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撒豆成兵”,而是吞入肚中,他的肚子一鼓一胀,嘴巴跟着张开,竟生出了极锋利的獠牙,越咧越大,紧跟着发出一道“狮子吼”。
燕离惊愕中,猝不及防地被音波震飞出去,撞在一面墙上,陷出一个人形来。
兽王不断将符纸吞入,每吞一个,身体便产生一定的变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似人非人,似龙非龙的东西。
这也算是一种具象化的神通,他极少用这神通,因为每次用过,都会迷失在各种兽魂之中,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副作用。
但也因此,只要用出,就极端强大。
此刻他已感觉自己无所不能,神挡杀人,佛挡杀佛。
趁胜追击途中,一抹深蓝色的光映在眼帘。
挡住他的是燕朝阳,神秘宝枪如蛟龙出海,接连在他身上点刺,血窟窿一个接一个,虽很快恢复,却也弱了“一鼓作气”的势头。
燕离趁此时机从晕眩中恢复,滑落在地,甩了甩头,“小心。”只交代一句,他便继续逃去。
“休走!”秃鹫这时已修复完成,穷追不舍。
后头奉天教徒纷纷来到,燕朝阳不理会秃鹫,仿佛故意放他过去,后面来的,又被他拦下。
百变玄光莲追上来,正要用神通偷袭燕朝阳,突觉被一个鹰眼般的锐利目光盯住不放,她停下来朝那处看去,只见那位自称陆百川的燕山盗正弯弓搭箭瞄准自己,被瞄准的地方,便生着仿佛已被洞穿,或即将被洞穿的寒意。
不止陆百川,其余人等亦在各处出现。
仅凭他们四人,要挡住我们九个奉天教徒?
她略有荒谬之感,嘴角便噙着一抹讥嘲的冷笑。但很快又敛去,那个燕离单独引走鹫,是为了什么?
目前来看,其最终目的应是进入天之原。至于进入之后,觊觎长生不死也好,另有目的也罢,总要有进入的手段才行。背叛,出卖,交易,此后种种算计,营造现如今局面,无所不用其极。
此人看似乖张,实则心机深沉,既然计算妥当,便必然有着成功的把握。
心中忽然咯噔一跳,总感觉遗忘掉了什么东西。引秃鹫去,至多核心碎裂,陷入沉睡,一段时间后复苏,记忆会有些许妨碍,只消休养一段时日便可无碍,又能怎样呢?
奉天教徒不死不灭,她虽不受星核入体,从而放弃人族身份,却十分清楚这里面的含义,因为这些古老的符?,正是幽莲圣母从古老的符?一族中提取出来,加以创新而成。
“两个修真巅峰,一个灌顶初境,一个灌顶上境,仅凭你们四人,要挡住我们?真是痴人说梦,我一个便教你等化归尘土!”
伏见那邪恶而且冰冷的语调,打破了她的沉思。
漫天的黄沙向那个娇娇弱弱的女子扑去,在她看来,那位名叫李香君的,是燕山盗中最弱的存在,就好像一只小白兔那样,随手捏一捏就死。
她并不关注,倒是挡住亥的燕朝阳,枪法果真不错,竟以绵密攻击要害的手段,迫使亥不得不持续修复身体,间或还能挡一挡其他人。
她决定预先对付燕朝阳,对燕山盗逐一击破,将其毁灭。
正义强盗?可笑。
“那控制傀儡的小孩不见了,都当心一些。”
就在她要动手时,向来负责“耳听八方”的巢忽然发出警示。
“控制傀儡?小孩?”她心里一动,总感觉抓住了什么关窍,却朦朦胧胧不真切。
“怕个小孩?”夏殷嗤笑道,“不觉得难为情么。”
“我不这么认为。”怠惰丹皱眉道,“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失传已久的《易天神死经》的气息,有可能是鬼蜮酆都的人。”
莲心中一震,她知道丹不喝酒时,感觉非常的敏锐,而也终于觉察了燕离的最终目的。她没有急着声张,而是向巢、丹、申吞、夏殷这四个奉天教徒传音。
四人都看过来,她点了点头,不再管燕山盗,身子向后一闪,便没入虚空不见。
我若不往前,你又从哪里挡我?燕山盗四人对此无能为力。
另四人都还未出手,各自对视点头,便也各展神通消失不见。
李香君观察到一切,暗想龙首果然有预见,面对铺天盖地的黄沙她选择视而不见,只在掌心暗中刻画,不多时放飞一只彩蝶。
“人族的女人,你竟敢无视我伏见大爷,我要把你变成世界上最丑的女人!”
