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
传送法阵像是一个神秘的祭坛,刻画着数不尽的玄妙符文。
大门两旁是值守的弟子,再过去就是登记处了。
燕离直接来到登记处,在那弟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做完了登记。
“燕离师弟,灌顶所需为一颗银光符石,为兄虽然也很想目睹一等剑主的风采,却也不能给你例外呢。”那弟子歉然道。
“这个自然。”燕离取出一颗银光符石,也是他最后一颗,递给过去。
“师弟是个明白人。”那弟子顿时笑了起来,“来,请到这里来,我来帮你开启。”
燕离被引着来到传送阵上。
那弟子在台下,取出那颗银光符石,塞到了台基外的一个窟窿里,二者正好相合。
燕离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过后,再睁眼已是改天换地。
却说那徐龙寿躲在一个隐蔽的坡下,早已十分不耐,此刻见泰山巅上有神光闪烁,猜到是燕离到来,狞恶一笑,悄悄地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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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保留节目
泰山巅的面积并不大,约莫就是一个小镇的规模。
燕离走下传送阵,四目?望,只见天地皆为壮阔一色,如无瑕疵的轻飘飘的棉絮;云海生波,如映射了万丈红尘,上演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迎面凉风习习,呼入体内,只觉说不出的身轻体健、心神舒畅,情不自禁地伸了一个懒腰。
他信步游走,时而在一块大石头上停留,看云海演绎花开花谢,潮生潮涨;时而蹲下来欣赏从未见过的奇花异卉。
浑然不觉,在泰山秘境之外,有数万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动作,等待着见识传说中的一等剑主。
不过,并没有让观众等太久,约莫半个时辰后,他选了一个天然搭建的石台盘膝落座,不很久便存思入冥,做灌顶前最后的准备。
将身心调整到了巅峰状态,心中默想着《万剑归宗》的根本经义。
玄之又玄的气机,从他的身上延伸出来,那无处不在的星力,就跟随着这气机缭绕飞舞,逐渐肉眼可见,演化成剑影,铺向更广阔的地方。
“来了来了!”场外数万观众全都激动起来。
“大伙瞧瞧,这一等剑主的气场就是与众不同啊!”
“就是就是,看起来就很厉害!”
“原来他就是燕离师弟啊,方才我见到他了,可惜不知道,不然定要上去打个招呼。”
“嘿,可不是,我也见到了。”
惟有藏剑峰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灌顶时有这动静吗?”陆凤心道。
“有啊。”曹子固道。
“都有啊。”黄承彦道。
“这跟一等剑主有关系吗?”罗方朔道。
“白痴真是不少。”陆凤心冷笑。
燕离身上笼罩了一个光环,于是不论他做什么,都会被标榜成“与众不同”或是“得天独厚”,谁叫盲从也是人的劣根性呢。
“来了来了!”躲在不远处石缝中的徐龙寿,奇迹般躲过了数万观众的视线,潜伏到此,终于感应到燕离运转法门,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他,立刻兴奋起来。
他很快压抑住兴奋,存思入冥,将身心调整到巅峰状。灌顶不是儿戏,容不得一点大意。
一切准备就绪,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运转法门,而是从藏身处出来,探出脑袋,观察燕离此刻的状态。
“待你放出真名,我便教你万劫不复!”他暗自冷笑一声,紧紧地盯住燕离。
气机演化成剑影,去收集更多的星力,这是《万剑归宗》的特征。
此刻数也数不清的剑影飞舞在燕离的头顶上空,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因为吞噬星力而逐渐壮大,很快,方圆百步内的星力就被它们吞噬一空。
考验真名的时候也终于到了。
法门再高超,也不可能强行攫取星力,必须由真名来辅助。
显然这一点程度的星力,根本不够用于灌顶。
燕离徐徐地呼吸着,神魂深处某样事物激烈翻腾着,直欲破出界限,见证那日月之光。
他始终弹压着,并瞑目感受。
额上咒印隐约闪现,但是极其的淡薄,而且只有一道。
他心中一动,放开限制,第一尊邪神,也就是暗夜叉冲天而起,黑面獠牙,三头六臂,向四面八方发出恐怖咆哮。
然而跟随在它身侧的黑鸦只有十来只,“呱啊呱啊”的叫着,由于底气不足,显得十分沙哑。势态弱到暗夜叉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咆哮,只狠狠地拿眼睛瞪住燕离。
燕离发现,咒印演化到此,再也无能为力。
它们每每试图冲出,神魂深处,就会闪现一抹金色火焰,烧得它们惨叫连连。
区区一个暗夜叉,对他已经没有太大威胁可言。
当然,区区一个暗夜叉,也聚不到足够的星力来帮他灌顶。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么个无意中的举动,却像点燃了油锅一样。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很显然不是一等剑主。”
“传说一等剑主出,会牵引方圆数千里内的剑器。”
“这分明就是另一种真名!”
