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确的判断。”燕离说着,附录四重藏锋之力的离崖斩在那影子上,将之斩成了齑粉。
“现在告诉我,除了龙神图,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入天之原。”
“屁话!”
丹一直在忍耐,此刻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要有那种方法,我们早就进去了,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寻找龙神图的下落?”
燕离冷冷道:“我相信一定有,必须有!”
“少废话,等老子出去,就把你大卸八块,让你再摆得意嘴脸!”秃鹫狂怒地放出裂变之力。
陆凤心眼看苏小容额上见汗,当即大声叫道:“燕离,你在那跟他们嘀嘀咕咕什么呢,我传你口诀,赶快替小容分担一下!”
燕离转头望了一眼,沉着脸走到罗方朔身边,提着他的领子拖到了阵眼处,“你要是再不振作起来,我就把你厨房里收藏的那些巨匠打造的厨具全部毁掉!”
罗方朔一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尖叫道,“你,你是恶魔……”但接触到燕离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心知对方绝不是在说笑,慌忙哆哆嗦嗦站起来,进入到无相剑阵当中。
苏小容虽然减轻了负担,但却十分不悦地蹙了蹙眉。
燕离回到洞门口,无视了兽王狞恶的脸庞,继续向里面传音道:“我向夜首座打听过了,仙界对待穷凶极恶的罪犯,最高的刑罚是双九极刑。以奉天教徒的恶名,被判双九极刑已是板上钉钉。我不知道双九极刑能否对付你们的不死之身,但行刑的过程当中,你们一定会受到极大的痛苦。”
“我这么说并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他顿了顿,“只不过在陈述一个事实。”
众奉天教徒情绪愈发激动,都恨不得冲出去撕碎燕离。
“你这么处心积虑,到底为了什么?”巢仍然一副很平淡的模样。
“我说了你会告诉我方法?”燕离道。
“不会。”巢说道。
“是不会,而不是没有。”燕离道。
“不会也没有,你在老夫这里咬文嚼字,没有任何意义。”巢淡淡说道。
“既然你们不肯说,我只好采用别的方法了。”燕离道。
“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吧。”夏殷冷笑。
燕离笑道:“诸位都有不死之身,普通的逼供对你们无用,但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对付你们。”
“什么方法?”夏殷道。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易天神死经》?”燕离道。
“那是鬼蜮酆都已经失传的阴毒法门。”巢说道。
“知道就好办了。”燕离笑道,“那你们一定也知道‘千丝神死面’了。”
“你想说什么?”巢道。
燕离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有一个‘小朋友’,她修的正好是《易天神死经》,我相信她对于你们这些‘素材’会很感兴趣。”
五人面面相觑。
巢的浑浊的老眼首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他微微地一笑,“年轻人,坏事做多了,是会遭天谴的。”
“论起‘坏事’,怎么敢跟奉天教的诸位相比?”燕离道。
“从来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让我们奉天教妥协。”巢的目中闪烁冷光。
“那就各凭手段高低吧。”燕离说罢转身就走。
夏殷冷笑一声,“突破口还是那个小胖子,这回不会再有意外了。”
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突见燕离停了下来,遥遥向虚空拱了拱手,“接下来就拜托夜首座了。”
“哼,才加入藏剑峰,就指使起本座来了。帮你可以,好处本座要拿五成。”
“外加弟子个人所得的三成。”燕离笑道。
“很识相,成交。”
维持剑阵运转的三人心情各有不同,苏小容面色逐渐发冷,“燕离,此事在计划之外!”