伏见大怒扑下来,沙尘卷裹向李香君。
这一卷,自然就能抽干掉所有水分,变成一具干尸,最丑之名简直毫不为过。
嘶!
一声极快的,闪电般的剑鸣,简直犹如毒蛇吐信。
黄沙便出现一个窟窿,窟窿处露出伏见的诧异的脸来。
“什么剑?”
“无双快剑!”
秦素芳挺剑而出,挡在李香君身前,“夫人,龙首命我保护你。”随手又是一剑,斩碎一块带金粉的土石。
这带金粉的土石,是另一处战场的余波。
陆百川的身影在险峻起伏的山石之间纵横,屡屡险到极致处逃生,全仰仗他那诡异莫测的身法。
虽然他没有交代,可还是要尽快使这些奉天教徒失去战力,好放手支援。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不死不灭的怪物失去战力?
“你叫秦素芳是吗,龙首在信中提过。”她温声道。
秦素芳心中感动,道:“若不是龙首,属下绝无法开释,最终下场便是化为阎浮的死物,生不来死不去,怨结永世。属下这条命便是燕山盗的,誓死保护夫人周全!”
“他啊,雪中送炭的多,在我看来,是这世上极少数真正用心对待人的人,虽然总是没有正形。”李香君不知是何滋味地笑着,有些许的落寞,“你久了便知道。”
“这,属下倒是还没领略过呢……”秦素芳家道中变,被仇人当成发泄工具,还用其身体美色笼络人心,可谓是历经了人间炼狱的洗礼。重生后芳华依旧,被玷污的洁净,却永不在了,这代价换来的,是对于人心变化的敏锐把握。
重生后,这项能力正渐渐觉醒。
她虽未品尝过人间情爱,却分明已嗅到痴恋的苦涩,还有超然于这份苦涩之外的守候,仿佛天荒地老,矢志不渝。
她受燕离开释了心底的仇恨,获得了重生,但芳华虽然依旧,身体却已不干净,想到那些个日日夜夜,她总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无来由的厌恶。基于此,燕离身上的光芒实在让她睁不开眼睛,所以竟是从始至终未曾动过心。
或许,这是可庆幸的。
“两个臭女人,聊够了没有!”
风沙席卷,幻化两个锥子,分别戳向二女要害。
“夫人小心!”秦素芳挥剑为盾,且挡且退,以身体为墙,挡住每一粒风沙,不让李香君受到半点侵扰。
“不把你二人串成人干,我伏见的名字就倒过来写!”邪恶冰冷的笑声,从风沙之中传了开来。
二女忽然发现退无可退,往前是风沙,往后是风沙,往左是风沙,往右是风沙,往天上又更是风沙。
整个完全一风沙的牢笼。
这一份的可庆幸,价值正在于此。
李香君一怔,秦素芳突然抱住了她,武道人仙的磅礴真气汹涌而出,形成一个护罩,“夫人,我不懂人间情爱,但您的守候,必然是有价值的!”语毕以倒退的姿态,用背部作了冲锋的盾墙,猛地撞入沙墙之中。
“素芳!”
血肉之躯一触沙墙,立刻干涸枯萎,她以干涸枯萎的身躯及真气,硬生生将李香君送出了风沙牢笼。
砰!
