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乐见其成的。事实上,老当家死得太快了,没来得及交代遗言,就去了。我理解大哥,他若是知道你要将绿林众拱手让人,必会大发雷霆!”
35、财神爷
“连许四叔你也这样?”黄少羽双目微眯。
花非花眼珠子一转,当即大声道:“魏无羡,左右没有选择,与其给一个年纪还没你两的小子做狗腿,倒不如服从朝廷的安排,你只管放心,我花非花以神捕的身份向你保证,你以及你的义弟们,都能得到很好的前程。还有小狮王,都会妥善安排!”
“花非花,你给我闭嘴!”黄少羽暴喝道。
“我闭嘴?”花非花目中寒光闪烁,却只耸了耸肩,“我闭嘴你能怎地?左右绿林众也不服从你,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年头谁能不顾自己前程性命?”
黄少羽还待再说,燕离抬手制止了他,心中对此局面早有成算。江北流域通往人界八大境,每日里过路的商船数不胜数,只要路过,就要上交一成的利润,这是绿林众的规矩,否则就执行三光政策抢光,杀光,烧光。
这么样一大块肥肉,朝廷自然不可能放过。
魏无羡这三个,目前绿林众实际的掌权者,确实有着诸多的拥护者,然而仅此而已,他看重的是绿林众现有的渠道和网络,因为那些会为燕山盗真正办事的人,也就是李香君省去很多的力气。
“魏二当家,万三当家,许四当家。”他慢慢地开了口。充满磁性的嗓音,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那三人便将视线转过来,盯住燕离的脸,都没什么善意,只觉他一个毛头小子,利用了与少羽的关系,花言巧语哄骗,试图谋夺绿林众大权,简直可笑至极。而且燕山盗是个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过,居然想让绿林众归附,便是反过来都要考虑考虑,简直痴心妄想。
“你想说什么?”魏无羡冷冷地道。
“我这么跟三位说吧,”燕离笑着道,“姬常瑞是我的大师兄所杀,是我请了我的大师兄出手,这份人情是我欠下的,我的之所以请大师兄出手,目的就是为了夺取绿林众现有的资源。
“你好不要脸!”万濯流脸色大变,怎料到燕离如此直白,忍不住破口骂道,“知不知道你这叫趁火打劫?亏你还是少羽同窗,简直狼心狗肺!”
燕离笑容倏地全无,道:“狮王敢对李苦的亲传弟子下手,已彻底将他激怒,如非姬常瑞的死,你们绿林众一个也活不了,这是既定的因果。既然是既定的,若你等不肯服从我,就统统死吧!”
“就凭你?”魏无羡轻蔑一笑,突然笑容僵住,因为觉出了什么。
剑境覆盖全场,修为到一定境界,有所感应的,便只觉周身所有毛孔一下子闭住,如被无数锋芒针对,不由自主的遍体生寒,午后的阳光,竟似也冰冷下来,让人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剑神凤九,从来只是听说,现在真实体验到,才觉出恐怖。江湖传闻:‘两个神境高手,才能抵抗一个剑境高手。’他们今日才认识到,此话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花非花眼神一变,放大了嗓门道:“绿林众的好汉,难道这样就被吓倒?魏无羡,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朝廷的招安,我跟徐大都督定然拼死保全你等性命!还有小狮王,你听见了,你新认的主子根本不将你放在心上。”
燕离眉头一皱,对这花非花的恶感成倍提升。
黄少羽哂笑一声,淡淡地道:“燕老大确实完成了我的委托,我自当按照约定,将绿林众双手奉上。我爹的结拜兄弟,绝没有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如果有,死了也不足惜。”
花非花还想再说,凤九忽然的闪身,便来到那他的身前,自有光亮化剑,当头斩下去。他的脸色巨变,毫不犹豫地朝虚空遁走,但还是不及,便在很远处发出一声闷哼,紧跟着消失不见,再也不敢现身。
黄少羽见状大声嘲笑道:“花非花,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护别人,龙皇府要改行唱大戏了吗?”
“若非我先前跟李苦对阵,已受重伤……”虚空传来一个不甘的咕哝,但觉剑境似乎有异动,便越加遁走远去,不敢再多上半句废话。
徐文通阴沉着脸,不忿地道:“苏小剑,你不是说你不插手?”