“我们被骗了!”
“退票!”
“藏剑峰就是一群骗子!”
“穷疯了吧藏剑峰!”
场外数万观众一下子群情激愤,将矛头指向了藏剑峰众人。
“这,不可能啊,我们可是亲眼目睹的!”曹子固目瞪口呆道。
“难道是弄了江湖术士的把戏来欺骗我们?”陆凤心面色沉了下去,濒临爆发的边缘。
“不,不会吧!”黄承彦面对数万个愤怒的眼神,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燕师弟行事,断不至于如此轻浮孟浪,定有什么误会。”
罗方朔是早已吓得说不出话了。
“门主,怎么办?”曹子君望向苏小剑。
苏小剑神色淡淡,道:“慌什么,看下去。”
秘境内,却说那徐龙寿见到暗夜叉,便暗自感受了一下,约莫是四等四方圣的程度,狂笑一声,终于不再忍耐,从藏身处一跃而出,来到石台左近,指着燕离厉声叫道:“燕离,你的末日到了!”
燕离,你的末日到了!
宛然晴天霹雳般的声响,炸在了场外。
原本的嘈杂突然无影无踪,显然无人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跑进去的,跑进去又是为了干什么。
“这难道是保留节目?”一个弟子如此猜测。
余秋雨是知道燕离底细的,看到徐龙寿出现,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立刻大声叫道:“雷部徐龙寿为报私怨,潜入泰山秘境,执法院何在,还不快快拿下!”
另外一个角落,常茂春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能开口辩驳。
余秋雨是观山海的关门弟子,地位非同小可。
听到命令,当中立即有执法院的弟子站出来,准备介入。
“来不及了!”一个惊呼声响起来。
众人通过云海形成的镜子,便见徐龙寿放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真名。
三等大天众,毒蛟龙。
毒蛟龙一经出现,原本被剑影吞噬的星力,竟被它那狂暴的气场给生生地摄走,方圆百步内很快充斥了绿色的毒雾。
毒蛟龙在徐龙寿的控制下,狰狞地扑向暗夜叉。
12、一等剑主
暗夜叉受到挑衅,怎能容忍,哪怕手下只有十来只黑鸦,仍悍不畏死地冲上去,和那毒蛟龙奋力厮杀。
然而没有黑鸦大阵,它的实力锐减,根本不是毒蛟龙的对手,顷刻间就被对方生生咬成了碎片。
毒蛟龙咬死暗夜叉,在所有人看来,便是燕离的真名被毁,性命能不能保住很难讲,最轻微的下场都是变成白痴。
“哈哈哈,去死吧,嘴贱的臭虫,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徐龙寿叉腰狂笑,但笑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燕离并没有显露痛苦的神色,脸上有一半是意外,还有一半是嘲蔑,就好像在看着一个自娱自乐的神经病。
他强按怒火,扫视空中,见还有一只黑鸦惊恐而且奋力地飞回燕离处,他厉笑一声,“原来还有余孽,抓住它!”
