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单是吃喝拉撒都是一件极大的难题。
金镶银道:“他并不教,只传下青莲剑歌的本义,叫弟子们去领悟。然而在他以为简单的事,在弟子们却难如登天,数万名弟子,竟是一个都不能领悟,别说将瀑布断层,便是连最基本的剑势都施展不出来。”
他一口气喝了半杯茶,吁了口气,才接着道:“渐渐的,又有人开始质疑他,剑居数万名弟子,不到两年就散了个空。邻国敌军于是再次蠢蠢欲动,只以为白空雪也被剑仙收买,替他说了好话,这次他们直接让大军侵入赵国,并且军队轻而易举就越过了妙木山,剑仙的名声一落千丈,被指责为欺世盗名,赵国国主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抵抗敌军入侵,而是下旨驱逐剑仙。”
“那,那后来呢?”李香君追问道。
金镶银道:“后来赵国就灭了,剑仙被驱逐后很多年,有人在阿修罗界发现他的踪迹,其时菩殊师还未出世,金乌真焰还在燃烧,整界的环境由于哀怨和痛恨而发生了变异,出现了怨憎人类的恶魔,大举入侵人界,被人发现的时候,剑仙便就在跟这些恶魔战斗,仅凭单人独剑,便守住了整个人界。这时人们才发现,剑仙的实力已超乎寻常,几乎立在了当世的顶点。”
李香君疑惑道:“那他为什么不肯出手驱逐敌军呢?”
金镶银耸了耸肩,道:“他说他那天睡过头了,醒来才知道赵国王宫已经被攻破。我倒 是觉得,这个答案敷衍居多。当初的情况,到如今是谁也无法证实的了。再后来,他拯救人界有功,被当时取代赵国的国主赐封为妙木山青莲大使,又重新回到了妙木山。此后他吸取了教训,从拜师的人潮中,选了几个认为资质合适的,但却不传剑歌,而是将他守卫人界的那些年里所得到的领悟,融汇成了绝学的雏形,分别传给七个弟子,就是后来的广微七友。”
“广微七友?”燕离已听过不少次这称谓。
金镶银淡淡道:“广微七友秉承剑仙之志,到处制止争斗,很是挣下了不小的名声,后来在围剿白空雪一战中悉数阵亡。”
“围剿白空雪?”燕离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金镶银道:“白空雪屠灭了八部天龙百万众,使得西仙界哀鸿遍野,加之八部天龙的怨魂不灭,始终徘徊其上,西仙界便彻底沦为死域。以道庭祖师为首,聚集了数不清的高手讨伐,在广微林与白空雪展开旷世大战,太白一脉便是在那时沦落下来的。”
“后来呢?”这次轮到燕离追问,实在是信息太过于震撼。
金镶银道:“白空雪战死广微林,广微七友与大部分高手也未能幸免,道庭祖师也从此下落不明。”
燕离根本不关心什么道庭祖师,他又问道:“那《太白剑经》呢?五大排名之首,难道从此就不见了?”
“已有数千年没听过了。”金镶银道。
数千年下落不明的绝学,如今却在自己身上出现,燕离相信,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说了这么多,”金镶银把茶喝净,阻止了李香君添水,“倒是还要说回这剑歌。数千年以来,有人专门成立了‘剑歌学会’,就是专研剑歌的。虽然妙木山那瀑布在剑仙死后,便又恢复了正常,可人们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剑歌原来比任何绝学都接近于‘道’。”
“道,是什么?”燕离道。
金镶银道:“你可以理解为境界的准确的阐述。宗主说他曾经造访过剑仙遗址,从中得到了一些领悟,我便将原文告诉你:剑歌不同于绝学,它既可是一,又可是万物,全凭使用者。”
“好了,”他站起来,“关于剑仙的事情,泰半是听人说,加上自己推测,对不对我不知道,你就当做参考吧。”
他已表明了“送客”的意思,二人也不好逗留,便出到外头,左右无事,便在这离恨天闲逛起来。
李香君抱着燕离的手,漫步在古道之中,幸福地笑着,只恨不得时光停在这里才好。
燕离却还在想着方才听到的事情。如此说来,他的推断一点没错,剑歌果然就只有一式,或者那一式也根本是别人领悟,真正的核心真义,他并未有掌握。
苏羽凭借那一残式,就从书院脱颖而出,也印证了“全凭使用者”这句话。
剑歌意韵展开,那黄泉咒就湮灭了,若再继续进境下去,驱除黑血咒大有把握。
李香君在耳边轻声地说着话,都是一些琐事,他原本只敷衍应着,这时转换了心情,便认真答复,发挥了幽默风趣的一面,把她逗得乐不可支。
李香君深知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跟燕离的独处。
来到一处凉亭,燕离抱了她坐在长椅上,让她依偎着,忽然说道:“宝贝,你有什么愿望吗?”