燕离回过身来,向苏小容抱拳道:“启禀长老,实在情非得已,奉天教众手段诡谲,不知还藏了多少手段,为保险起见才如此安排,望长老见谅。”
“那你为何隐瞒?”陆凤心尖声叫道。
“怎么,如此不欢迎本座,那本座走好了。”
陆凤心心中一惊,连忙赔笑道:“夜掌座,您来了我们自然高兴,只不过不忿燕离那小子瞒着我们而已。”
夜青岚不知从何处落下来,轻拂长袖,负在身后,“他先前又不知你等能力如何,下本座这一手棋,也是以防万一。看看吧,这个万一果然出现了,你等居然还怪他擅作主张。”
罗方朔听到此言,真是又羞又惭,简直无地自容。
“燕离,你还有事就先去吧。”夜青岚摆了摆手。
“夜首座受累。”燕离说毕径自化光而去。
49、反目
堂主是缉魔堂的堂主,她同时还是道庭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堂主沐浴在清冷的月辉之下,等待了不知多久,那三人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她环视着“惊世骇俗”的藏剑峰,寥寥几座竹屋,几步路便可以观光一遍。按道理说,这么样一个地方,你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压迫或者危险。
可一个时辰却好像半世纪那么长,让她有些站立难安。
三个手下没等到,等来的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那张面具,在月色下尤其凸显了惨白二字,活脱脱一个白面修罗,在这么样的夜晚,无论谁碰上,都难免要被他吓一大跳的。
“燕无双!”
堂主很吃惊,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吃惊过后,渐渐地化作了冰冷杀机,“踏破铁鞋无觅处!离恨宫的账,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杀机丝毫不减。
“离恨宫的账,现在怎么?”面具人发出似笑非笑的嗓音。
“龙神戒在你手上吧。”堂主说道。
“你在说什么?”面具人疑惑道。
“交出龙神戒,给你一个全尸!”堂主冷冷道。
面具人哂笑道:“什么龙神戒,听都没听过呢。龙神图小爷倒是听过哟,你喜欢的话,我叫人画一幅给你?”
“不交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堂主单足点地,身形顿时化为一道玄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结印,身后自然而然浮现出六扇闪着炽亮白光的门扉。
“众妙之门!”面具人一眼认出,目中异彩闪烁。
当初鬼圣杨幽云在与燕离决战之际,拼尽全力也不过才三扇,这位缉魔堂的堂主一出手便是六扇,差距之大,就此可见一斑了。
六扇众妙之门,交织出来的光芒,无比的耀眼,将整个藏剑峰都照得亮如白昼。
堂主显然认为,夺取龙神戒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此次任务,所以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速战速决,拿下面具人。
面具人缓缓地按住了腰间的长剑,一双清亮而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堂主,“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众妙之门造诣达到六门的,不会超过五指之数。你是其中哪一个呢?”
“这不重要!”堂主还未落地,便已掐动印诀,身后光门各自激射出冷白色的匹练,直取面具人的要害。
“在他们当中,我只认识一个人。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外表清高冷淡,内里火热善良,我和她有一段不解的因缘。”
面具人猛地朝后一个空翻,在半途中拔剑挥斩,沁出如光如雾的劲气,和那白色匹练相互抗衡。
“胡说八道!”堂主目光凌厉,印诀变幻,六道匹练骤然化为六条白龙,分从不同的方向,袭向面具人的要害。
她这一手攻势层层推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显然已经下了死手。
面具人虽然用的是剑,但剑术似乎不怎么样,才挡下第二条白龙,剑器就“啪嗒”的碎了开来,并且被第三条白龙逼得节节败退。
“新阎浮历六六七年正月,牧野胡啸山葛家村发生兽潮……”
面具人尽管狼狈倒退,却仍侃侃而谈,“那是我和她不解因缘的起始。我们共同保护了葛家村免遭兽潮的屠戮,我害她第一次醉酒,我们敞开心扉互诉衷肠……”
堂主的娇躯猛地一震,那从来都无波无澜的美目首次掀起了情绪大潮,“你,你是谁?”
第三条白龙撞飞了面具人,在倒退途中,面具轰然破碎,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绝世容颜,盈盈浅笑着,“青柠姐姐,别来无恙。”
堂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神震荡之中,众妙之门消失于无形。她退了两步,黑袍下的脸色苍白如纸,“采薇,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面具人自然便是顾采薇。
堂主姓杨,名青柠,除了是顾采薇的旧交,同时也是道庭核心弟子之一,北斗七宫排行第三,居天玑宫,在道庭可谓是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
“你怎么会跟燕无双扯上关系的?”杨青柠还无法从顾采薇的身份转变上回过神来。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对她造成影响,那就只有她唯一的朋友顾采薇了。
顾采薇道:“姐姐似乎很在意这个身份啊。”
“我希望妹妹如实回答我!”杨青柠肃然道。
“那我也希望姐姐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顾采薇道。
“你问。”杨青柠道。
顾采薇神色忽然变冷,道:“我的师妹小环,是不是已经死在姐姐手里了?”