“我并没有插手。”苏小剑道。
“那凤九是怎么回事?”徐文通冷冷质问。他这趟的主要任务,其实便是收伏绿林众,龙皇府都只是辅助他行动的,这功绩至少能让他在朝中更进一步,甚至很可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法门,他老徐家若能出个神圣领域,在天上京便足可呼风唤雨,再也不用看人脸色。然而这些美梦似乎到此为止了,他已觉出自己万万不是凤九对手。
苏小剑轻叹一声,道:“凡有利益者,便是我门下弟子,也不好横加干涉。燕离要收伏绿林众,有他自己的考虑,我首先要顾着他的考虑。小九帮燕离出头,是为同门情谊,证明了天、藏二峰仍然是和睦的,这又让我感到欣慰。文通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你们双方呢?”
徐文通一听,心中登时软化下来,知道以苏小剑的修为和身份,把话说到这份上,确已是给足了他面子。他更为高兴的是,苏小剑并没有忘记孩提时期的情谊,想了想,便向他抱拳道:“也罢,我徐文通也不是看不懂形势的人,这就退走了。李苦已过华阳,我须立刻回朝禀告,协助布防,等此事过去,你定要回京来,同我叙旧喝酒,否则我便杀上藏剑峰,找你论个道理!”
“文通,你不让我难做,这就很好,我感激你。”苏小剑欣然抱拳还礼,“叙旧喝酒,即使你不说,我都要去找你的。”
“那就告辞!”徐文通说罢,大手一挥,“收兵!”
有手下鸣鼓,大军如潮退去。
绿林众尽皆呆在原地。
这下子形势已经明朗,有凤九在,绿林众要么死,要么归顺燕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魏无羡等三个当家,不由得面面相觑,方才实在把话说得太满,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燕离天生七窍玲珑,这时便道:“魏二当家,万三当家,许四当家,绿林众的名号,我并不打算撤下。”
许计华心里一动,道:“这怎么理解?”
燕离道:“绿林众众部,依循旧制,作为燕山盗一个独立军团,号绿林,仍由少羽同三位执掌,少羽任大统领,你三位为副统领,年俸上提半成,凡事只要听我调令。”
三人听罢,并无很大诱惑,终究是没有往日自由,不过确实给了一个台阶下,各自无奈一点头,一只膝盖便落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他们单膝跪地,便也只能效仿。
“参见龙首。”声音稀稀落落,且大多不很甘愿。
但已是很大进步,燕离不以为意,大声喝道:“正、副统领听令!”
众皆没曾想到,他才上任就要行使威风,除黄少羽外,都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应道:“属下在。”
燕离道:“你等带上狮王前辈的遗体还有众弟兄先一步回江北,路上遇到玄当死士,切记不要纠缠。安葬前辈之后,带少量精锐,到半山庐来跟我汇合。”
万濯流淡淡地道:“请龙首明示,这少量精锐,到底是多少数目?”
魏无羡也淡淡补充,道:“还有,去做什么,龙首总要说个清楚吧?”
燕离不说一个字,只用了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他二人。二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禁地低头,心中都觉出不同于狮王的另一种威严,很是吃惊,这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真的要统领他们了。
正所谓名正而言顺,若没有答应,这眼神只会让人觉得可笑;然而答应了归顺,就是主从关系,有了名分的,就有压迫的效果。
“喏!”二人低下头。
“以后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燕离很慢地说。
三个当家五味杂陈,心道即便狮王在世,也要同他们商量的,心中很是不服,又顾忌凤九,只好应着:“是……”
“那还杵着?”燕离冷然道。
“啊?”三人一怔,黄少羽已站起来,挥手喊道,“都跟我走!”