听到燕离这么叫自己,她心中甜丝丝的,摆出娇憨的表情做出思考状,然后娇声道:“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公子所有的愿望都成真。”
17、多半是太久远了
她平日里严谨居多,甚少露出这么样神色,看得燕离喜欢极了,便忍不住的吻下去。被这么样一吻,平日里用修为掩住的体香便发散出来,使得情更浓,空气里都是甜美的味道。
她的娇躯软若无骨,一开始还能保持坐姿,渐渐便完全地挂在了燕离身上。
燕离搂着可人儿,轻轻放倒在长椅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只觉她的绸缎下的肌肤无处不滑,每一处都让人流连忘返。他几乎亲遍了每一寸,衣衫也已大部分敞开了。
李香君胸前的敏感处被碰触,她本能地发出蚀骨的喘声,又为此而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按住燕离的胸膛,仿佛欲拒还迎。这么样的声音,这么样的反应,实在叫人欲罢不能。
燕离经莲花座之行后,身心得到了巨大蜕变,觉得世上事不外乎就那样,抗拒,未必会让人更强大。诅咒又被金乌真焰所压制,不会出来捣乱,他不再心怀顾虑,遵循着本能去探索,内心深处竟也觉出不少的畅快。这畅快仿佛又让他回到小时候,那个高喊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小小少年。
这么些年来,他对于自由的执着,几乎与仇恨同等,这是始终不忘的初衷;然而这初衷,多少掺杂了太多沉重的东西,使他并不能真的自由,也许身体是自由的,但精神却被锁在一个牢笼里,说不清是不能还是不愿挣脱。
到如今,品尝过这畅快,才觉出人生在世更深一重的真谛。从前他是忙着死,现在他要忙着活。
源海深处,青莲花骨朵又绽开了些许。如今却已不能用花骨朵来形容,离完全绽开已并不远。
然而他没空查看,因为在这亭子里,似乎要上演无边的春色。
“等,等等……”李香君突然睁大眼睛。
这时两人都已半裸,燕离喘着粗气说:“怎么了?”
李香君满脸通红,别过脸不敢看燕离,“人家,人家来了……”
“来了?”燕离疑惑道。
“那个,脏……”李香君轻咬着唇,脸红得可以滴出水来。
燕离明白过来,不禁有些懊恼,“怎么偏偏是今日!”难得身心放开,居然又不得释放。虽然很难压住,他还是压住了,叹着气,帮她把衣服重新穿好,心想来日方长。
二人重新穿衣坐好,李香君悄悄瞥着燕离,发现后者居然坐着生闷气了,简直可爱到要把她的心给融化掉,她脸红红地说:“公子,从前妈妈教过我一些……一些花样,我帮你吧……”
“怎么帮?”燕离道。
李香君红着脸,在他的腿间跪住,然后解开了他的腰带,她先极羞涩的不敢看,只用手,?一阵响,到得完全释放,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他的神色虽然精彩,却没有鄙薄,便放心不少,强忍着羞涩低下了螓首去。
“啊”燕离瞳孔一缩,整个后背像要融进椅背去,头不住地向上仰着,在极大的失神过后,他才终于清醒到现实。这是什么?他并不是没有过女人,但从未有过这么强烈,难道是因为太久远了?