杨青柠的脸色微变,但被黑袍遮掩,所以不露痕迹。她道:“我没有杀她。”
“把责任推给江湖客栈,不是缉魔堂惯用的把戏么。”顾采薇冷然道,“传闻小环死在了江湖客栈的高手手上,我是不信的,因为我知道她受了师尊的密令,去调查缉魔堂的虚实。小环要么已经被你灭口,要么被关押在某处……”
她的神色渐渐变缓,叹了口气接着道:“姐姐,小环是无辜的,她是那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还记得葛家村的遭遇吗?她的身世和葛家村的村民类同,只不过她更凄惨,没有我跟你的搭救,村子在兽潮下毁于一旦。”
“我只要姐姐给一句实话,小环在哪里?”她紧盯着杨青柠。
“我不知道。”杨青柠摇了摇螓。
顾采薇默然片刻,幽幽地说道:“姐姐的意思是,你我往日的交情,今日在此一笔勾销?”
杨青柠紧紧地握住拳头,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的点点滴滴,尽管不舍,却又不能不割舍,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顾采薇伸手握住虚空,念奴娇自然而然显现,“莲花座顾采薇,讨教天玑宫绝学!”
气劲汹涌,外面一层衣袍刹那间粉碎,恢复了白衣赤足的打扮,并又在刹那间化为了火红色,彼岸花已铺盖全场,向杨青柠逼了过去。
50、最后一子
杨青柠心念微动,指诀引太虚,两扇众妙之门显化,各自射出白色匹练,化龙在身前盘绕,一面挡住彼岸花海的侵袭,思绪一面回到了两年前。
那是新阎浮历,六六七年的正月,她受师门命令,前往龙象山所在的牧野调查“人口失踪案”。
这个“人口失踪案”也是一桩悬案,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九大域的某一处总会有一批人突然失踪,多则数万,少则数百,有时甚至一整个村镇一夜之间离奇消失,并且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正月前十天,葛家村附近的一个镇子就遭遇了此劫,杨青柠受命来到葛家村寻找线索,遇到了同样也是来调查失踪案的顾采薇。
虽然调查毫无进展,二女却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当天葛家村附近的猎场爆发兽潮,原因就是镇子的消失,猎场没有猎团光顾,使得兽满为患,于是就开始进攻葛家村。
二女联手抵抗兽潮,幸好不是大型猎场,经过有惊无险的战斗,终于遏制了兽潮,拯救了葛家村。经此患难与共,二女一下子无话不谈,当晚还双双醉酒。
那是杨青柠自打家中出事以来,最快乐轻松的夜晚。在她心中,顾采薇有着很重的分量,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现在这个唯一的朋友,正全力以赴地想要杀死她,她为此感到不安和痛苦。但早在很多年前的一天,她就已经坚定了信念,绝不会为任何事情动摇。
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
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思绪拉回到现世,她用惯常的冷漠口吻道:“没用的,你尚未找到炉鼎,情丝无所寄托,无法洞见紫府,绝技和法域的融合差了不止一筹,我便是不用六门,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夜游》里有句话说得很好,”顾采薇暂时停了下来,“明知道办不成的事,还愿意去努力,你的人生至少就成功了一半。”说毕向杨青柠走了过去。
步步生莲,却呈冰蓝色。
受限于修为,这是她目前最强的绝技,已经无法再隐藏。
活力四射的火红,也化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冰蓝。
“你这是在浪费生命和天赋!”杨青柠已经开始掐诀,显然也知道两扇众妙之门,还对付不了顾采薇。
“堂主!”
“堂主!”
这时东西两面“咻咻”的射来两个身影,分别显露出酒肉和尚和陆展堂来。
二人望见场中情形,不由得大吃一惊。陆展堂道:“堂主,您怎么和采薇小姐打起来了?”
杨青柠摇了摇螓,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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