毒蛟龙受到指令,咆哮着冲过去,用它那只有三只脚趾的爪子,在黑鸦即将归入燕离体内时,堪堪抓住,大口一张,便塞入口中咀嚼。
场外观众鸦雀无声,真名被毁,即便活下来,修为也会渐渐散失,恢复成一个凡人。更惨的是,岁月的痕迹,会加倍在他身上显现,最最最最惨的是,神智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正常来讲,能生活自理都是一件幸事了。
“藏剑峰的骗子。”一个弟子冷笑着调头离去。
他们本该将矛头对准徐龙寿,但因为被骗了门票钱,感情上受到了损失,是以对燕离的同情都转化成了鄙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离场,而更多的人则是围着藏剑峰的众人囔囔着退票。
“燕,燕师弟有危险!”罗方朔颤声道。
“快去救他啊!”黄承彦慌慌张张地道。
“来不及了……”曹子固眼看那黑鸦被毒蛟龙吞入口中,心情极为复杂。
“那小兔崽子,上一次老娘忍了,这次竟还敢犯我们藏剑峰头上,今天非宰了他不可!”陆凤心说着撸袖子就要去杀人,却被苏小剑拦住。
“别急,你们看燕离在干什么。”苏小剑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将吵闹都压了下去,每个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重将视线投到秘境中。
吵嚷渐渐止歇,一个弟子不可思议地道:“他在笑……”
秘境内。
燕离眼看着属于咒怨的气息,也就是最后的黑鸦都被消灭,额上咒印彻底消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是八部天龙第一次把最狼狈的一面展露出来,其无助的挣扎,实在惹他发笑。
徐龙寿见黑鸦被消灭,燕离仍如老僧坐禅,不动如山,非但丝毫痛苦都见不到,甚至还笑了起来,让他又惊又怒。可是对方真名点滴不存了,怎么还是没有半点反应?难道他根本不是人?
“开始吧。”
燕离只有一开始看了徐龙寿一眼,之后就不再关注。到了这一刻,更是直接将之当成空气,微微瞑目。
铮!
虚空中斗然出现一声剑吟。
徐龙寿忍不住退了一步。
周遭原本被毒蛟龙的气场压迫得瑟瑟发抖的剑影,突然间像被注入了“壮阳”的血参,一下子神采奕奕,并反过来掠夺毒蛟龙占据的星力。
毒蛟龙拼了命地反抗,却还是无法在剑影丛中保持身子的稳定,同时感觉到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漩涡,在猛烈地拉扯着它过去。
它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自己的主人。
徐龙寿打了个激灵,正要收回来,可一想到就这么败退,事后定然会被对方告到执法院,到那时候就难以收拾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在心中对毒蛟龙下了继续进攻的命令。
毒蛟龙无法违抗,只能向剑影发起了冲锋。
它自身所携带的力场,它原本自觉无比强大的剧毒,此刻面对这些剑影,就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遇到了武状元,任它拳打脚踢,都不能对对方造成一丁点伤害。
被掠夺的星力愈来愈多,它也愈来愈虚弱。
这个时候,它突然浑身打了个颤,低头望向燕离的所在,眼中只划过一道紫光,“咻”的从它身旁掠过,向更高的天空而去。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压倒性的恐怖气息,它不由自主地栽落在地,尽管“嗷嗷”挣扎着,仍是不能动弹分毫。
这一刻毒蛟龙的气息被全数消灭。
“什么鬼?”真名受损,徐龙寿立刻有所感应,捂住胸口,满脸痛苦,又惊疑不定。他努力地想要收回真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不能动弹。
剑吟。
无数的剑吟响了起来。
那紫光冲到一定高度,便停了下来。同时向两边拉长,就好像骨肉渐渐丰腴,一点一点显化出原貌。
剑,是一柄剑。
但又不是剑。
那更像是一种由无数的剑的意志组成的集合体。
它高大,像一座山。
它睥睨四方,仿佛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并不温和,甚至冷漠。
它一出现,远山雾海自发向远处推去,就好像王者走来,民众自发退却开来,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一刻,场外观众都忘记了呼吸,他们一眨不眨地望着阎浮世界里最伟大的传说,每一个修剑者心目中都有一个一等剑主。
现在他们终于见到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发出嘈杂的声音。
所有人自发地取出本命剑,连同飞剑一起,双手捧着向上,就好像最忠诚的子民,在朝拜他们的王者。
所有的剑也同时飞射出去,穿过冥冥之中的通道,来到了它所在的界域。
“这是什么,不,不可能……”
徐龙寿骇得脸色惨白,接连退步,但在莫名的气场下,腿脚一软,便跌坐在地,“不可能……”
体内飞剑和本命剑直接被攫取,背离了他这个主人,冲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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