李香君初始生疏,频频弄痛燕离,渐渐掌握到诀窍,单看反应就能判断,不到半刻钟,就听得野兽怒吼似的声音,险些把她呛住。
净水诀的便利,就在此处。
两人重又干干净净坐着了,都很规矩,各自看着一处的风景。
李香君偷眼看过去,见燕离神色有些暗沉,心中突突的跳,以为他嫌弃,顿时觉出一点委屈来。
燕离忽然说道:“还,还不错……”
“嗯。”李香君心中委屈,没精采地应着。
“太快了……”燕离摸了摸鼻子,“不可讲出去……”
“嗯?”李香君道。
燕离见她还不领悟,有些羞恼,却不知怎么说,只得道:“今日事不得告诉第三人知道。”
“哦……”李香君心中更加委屈。
看到她表现,燕离倏地醒悟过来,连忙将她抱住,“我是说,这半刻钟的事……你知道的,男人不可以快……快就没面子……”
“啊?”李香君讶异,旋才恍然,不禁吃吃地笑起来,又忍不住脸红,“不,不说。”
二人温存一阵,燕离搂着她,一面占着便宜,一面老话重提,“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却没什么送你的,你心里有什么想要的么?什么都可以。”
李香君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真的什么都可以?”
“当然是真的。”燕离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李香君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把刻刀来,“我,我想要木雕……”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燕离的反应,怕他生气。
燕离一眼就认出,这刻刀竟是王巧巧送的那一把,心说不是埋山里了?他有些触动,但没有生气,拿来看了片刻,笑道:“小妖精,定是尾随我去挖的,是不是?”
“公子不生气吗?”李香君道。
燕离摇了摇头,又道:“其他的木雕呢?”
“还,还埋着呢。”李香君想到其中一个坏了,便不敢说真话。
燕离不以为意,道:“你想要几个?”
“两个!”李香君一说,又觉得后悔,连忙改口,“三个!”
“就只要三个吗?”燕离笑着问。
“那,五个!”李香君道。见燕离还很开怀的样子,咬一咬牙道:“九个,不能再多了!”
“为什么不能再多了?”燕离道。
李香君把头埋在燕离怀中,轻轻地呢喃说,“香君不能再求更多了,现在就很满足。我的胆子太大了,幸好公子没怪我擅自挖出,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燕离原还想要更多探索,但想到她不方便,便忍住了,取出一块木头,当场雕了起来。
忽又想起什么,便从乾坤戒里取出来,放到她的手中,“这是混沌珠,是一件宝具,以你现在修为,真气还不够催动,我不在你身边时,如遇到危险,就让李阔夫他们催动。记下了吗?”
“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香君能遇到什么危险呢?”李香君道。
燕离道:“这次不就遇到了?快收好。”
李香君心中甜蜜,像藏绝世珍宝一样收起来。
此后两日的功夫,燕离用心雕了九个,完成了她的心愿。
到了第三日的中午,李阔夫才接了燕十一来到离恨天。
“那汤老头可恶,走得太慢!”李阔夫一回来就埋怨。
李香君便去宽慰她。
芙儿看到燕离,欢喜地跑上来缠住,等到众人能坐下来谈话的时候,已过去了两刻钟。
大殿内,众人围坐着,商讨营救燕朝阳的事宜。
燕十一首先开口道:“你怎么打算?”
众人都看向燕离。
燕离先向沈万舟道:“这次多亏沈师兄,才将损失降到最低。”
“燕子坞却是毁了的。”沈万舟面无表情道。
燕离知道他这样的高手多半心气高傲,有他的守护,燕子坞不但毁于一旦,还被追杀了数万里远,他单是疗伤,就用了半个多月,必然很是不痛快。
他心中有愤怒和不甘,对燕离而言,是件好事,说动他出手救人,就更有把握了。
“救人的事,前辈可有什么指教么?”燕离对金镶银道。
金镶银不是他们的人,不过对于出谋划策的事,他似乎有些兴趣,于是就被邀请来了。听到问话,他沉吟了片刻,说道:“结合我所知的情况,你先破坏了血衣楼的大计,红磨坊接着发起报复,因果是成立的。但为什么要抓燕朝阳而不杀呢?这个就是重点了。”
李香君脸色微白,道:“难道是要引公子去?”
金镶银道:“如果这件事的主谋是李血衣的话,答案就是肯定的。那个魔君大弟子,素来的睚眦必报,恐怕不将燕离挫骨扬灰,是绝不会罢休的。”
李香君心中担忧,抓紧了燕离的手臂。她知道燕离是肯定要去救人的,这一趟真的生死难料。
“接着说红磨坊的实力。”金镶银道,“据我所知,红磨坊实力较高的,就那七位核心成员,各用了不同颜色做代号,其中黄衣实力最高,人界小门派的门主,都不是她对手。李血衣算一个,她带来的战力也绝不少。而且,现在有一个对你们十分不利的情况。”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