他此刻并不算晋入洞观,要到第三次灌顶之后,“洞见”人体第三处秘境紫府,使真气在三个秘境中流转不休,才可真正算得上洞观境。
到得此境,心中念想,更加具象地在现世显化,法域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剑魂确已诞生,但并不意味着已经“洞见紫府”,能否达到神识的效果,也还是未知之数。但他此刻首要面对的难题,是怎么驱动剑魂。
剑魂并不是手上的器具,你知道它怎么用,就可以摆布;也不是源海里的真气,随着自己的心意,行走在经脉里,前进跟后退都能自如操控。
调整呼吸,让身心达到一个宁定的状态,不那么刻意地去想,只将心神沉浸在回忆里。当初剑魂诞生的时候,他被陆展堂的邪法控住,生死一线间领悟到剑魂的妙义,到了如今,还是记忆犹新。
慢慢地将当初的那种感觉抓住。
混沌天地,源海上空,有莫名的风云汇聚,向着天门透出去。
他感觉到“我”蓦地腾空起来,飘乎乎如魂影状,升到了一定高度,又在心念中定住,“环视”四周。这种感觉是非常奇妙的,身体还在控制之中,但视线分明在更高的地方,几乎将这废墟的大部分范围都收入“眼底”,他“看到”燕朝阳跟诸葛小山相互搀扶着,向着他的这个位置走来,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呼叫声。
他们分散的并不太远,过不多久,又看到了昏睡不醒的黄少羽,就在他刚刚经过的地方,只不过隔了几道断墙。
他之所以的知道黄少羽是在昏睡,是因为这个状态下,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心脏的跳动,他只要看过去,就一下能得出那心脏跳动的间隔是多久,到了一个细致入微的地步。
他心念微动,正要使“我”升高一些,找到其他的人,这时不经意地往“自己”看了一眼,就是从剑魂的角度,去看自己的肉身,仿佛照镜子一样。当然,其实完全不同。
这时候也无暇去研究到底哪里不同,正要按照原计划行动,忽然瞥见“自己”的身后,有一处很不寻常。
他“看”过去,看不出这处不寻常的任何的形状,只有空气的流动,跟别处有着细微的不同。剑魂因为“看”得更加的细致入微,待到看第二眼的时候,他已能看出是一个“人形状”的东西。
人形?隐形?
他猛然一个转身,伸手抓出去,果然感觉到擒住了什么,是一个握着短刀的手腕,细小得不似寻常人。黑金制式的带着些弯弧的短刀,赫然是魔族惯用的碗刃。
“桀桀……”
那碗刃一经显露出来,他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隐杀,那个后面出现的杀生堂的副堂主,由于被燕离捏住手腕,破了影身术,就露出了真身来。然而正诡异地发笑,因为他手中的碗刃,竟是折叠的,突然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嘣”的挺直,露出更长的一截刀锋,上面流转着黑惨惨的鬼雾,可见的带了强大诅咒。
他的手腕虽被捏住,但因了这一截刀锋,他不需怎么样用力转动,就足够地触到燕离。只要一沾到这“失心煞”,保管的叫他生不如死,死了不如再死。
那黑惨惨的鬼雾,让燕离不由自主想起了“丧鬼夺命术”,他先前就中过一次,如果不是命大,早已埋葬在大漠原的黄沙里了。
这时怎肯让他碰到?
然而近在咫尺,且未料到刀锋的伸长,又怎么能够及时躲避?
“地煞功!”
眼看是无可避免,突听一声暴喝,前一刻还在百丈外,这一刻已从他两个的脚下冒头,一把抓住隐杀,将他猛地土层里拖。
隐杀本以为志在必得了,哪料到脚下会出现一个人来?青石板地又突然的变成软土,他整个人就被拖到地底下去。
“收!”
黄少羽从地下弹起来,将了地上的光波收回来,青石板地又恢复原状,就把隐杀给封在了底下。“闷死你这个狗日的东西!”想到自己的那些惨死的手下,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然后才转向燕离,“老大,你没事吧?这狗日的手上拿一个东西,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没碰着吧?魔族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我没事,你怎么跟那个段无声一样,变得那么??隆!毖嗬肴滩蛔〉姆?烁霭籽邸?/pgt;
“我这可是在担心你,”黄少羽不满地发出抗议,“竟然说我跟那个伪君子一样,太过分了吧!”
“不是我小看你,伪君子还不是一般人能扮的,你顶多就是个假君子。”燕离笑道。
“这两个不是都一样吗?”黄少羽道。
“区别可大了,等有空了再跟你细说,先把人都找到,你嗓门大,负责喊。”燕离道。
“哦。”黄少羽闷闷地应了一声,刚想要放开嗓门叫人,正前方的位置,斗然的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放开她!”
是燕朝阳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飞奔过去。他们走后不久,地板一阵震动,然后裂开,隐杀浑身是血的从裂缝里爬出来,看向二人去的方向,怨毒地道:“给我等着!”说罢没入空气之中,完全的消去了形迹。
二人来到的时候,正见燕朝阳追着一个人影,可见得一张丑陋的嘴脸,弓的腰,背上一个蚕丝的茧,缠裹着一个纤细的女子,不问可知,定是诸葛小山无疑。
跟燕朝阳汇合了,就一同追去。黄少羽不用看燕朝阳的脸色,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忍不住骂道:“天残,你这个薛狂的狗腿子,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太残缺,就不容许别人成双成对?一个大老爷们,心胸那么狭窄,有本事冲我们几个爷们来!”
天残腾空到一半,慢慢地回了一半的头,用了半只眼睛来看黄少羽。
黄少羽没来由的觉出一阵心悸,只觉手脚都有些麻痹的感觉,追击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74、暗火凋零
“你说谁是薛狂的狗腿子?”天残分明是在前头跑着被追击,此刻这么样半回头来,倒像身份发生了调换一样,眼睛里全是凶残的光。
“就说你了!”黄少羽仗了自己人多气壮,骂一遍还不痛快,“狗腿子狗腿子狗腿子!哼哼,若不是薛狂出的主意,谁又叫得动你来做这等下三滥的勾当,你道薛狂自己会做吗?他在利用你,懂不懂啊蠢货!”
这一番连骂带讽加教训,真真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因为那只眼睛射出越来越吓人的绿光,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别过来!”天残蓦地在前方停了下来,这一回的是整个面部都转过来了,由于背部是驼的,他不得不将一大一小的发着诡异绿光的眼睛,向上的抬起,就露出了一半的眼白,看来就好像个活死人一样。
三人就都停下,因为天残的一只手,掐住了诸葛小山的脖子,后者虽在昏迷之中,却明显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放开她!”燕朝阳发出低沉的咆哮,就好像受了伤即将发狂的野兽。
天残怪笑了一声,根本不理燕朝阳,只用了他那活死人一样的眼睛,就那么样地盯住黄少羽,把他给盯得头皮发麻。然后才发出格外沙哑的嗓音来,“放,当然可以放,让那个小子过来跟她换。”
“你,你卑鄙!”黄少羽一下子不止头皮发麻,简直全身都发麻了。他强忍着惊惧,转动了僵硬的脖子,去看燕朝阳,待发现后者并没有失去理智,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我跟她换!”燕朝阳道。
“真够爷们!”黄少羽暗赞一声。
“你不行。”天残只盯着黄少羽,“让他来,我要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魔不可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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