“是……”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只好埋头跟上去。
苏小剑从高处落下,望着绿林众远去的背影,说道:“燕离,这些个强盗,怕是面服心不服,现在顾忌了小九,不敢对你怎样,日后就说不定。”
燕离嘴角轻扬,噙着说不出的自信:“峰主放心,我自有手段,治得他们服服帖帖!如今拿下江北流域和黄汤山,从此藏剑峰再也不用担心金顶的费用,峰主亦可专心修行。”
“原来你还有这重考虑!”苏小剑吃了一惊,旋即欣然打趣道,“回去就叫他们来拜财神爷。”
燕离听出这背后,是不跟他客气的意思,这是真心把他当成了自家人。他的心里受到不小的触动,觉着这藏剑峰,简直世所难寻,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接着便将燕子坞遭到袭击一事,详细说了。苏小剑义不容辞,也要同去天上京。
燕离此后跟余秋雨也说了一遍,又道明了绿林众归顺燕山盗的前因后果,后者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并不很激动,看来跟绿林众的感情并不深厚,且是黄少羽的决定。
当日就出发龙皇境,去往半山庐。
由于是乘船,速度慢一些,路上还很不太平,因了李苦的缘故,有流寇到处乱窜,很费了些时间,所以直到初九这一天,才抵达半山庐。
这时候,燕十一已将天上京搅得满城风雨了。
36、小菩殊不暖床
燕十一的在这闹着,暂且不题。
却说般若浮图因为师金身被盗一案,连夜的下了山。她虽然目盲,心却不盲,不但可照见前路,更看得清是非因果。
是非因果,被包裹了很多层外衣。
绯月清尘给她找了侍女来,不早不晚,正好这个时机,实在太容易惹人怀疑,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很相信。
她因为不能很相信,所以必须去寻找真相。
先到得了呲比达城,她此前来过的,并不陌生。但因为发生了无间地狱攻山的事情,城中很是扰攘,加上没人认得她,就被城中侍卫当成普通人族给拘了,关在了治安司的大牢之中。
罗刹修罗二族,在脱离苦海后,慢慢形成一个稳定社会,并且多有借鉴人族,这治安司便是其中一样。
不过,在他们没那么复杂,治安司既负责治安,也负责破案,审理,刑罚,是结合多个官署而成的。
般若浮图被关押了半个多月后的一天,进来了一个人,血脉纯正的人族,四五十岁左右,留着八字胡,有一双看来很是精明的眼睛。
此人名叫庄七,是阿修罗界唯一一个人族奴隶贩子,他因为连人族也贩卖,所以被阿修罗界的仇视派所接纳,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他身后跟着狱卒,指了指般若浮图,“哇啊呜啊”的说了些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他睁大了精明的眼睛盯住般若浮图,“就这姿色,你敢跟我要四百两?”
那狱卒把眼睛一瞪,又说了几句话,而且似乎有几分威胁的样子。
般若浮图眼瞎心不瞎,她当年在神州大地游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她非但心不瞎,而且修的是“听禅”,那狱卒用的修罗语,她听不懂,但庄七的心里活动,却是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乍看姿色平庸,但身上却有一股子独特的韵味,看了又想再看,真是奇也怪哉,区区四百两罢了,给他便是,二千两卖回人界,应该是没问题的。”
般若浮图心中暗暗好笑,继而想到,自己同异族言语不通,无法表明身份,一直的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借他之力脱困;而且此人是个奴隶贩子,说不定知道一些什么。想到这里,她仍闭目自修。
“四百两,喏,给你了,快打开!”
却说这庄七,越看般若浮图越觉得此女不凡,心中有些发痒,预备带回去自己先体验一番。当下将天玄石交付,让狱卒打开牢门。他就取出特制手铐脚镣,去锁般若浮图。
般若浮图也不挣扎,任由他锁住,跟了走出大牢,来到外头。
走了一段,庄七忽然心里一跳,这奴隶乖顺是乖顺了,怎么一言不发,怕不是买了个哑巴?他连忙的回头去看,正见般若浮图也睁开眼睛向他看,这一看顿时懊悔不已,“你,你居然是个瞎子!”
“浮图天生目盲。”般若浮图说道。
“不行,我要退货!”庄七只觉上当受骗,扯着链子要回去,不料却扯不动了。他一怔,回头瞪了般若浮图一眼,“都是人族,劝你不要自找罪受!”说着又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拽,可仍然纹丝不动。
“你!”他瞪大了凶目。
“施主,浮图并非是奴隶。”般若浮图道。
庄七气道:“那,那狱卒怎么骗我说,你是逃出来的奴隶?”
般若浮图道:“我本在菩殊寺修行,只因言语不通,以为我是什么贼人,就被关住了。此番还要多谢施主救我出来。”
“你?”庄七气得乐了,“我虽然不会修行,也知道菩殊寺不收女人,你何必扯这鬼话来骗我?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四百两我买了你了,你就同我回去,给我做个暖床的丫鬟。倒便宜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