二人摔在另一个屋顶上,碾碎很多的瓦片,骨碌碌往下滚。
李香君奋力撑住身子,回转身来抱着干尸,绝伦芳华,刹那已永远消逝,不禁怔怔无言半晌,泪水即湿了眼眶。
“嘻嘻,你瞧,我说过要把她变成最丑的女人,伏见大爷是从不食言的。”
伏见冰冷邪恶地笑着,在小雨沥沥的半空显化了半个身子,下半仍由风沙组成,手掌托承,充满死亡气味的风沙若隐若现。
“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方落,万顷狂沙,兜头罩下。
34、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商均的水,是生命之水。生命之水,即养生之水。这养生之水,非此“养生”,单只是活了万物之意。
所以,商均的水,和江河湖泊,和天上落下来的并无不同。
正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老话长谈,自有道理在里面。不会水的,首先离水就远远的,像燕离那样,他会主动靠近吗?会水的就不同,自忖水性堪比游鱼,甚而要与之一争高下,悲剧往往源于此。
商均的会水,也正来自于此。
他的过往乏善可陈,本不过村中野童,有天在河中玩水,不料力竭,以为溺毙,醒来就稀里糊涂进了奉天教。
后来才知,是圣母路过,救了他一命。只是今后却不再是人,成了不死不灭的怪物,还凭空多了控水的神通。然而虽然稀里糊涂地为着教中事务奔波,他内心仍是山中野童,仿佛那次溺毙之后,就不再成长,于是总一副腼腆相。
又因他内心仍是山中野童,既无秃鹫那样的疯狂暴虐,也无夏殷那样的嗜血残暴,虽任着奉天教徒,却少被人提起,名声十分不显。
现如今,对上了眼前这个面相凶恶的魁梧的女人。他的视线屡屡飘到女人背后的大瓮去,一方面是不敢直面她的凶恶。印象中,隔壁家的经常使他做噩梦的王屠户,跟她比起来简直太和蔼可亲了;一方面又好奇于瓮里装着的东西。
这么些年,他利用控水的神通,也很是琢磨出一些修行者们所谓的招式。
双龙出海是他的得意技,双手往虚空那么一划拉,就勾住了冥冥之中的灵河,如那寰宇神仙随手可摘星那样,他随手也可以抓来洪流,两道水龙就此形成,扑向凶恶女人。
然后他立刻就发见了瓮里的东西,居然是岩浆。
岩浆被装在瓮里,不怕被烫死吗?不,什么瓮能装住岩浆?
李阔夫此刻已成了个火人,冒着黑烟,使她形象更加凶恶。大瓮融化,形成岩浆,渐渐覆盖她的体表,一如制作糖人的过程,连凶相也被岩浆覆盖,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凶光却是加倍的凌厉。
商均心中一颤,难怪阿爹常说,女人是老虎。
水火相争,一方是岩浆,比普通火温度更高,商均的水却是浇不熄的,双方交手几个回合,水龙接连破灭,重续,已经落在了下风。
这时听见黄鹂一样好听的嗓音,发出来的悲鸣。
李阔夫往那处望去,想也未想,一手抓一条水龙,就往那处去。
双龙与那万顷狂沙碰上,即将之润成了泥沙,从根本失却了干枯的力量。
“你这大蠢货!”伏见气得破口大骂,“你的妈妈的,脑子里装的都水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打回娘胎里重生一遍!”
商均很委屈,却颇有反击的意向。他内心虽仍是山中野童,但也有一只小兽,时而冒头龇牙咧嘴,“你可是打不过我的。”
事实正是如此,商均的水,克制不了岩浆,却完克干枯之力。他简直一点也不惧修罗皇子,甚而可以单手负在身后,睥睨说着“让你一只手”之类的充满高手风范的话。
伏见一时间气结。
“夫人,你可无事?”李阔夫甩飞水龙,蹲下查看。
“我无事,可素芳她为了救我……”李香君只觉说不出的伤心难过,倒宁愿死的是自己,心中充满自责,“龙首明明说过,明明说过纠缠游斗为主,不可力敌,是我疏忽大意,自以为是,还想以弱击强……”
李阔夫瞟了干尸一眼,皱了皱眉头。突见一滴泥水落下,滴在干尸上,竟生了些许润泽。
她心中一动,抓住干尸的手把脉,眉头一挑,当即割开手腕,放血下去。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干尸在得了血的滋润后,皮肤竟渐渐充盈了水光,也不知是何原理。
“夫人别伤心了,她的心脉仍在跳动,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寻些精血,放给她喝。”
李香君当即敛了泪光,二话不说去了。
“想走!”伏见大怒,化为狂沙拦截。李阔夫冷哼一声,抓住水龙扫去。商均心中小兽嘶嘶吐信,冷笑着观望。
“均,你敢联手敌人来对付我,我会向龙如实禀告的!”伏见怒不可遏。
商均的记忆之中,龙的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盯住自己的时候,总是不寒而栗。你可以跟他随意地说笑,也可以用他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可以跟他抢东西吃,但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背叛的行为。
放任敌方利用自己的神通,对付自己人,虽还达不到背叛的高度,却也非常严重。他有心收回神通,但心中小兽却“嘶嘶”地道:“此子初来乍到,仗着精通符?之道,对你这个‘元老’颐指气使,给他长点教训多好?”
被自己的内心这么样一蛊惑,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李阔夫趁此打得伏见节节败退,气急败坏地大喊,“商均叛变了!商均叛变了!”
“你乱说什么?”商均脸色一变,慌忙收回神通,另施手段打向李阔夫,为其争取了喘息之机。
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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